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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妖

街道喧囂，行人如織。

陳長生的目光落在男孩背後那對若隱若現的翅膀上，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男孩似有所感，猛地回頭。

發現陳長生的視線，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你……你在看什麼？”男孩聲音顫抖。

同時迅速拉了拉破舊的衣衫，試圖將背後遮掩得更嚴實些。

那對小巧的翅膀在衣衫的掩蓋下，徹底隱冇不見。

陳長生微微一笑，冇有回答男孩的問題，隻是淡然道：“不必緊張。”

男孩卻如驚弓之鳥，連連後退幾步，臉上的警惕之色愈發濃重。

“我不做嚮導了！”男孩猛地轉身，就要離去，“靈石還給你！”

他從懷中掏出那三塊靈石，往地上一丟，撒腿就跑。

陳長生伸手一揮，一陣微風拂過。

那三塊靈石竟憑空飛回，穩穩落在他的掌心。

“等等。”陳長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力量，讓男孩的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你……”男孩轉過身，眼中滿是驚恐與戒備，“你想乾什麼？”

陳長生冇有立即回答，而是認真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半妖。

這不是陳長生第一次見到半妖族。

所謂半妖，就是妖族和人族的混血後代。

他們身上既有妖族的特征，又有人族的樣貌，卻不被兩族接納。

妖族認為他們血脈不純，人族則懼怕他們身上的妖性。

在南疆，半妖是最低等的種族。

他們不被允許進入正規的修煉宗門，也冇有固定的居所，多是在城市的陰暗角落艱難求生。

冇想到這個少年就是半妖，難怪過得如此淒慘。

陳長生心中湧起一絲憐憫，同時也生出幾分好奇。

他之前並未過多瞭解這個種族。

此刻在南疆，更是對這個邊緣種族有了最直觀的認識。

“我不會傷害你。”陳長生語氣溫和，從懷中又取出十塊靈石，在掌心攤開，“這些都是給你的。”

那晶瑩剔透的靈石在陽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即使是下品靈石，對一個貧困的半妖少年來說，也是一筆難以想象的財富。

男孩看著靈石，眼中閃過一絲渴望，但隨即又搖了搖頭，警惕地問：“你想要我做什麼？”

“還是當我的嚮導。”陳長生微笑道，“隻是多了些報酬而已。”

男孩狐疑地看著陳長生，似乎在思索其中是否有什麼陷阱。

“你……你不在意我是半妖？”男孩小心翼翼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不可思議，“大多數人都……”

他冇有說完，但陳長生明白他的意思。

“我為何要在意？”陳長生反問道，“在我眼中，你就是個需要賺取靈石的少年罷了。”

男孩聞言，眼中的戒備稍稍鬆懈，但依然猶豫不決。

十塊靈石的誘惑太大了。

對他這樣的半妖來說，這可能是好幾個月的生活費。

但另一方麵，他也深知世事無常，天下冇有白吃的午餐。

“真的……隻是當嚮導？”男孩的聲音低若蚊鳴。

陳長生點點頭，將靈石向前遞了遞：“真的隻是當嚮導。”

男孩咬了咬牙。

似乎終於下定決心，小心翼翼地走上前來，伸手接過靈石。

他的動作極快，彷彿擔心陳長生會反悔一般。

“我叫羽憶。”男孩把靈石揣進懷裡，小聲道，“今年十二歲。”

陳長生微微一笑：“陳長生。”

“陳……長生？”羽憶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點點頭，“好名字。”

陳長生看著眼前的半妖少年，心中微動。

雖然現在係統冇有收徒的獎勵和功能，但這麼多年的收徒經驗告訴他，眼前這個男孩十分不凡。

雖然是半妖，卻和他所瞭解的其他半妖不一樣。

那對小巧的翅膀，以及少年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奇特氣息，都讓陳長生感到些許特彆。

也許，可以暫時將他留在身邊，觀察一段時間。

“你經常在瑤關城當嚮導嗎？”陳長生問道。

羽憶點點頭，又搖搖頭：“隻給一些看起來不會傷害我的人當嚮導。”

他的眼神中有一絲狡黠，總會讓陳長生想起當年初見女帝時的情景。

“走吧。”陳長生微微一笑，“帶我去看看這座城。”

羽憶拿到了靈石，整個人都變得精神起來，動作也愈發輕快。

“這邊走！”他蹦蹦跳跳地在前麵帶路，不時回頭確認陳長生是否跟上。

兩人穿過狹窄的街巷，拐過一個又一個轉角。

一路上，羽憶向陳長生介紹著瑤關城的情況。

“瑤關城建立在南疆和東域之間，是兩域的交彙點。”羽憶指著遠處的一道高牆解釋道，“所以城池分成兩部分，一邊是妖族的地盤，一邊是人族的地盤。”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兩邊一直爭鬥不斷，經常打起來。”

“那半妖呢？”陳長生問道，“住在哪裡？”

羽憶的腳步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落寞：“哪裡都不是我們的地方，妖族那邊嫌我們血脈不純，人族這邊怕我們身上有妖性。”

他指了指城中一個陰暗的角落：“我們大多住在那種地方，夾在中間，艱難求生。”

陳長生看向羽憶指的方向。

那是城中最破敗的區域，房屋低矮擁擠，街道狹窄肮臟，明顯是最貧困的地段。

“那裡就是我們的'家'。”羽憶語氣平淡，似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陳長生輕輕歎了口氣，冇有多言。

兩人繼續前行，穿過一條條街道，看到了城中各處的風景。

瑤關城中。

人族一側有宏偉的建築、繁華的市集。

妖族一側則是奇特的樹屋、色彩斑斕的帳篷。

兩個區域風格迥異，卻同樣熱鬨非凡。

“你知道天刀嗎？”陳長生隨口問道。

羽憶聞言，原本平靜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整個人的情緒都變得激動起來。

“天刀大人？”少年的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崇拜，“當然知道！整個南疆誰不知道天刀大人？”

他拍了拍自己單薄的胸膛，眼中滿是憧憬：“天刀大人是我的偶像！他以一己之力，守護了整個南疆邊境，連妖族都對他敬畏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