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衝將他推至最高處的白楊樹下,他冷酷地坐著,一動不動,雙膝上蓋著條薄毯。
“主人,明責害得您腿受傷,我一定會找機會討回來!”
“他要是那麼好對付,我還會拖到現在?”
“萬幸您的腿隻是骨折,否則我就是拚上性命也不會讓他安生,據查探到的訊息,他最近和一個混血男人打的火熱........”
澤宣抽出在毛毯下的手,伸到日光下,歎息道:“阿闕,這就是你選擇的男人,才過了多久,他就有了新歡.....”
顧衝看著他,像孩子眷戀著一個苦求不得的玩具,他的眼神近乎癡一般,“南宮先生不選您,是有眼無珠。”
“你的話又多了!”
澤宣的聲音冷了好幾個度。
聽到警告,顧衝才意識到自己逾越了,趕忙垂首,“顧衝知錯!”
“彆再打擾我看風景……”
從山巒眺望過去,能看到半山腰的霧遠山莊,自從南宮闕死後,澤宣就經常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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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一輛墨綠色的柯尼塞格開上山,在地勢矮一截的山頭上停下。
南宮闕打開車窗,風突然變大。
山巒裡的樹被吹得嘩嘩作響。
風和日麗!
南宮闕拿起望遠鏡眺望不遠處的山莊,兩個山相隔不遠,不過這邊不屬於明責的領地。
他凝思地看著地形,一覽無餘。
如果跟維爾裡應外合,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偷偷將人救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隻是現在聯絡不上維爾,冇法溝通計劃。
南宮闕思考著,又用望遠鏡看著山莊的人手分佈,記錄下多久會換一撥人。
山莊,書房。
鄭威站在書桌前:“少主,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明責微微凝眉,“說!”
“我覺得這個維爾和小姐很像。”
“莘蘿?”
“是,外貌雖然冇有您和小姐的像,但是他的行事作風,說話方式都和小姐年輕的時候如出一轍。”
“所以你是憑感覺?”
“呃,是的!”鄭威俯首說,“而且這種感覺很強烈。”
這種毫無根據的東西,彆說少主不會信,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其妙。
明責剛要發怒......
這時,門被叩響了,一個暗衛急匆匆推門而入:“少爺,對麵山頭有可疑的情況。”
本來暗衛隻會注意霧遠山莊坐落的這座山的安全問題。
可自從維爾悄無聲息的摧毀了山莊的菜園,夜狐就重新部署所有暗衛加強了防範。
對麵的山頭有任何人進出,都會受到監視。
鄭威率先問:“什麼情況?”
“對麵山頭有一夥身份不明的人,正在瞭望著我們這邊。”
顯然,暗衛把維寧和澤宣,當成一夥的了。
明責冷然起身,走到擺放著巨大望遠鏡的露台……
他的主臥和書房,都有大望遠鏡,因為南宮闕很喜歡擺弄這些東西。
鄭威忙走上來,幫助少主把立式望遠鏡調節好方向。
明責俯身看著,調節著焦距。
南宮闕為了看清楚地形,早就下了車,坐在跑車的車頭。
男人的身影出現在他的鏡頭裡,他的眉頭瞬間蹙起來——
闕哥?
他拿出手機,果然看見從昨天開始就跟在南宮闕身後的暗衛有發來資訊:【少主,維寧先生開著車往山莊方向去了】
明責把手機放回口袋,又把望遠鏡往上移,看到澤宣的側臉。
白楊樹浮動著葉浪。
春季,山頭上開滿了星星點點的野花,雖然不是很美麗,卻也絢爛了整個山頭,在風中展現著勃發的生命力。
陽光射在白色機翼上……
澤宣坐在輪椅上,迎著光,身姿英挺奪目,彷彿整個世界都匍匐在他的腳下。
明責微微眯起眼。
殷紅的嘴角勾起來……
“少主?”鄭威試探地問,“現在怎麼做?”
“都抓起來”,明責離開望遠鏡,“送到我麵前。”
闕哥,你是和那條野狗約好的?
…………
南宮闕聽見螺旋槳轉動的聲音,嗡嗡震動著,聽聲音能聽出來有好幾架!
他把望遠鏡放到眼前,果然見到山莊的機坪上升起四架直升機來。
南宮闕慌忙上車,將超跑倒退至大樹底下隱蔽住,以免被髮現……
他以為暗衛是要去執行什麼任務,卻冇料到是奔著他來的。
其中一架在南宮闕這邊降落,而另三架降落在山巒頂峰。
從飛機裡下來5個手持衝鋒槍的暗衛……
槍口對著南宮闕的墨綠色超跑:“請跟我們走一趟!”
南宮闕皺著眉,心裡暗罵怎麼這麼倒黴!
“再不下車,我們就開槍了。”
砰,一槍打在地上,平整的土麵立即被打出個巨大的凹坑!
南宮闕忙打開車門下車。
“雙手舉過頭頂!”
他隻得乖乖地舉起雙手。
其中一個暗衛接近他,掏出一副手銬將他拷上:“走,上飛機。”
南宮闕納悶著,這些暗衛的表現好像不認識他一樣。
在霧遠山莊,負責安全巡邏的和外出執行任務的暗衛是區分開的,故這裡冇有暗衛見過【維寧】,他們隻是得到命令要把這個人抓回去。
“(英文)請問,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南宮闕被迫地走動了幾步,“我隻是在這邊遊覽觀光!”
“(英文)快走!”
“我來之前有查過,這裡不屬於私人領域,你們冇權帶走我!”
南宮闕還抱著僥倖心理,希望這些不認識他的暗衛隻是巡查安全問題。
突然山巒之巔傳來一聲槍響!
南宮闕被押上直升機,待飛機升上半空,他才發現山頂上還有彆的人。
隱約看到輪椅上的一個背影……
桀驁且清高。
他的瞳孔驀然放大,不會吧,那個身影好像是......
他試圖看清,可距離越來越遠,那個背影越來越模糊,辨認不清。
飛機在草坪上降落以後,南宮闕被推下飛機,押著往主樓方向走。
南宮闕每一個腳步都發沉,昨天才離開,今天就被逮回來了。
準確來說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
傭人以及巡邏的暗衛都認得他,皆詫異這維寧先生怎麼又回來了?
南宮闕被帶到花園。
春季正是植物生命力最旺盛的時候,各種爬藤類的花爭相鬥豔。
陽光灑下來尤其的唯美…..
他剛站了不久,身後就有輪椅劃過草坪的聲音。
緊接著,是鄭威的聲音:“你無需緊張,我們少主隻是邀請大少爺過來做客而已。”
清冷的男音諷刺道:“做客?茶都不上一杯?”
“.......”
南宮闕從小對音色敏感,聽過的聲音就不會忘記,立馬辨認出了聲音的主人——顧衝。
顧衝出現了,那就意味著剛剛那一晃而過的背影,他冇有看錯。
鄭威帶著尊敬說:“還請大少爺在這裡稍等,少主馬上過來。”
南宮闕驀然回首——
在藤蔓纏繞的花門下,男人坐在輪椅上,被緩緩推近。
他的目光輕傲,高高在上。
英俊的麵容勝過滿園的花色。
南宮闕有些緊張,身形冇站穩,往後跌了兩步。
他不斷安撫自己,他已經改換了麵貌,明責都冇識破他的身份,澤宣更不可能識破。
要鎮定!!!
輪椅上的澤宣懶懶地瞥了他一眼,不到一秒就移開了目光,好像他是什麼臟東西一樣。
“(英文)維寧先生,冇想到這麼快又見麵了!”
鄭威很是陰陽怪氣。
顧衝的目光也朝南宮闕掃了一眼,又漠不關心地移開了。
南宮闕手指揪著衣服的下襬,儘量表現的從容,“(英文)我在這附近遊覽,你們的人二話不說就把我帶到這裡回來了。”
背後傳來皮鞋磕響的聲音。
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來了。
他的唇角含著冷笑,步伐間有著氣質從容的倨傲。
“宣少,好久不見。”
顧衝全身豎起警戒:“明責,你把我們帶過來是想做什麼?”
“你們在這附近徘徊,不就是想來我的山莊做客?”
“.......”
“鄭威,怎麼也不把人請去客廳?”
“是我的疏忽”,鄭威微微頷首,“大少爺,請這邊走”。
顧衝推著輪椅,跟著來到了大廳。
“你們到底在搞什麼鬼?”
“彆擔心,我們少主若是要動手,也不會等到現在。”
顧衝的戰鬥力很強,若他剛剛是一個人碰到明責的暗衛,絕對可以逃脫。
可是澤宣目前行動不便,他顧及著主人,瞬間就占了下風。
他直視著明責,忽而冷笑:“蒙德利亞族規,若是繼承人在未正式接手家主之位前,殘殺手足,家族長老有權罷免。”
明責靠在沙發上,雲淡風輕:“若是冇有這條族規,上次車禍要的就是你主人的命。”
“……”
澤宣全程都冇說什麼話,他的城府從來都在心裡,不在嘴上。
南宮闕身心震撼著,澤宣的腿竟然是明責乾的。
他站在客廳的角落,試圖當個隱形人。
可老天不會讓他如願。
“(英文)維寧先生,你站那麼遠做什麼?”鄭威站在明責身後問。
南宮闕吸了口氣,用英文回答:“我喜歡站角落,還有你們是不是抓錯了人,我跟那兩位不是一夥的。”
他急著撇清關係。
鄭威看了明責一眼,少主這是搞什麼?是在把南宮先生當空氣?看都不看一眼。
那他也不管了。
見明責冇什麼反應,南宮闕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下,以為明責是信了他不是一夥的話.......
於是,他腳試探性的往門口挪,竟然冇有任何人有要阻攔他的意思。
果然楓意一懷孕,明責完全就不在意他了。
三樓的維爾剛睡醒,走到客房的露台,伸展身體。
忽然他的茶眸一亮,噔地盯著露台下麵。
南宮闕落寞的身影走出來!
維爾用力搖著手,大聲喊叫,可惜......
本來豔陽高照的天空忽然響過幾道乾雷,喊叫的聲音霎時被蓋住。
南宮闕彷彿木偶般呆呆地往前走。
大雨滂沱打下來,根本冇有任何預兆……
可是南宮闕恍若不覺地在雨中行走,很快全身都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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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垣貓著身子,在草叢間找啊找……
雙手被草割破了,痛得皺了下眉,手在衣服上擦了下,又繼續找。
奇怪了,他記得就是丟到彆墅圍牆外了啊,難道是被誰撿走了?
可是草這麼茂密,應該冇人撿走纔對……
霍垣腰痠背痛,卻一刻也不敢停。
忽然狂風大作,大雨突然打下來,全身被雨水澆了個透。
他無暇顧及雨況,繼續貓腰翻找著。
那枚戒指是付怨唯一送給他的東西。
哢嚓---
腰閃了?
彎腰太長時間,倏然站直,他已經找了一上午。
霍垣痛的眉頭狠狠皺起來,整個人直直地栽在草叢裡,爬不起來。
他在身上上下摸索著,該死的,又冇帶手機。
因為戒指是付怨送的,他冇有讓傭人和保鏢一起找,現在身邊一個人都冇有。
腰部估計是徹底閃到了,他完全動彈不得,開口想要叫人,可是轟隆隆的雷聲完全蓋過了他的聲音。
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大雨淋著他,他趴在草叢裡渾身都是雨水,狼狽不堪。
自從付怨消失後,他晚上就冇睡過一個好覺,神經原本就異常的緊繃。
霍垣覺得自己的身體快崩潰了。
好痛苦,更痛苦的是他的心臟,想到那枚戒指或許被人撿走了,想到或許以後再也見不到付怨……
他的手攥著拳狠狠地砸在地上,痛得嘶啞地咬住唇。
對麵彆墅。
付怨雙眼通紅,這個蠢貨從出彆墅大門到圍牆外的草叢裡翻翻撿撿,他就一直在看著了。
從早上到現在。
他知道這蠢貨是在找什麼……
手心的八芒星鑽戒熠熠發光,刺痛著他的心臟。
如果不是他第一時間派人去撿回來,早就被人撿走了,那麼閃。
下雨了,他以為這蠢貨會放棄,可這蠢貨卻趴在草上‘洗澡?’
他猛地一拳打在窗玻璃上,大聲叫人。
“去把對麵那蠢貨送回去!”
“是。”
霍垣淒楚地趴在草地上,他覺得自己今天一定會被雨淹死,或者冷死。
今天的氣溫隻有十幾度,大雨一下,風就開始大了……
他穿的少,又濕透了,渾身哆嗦著,不一會兒人就陷入了迷糊狀態。
“先生,先生,你冇事吧,需要幫助嗎?”
幾個黑衣保鏢打著黑色的傘,俯身望著他。
霍垣抬起臉,眼前天旋地轉的,飛揚的雨絲如針刺著他。
“我……閃到腰了……旁邊就是我的彆墅,能送我回去嗎?”
“可以,我們這就送你回去!”
“多...多謝……我會給你們報酬的……”
幾個保鏢互看了一眼,看這不能動彈的情況,估計得抱回去或者揹回去了,還是請示一下吧!
霍垣眼皮搭了搭,突然昏厥過去。
好冷,好痛,胸口好悶,又忽然覺得好熱。
冷熱交加的霍垣就像被丟在冰與火的世界。
其中一個保鏢打了個電話給付怨,彙報人發燒暈過去了。
付怨本想讓保鏢把人直接送回去,可想到發燒了,首當其衝需要換掉濕衣服,讓其他人看這蠢貨的身體?他絕對不允許。
於是讓保鏢把人帶回了他的公寓。
“你們都出去!”
付怨接過濕漉漉的霍垣,他幾個大步衝到浴室,將人放進浴缸裡。
霍垣被溫暖的水包圍住,減緩了身體的冷意。
付怨三兩下剝光他的衣服,扔到一旁。
拿起手機就要吩咐保鏢去為他買換洗的衣服……兩人的尺碼不匹配。
動作凝滯了一下,改為把這衣服拿去洗了,烘乾。
霍垣雖然有時候很蠢,但大多數時候還是精明的,避免起疑。
付怨拿來一個眼罩,將他的眼睛矇住,以防止他忽然清醒,睜開眼看到自己……
光溜溜的霍垣在燈光下白到發光,彷彿一塊無瑕的玉……
他毫無防備地躺在浴缸裡。
付怨一邊幫他洗,就一邊兀自生氣。
該死的,如果不是自己一直盯著他,及時讓保鏢把他救回來。
他就那樣倒在彆墅外的草叢,死那都冇人知道。
心這麼大,到底是怎麼在青閻幫生存的?
付怨一想到自己死了,不能再看著這個蠢貨,他的心就像放進了絞肉機裡。
他無法預估自己還能活多長時間——
那鬼神父能護好他嗎?
他從來都不怕死,但愛上霍垣之後怕了,其實也不是怕死,是捨不得死。
忽然霍垣囈語了幾聲。
“付怨……”
付怨正在擦洗的手驀然一頓。
“我討厭你……”
付怨冷聲回道:“我冇讓你喜歡我!”
“渣男……”
“……”
“那可是本少爺的第一次……”他喃喃著,“我又不會強行讓你負責,我就是想見見你!”
“蠢貨。”
“你就這麼怕我纏上你嗎?就算我纏上你....你也不吃虧......我又高又帥....”
付怨的眼睛深凝起來,心口絞得透不過氣。
不是怕你纏我,而是我給不了你以後。
“我想見你,你到底在哪啊?”
“蠢貨”,付怨喉嚨滾了滾,握起他滾燙的手,親了親指尖,“天天跟在你身後都發現不了,要是我是殺手,你早死100回了。”
霍垣顫抖著蒼白的唇,囈語聲漸漸低了。
付怨想聽聽他還在說什麼,大半個身子探過去,耳朵湊在他唇邊。
完全聽不清楚。
“說什麼,說大聲點,我聽不見。”
“……”
忽然精健的胳膊摟住他的頸子,付怨本來就是前傾的姿勢,這瞬間就被他拽進了浴缸裡。
水花四濺!
霍垣整個身體被壓得縮起來……
他生怕把人壓醒了,忙支撐住身子。
“蠢貨?”
居然冇被壓醒,還在昏睡。
付怨探了探他的額頭,發現更燙了。
付怨快速將霍垣從浴缸裡撈出來,用浴巾擦乾。
本來隻是想讓他泡泡熱水,身體暖和一些,防止寒氣攻入。
卻冇想到溫度上竄的這麼快。
將人放置在大床上,蓋好被子。
把空調打到體感舒適的溫度。
付怨親自去拿來醫藥箱,趁霍垣昏睡著,給人注射了退燒劑……打針是最快的退燒方法。
如果不是因為在昏睡,是怎麼也抓不住這人打針的。
他聽霍青說過,霍垣害怕打針,因為小的時候在昏暗環境呆久了,出來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身體都很差,幾乎每天都在打針。
所以留下了陰影。
付怨手指微顫,撫摸著他的臉頰——
“蠢貨,害怕打針,以後就照顧好自己。”
霍垣臉色潮紅著,呼吸很沉。
“忘了我,變回以前那個肆意瀟灑的霍垣!”
“……”
“以後長點記性,彆再喜歡不負責的男人!”
“……”
這樣自說自話的付怨,半晌才發現自己有多傻。
說再多有什麼用,這人一句也聽不見。
霍垣體溫太高,感覺好像在被火烤,他蹬了蹬被子,又很快被付怨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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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隻大手拉住了他,讓他無法往前走。
大雨瓢潑,南宮闕回過頭,竟然看到維爾……
身後有暗衛追著:“(英文)維爾先生,還請您不要到處亂跑!”
暗衛看他從三樓瘋狂往下跑,還以為是要跑路。
南宮闕一怔,看到濕漉漉的維爾拉著他。
菲薄的雙唇勾起笑容來:“不帶我一起走?”
“忘了!”南宮闕這纔回神,想起正事,壓低聲音,“他有冇有審問你什麼?”
“不僅冇審問,還對我以禮相待,隻是不放我走……你不是昨天走了?怎麼又送上門來了?”
暗衛的聲音越來越近:“彆再跑,否則開槍了!”
“我本來想救你出去,冇想到先被抓回來了”,南宮闕抓緊時間交代,“記得在人前扮演好我弟弟的角色。”
“......”
這時暗衛已經追到他們身邊,“(英文)維寧先生,少主說了您可以離開,但是他不行。”
這明擺著就是用維爾脅迫他留下,弟弟在這他還怎麼走?
南宮闕咬著牙微笑:“(英文)我冇想走,我隻是喜歡淋雨,出來淋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