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
太上老君給侄兒鬨得好氣又好笑, “你呦~~”
悟空嘿嘿一笑,“大黑就是冇發脾氣嘛~~就拎了拎我衣領子,都冇捨得咬我!”
就天馬那一口整齊的大板牙兒, 想要咬住衣領子的時候趁機咬小猴兒一塊兒肉,簡直不要太容易。
但是玄駒就是隻輕輕地拎起了薄薄一層衣衫, 把小猴兒揪出了柵欄呀!
柵欄門兒還是大黑馬自己踢開的呢!
太上老君歎息一聲, “行吧, 那伯伯知道了!”
悟空眼睛圓溜溜的,散發著靈動的暗金色光芒, “伯伯, 那我真那麼做啦?”
太上老君笑眯眯地摸摸小猴兒頭毛,“好, 去吧!伯伯給你撐腰, 再不濟,還有你爺爺呢!”
悟空嘿嘿一笑, “這次我就不去打攪爺爺啦,等下次回來再去看他老人家,伯伯你幫我跟爺爺說一聲兒嗷!”
太上老君笑道, “你爺爺最近閉關了,都不接我們兄弟三個的水鏡了,隻怕隻有悟空才能敲開紫霄宮的宮門啦!”
哦?
小猴兒嘻嘻一笑,“那正好趁我爺爺不注意, 乾點事兒!”
太上老君哭笑不得,戳了小猴兒額頭一記,“小皮猴兒!”
悟空問道, “伯伯覺得我的計劃, 哪裡有不妥當的地方?”
太上老君哼笑一聲, “要是伯伯去做,那就是哪裡都不妥當,不過你嘛,小孩子淘氣,就那麼去吧!”
悟空嘿嘿笑道,“要是過後我師父啊,玉帝啊,要打我屁股,伯伯你可要救我呀!”
看心情吧~~
太上老君慢悠悠地道。
小猴兒一聽,立時撲到太上老君懷裡歪纏,把老君哄得心花怒放的,隻說一定保住他那火紅的小屁屁,這才罷了!
兩人商量好了這件事,悟空左右看看,問道,“怎麼冇看到丹蔘和紅草?我大師兄還叫我過來看看他們兩個呢!”
太上老君道,“才煉了兩爐九轉玄丹,累極啦,我叫他們回去歇著了!”
悟空噘嘴,“伯伯也彆太苛責我們家孩子嘛~”
太上老君嗬嗬笑道,“人家孩子,比你這小皮猴兒可穩重上進多啦!都不用我督促,就知道任真學習,刻苦修行!”不說旁的,自打丹蔘紅草來了,都把紅孩兒帶的勤奮了好多!
老君捋著鬍子歎息一聲道,“唉,早知道不給你師父好了,你師父隻能教出一群小皮猴兒來!”
悟空噗嗤一聲笑出來,“伯伯反悔也晚啦!是我們家的啦!”
“伯伯彆氣嘛,再如何,也是我太乙玄門的人才!”
那倒是,也行吧~~
伯侄兩個說了會兒閒話,悟空又跟太上老君求了一葫蘆全甜的糖豆兒,打算去餵馬,“不要旁的雜味兒的,伯伯上次給我做的那箇中間有點兒酸的,我喜歡吃,但是大黑很嫌棄的樣子,真是好挑剔啊!”
太上老君笑道,“這有什麼難的,全甜的都不用開爐,隻篩一筐就行!”
老君叫了身邊磨藥的小道童來,給悟空曬了好些糖豆兒出來,小猴兒磕了一顆,果然甜滋滋的,很是香甜,“就這樣的就行!”
“多來些!”
太上老君笑嗬嗬地道,“給你篩著呢,叫你把這一批都帶了去,隻是可不敢給喂太多,一日裡,給一顆就行!”
哪怕是退休的天馬,也不好吃太多糖的。
傷牙傷身!
悟空點頭應下,等待的功夫,又問了太上老君幾個修行上遇到的小問題,太上老君耐心又細緻地給小猴兒解答了。
悟空頓有茅塞頓開之感,“原來如此!”
太上老君道,“怎麼冇問你師父呢?這些他都懂啊!”
小猴兒一撓腦袋,“師父非說要我自己想法子解決,可我想了好幾天,都想不通,這不見到伯伯了……”然後靈光一閃,就……
所以求助伯伯就是你想到的法子?
太上老君冇好氣地敲了小猴兒額頭一記,“憊賴!”
嘻嘻……
太上老君一甩拂塵道,“滾蛋吧!好好去辦事,輕一點兒惹禍!”
悟空規規矩矩地坐好道,“遵命!”
說罷起身跑了,去尋了正在外麵玩耍的窮奇元聖和敖烈,帶著滿滿噹噹的荷包,跟青童告辭,“青童哥哥彆陪著我啦,這幾日我打算在禦馬監消磨時光,青童哥哥也不能露麵,要是老把你拘在天王府,我心裡怪過意不去的!”
青童想了想道,“那好吧,隻是你若是要去旁的地方,過來給我送個信兒,我陪著你!”
悟空點頭,“行,我要是惦記著去彆的地方淘氣,就叫著青童哥哥!”
青童笑得不行,“乾好事兒不帶我,闖禍就拉著我,是不是?”
悟空嘿嘿一笑,也不狡辯,與青童道,“我來一趟,冇看見丹蔘紅草兩個,過後他們出來,青童哥哥幫我告訴他們一聲兒,就說我師兄惦記著他們呢,叫倆孩子好好兒照顧自己,彆太勞累!”
青童道,“知道啦!你放心,我肯定帶到!”
兩人揮手作彆,悟空又帶著小夥伴們呼啦啦地離開了兜率宮。
路上,窮奇大貓道,“悟空,我發現你現在好��嗦,就告個彆,羅裡吧嗦又這個又那個的,說個冇完!”
悟空想一想,還真是,不由得笑道,“那確實是有那麼多事兒要交代嘛!”
“丹蔘紅草是我師侄,我惦記一二,也是應有之意啊!”
敖烈感同身受,“長大了就是這樣嘛,小輩們多了,惦記也多了!”他現在隔幾日就要給灌江口的姐姐發個水鏡啊,送個信啊什麼的,惦記小外甥惦記的不行。
哪怕外甥其實已經不小了~
小獅子雖然冇有小輩,但是也開口道,“窮奇都忘了自己出門的時候,是怎麼跟敖春羅裡吧嗦地囑咐的了……”還跟康康哭得稀裡嘩啦!
可是有小夥伴陪著的小白老虎,倒是開開心心的,一點兒都不難過的樣子呢。
窮奇惱羞成怒,回頭張開大口嗷嗚了一嗓子,“就你們會說話!”哼~~
四人打打鬨鬨的,離開兜率宮,來在靈霄寶殿這一層天宮,窮奇道,“咱們現在是迴天王府,還是去瑤池?”
悟空搖頭,很是豪橫地道,“都不去,我去禦馬監,瞧瞧我的天馬去!”
怎麼,怎麼就你的天馬了啊!
窮奇正納悶兒,小獅子和小胖龍卻已經歡呼起來了,“好耶好耶!去選馬去選馬!”
悟空笑嘻嘻地道,“你們隻管去選馬,我還是去養馬院~”
窮奇在一旁哼唧道,“那我要跟著你!”
悟空能說啥呢,隻能答應唄,“窮奇哥哥,就連我哥哥都冇你這麼管得嚴!”
窮奇梗著脖子道,“那能一樣嗎!哪吒不管咋樣都是你哥,甭管你有多少個小夥伴,哪吒在你那裡都是獨一無二的!”
“可我不過是你隨侍,但凡有個旁人,就能把我擠下去!”
“我不看得嚴一點,不就得被排擠回紫霄宮啦?”
“辛辛苦苦這麼久,我可不想跟我徒弟天人永隔!”
悟空哈哈哈地大笑起來,“什麼呀!哪裡就那麼可怕了,說什麼天人永隔!”
大貓哼一聲道,“可不就是天人永隔,紫霄宮如今不再收人,康康是開啟靈智的妖族,是進不得紫霄宮大門的!”
去溜溜,拜見拜見道祖,是行的,但是常住?不可以!
��杌的貓閨女倒是能住在紫霄宮,可是到現在,不也是個未開靈智、不能開口說話的小土貓?
哦~悟空恍然,原來是這個意思,他拍拍圓臉青年的肩膀,“窮奇哥哥不要擔心啦,你在我這裡也是獨一無二的,我答應你,此生你便是我唯一的隨侍,好不好?”
窮奇聞言,嘿嘿一樂,“唯一的隨侍,我是不奢求了,不過你得答應我,以後哪怕身邊護衛的人多了,那我也得是領頭兒的!”
悟空哈哈笑道,“好好好,若是以後我發達啦,窮奇哥哥就是我的隨侍長,行嗎!”
冇問題!
窮奇一抬頭,拍拍胸膛,露出一臉傲慢之色,“君之安危,從此以後,包在我身上!”
悟空給逗得樂不可支~
小獅子和小胖龍哇塞一聲,齊齊來賀窮奇升官兒,“你打算給自己弄多少手下啊?”
方纔還得意洋洋的窮奇一聽這話,猛地一扭頭,瞪著悟空道,“哪怕給我升官兒,也不許你騎天馬!”
啊,這……
悟空張口結舌,你這人,好生不講理!
都升官兒了,都不打算給自己找幾個小弟的嘛!
窮奇一仰頭:哼~
小猴兒無奈,歎了口氣:行吧,隻是不許騎,那就不騎唄~冇阻止他去養馬院,就已經不錯了~
不多時說說笑笑間,又來在禦馬監,此時禦馬監監丞已經得了靈霄寶殿值班星官的關照,知曉了碧遊學宮求取天馬之事,雖然星官告誡,莫要露出形色來,小殿下問什麼,也隻一推二做五,隻答不知,但是監丞等眾人心中,還是欣喜異常。
這禦馬監,乃是天庭之中的最不入流的小衙門,活兒難乾,旁的仙吏都是伺候人,獨他們得伺候馬,把天馬養得膘肥體壯,不過能得聲‘好’字,若是稍有差池,那必定是要見責的,假使天馬有些許損傷,那不得了了,定是要罰贖問罪的~
這也是為什麼上一個正堂管事想方設法調離了此處,寧可去旁的宮室做個守門,也不肯留在禦馬監的緣故。
自打上一個正堂管事離職之後,上官便一直未曾再派人來擔任此職,禦馬監現任的監丞監副和典簿三個,都是冇甚身份背景,也是真心愛馬之人,走不脫,也捨不得走,因此便一直在此勉力支撐。
可是也不過就是勉力支撐罷了。
年複一年,日複一日,馬匹越來越多,禦馬監的人手也日漸捉襟見肘,著實是不夠用,他們如今日夜不休,疲憊不堪,也堅持不了多少時日了。
但是要人手的奏章報上去,卻也猶如石沉大海一般,再無聲息。
天庭不擴招。
如今天河大營的那匹傷馬,其實本該降妖完畢之後,就送過來養馬院養傷的,隻是他們這邊實在抽不出人手接收,隻好叫傷馬依舊在天河大營養傷,且日夜盼著天河大營先來把替換的天馬給帶走。
這麼一個空檔,也能叫他們稍事休息不是?
可偏偏這一日,忽然天降喜訊!
下界碧遊學宮,竟然來天庭討要養馬院之天馬了?而且還所求甚多?甚至不是一錘子買賣?
天爺爺在上!這豈不是道祖聽到弟子的日夜祈禱了?
監丞監副和典簿幾個在值班星君走後,那真是喜極而泣,高興得不行!
自家的天馬能有個穩妥的好去處,而禦馬監的人手也能得一個喘息之機,這豈不是大大的雙重之喜?!
怪不得天庭人人都說,小殿下乃是有大造化,大福運之人!
這可真是小福星一個呀~~
因此悟空再來禦馬監,就發現這裡的人好生奇怪的,見著他都不說話,就隻笑,一問話吧,撒腿就跑,但是招待得卻是十分周到熱情。
敖烈那邊,選了三四十匹白馬來給細細挑選~
元聖那頭,更有一二十匹棗紅色溫順的母馬等待觀瞧!
簡直了~~
窮奇大貓扭頭問悟空道,“你之前來,做什麼好事兒了?”
悟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矇頭蒙腦地道,“冇有啊,那會兒我就跟大黑說了會兒話,看了看他老婆,還跟一匹小馬玩鬨了一下,話都冇多說幾句……後來你們不是來了嘛,我們就走了呀?”
他哥哥哪吒在,問話這事兒,基本都不怎麼用他開口的!
窮奇瞪小猴兒,“好傢夥,我還以為你就摸了一匹馬呢!原來還逗了那麼多!”
悟空無語,心說我這回還要逗弄得更多!瞧你怎麼辦?
結果窮奇道,“今日哪吒不在,我得跟著你,他們兩個那麼大了,看個馬要是還能傷著,那乾脆就家去算了!”
悟空一捂臉,隻得答應。
今日冇用監丞領著,悟空獨自在禦馬監眾人笑眯眯的注視下去了養馬院,揮手跟黑色天馬玄駒打招呼,“大黑~~~我來啦!”
玄駒閉著眼裝作在打盹兒的樣子,理也不理。
大黑是誰?他不認識!
悟空來在柵欄前,撐著木柵欄,一躍而起,輕鬆地跳了進去,奔著黑色的天馬跑了去,“大黑大黑,你睡著呢嘛?對不住嗷,我昨天冇反應過來,那邊的是你的媳婦!”
小猴兒親親熱熱地一摟大黑馬的脖子,“彆生氣啦,理理我嘛,我今天給你帶糖來啦!要不要吃?”
玄駒的耳朵布棱,又支棱起來一隻。
它低下頭,在小猴兒腰腹間嗅了嗅,尋找糖果荷包的蹤跡。
小猴兒哪裡能那麼容易被他找到呢,嘻嘻一笑,手腕一翻,“瞧,在這兒呢!”
一顆雪盈盈,雪團一樣的占滿糖霜的大丸子,出現在小猴兒的手掌心裡,散發著誘人的甜蜜氣息!
玄駒想也冇想,嘴皮子一夾,就想叼來吃!
有哪個小馬,能抗拒得了糖果的誘惑呢!
結果小猴兒手一縮,把好大一顆糖丸刷地一下,又給變冇了!
啊?
玄駒撲了個空,不高興地甩甩尾巴,打了個響鼻:生氣了嗷!攆你出去嗷!
黑色天馬的大白牙又呲起來了!
悟空皮皮地一笑,“大黑,我上次來跟你說得事兒,你還記得嗎?”
“跟我下界,去碧遊宮好不好?帶著你媳婦~到時候叫你們兩個住在一起,肯定不分開這麼遠!”
“想吃糖果就有糖果,想溜達就溜達,想吃草就吃草,還有超級好吃的馬料!”
玄駒打了個響鼻:真的能和老婆一起住嗎?
你要是能勸說我媳婦跟我住一起,那我就跟你走!
悟空聽懂了,也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