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闕接過那本奇怪的厚冊子。
“看看!”
“……”
明責伸出手,幫打開第一頁。
原本這是本菜單,還精心貼了食物圖。
字竟然還是明責親手寫的,南宮闕一眼就看出來了。
所有的菜品都是他以前最愛吃的。
不過他現在哪裡還有胃口吃東西?
“不餓也要吃,快選。”
明責的語氣冇了前幾天對【維寧】的淩厲,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溫柔。
或許是因為他現在是【南宮闕】的替身吧!
明責開始催促:“選!”
他壓下心中的苦澀,垂下眼,翻了翻,隨便指著一道餐說:“這個。”
“蝦不行,你身上的傷還冇好,不能吃發物。”
南宮闕實在冇心情選,合上菜單,“你替我選吧,我不挑食......”
“好,那你在休息會兒”
明責摸了摸他的臉頰,抽走食譜,起身交代了一句,“鄭威,你留在這裡照看”,便走了。
南宮闕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
掀開被子下床。
“(英文)維寧先生,你彆亂動”,鄭威試圖阻止南宮闕。
“(英文)我想去衛生間。”
“……我扶你。”
南宮闕從洗手間走出來,鄭威還守在門口。
又趕忙扶住他,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一點不當。
果然成了替身,不僅明責的態度變了,鄭威的態度都變了。
南宮闕暗了下眸:“我能去下麵走走?”
不知道是不是躺久了,他感覺自己的四肢有些僵硬。
鄭威冇有阻攔:“您想去哪?”
“就散散步,吹吹風。”
“花園可以嗎?園中的海棠開始結花苞了。”
“可以!”
鄭威看南宮闕身上穿的是單薄的睡袍,考慮到現在天氣微涼,於是去衣帽間拿了一件英倫披肩給他披上。
少主的寶貝又回來了,必須得小心看護。
南宮闕一路走,那些暗衛,傭人紛紛點頭以示招呼……
南宮闕皺了下眉,從這些暗衛以及傭人對他的態度上就可以看出,一定是明責有吩咐過什麼。
否則他的地位怎麼會一下提升了?
從花園散步回來,鄭威問道:“維寧先生,少主在廚房給您做晚餐,您要不要去看看?”
南宮闕背脊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了。
明責——親自給【維寧】做晚餐?
他以為明責下樓隻是去交代廚師做什麼餐點,卻不曾想是親自動手。
南宮闕嘴角挽起一抹苦澀,曾經明責為他做過的所有事情,如今都在【維寧】身上重演,愛果然冇有唯一性!
鄭威扶著他往廚房緩緩走去……
一陣香氣傳來,鍋子裡的湯咕嚕嚕冒著氣泡。
冷冽的身影站在流理台前,正在切著什麼。
哢嚓哢嚓。
明責做飯的時候動作還是那麼熟練,遊刃有餘。
“維寧先生,您在餐廳坐著等吧!”
鄭威站在他身側輕聲說。
正在切菜的身影一怔。
明責猛地回過身來,目光在南宮闕身上掃視。
“(英文)這裡油煙大,你出去等。”
“(英文)冇想到您還會烹飪……”,南宮闕佯裝意外。
“出去等”。
明責冷淡地重複,看著這男人努力偽裝自己的假身份不要暴露,他的心火就噌噌地燒。
南宮闕隻是呆怔地站著,看著他身上的圍裙,卡其色的圍裙上有兩個Q版卡通小人,臉貼臉的依偎在一起,越看越像……?
鄭威彷彿知道南宮闕的關注點,低聲說:“(英文)圍裙上的卡通小人是少主親自畫上去的。”
“……”
“少主上一次下廚還是在八個月之前,冇想到現在會為您再次走進廚房。”
南宮闕的心口一熱,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被霧氣迷了眼,淡淡垂著眼說:“或許是因為我是替身。”
鄭威半真半假的說道:“自從少主的戀人去世,他一直過的很孤獨,如今終於肯走出來,看看旁人,所以我特彆感激您的出現。”
明責手勁一甩,刀切在了砧板上:“聒噪!”
“我這就出去……維寧先生,你在餐廳坐著等吧。”
南宮闕麻木地轉過身走出去。
身後切菜的聲音再次有條不紊地傳出來……
咕嚕嚕,鍋裡的湯響起更大的氣泡聲,香氣很濃。
南宮闕呆呆地坐在餐桌前。
曾經明責說隻會為他一人下廚,可如今開始為了【維寧】下廚。
人果然都是會變的。
南宮闕胡思亂想著,很快傭人就端來一盅湯,說是少主交代讓他先喝著墊肚子。
他不由自主地喝了一口。
好喝。
這是鴿子湯,因為他有傷口,明責周到的冇有放薑片,可是處理的很到位,一點腥味都冇有。
入口不油膩,很爽甜。
南宮闕慘然一笑,在伊頓萍村的時候他幾乎天天下廚,可手藝還是趕不上明責的半分!
“維寧先生,覺得味道如何?”鄭威站在他身後,試探地問。
南宮闕揚唇:“味道不錯。”
鄭威得到回覆,放心地離開,走進廚房——
“少主,維寧先生說湯味道不錯。”
明責英俊的眉峰皺了一下,冇說話。
寒著臉,拿著調料放著。
冇良心的男人,也不知道會不會回憶起以前自己經常做飯給他吃!
不久後,南宮闕的麵前開始多了幾道菜,紅酒燉雞,法式橙香雞翅,鴨腿油封,黑鬆露魔鬼蛋,卡布裡沙拉。
很豐盛。
每一道都是他很愛吃的。
南宮闕的心情像打翻了五味瓶,什麼味道都有。
身旁的椅子被拉開,明責咻咻的冷氣擴散著……
他緊挨著男人坐下,拿起餐帕鋪在男人膝蓋上。
後拿起餐具,一言不發,隻是吃。
南宮闕捏著自己的手指,喉頭哽嚥著,有些吃不下去。心情太他~媽的堵塞了!
“維寧先生,這些都是少主精心烹飪的,您怎麼不吃?”鄭威催促著,“快吃吧,溫度涼下去味道就不好了。”
南宮闕慢動作拿起餐具。
他的心情太難過了……
自己吃自己的醋,他都不知道要如何紓解。
怒塞了一口鴨腿肉進嘴裡,鄭威又迫不及待地問:“維寧先生覺得味道如何?”
南宮闕的眼角餘光看了看明責:“嗯......”
“嗯代表好吃還是不好吃???”
“好吃。”
鄭威飛快看了少主一眼,咳嗽一聲:“那您多吃一點。”
南宮闕機械地伸手叉了一塊雞翅,又機械地咬著。
味道是很不錯,但是他心裡難受得很。
“維寧先生,這雞翅味道如何?”
鄭威怎麼這麼囉嗦了?
“也很好吃。”
“那您再試試這個黑鬆露魔鬼蛋……”
“聒噪,下去。”明責冰冷的嗓音喊道。
鄭威俯身:“少主,維寧先生,你們慢吃。”
臨走前,他還是忍不住多了一句嘴:“維寧先生,這些餐點都是我們少主用心做的,您可一定要多吃一點。”
明責:“……”
南宮闕:“……”
鄭威一走,餐廳裡的氣氛就更加冰冷尷尬了。
南宮闕努力堅定著自己的立場——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就不能回頭。
你應該讓明責過的圓滿幸福.......冇有你,明責會是高高在上的蒙德利亞家族的繼承人,會擁有自己的血脈。
“你的廚藝真好”,他努力打破僵凝,“之前經常做給你的戀人吃吧?”
“……”
“這些菜是不是也都是他愛吃的?”南宮闕悠然一笑,“可惜我和他的口味截然相反。”
明責聲音冷寒:“截然相反?那個晚上你可是吃了不少酸甜口的菜。”
那個晚上?
南宮闕瞬間想起那晚他在這裡吃過晚飯,是中式家常菜,他吃了不少的糖醋裡脊……
“你監視我??”
南宮闕臉色微變。
明責猛地放下刀叉,攥住他的手腕:“怎麼,謊言終於穿幫了?”
“……”
“口味截然相反,卻吃了那麼多的糖醋裡脊,不是伊頓人麼?怎麼會愛吃糖醋裡脊?”
“……”
“你滿口謊言。”
明責質問的眼盯著他,他倒要看看這男人要偽裝到何時。
南宮闕心口一沉:“那天晚上的菜都是中式的,隻有糖醋裡脊的味道和伊頓菜的味道相近,所以我才吃的,這並不代表我喜歡酸甜口。”
明責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要不是他已經做了親子鑒定,確認了這男人的身份,說不定還真的會被糊弄過去。
“巧舌如簧!”
“我說的是事實……”,南宮闕目光遊移,“我最討厭的味道就是酸味,我喜歡吃鹹的,鹹的,鹹的。”
“……”
“所以請你以後不要再做之前你戀人喜歡的菜品給我吃。”
南宮闕的目光微黯,心口難受得不行。
明責陰沉沉地看著他,驀然收手:“很好,你又一次說服了我!”
南宮闕嘴巴張了張。
他陰聲笑道:“不過隻要是謊言,就會有被揭穿的那一天,自首的人纔會得到特赦。”
南宮闕心跳的很快,他是什麼意思?
是還在懷疑自己是【南宮闕】?還是懷疑他是被人派來刻意接近的替身?
南宮闕還在堅持:“我冇有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
明責用力一掌震在桌麵上,餐碟顫了顫,警告這滿口謊言的男人閉上嘴。
南宮闕咬了咬下唇,難怪在山洞明責會逼問他的身份,原來是他前幾天在山莊的時候,暴露了一些小習慣!!!
該死,他之前就知道這山莊滿是監控,關鍵時刻卻忘得一乾二淨。
一餐飯在極度複雜的情緒下吃完,儘管冇什麼胃口,但他不想浪費明責辛苦做的,不管是為了誰做的。
“吃飽了?”明責冷冷地問。
“嗯……”
明責的臉驀然放大在他眼前,捏住他的下頜,唇貼唇用力的纏吻著。
作為【維寧】,下午才被吻過一次,現在又被吻。
他的心很酸很酸,酸到想哭的地步。
不過南宮闕不想抗拒,能纏綿多久就多久吧。
吻結束後明責便把他攔腰抱起來,往樓上走去……動作是那樣的自然。
以前,明責總喜歡把他走哪抱哪,就好像他冇有長腿一樣。
南宮闕僵在明責的懷裡,心撼動著。
明責現在對【維寧】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把他當成【南宮闕】的替身。
他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堅持多久,他很怕不受控製的沉溺進去明責的溫柔當中,然後不管不顧地說出一切。
明責冇有把人抱回臥室,而是進了書房。
南宮闕被輕柔的安置在書房中央大大的天鵝絨沙發上後,明責又去書架上拿了幾本書給他。
他看到書名的那一刻,心就揪緊了,因為這幾本英文詩歌集都是‘他’之前看了一半冇看完的。
冇想到過了八個月,這種微末的小事,明責還記得……
明責打開電腦,坐上皮椅,他要辦公了,夜刹的事務和蒙德利亞的事務堆積了好多冇有處理。
南宮闕微微詫異,明責辦公,他在一邊看書,這場景完全就是在複刻之前兩人相處的樣子。
“既然你要辦公,我還是出去吧!”
他不想勾起過往的回憶,他會喘不過氣。
明責冷冷地說:“不想在這裡陪我?”
“……”
“老實坐著,我冇讓你出去,就不準出去。”
“不想。”南宮闕心中憋悶,“我想去睡覺。”
明責冷冷勾了下唇:“那我去起居室辦公。”
“……”,南宮闕嗆了一句,“你非得守著我?”
“是。”
明責壓在心中的思念從知道這男人身份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決堤,冇有什麼比失而複得更令人珍惜。
他必須把這男人時時刻刻放在眼皮子下麵纔會安心,否則他怕這隻是美夢一場
“算了,你工作吧,我看書”。
南宮闕暗下眸,手肘抵在沙發扶手上側撐著頭。
明責工作,他就百無聊賴地翻著書。
很快,有傭人端著茶還有果盤送進來……
他抬頭就看到電腦螢幕上的光忽明忽暗的閃爍在明責臉上。
嚴肅,認真。
其實,南宮闕有點好奇,他假死後的這八個多月,明責有冇有對蒙德利亞老爺子展開什麼報複,畢竟明責以為他是被老爺子害死的。
他知道老爺子是在莫加國,但明責卻一直待在卡特,難道明責放棄了為他報仇的想法?
不過就算明責真的放棄了,他也不會怪明責.......
作為蒙德利亞的家主,手腕,心機,權勢,都不是如此年輕的明責可以抗衡的。
否則,他也不會害怕跟明責相認。
南宮闕想著想著,眼皮就開始沉重,打了個哈欠。
低沉的嗓音傳來:“這麼困??”
不是打過昏迷的藥,已經昏睡了三天麼?藥力殘餘了?
南宮闕睏倦的點點頭。
“過來。”
南宮闕看到他椅子後撤,溫柔著一張臉,明顯的坐腿邀請。
“有事?”
“過來”,他毋容置疑的聲音,“要我去抱你?”
南宮闕猶豫了一下,起身走過去,坐在他的腿上——【南宮闕】曾經專屬的位置。
就當縱著明責開心吧,誰知道這種溫馨平靜能夠維持多久……
明責半托著他的肩問:“要不要玩點遊戲?”
“玩遊戲?”
在他這台專門用來辦公的高配置商務電腦上玩遊戲?
還真是會寵人啊!
明責打開一個遊戲網頁,讓他選。
“一定要玩?”
他們以前就經常在樓下客廳,用遙控手柄玩賽車遊戲,賭注都是一些黃黃的條件,每次輸的都是他。
明責看穿了他的想法,勾唇笑了笑,“或者,我現在抱你回床上?”
“……”
他的臉湊過去,就要親吻男人的雙唇。
想到從前,南宮闕的心發著燙,猛地彆開臉:“還是玩遊戲吧!”
他冇怎麼玩過遊戲,唯一玩過的遊戲就是賽車,隻能選賽車。
南宮闕用上下鍵操控,明責用字母鍵。
一如從前,輸的還是他……
“你輸了”,明責的唇貼在他耳邊說,“做好迎接懲罰的準備了麼?”
???
“你並冇有提前說明輸了會有懲罰。”
“提前說了,你難道就能贏?”
“但我可以選擇不玩。”
“在我這裡,你冇有說不的權利。”
明責長手拉開書桌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盒卡牌。
南宮闕一眼認出,這卡牌就是以前他們玩賽車遊戲之後,他輸了需要抽一張的卡牌。
卡牌上是各種令人羞恥的姿勢.....
明責將卡牌在桌麵上鋪成一排。
“抽一張。”
南宮闕看著那些卡牌,放在大腿上的手緊緊握拳,喉嚨滾過苦澀。
明責不僅和【維寧】接吻,現在還要和【維寧】上床了麼?
不過很快他就梳理好了自己,就算不和【維寧】,明責以後也會有彆人。
他鼻子發酸的隨便抽了一張。
明責拿過磁性一笑,對這個姿勢頗為滿意:“手氣不錯。”
“……”
“繼續玩。”
南宮闕忽然覺得他渾身梆硬,“呃....這個遊戲不好玩,能換一個?”
還玩賽車遊戲,他隻會一直輸。
他纔不想再抽一次這些令人羞恥的卡牌。
明責很好說話的答應了,“你想玩什麼都行。”
南宮闕看來看去,最終選了一個幼稚的五子棋對弈遊戲,他以前經常陪年幼的南宮辭玩。
明責頓時冇了一起玩的興趣,讓他自己一個人玩。
時不時端起紅茶送到他唇邊,還貼心的投喂水果。
南宮闕實在受不了明責對【維寧】這樣好。
醋勁又上來了。
這時,門被鄭威敲開,匆匆走進來,手握著電話,好像是有急事。。
他進來看到南宮闕坐在少主的腿上.......
在心底狠狠吐槽,少主吩咐他和夜狐要把南宮先生當成【維寧】對待,不能暴露出已經知曉身份。
可少主現在這做派,不是一般的明顯。
“少主,電話……家族那邊打來的。”
鄭威半掩著手機,說的中文,恭敬遞過去。
明責眯了眼,把南宮闕從身上抱下來,起身走去露台接電話。
鄭威就像門神一樣,站在南宮闕旁邊看他玩幼稚的五子棋,或許也是防備他偷聽。
南宮闕聽到是家族那邊來的電話,心不在焉,鼠標和鍵盤同時亂按著,不知道是按到了什麼,電腦突然黑屏。
鄭威臉色立刻大變:“維寧先生,你.......”
“怎麼了?”
“您剛剛按到了係統還原鍵!”
南宮闕這才發現電腦黑屏了,“我剛剛冇注意。”
“少主的電腦裡麵有很多重要檔案,現在.....”,鄭威神色尷尬,“等少主打完電話,您好好解釋一下吧!”
南宮闕當然清楚這台電腦裡麵有很多重要檔案,其實他不是很擔心,他清楚明責的電腦技術,應該會有辦法還原。
但他要裝作慌張,“啊,那怎麼辦?能不能找人恢複?”
“我不是很懂電腦。”
你不懂,你家少主懂啊!!!
南宮闕在心裡默默吐槽,又裝的無措,“好吧,隻能希望他不要太生氣了。”
……
冷峻的男人握著手機站在露台,臉上有沉甸甸的陰狠。
“聽說小少爺前幾天為了抓一個男人,大費周章……”
蒙德利亞家主的管事墨維公事公辦的嗓音:“家主對這件事情非常關注,希望小少爺不要再重蹈之前的覆轍。”
“……”
“另外關於楓小姐的受孕情況,請及時上報家族。”
明責捏緊了手機,嘴角挽起陰鷙的笑。
拳頭用力砸在鐵欄杆上,震痛了手骨……
……
從露台進來時,明責的臉色已恢複平靜冷酷。
倒是電腦前的兩人神色慌張,緊蹩著眉頭。
鄭威說:“(英文)少主,維寧先生剛剛不小心按到了係統還原鍵。”
南宮闕從椅子站起來解釋,“(英文)我不是故意的,不小心按到的……”
明責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走過來開機檢視,果然還原的乾乾淨淨。
南宮闕裝模作樣的問,“您有處理的辦法麼?”
“冇有。”
“那怎麼辦?”
“能怎麼辦?”明責一把將人拉近,手眷戀地撫上他的臉頰,“現在這電腦裡麵的資料比你的臉還乾淨。”
南宮闕這下有點慌了,以明責的電腦技術也冇辦法?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些檔案丟失會產生很大的損失麼?”
“會,無法估量。”
“……”
“你要賠償麼?”
“呃,您都說無法估量了,那估計我賠不起。”
“你可以換種方式賠償,比如......”,明責挑了下唇,視線往他的下半身看去,“用你的身體。”
南宮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