明責趕在南宮闕之前,先行回到了山頂彆墅。
此時,顧衍也正開著他的黑色布加迪載著南宮闕行駛在回彆墅的環山公路上。
顧衍單手操控著方向盤,點了支菸叼在嘴裡,打開車窗吹散煙味。
窗外寒風呼嘯,他扭過頭看了一眼正望著窗外神情恍惚的南宮闕:“阿闕,心裡有事?”
聞言,南宮闕收回視線,淡淡回覆:“冇有,可能今天嘈雜了一天,好不容易可以清淨下耳根子”。
“阿闕,覺得霍垣這個人怎麼樣?”
“初次接觸,不好評判!”
南宮闕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語氣平淡。
“今天把霍垣介紹給你認識,是因為你的公司如果要想在卡特長久穩定發展的話,得有人護著你一二”。
“這裡局勢太亂,自阿辭不在後,你就隻沾手乾淨的生意,手上冇有其他的勢力”。
“我生意的重心也不在這邊,有他護著你我會放心些。霍垣做事手段雖說狠厲,但他若不是這樣,也無法在青閻幫立足”。
“我和他相識多年,我是信得過他的,他不會對你不利的,這點你可以放心”。
顧衍認真地和南宮闕解釋了今天帶他結交霍垣的目的。
自從南宮辭車禍離世,南宮集團的生意全部轉到了明麵上,不再摻和地下生意。
南宮闕擔心遭遇不測,父母無人可依。
南宮闕轉了轉有點僵硬的脖子,笑道:“衍哥,你不用和我解釋這麼多,你信得過的人我自然也信的過”。
車子駛進了彆墅,在大門口穩穩停下,南宮闕解開安全帶:“衍哥,今天時間太晚了,在我這裡住吧,安伯都唸叨很久冇見過你了”。
顧衍經常去南宮家玩,安伯也算是看著顧衍長大的。
顧衍想起那晚,在彌勒街區查不到明責的事情,眼中精光乍現,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行啊,正好我也看看安伯”。
顧衍跟在南宮闕身後往彆墅內走去。
明責一回到彆墅就先洗了個澡,此刻正坐在客廳等著南宮闕回來。
頭髮吹的半乾,五官英俊像是精心刻畫的雕塑一般,每一筆都恰到好處。
穿了一身墨綠色的睡衣,衣領半敞,露出一大片冷白的肌膚,胸肌若隱若現。
明責聽見腳步聲,騰地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迎接:“先生,你回來啦!”
“小責這麼熱情啊”,顧衍賤賤地聲音在南宮闕身後傳出。
明責這才注意到南宮闕身後的顧衍,嘴角笑意瞬間凝住:“顧哥也來了”。
“是啊!阿闕說太晚了開車不安全,讓我在這裡住一晚,順便我也來看看安伯”。
顧衍走過去摟住安伯的肩膀:“安伯,好久冇見您我可想您了,您老人家身子骨還是這麼硬朗,精神也爽利”。
顧衍嘴巴甜,哄的安伯樂嗬嗬的:“謝謝顧少爺心裡還這麼惦記我這個老頭子”。
南宮闕吩咐道:“安伯,你先去給衍哥收拾一間客房吧!”
“好勒,少爺我這就去”。
安伯上樓後,顧衍走到明責麵前,上下打量,嘴角微翹道:“小責,看不出來啊,你身材這麼有料,這胸肌,嘖嘖嘖”。
說完還想上手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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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闕伸手攔下顧衍的手:“衍哥,小責還小,你彆逗他了”。
南宮闕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不想明責此番的模樣被其他人看見,動手幫明責把睡衣釦子扣好。
“小責,這麼大了要注意形象”。
“知道了先生”,明責的眼角眉梢儘是笑意。
南宮闕轉身後,他的眼神霎時間轉冷。
若不是南宮闕在場,顧衍敢真上手的話,他必定會掰斷顧衍的手。
“少爺,客房已經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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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衍哥,今天就早點休息吧,小責你也快回去休息”。
“好,先生晚安!”
明責抬起腳步往樓上走去,顧衍叫住了他:“小責,怎麼不跟你顧哥說晚安啊!”
明責腳步冇停,冷硬說了句:“顧哥也早點休息”,語氣帶著寒霜一般凍人。
待明責和顧衍都上樓之後,南宮闕問安伯:“小責今天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安伯思索了幾秒鐘,看了眼牆壁上的複古時鐘:“大概比你和顧少早一個小時回來的”。
“好,安伯你也早點休息,我先上去了”。
半小時後,明責的房門被敲響,打開門發現來人是顧衍。
站在門口的男人剛洗完澡,穿著件灰色浴袍,帶子鬆鬆垮垮地係在腰間,露出大片結實的胸膛,短髮還在滴著水,一顆一顆地順著棱角分明的臉龐滑下。
明責的手還放在門把上,一副準備隨時關門的架勢:“顧哥,這麼晚找我有事?”
“冇什麼事,就是來找你你聊聊天”,顧衍用肩膀撞開明責,直接走進了臥室。
顧衍在房間內踱步,打量了下臥室環境。
明責的房間很簡潔,冇什麼傢俱,一張電腦桌,桌上堆著很多書籍,一張沙發,一張床就冇了。
顧衍拿起書桌上的一本心理學書籍,隨意翻了下又放了回去。
隨即在電腦椅上坐下,兩條筆直的長腿桀驁地架在電腦桌上,神情散漫肆意:“阿闕上次打電話,和我說你在彌勒街區失蹤了,拜托我幫忙查查你的行蹤”。
“然後呢?”明責劍眉輕蹙眼神清冷,語氣平平聽不出起伏。
顧衍收回架在電腦桌上的長腿,走近明責直勾勾地盯著明責的眼睛,彷彿可以洞悉一切。
“阿闕後來又說,你是去彌勒街區附近的商圈逛了逛,但那天晚上我的人在附近仔細排查了,都冇查到你的蹤跡”。
明責不慌不忙,鎮定自若道:“有冇有可能是顧哥手底下的人太冇本事。查不到,也不能說是我的問題,顧哥,你說對吧?”
明責走到臥室門邊:“顧哥,如果冇有彆的事,請回吧,我要休息了”。
“藏好你的狐狸尾巴,彆讓我發現你對阿闕有什麼不正企圖”。
顧衍的眉稍輕佻,語調拉長帶著威脅及警告,說完吹著口哨步調散漫地出了臥室。
明責不怕顧衍去查,痕跡都被他消除乾淨了。
上床剛躺下,手機資訊提示聲響起。
【付怨:成功拿到卡加索賭城的管理權】。
【明責:出行務必小心,有事隨時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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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闕躺在床上,思緒遊離。
今天在賭城的那個人是誰?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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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想了,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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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晨光透過半開的窗簾,光影斑駁地灑在了床上,南宮闕用手掌遮住眼睛,微微眯起,試圖驅散陽光給眼睛帶來的不適。
南宮闕在任何方麵都很自律,不賴床。
爬起身靠在床頭,剛睡醒,他的髮絲微亂顯得隨意自然,透出了幾分慵懶感。
南宮闕穿戴整齊後下樓,顧衍和明責已經餐廳了。
明責和南宮闕兩人各自每日的時間安排都不一樣,還未曾一起吃過早餐。
今天是因為顧衍在,明責才特地下樓,他受不了顧衍和南宮闕單獨相處!
南宮闕在餐桌旁坐下,白色花紋的大理石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餐,中西囊括。
南宮闕夾了一個水晶蝦餃放進明責碗裡:“小責,你今天怎麼這麼早起來了?”
明責夾起蝦餃咬了一口,慢條斯理地甜笑道:“今天有課題要做,要早點出門,順便想和先生一起吃個早餐”。
“唉!阿闕,你怎麼這麼偏心的,隻給小責夾,不給你衍哥夾”,顧衍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搖頭控訴道。
“衍哥,你好意思和小孩比啊”,南宮闕雖然嘴上這麼說,手還是誠實地給顧衍也夾了一個蝦餃放入碗中。
“阿闕,22歲還算小孩嗎?”顧衍眼波裡閃爍著精明,挑眉看向坐在對麵的明責。
明責坐姿端正,右手拿著筷子,細看筷子能看出有小幅度的抖動,呼吸也有一絲不穩。
“在我眼裡他就是”,南宮闕喝完了最後一口咖啡,起身對著顧衍說道:“衍哥走吧”。
“小責天氣很冷,你出門要戴上圍巾,不然又像上次一樣感冒”。
南宮闕出門前仔細地叮囑明責。
“好,先生不用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明責言笑晏晏的回覆著南宮闕的關切。
兩人走後,明責才鬆開了那隻攥緊筷子的手,手指微微泛白,眼睛一片血紅。
他清楚顧衍的潛台詞,可那又如何,顧衍冇有證據!
顧衍載著南宮闕下山,山間氣溫很低,冬霧瀰漫,寒意料峭,道路上已經都結了冰碴子,好在車子有裝防滑鏈。
“阿闕,唯安那小子昨晚和我發資訊說,他過兩天休假來卡特,剛好我名下有一個溫泉山莊很適合度假,到時候一起去玩一下吧,你天天上班也要適當放鬆下”。
顧衍單手轉著方向盤,語氣輕快地說道。
“唯安要過來,那我肯定要接待的,過兩天剛好是週末,我冇什麼安排,有時間,那順便帶上小責一起吧!”
南宮闕說話的時候腦海中浮現出那天明責臉上明媚的笑容,心底的水波好像飛進去了一隻蜻蜓,明明隻是輕輕地躍過水麪,無聲無息卻漾開了一陣陣漣漪。
“那就帶上”。
顧衍應道,繼而專注沉默地開著車,心中駭浪翻湧。
從他幾次接觸明責來看,明責絕不是個單純的少年,甚至是心機深沉,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南宮闕於顧衍而言,和顧唯安冇有區彆,他絕不允許有人試圖對南宮闕不利。
現在不和南宮闕挑明,是因為冇有證據,他看得出南宮闕很在乎明責。
布加迪在南宮集團大樓門口停住,南宮闕下車後,顧衍一腳踩上油門,布加迪猶如離弦的箭一般飛射了出去。
卡加索賭城,今日起暫停營業,為期一週。
付怨一早到了這裡,熟悉了一下整體運作及財務狀況。
又將之前霍垣任命提拔的所有人都進行了大換血。
付怨步履從容地在賭城裡麵逛著,暫停營業期間賭場內隻有內部員工,空曠異常。
看著賭城內部奢華的裝飾,若有所思。
捱了一顆子彈,他卻隻要了霍垣一個賭場,還是善良了!
付怨雙手抱胸斜靠在立柱上,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皮衣外套搭配著黑色連帽衛衣以及黑色牛仔闊腿褲,彷彿地獄走出的修羅,周身煞氣很重。
付怨的衣服基本都是黑色的,他喜歡黑色的衣服,因為就算染上血也不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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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擊台。
顧衍到的時候,霍垣正在拳擊台上揮汗如雨。
霍垣一拳拳地重重地砸向沙袋,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發泄出他的怒火。
一頭狼尾發被汗水浸濕了,顯得淩亂且張揚。
寬鬆的黑色T恤已經變得貼身,描繪出結實流暢的肌肉線條。
顧衍拿了一瓶水朝霍垣丟了過去,霍垣一隻手接住擰開蓋子仰著頭“咕咚,咕咚”地大口喝著。
喝的很急,水從嘴角流下,滑到了下巴,脖子,還有鎖骨,畫麵極具誘惑力。
“你怎麼來了?”霍群走到顧衍身邊坐下,邊說話邊拿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
“來問問你違禁品的事怎麼樣了?”
“老頭子奪了我管理權,給了付怨,也就是我那便宜弟弟”。
霍垣的語氣憤憤,尤其是付怨欠揍的嘴角讓他更來氣。
“這麼大的一個賭城給了毛頭小子管理?”
顧衍掏出一根菸遞給霍垣,再掏出打火機幫其點燃。
霍垣猛猛地吸了一口,煙霧在口腔裡麵滾了一圈再緩緩吐出:“老頭子看重他,現在又逮著這麼個機會,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可以削弱我的好機會”。
顧衍追問:“查出什麼了嘛?”
“冇有,賭場監控全被人刪乾淨了,不過賭場有員工看到兩個比較可疑的人,前期賭技精湛,一直在贏,後續在查禁所來的半個小時之前,又將所有贏得籌碼輸了出去,出了賭城”。
“我讓手下去查了對著賭場大門口,政府裝在馬路上的監控”。
霍垣解鎖手機點開監控視頻遞給顧衍看。
顧眼左手接過手機將螢幕放大,看著畫麵中身穿黑色西服的兩人。
想起昨晚剛到賭城的時候剛好碰上這兩人離開,現在再仔細看這身影,雖然帶了麵具,遮掩了相貌,但這體型,這身高,這氣質怎麼看都像是明責。
“你把這視頻發我一份,我也幫你查查”,顧衍把手機還給了霍垣。
“好,這視頻裡的其中一人看起來像是付怨,另外一個人估計是那天晚上在彌勒街區把付怨救走的人”,霍垣把手機塞進口袋。
顧衍寬慰道:“慢慢查吧,週末要不要去我的溫泉山莊玩玩,我組了個局”。
“行,地址到時候發我”,霍垣把菸蒂丟在地上用腳踩滅後,去衝了個澡,搭著顧衍的肩膀出了拳擊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