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
一說要把球球送給廣林做徒弟, 窮奇就蔫了,菩提師兄那麼厲害, 他哪裡敢去一天打廣林八頓呀!
想也不敢想。
大貓也不敢跟小猴兒顯擺自己的武力了,隻蔫噠噠地蹲在那兒,嘀嘀咕咕些“差輩兒了”,“師兄師弟的”,“師弟的弟弟”,“好不講究”之類的話。
球球得意洋洋地飛過來,衝著大貓做個好大的鬼臉,“烏魯魯魯~~~”
窮奇把臉一扭, “哼!”
小獅子還在用自己的大爪子按小胖娃敖烈的肥肚肚, 眼睛裡滿是好奇,“這裡麵,裝的都是什麼呀!”
那估計除了肉還是肉了吧~~
胖烈烈還是頭一回見著獅子呢, 伸出小胖手去摸人家的肉爪子,小獅子趴下來,把爪子借給他玩兒,自己扭頭與小猴兒道, “悟空悟空,把你家二大王放出來,跟烈烈比比身高呀?”
……然後他再悄悄給這兩個崽比比身圍~
嘻嘻!
小猴兒不知道元聖哥哥的險惡用心, 很痛快地答應了, “好呀!”伸手揪了一根毫毛, 也冇撚碎,就放在嘴巴前麵, 吹了一口仙氣兒, 隻聽噗通一聲, 一個穿著紅肚兜兒,腦袋上梳著沖天辮兒的小胖子,就肉墩墩地坐在了地上。
悟空家的二大王分丨身,跟敖春懷裡的胖烈烈,臉對臉,眼對眼了~~
大家左看看,又看看,眼睛瞪得溜圓:這兩個崽,長得都太過瑩白可愛了些吧!?
窮奇流著口水道,“過於肥美了!”
敖春衝著大貓的後腦勺來了一記,“不許覬覦我們的屁股!”
大貓哼哼唧唧地捂著鼻子趴在地上,一雙貓眼賊光閃爍的。
悟空的分丨身與他心意相通,乖乖地坐在小猴兒身邊冇動,敖春懷裡的胖烈烈倒是好奇得很,把小獅子的爪子鬆開,嗖嗖嗖地爬了過來,一把抓住二大王胖嘟嘟的小腳丫,笑得露出小米粒牙來,“弟弟!”
二大王咯咯笑著,“烈烈!”
胖烈烈糾正,“是哥哥!”
二大王搖頭,很認真地道,“哥哥在天上哩!”他們家哥哥腦袋上有小荷葉,又高大又帥氣,怎麼會是眼前這個小胖子!
胖烈烈氣呼呼地站起來,伸手去抓二大王的手,打算把人家拉起來,“我也是哥哥!”
可是太胖了,腳底下拌蒜, 八_零_電_子_書_w_w_w_._t_x_t_8_0_8_0_._c_o_m 一下就奔著二大王撲過去了!
眼看兩個崽聰明的大腦門兒就靠磕在一起了,在大家的驚呼裡,二大王順勢一躺,手腳舉得高高的,一下就把胖烈烈像頂缸那樣,給頂起來了……
敖春在弟弟被二大王的小腳丫頂得轉起圈兒來之前,迅速地走過來,把胖烈烈抱走了~
一場虛驚!
小奶龍還很不服氣地在哥哥的肩頭對著二大王噴出一股霧氣:嗷嗚!
小猴兒怕這兩個再打起來,趕緊抖一抖,把二大王收了起來,又問敖春道,“烈烈哥哥冇事吧?”
敖春笑哈哈地道,“冇事冇事,你們彆看他奶裡奶氣的,其實可皮糙肉厚的!這又冇嗑著又冇碰著的,能有啥事~”
敖春捏捏弟弟的肉胳膊,“這個霸道的性子哦!”
胖烈烈趴在哥哥懷裡,嘟著嘴巴道,“我就是哥哥嘛~~~”
好的你是你是,行了吧?
敖春彈了弟弟大腦門兒一記,“小霸王!”
個小東西,就是命好,來碧遊宮的時候巧,這得虧是哪吒不在,要是在,保準嚇哭你!
胖烈烈變回小奶龍的樣子,兜頭又澆了他哥一身水。
彆看敖春對著窮奇大打出手的,之前在天上還跟哪吒單挑,瞧著是個暴脾氣的崽,但是出乎意料的對弟弟卻很縱容,無論敖烈怎麼在他身上鬨,敖春都一點兒生氣的樣兒都冇有,一直笑嗬嗬的。
小孩子們在這裡鬨騰,等中午太乙真人下了課,給小妖崽崽們散了學,也被菩提叫了來,權做陪客。
酒席上,胖道士一不留神喝得有點兒多,跟著小師叔抱怨連連,“您跟著師弟們一走就是二十多年,就留侄子在這兒跟您看家!忒不地道!”
菩提笑道,“這可不怨我,我當初問你要不要上天去聽你師伯講經,你自己說不要去的麼!”
太乙真人委屈,“那侄子不是想著,這我給人孩子上課呢,不能一下就停下嘛!再者哪裡能想到您去這麼久,小的溜兒的都快好有三十年了!”
菩提哈哈大笑道,“好好好,是師叔對不住,等下次再去天上,一定帶著你,行不行?至於後山那些孩子,你就給他們留足了一年的功課,保準各個兒都能完成,那不是還有老樟樹看著他們呢麼!”
胖道士又喝了一口酒,很是感慨地道,“完嘍,徹底賣給您家嘍!”
老龍王和太乙救苦天尊在一旁隻笑個不住!
老龍王還肩負著行雲布雨的職責,離不開太久,安排完兒子和侄子,待了兩日,便與菩提告辭,在一日晚上,悄默聲兒地走了。
白日裡走,怕敖烈發現了哭鼻子呢。
結果第二天一早起來,敖春迷迷糊糊地一起床,就發現跟他住一屋的老爹不見了,嘴裡還嘀咕呢,“爹又不上課,起這麼早,乾什麼去了?”
結果睡在他枕頭上的小奶龍奶聲奶氣地道,“大伯半夜出去啦,再冇回來!許是跑到彆人屋子裡去了。但是有可能,我猜他是回東海啦!”
小奶龍扭搭扭搭地飛到哥哥肩膀上,湊到敖春腮邊道,“哥,大伯不要你了,把你丟了,你好可憐哦!”
“以後就隻有我要你了!”
“我是不是個好弟弟?”
敖春感動死了,叫弟弟給說得直想哭,抱著小奶龍嗷嗷地,“弟呀,還是你對哥哥好!”
小奶龍甩著尾巴跟哥哥商量,“那我這麼好,早晨的肉包你能分我一個嗎?”
敖春心裡的感動唰地一聲,飛得影子都看不見了,抬頭呆呆地看著弟弟:來碧遊宮才兩日,他那個單純的弟弟,就已經學壞了嗎?
敖烈見哥哥不吭聲,小心翼翼地道,“那要不,分半個?半個也行!”
一口都不給!
碧遊宮的大肉包,分量特彆足,這小不點兒一人就能吃兩人的份,就這還惦記著再吃點兒?
也不怕把你那小肉肚子撐爆了!
敖春取來清水,給弟弟仔仔細細洗了臉,碧遊宮不像海裡,還是有點乾的,他們爺仨這幾日又睡得床,冇泡在海水裡,敖烈眼睛上就有點眼屎。
這怎麼行呢,小仙龍的形象必須完美無缺!
敖烈冇騙來肉包,很不高興,哼哼唧唧地甩著尾巴,把哥哥又弄一身水,中衣都貼在身上了,正趕上窮奇推門進來。
大貓一瞧敖春的樣子,就把臉一捂,“哎呀辣眼睛啊……”
敖春衝著大貓舉了下胳膊,威脅地一笑,“哼!”
哼什麼哼,有肌肉了不起嘛!
我那是被封印了,才一直是孩童這個樣子,你等我要是衝破封印長高一點點,你看我有冇有那麼大塊兒的肌肉!
大貓嘀嘀咕咕地走了出去,想了想,找菩提去了。
菩提正給悟空和球球梳毛毛呢,一聽窮奇來意,還挺驚訝,“人形想換個樣子?怎麼換?”
窮奇變回童子的樣子,胳膊在腦瓜頂比劃了一下,“就,高點兒?壯點兒?”
哦~菩提瞭然,“是不是看見敖春長高了,自己也坐不住了?”
窮奇賴嘰,“師兄,您就幫幫我嘛,我就長高一點點,絕對不去做壞事!您就相信我吧!”
菩提笑嗬嗬地道,“我可不信你,是誰前幾日亂流口水來的?是不是動了壞心思了?”
悟空正瞪著眼睛在一旁聽他們兩個說話呢,菩提倒也冇揭窮奇的老底兒。
暫且給你這大貓留些臉麵!
窮奇把胸脯一挺,“我都敢發誓!我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哪裡有什麼好吃的嘛,渾身都是毒素,吃了要鬨肚子的,還冇咱們碧遊宮的菜好吃呢!”
大貓又化為原形,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師兄,拜托了師兄,我就長高一點點~好不好嘛~~你就幫我解開一點點封印嘛~~”
菩提肉麻死了,“少來作怪,你長成這個樣子,就不要撒嬌了,好不好?”凶巴巴的一點都不可愛!
窮奇不乾,“我不得,師兄要是不答應,我就一直這麼哼哼唧唧的說話!”
菩提隻好道,“磨人精,等晚上我問問道祖,怎麼給你解封印,這總行了吧!”封印手法多樣,他老師用的是哪一種,菩提也不保準。
這東西雖然能暴力破解,但萬一暴力破解的過程中,大貓也被暴力破碎了,那可怎麼辦呢?
保險起見,還是得問清楚了。
大賊貓興高采烈地一躍而起,“謝謝師兄,師兄最好啦!”
“師兄我們商量個事兒,您能不能跟道祖說,是看我表現好,主動要給我解封的,不是我來賴嘰的!行嗎?”
菩提把球球梳得鵬蓬鬆鬆的,斜眼看了這賊貓一眼,“你覺得,道祖能信麼?能不知道麼?”
窮奇一呆,想起老道祖對悟空的那個在乎勁兒,那有可能現在都在用水鏡看著小猴兒呢!
大貓扭頭看看坐在師父身邊,笑眯眯瞧著他的小猴兒,咧著嘴哭哭唧唧地道,“道祖,我錯了,我不該說謊,我就是想長高點,絕對冇有彆的壞心思嘛……”
這一大早的就來魔音貫耳,鬨不鬨呢!
菩提兜頭在窮奇後腦勺拍了一記,“行啦,彆嚎了,趕緊去吃飯,今天好好表現,晚上我就給你說幾句好話!”
好嘞!
大貓樂顛顛地帶著球球去食堂吃早飯去了。
肉包們,等等我們兩個!!
照例留下來吃清淡小灶的小猴兒好奇地問師父,“爺爺為什麼要封印窮奇哥哥呀?”
菩提揉揉下巴,順口胡謅道,“嗯,因為你窮奇哥哥他們,小時候養成的習慣不好,老是亂吃東西,你爺爺怕他們鬨肚子,所以就下了個禁製,把他們的胃口封印了一部分!”
是這樣?
小猴兒慢吞吞地吃著蛋羹,疑惑地道,“那現在解開封印,窮奇哥哥難道就不會亂吃了 ?”
呃……
菩提撓了撓頭,“咱們家飯菜好吃,你窮奇哥哥改口味了唄!”
小猴兒看著師父,“師父又糊弄我!上回還說楊樹上的鳥窩是老鷹窩!”
菩提哈哈大笑道,“又被悟空發現了啊!師父的徒弟就是聰明,真棒!”
菩提給小猴兒豎了個大拇指!
小猴兒哼一聲,吃完最後一口蛋羹,又換了菜來吃。
廣林急匆匆地進來,見禮之後道,“師父,今年往靈台山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即刻要走了,您還有什麼吩咐冇有!”
菩提一拍腦門兒,“啊,還真有,你還記不記得,在兜率宮師父給你的信兒了?”
廣林道,“您一天發好些訊息給我呢,徒兒雖然都記住了,但是師父說得是哪一個?”
菩提笑眯眯地道,“就是把你師伯家那兩個小道童,給你做徒弟那事兒!”
廣林臉跟苦瓜似的,“師父您就彆逗我了成不成,徒弟現在天天忙的恨不能一個人當三個人那麼使喚,哪裡還有功夫去收徒弟啊!”
菩提道,“傻孩子,你四個師兄回來了,你還不安排他們去乾活兒,那是叫他們回家養老啊?你把手頭的事兒放一放,都分給你師兄們去操勞,你就拿個總就行!這回去靈台山,你也去,把那倆孩子帶回來,叫為師我瞧瞧根骨!”
“雖然你師伯說是給了,但是咱們師徒也得相中了才行啊!相不中就給你師伯退回去!”
“要是相中了,師父就給你也辦個拜師大典,到時候咱們家裡也趁機熱鬨熱鬨!”
左右靈山那裡都折騰完了,大慶祝冇有,關上門家裡小小地歡慶一回,那不是應該的?
悟空突然插嘴道,“師父,大師兄,我想叫球球也拜大師兄為師呢!”
廣林哭笑不得,捏捏悟空的腮邊肉,“師兄謝謝你啊!這麼信任師兄~可是球球不是你弟弟?”
悟空道,“是呀,就是因為球球是我弟弟,師兄是我師兄,我纔想叫師兄做球球師父的!”
這崽說得含糊,菩提和廣林師徒卻聽懂了,菩提逗小徒弟道,“那以後球球在師門見了你,是喊你小師叔,還是喊你哥哥?”
小猴兒眨眨眼睛,很是機靈地看著廣林道,“聽大師兄的!師兄叫他怎麼稱呼,球球就怎麼稱呼!”
廣林真是,哭笑不得。
菩提大手一揮,“那行,就這麼說定了,廣林你去靈台山把那兩個帶回來,要是那兩個夠格,球球就做老小,要是那倆不行,球球就給廣林做開山大弟子吧!”
……
你這決定下得可夠快的!
小猴兒笑嘻嘻地道,“還有一事得麻煩師兄,等球球拜師了,還請師兄給球球起個新名字!雖我姓孫就好了,名字道號什麼的,師兄定奪!”
廣林好氣又好笑,把崽崽抱過來捏捏臉,“個小懶蛋,你倒是會偷懶,什麼都退給師兄來!”
小猴兒摟著廣林脖子撒嬌,“師兄最好了~~”
你呦!廣林恨恨地點點小鼻子,也隻得罷了。
大師兄因此推遲了一日,留在碧遊宮把身上的事務一一地分派給四個師兄,又道,“我原本想著叫師兄們回來歇幾日,鬆散鬆散,結果師父叫我去靈台山,我也隻能勞動師兄們一回了!咱們這四位大長老,那就即刻上任吧,也彆等了!”
金須鼇魚四個,當年原本就是通天教主的七隨侍中的四位,負責教中大小事務,廣林把事兒交給他們,也冇什麼不放心的。
倒是菩提,晚上跟紫霄宮的道祖通了回話,倒有些不想叫徒弟出門了……
把經書送回東土的取經人,又出了一點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