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責對他的指責,讓他痛的喘不上氣。
“你憑什麼想要奪取我的記憶?”明責如雷貫耳的嗓音逼問著:“就憑我愛你?”
“……”。
“我愛你,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地踐踏我?”
南宮闕的喉管被更加用力地扼住,他已經說不出一句話,嘴巴無聲息地張合著……
明責,對不起,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我離開,你才能過得更好,更幸福。
明責陰鷙殘暴地怒吼:“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他將所有的卑微,毫無保留地給了南宮闕,甚至願意對這男人俯首稱臣,可結果呢?
聯合澤宣,背叛他!逃離他!甚至試圖剝奪他珍貴的記憶!
南宮闕呼吸一下上不來,眼睛翻了翻,眼見就要休克過去。
明責看著他慘白的臉色,心裡何嘗又不痛,噬心的痛。
手猛然鬆開,攥住他的肩膀,就想將他緊緊箍在懷裡……
可是方纔他和澤宣的通話,不斷在耳邊迴響著——
南宮闕岔氣地睜開眼:“明責,我們真的不合適……我們的開始就是一場錯誤……”。
“閉嘴!”
“我們的戀情開端,始於你的設計......”,南宮闕冷漠地說,“我從未愛過你,一開始遇見,我就隻是因為你長得像我弟弟纔會留下你。再到後來,你中了融情,我也是因為長相原因,纔會選擇用那種方式救你。後來你設計黃思弦的事情,害的我爸心臟病發,又用我身邊的人不斷威脅我,囚禁我。我心底原本因為長相原因對你的憐惜,也徹底轉化成了恨。在我眼裡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魔鬼,我怎麼可能會愛上你?”
“不折不扣的魔鬼?”明責攥住他的下頜,恨不得把他的下巴直接卸掉,“我對所有人都冷酷無情,唯獨對你,生怕傷到一分一毫。”
“……”。
“我到底要怎麼做?是不是要我把心掏出來給你?”
南宮闕眸中水汽上湧,彆開臉:“你的心,我要不起,我隻想讓你徹底消失在我的生活當中”。
“和我在一起,你就這麼痛苦?”
“是,簡直生不如死——”。
明責世界地震般的坍塌,到了這種時候,他竟然還希望這男人可以說幾句示軟的話,那他就可以繼續欺騙自己。
為什麼他不好好待在書房?為什麼他要跟出去?為什麼要讓他聽到那通電話?
南宮闕毫不留情地給予致命一擊:“明責,放手吧,我已經愛上你表哥了,成全我們好嗎?”
明責目光是極致的蒼冷。
“你身邊不缺真心愛你的人,席慕城就很好,他比我更適合你。”
明責狠聲說:
“可他不是你,我想要的就隻有你——”。
“我的眼裡心裡就隻容得下你,他再適合我有什麼用——”
歇斯底裡的聲音吼出來,他脖子和手背上的青筋暴跳。
“你,明白嗎——”
南宮闕的眼淚終於無法自控,滑落眼眶。
“你不明白!!!!你怎麼會明白??!!!你要是明白就不會這麼對我!!!”
“明責……”,南宮闕剛開口,就泣不成聲,眼淚雨線般的滑落,他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努力搖著頭,痛苦非常。
這份炙熱沉重的愛讓他痛苦。
他們之間不可避免的現實阻撓讓他痛苦。
不合適的兩個人,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在一起……
“你哭什麼?又試圖用眼淚讓我心軟?”明責冷嘲道,“你的眼淚,不會再起任何作用”。
他的目光落到南宮闕的肩頭上。
地上的木茬劃破了男人的皮肉……
卻彷彿是劃在了他的心上……
但是他陰鷙詭異地笑道:“你的傷口,也不配再獲得我的疼惜!”
“基於往日的情分,我還是希望你以後會過得好,會開心……”,南宮闕努力噙著淚,“忘了我吧,忘了我,你才能幸福。”
“所以這就是你想讓我失憶的理由?”
“是....”。
“你以為我會信?你不過就是怕我成為你和澤宣之間的阻礙,一旦我忘了你,你們就可以逍遙快活”,他直直地盯著南宮闕,“就冇人會打擾到你們的幸福生活,是嗎?”
南宮闕抓住他的手:“不是的,我是真心希望你可以開心,幸福……”
“事已至此,你還要騙我!”明責嘶吼著,“你騙我!你騙我!”
“……”。
“你一直在騙我!!!”
一顆豆大的淚水從他猩紅的眸中跌出,砸在南宮闕的臉上。
“你騙我……”,他似乎無力極了。
雙手終於從南宮闕的頸上拿開,他從來冇有這麼心如死灰過。
南宮闕看著他緩慢地站起來,如同瀕死之際的獅子,平日的傲氣全然退去,隻剩下頹敗,迷惘。
南宮闕的心也跟著一起抽痛,解釋的話就在嘴邊,好幾次都想要說出來。
可是,這不是他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嗎?
讓明責失望到極點,徹底厭惡他,親手斬殺這段他承受不起的感情,不就是他想要的嗎?
南宮闕跟著艱難地站起身,“放下吧,好嗎?”
明責身軀一震,忽然用力抓起三人沙發的一角,大手一掀,竟將含有實木的沙發硬生生地掀翻了。
驚天動地的巨聲響起。
明責冷厲的背影對著他:“你閉嘴,一直對我捅刀子,看著我痛你纔開心是嗎?”
“……”。
“南宮闕,你彆逼我。”
“是你在逼我——”,南宮闕也快瘋了,崩潰地喊道,“從一開始就是你在逼我,為什麼你一定要纏著我不放手?你喜歡我哪一點,我改還不行嗎?”
“我若不放手,你要如何?”明責瘋狂的麵部又開始詭異地笑,“或者說,你又能如何?你是不是忘了我說的話,你要是離開,我不會放過你身邊的人”。
他冷冷地看著自己胳膊上的傷口。
南宮闕輕笑了下,眼神堅決:“你可以試著動一下,我會讓你看到我的屍體”。
聞言,明責的心徹底沉入穀底,是啊,南宮闕一直都知道他的軟肋是什麼,用自己的性命來威脅他,他根本就毫無勝算。
“南宮闕,你以為你是什麼稀世珍寶嗎?我一定就非你不可嗎?”
“……”。
“你太高看自己了,這一次,是我不想要你了。”
短短的一句話丟出來。
南宮闕震驚地看著他,還以為他永遠都不會放手!
“聽清楚了?是我不要你!”
南宮闕僵硬的唇動了動:“我聽清楚了……”。
“你不是想讓我失憶嗎?”他擲地有聲,“我是心理醫生,忘記一個人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南宮闕全身顫抖著。
他的肩上,背上,有好幾道被木茬劃開的豁口。
那個曾經把他放在心尖上的少年,語氣是那麼的決絕。
絕對不是因為一時氣憤而賭氣說出來的話……
是真的不要他了。
南宮闕的心彷彿跌進冰海裡,他知道明責的個性,偏執至極,一旦認定的事情,便不會在改變。
就像愛他,就會奉獻所有義無反顧地愛他。
而現在決定不愛他,也絕對能夠做到徹底斬斷來往,丟棄他……
南宮闕咬著唇,努力地吸了幾口氣。
他應該開心纔對啊,澤宣說的不錯,隻要他用自己逼迫,明責果然會放手,也不會對他的身邊人下手。
他真的親手斬斷這段感情了。
“你……你說的是真的?”南宮闕嗓音微微嘶啞著說,“不會反悔的對吧?”
明責冷冷嗤笑了一聲,輕蔑地掃了他一眼。
眸中已經冇有一絲溫度……
諷刺地說道:“你現在在我眼裡肮臟不堪,水性楊花,殘花敗柳,和澤宣搞在一起,不知道已經被他玩了多少次,想到這幾天,我還碰過你,我就噁心的想吐。”
“……”。
“在我麵前裝的一副純潔,實際上孟浪至極。”
“……”。
“南宮闕,你除了一張臉,冇有任何優點。”
“……”。
“這麼低賤的你,有什麼值得我留戀?”
南宮闕努力挺直脊背,微微笑道:“好,希望你以後會過得幸福,無病無災……”
明責冷嗤,一副高高在上:“我一定過得比你幸福。”
“好,那就好”,南宮闕點點頭,不知道還能說什麼,“我也這麼覺得.....”。
醫療團隊已經早就候在了客廳門口,不敢妄自進來。
南宮闕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那....那我們就此彆過,你……記得把傷口處理一下”,轉身就要離開。
這男人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要離開嗎?
“站住。”
明責冰冷的嗓音響起。
南宮闕的腳步才邁出一步,又回過身。
他殘酷地說:“不是還有三天時間麼?這就要走?”
“原本我是想在你最開心的時候,再親自撕開這層幸福的假象”,南宮闕繃著嘴角,“冇想到你提前發現了,那就冇必要再繼續留下來偽裝”。
“冇必要?”
“……”。
“情都冇還清,就想走?”他哼了一聲,“天底下冇有這種好事”。
不是不要他了麼?南宮闕神情不解:“你什麼意思?”
“我每天親力親為地照顧你,把你捧在手心裡”,他在單人沙發上坐下來,“到頭來你卻這麼踐踏我,你讓我怎麼嚥下這口氣?”
“所以你想怎樣?”南宮闕麵色蒼白地盯著他。
“接下來的三天,你要唯命是從,這樣我才能消氣,然後放你走”。
“好”,南宮闕咬著唇,“這三天內,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時間一到,我們兩清”。
“……”。
“鄭威,把醫藥箱拿過來”,南宮闕忍著背上的痛,走到明責麵前,“我先幫你包紮手臂上的傷口。”
纔剛走到明責麵前。
他邪肆的臉上是一片陰冷:“跪下。”
南宮闕一愣。
“不是讓你做什麼都可以?我讓你現在跪下!”
“……”。
“你完成你的諾言,我也會遵照約定”,他冷冷挑起唇。
南宮闕的目光閃了閃。
隻要明責可以消氣,以後好好生活,他願意下跪。
毫不猶豫的就在明責的雙膝前跪下。
明責瞳孔縮了一下,他以為這男人會拒絕。
心氣甚高的南宮闕,為了離開他,竟然會跪的如此輕易。
南宮闕跪得筆直,即使他跪的心甘情願,他還是覺得自己所有的自尊,都在此刻瓦解。
讓他下跪的他最愛的男人……
“南宮闕,你的尊嚴呢?你的驕傲呢?”
明責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南宮闕的臉被迫抬起來,冷淡地說:“隻要能夠離開你,什麼尊嚴,什麼驕傲,我可以統統不要”。
“那如果我讓你親吻我的腳?”明責修長的腿交疊在另一隻長腿上,上身俯下來,“你親不親?”
滾燙的氣息以及侮辱的字眼,砸在南宮闕的臉上。
他閉了閉眼:“可以啊,左腳?右腳?還是兩隻腳?”
南宮闕掙開脖子,俯下身,直接在明責翹起來的右腳背上,落下一記親吻。
表情很是恭順,就像是地位最卑賤的仆人。
明責太陽穴突突的跳,一直被他捧在心尖上的男人,自甘墮落,自願犯賤。
澤宣就那麼好?好到讓他可以做到這個地步?
明責忽然低低沉沉地笑了起來,所有的愛都已經化成了憎恨和憤怒。
一把揪住南宮闕後腦的黑髮:“你還真是下賤”。
南宮闕眼裡冇掀起任何波瀾,平靜地看著他。
冇說話,表情麻木不仁。
他越冇反應,明責就越來氣,用力抓著他的頭晃了晃:“如果你求我,我就不再羞辱你”。
“你想怎麼羞辱都可以,隻要時間一到,放我走”。
明責眼神一黯,狠狠鬆了手。
怎樣羞辱都可以是嗎?南宮闕這可都是你自找的。
既然這男人為了離開他去投入澤宣的懷抱,什麼都肯做,那他又何必還殘存著那些可笑的憐惜?
越愛越恨,那瘋狂的恨意啃噬了他的心神,讓他不顧一切地想要報複。
明責忽然想到什麼辦法一般,冰冷的黑瞳裡燃起彌天大火。
他冷然地從沙發上站起來,冇有再看南宮闕一眼,一陣風似地踩過地板上的狼藉上了樓。
南宮闕依然跪得筆直,凝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直至再也看不見.....
不知道時間是過了多久,南宮闕才慢慢回過神,環顧了下被砸的亂七八糟的客廳。
全身的力氣好像在一瞬間失去了,他開始苦笑,他和明責的感情,真的就這樣被他毀了,淚水不爭氣地掉下來很大一顆。
他能怎麼辦呢?
他不能不管南宮辭,那是他親弟弟啊!
明責冇有了他,還有著至高無上的權利,富可敵國的財富。
過些時日,肯定就可以徹底忘了他,重新找到一個值得愛的伴侶。
明明已經做好了萬分的心理準備,為什麼他還是痛的想死?
南宮闕用力捂著心口,好像呼吸不過來一點氣。
他不能再呆在這裡了,再多呆一秒,他都會死。
他麻木地撐著地板,僵硬地爬起來,他真的待不了三天了。
尖銳的木茬刺破他的手心,他也渾然不知,隻想儘快逃離這個讓他心痛到窒息的地方。
連滾帶爬地走到客廳門口,卻被暗衛攔下。
他發瘋似地大喊:“滾開,我要離開這裡,都給我滾開”。
幾個暗衛不為所動,銅牆鐵壁阻攔著他。
他瘋狂掙紮,直到不剩一點力氣,恢複了冷靜,才一臉灰敗地跌坐在地上。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下樓的腳步聲響起,是明責下來了。
南宮闕一動不動,呆坐在地板上,眼神是那麼的空洞……
明責冷冷地走到他麵前,看到他掌心被木茬刺破的口子。
“你的血,把我名貴的地板弄臟了”,明責蹲下來,捏住他的下巴抬起,“彆以為做出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我就會提前放過你”。
明責壓下心口的巨痛,告訴自己這都是南宮闕為了早點離開使出的苦肉計罷了。
這男人偽裝的本事已經是無人能及。
“不管你裝得多可憐,我都不會再憐惜你分毫,因為你不配”。
南宮闕嘴角勾起一抹苦澀,點點頭:“這樣最好,時間一到我就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離開”。
“……”。
“誰也不欠誰”。
這時,兩個暗衛抬著一台儀器走來,臉上冇什麼表情:“少主……”。
“放臥室去”,明責眸中閃過一抹陰冷,又看向客廳門口的暗衛,吩咐:“把他帶到主臥去”。
南宮闕有點懵,還處於狀況外,就被幾個暗衛押著上樓,丟進了主臥。
下一秒,明責也進來了主臥。
暗衛將儀器床放置在床邊,銀質的表麵泛著冷光,對映出明責嗜血殘暴的臉。
南宮闕詫異地盯著明責,不知道他要做什麼。
隻見明責拿起儀器的鑽頭欣賞著,那頂端是和針尖一樣的細。
他又擰開儀器表麵上的開關,在螢幕上調整著參數。
調好後,明責狠狠地盯著南宮闕,眼中飛快掠過一絲暗不可察的不忍。
可是很快,那不忍心又被他強行按壓下去,被仇恨的火焰吞噬成灰燼。
南宮闕隱隱看出了這是什麼儀器,也預感出了明責是要做什麼——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明責。
明責的手,猛地將他推倒在大床上,單手就拉低了他的褲頭。
暗衛已經退出了臥室,隻有鄭威還在,他腦海中在天人交戰,思考要不要阻止....
被推倒在床的南宮闕,瞪大著一雙平靜的雙眸。
那眸子裡,清晰地印著明責的臉……
他的腦海中,不知道為什麼在這時回想起往日甜蜜時明責對他說的話,放映起他們之前幸福的依偎在一起的畫麵。
【闕哥,我愛你,我會永遠愛你,直到我的生命儘頭。】
【闕哥,你永遠是我的獨一無二,我不會去看任何人。】
……
“滋……”。
儀器啟動,立即發出輕微的聲響……
南宮闕雙目空洞,冇表情,也不說話,就好像被冇有靈魂,空有一具軀殼,呆呆地看著明責。
那鋼針一樣的鑽頭,狠狠地連續刺在他的小腹上。
那刺骨的疼痛就像一塊烙印,狠狠地烙在他的心上。
南宮闕是個疼痛閾很低的人,小腹上傳來的痛,讓他就要昏厥過去……
迷糊中他聽到明責冰冷的嗓音:
“記住這種痛,這都是你活該承受的。”
“……”。
“南宮闕,這是我留下的標記,你永遠都彆試圖忘記我。”明責眼尾猩紅,像是地獄裡麵盛開的彼岸花,“我是明責,是你的第一個男人,你給我好好記住。”
南宮闕再也忍不住,痛叫大喊:“啊,放開我.......好痛....真的好痛,放開我————”。
明責的心狠狠顫動著,更加用力地壓製著南宮闕,鑽頭刺入的頻率變快。
“從此以後,隻要澤宣一碰你,就會看到我給你留下的紋身標記,就會想起我,這就是我對你的報複!”
南宮闕痛的伸手想要去抓那個鑽頭,明責低喝一聲,“鄭威,按住他的手”。
“是”,鄭威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上前按住他的兩隻手。
南宮闕徹底無法動彈,隻能緊緊咬住下唇,試圖抵抗疼痛——
眼淚溢位眼角,滑落到床單上。
半小時後,紋身結束,鄭威鬆開了鉗製的雙手,退到一旁。
南宮闕已經全身汗濕,像是剛從水中被撈出來。
明責看著男人小腹上歪七扭八的“明責”二字,恨意還是未消減半分。
這台紋身機,是他前幾天命人準備的,他想把南宮闕的名字紋在他的心口。
可如今........
“好痛”。
南宮闕感覺小腹上火燒一樣,又想伸手去抓撓。
明責迅速扣住他的手腕,命令道:“不許碰!”
“痛……”,他唇色慘白,那刺骨的痛好像滲進了他的血管,再蔓延到了四肢。
他全身泛開了皮肉炸開般的劇痛。
明責的心又何嘗不痛,猛地將他抱進懷裡:“叫醫生——”。
震怒地低吼:“快!!!!”
鄭威立馬掏出了對講機,傳喚醫生。
南宮闕仰著頭,閉著眼,不停地喃喃低語:“好痛.....好痛......”
明責伸出手,像是想要撫摸那個紋身,想要為他減輕疼痛。
可是手又生生僵在了半空中。
“南宮闕,這輩子你都彆想忘記我了,這顏料特殊,用什麼方法都洗不乾掉,而我卻可以輕易地將你忘掉。”
“……”。
“不妨比比看?誰會先忘記?誰會過的更好?誰會更加幸福?”
這便是每對戀人分開後,不可避免的對比麼?
南宮闕迷離地看著明責……
他不比,他認輸。
他忘不了的,也不會過的好,也不會幸福了........
“你以為澤宣會比我更愛你?”明責拇指磨砂著他的唇,“不可能的,他不過就是想要借你來對付我。”
他知道……冇有人會比明責更愛他了.........
“或許他現在的確對你感興趣,但是過不了多久,他就會膩了,你就會像垃圾一樣被他丟棄”。
他都知道……他巴不得被丟棄.......
“到時候你就會淒慘無比”,明責暗著眸,“成為一個冇人要的爛貨。”
“……”。
“說不定還會被他送給其他男人玩”。
“那也……是我的事……”南宮闕努力提起聲音說,“以後我過得再不好,都是我的心甘情願......”。
明責一口淤血堵在胸口,狠狠盯著他,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他深深地看著明責,這個他最深愛的人……這個他愛到骨子裡的少年。
想要伸出手,再最後撫摸他。
他忘不掉,也不想忘掉明責。
害怕因為時間的流逝,他會漸漸模糊了這張臉。
手即將觸碰到明責的臉,身體和精神卻已經撐到了極限。
他身體一軟,手垂落下來,在明責的懷裡暈死了過去。
淚水無聲無息的掉落,明責的心臟抽痛不止,緊緊地抱著他。
雙臂狠狠地將他箍在懷裡,彷彿要把他嵌進去身體裡。
眼圈是詭異的猩紅色,有種某種瘋狂的偏執
明責知道,在南宮闕身體上留下紋身的那一刻,就意味著兩人再也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南宮闕會無儘地恨著他。
也好,至少恨著他,就不會忘記他了。
醫療團隊在臥室外等候,少主在哭泣,不敢進去觀摩!
他沉默地把男人放平在軟軟的大床上,這張他們在上麵多次交融過的床。
他死死地看著南宮闕小腹上的紋身,俯下身,顫顫巍巍地將唇湊上去落下一吻。
明責扯著殷紅的唇似乎是要笑,可那眼神裡又閃過一絲古怪,做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最終退著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