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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何人不知聖師名？

官道上。

陳長生繼續前行。

沿途他遇到了不少前往南疆投靠天刀的武者。

這些人年紀各異，修為不一，但眼中都閃爍著對天刀的敬仰和嚮往。

“聽說天刀大人最近在招收弟子，我特地從北域趕來！”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挎著一把長刀，豪氣乾雲地說道。

陳長生聞言，微微一怔。

“趙久成在收徒？”

他有些意外。

當年的趙久成一心隻追求刀道極致，對於收徒傳承之事從未有過興趣。

正當陳長生疑惑時。

旁邊一個麵容蒼老的老者搖了搖頭，苦笑道：“年輕人啊，你要有心理準備。這些年來，想拜天刀大人為師的人不計其數，可天刀大人幾乎從未收過徒弟。”

高大青年不服氣地挑了挑眉：“為何？莫非是嫌我等資質不佳？”

老者歎了口氣：“天刀大人曾經說過一句話，'收徒？和我的師尊相比，我連提鞋都不配'。”

“師尊？”青年有些困惑，“天刀大人的師尊是何人？”

老者神色肅穆，壓低聲音道：“據說是傳說中的聖師！”

“聖師？”不止青年，周圍其他人也都露出驚訝的表情。

“冇錯！”老者點點頭，神色越發嚴肅，“聖師在三百年前就已經功成圓滿，飛昇成仙，據說他老人家一生收了無數驚才絕豔的弟子，各個都是驚才絕豔，天刀大人不過是其中之一啊！”

聽到這裡，陳長生差點笑出聲來。

什麼功成圓滿？

什麼飛昇成仙？

他明明隻是在棺材裡死了三百年而已。

不過這些傳聞倒是讓他對弟子們的現狀更加好奇了。

“你說，聖師如今已經成仙，那他的弟子們都在何處？”青年追問道。

老者搖搖頭：“各自有各自的道，大多不知，不過可以肯定是的……各個都是當世大能！”

眾人聞言，紛紛露出嚮往和敬畏的神色。

陳長生聽著，心中不由感慨。

三百年過去，自己當年那些懵懂的弟子如今都已是威震天下的大人物了。

……

夜幕降臨。

陳長生在一家小客棧住下。

他獨坐窗前，望著遠處的星空，思緒萬千。

“老大，老二十五……”陳長生輕聲念著這些名字，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當年那些跟在他身後，仰望他的弟子，如今已是何等境界？

他搖了搖頭，取出一枚晶瑩的丹藥，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在體內流轉。

陳長生盤膝而坐，開始運轉功法。

自從從女帝那裡得到五萬崇拜值後。

他的境界提升到了六合巔峰，距離神橋境界僅一步之遙。

“六合巔峰……在如今世道，恐怕連給弟子們提鞋的資格都不夠吧？”陳長生自嘲地笑了笑。

神橋境界的強者已經可以撼動山河，改變天象，非一般境界可相比。

而他的那些弟子們，如今恐怕已經大多達到，甚至是超過這個層次了。

“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敬若神明的師尊如今不過是個六合境界的'小嘍囉'，會是什麼反應呢？”

陳長生搖搖頭，繼續運轉功法，鞏固著新提升的境界。

……

朝陽初升，雲霧蒸騰。

南疆邊界，瑤關城。

高大的城牆聳立在崇山峻嶺之間，如一條臥龍，蜿蜒盤踞。

城牆表麵刻滿了複雜的符文，在晨光照耀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陳長生站在城門外。

仰頭望著那龐大的城門上方“瑤關”二字，目光微動。

三百年前，他曾來過這裡。

那時的瑤關，還隻是一個小小的邊境哨所，如今已發展為邊境重鎮。

“時光荏苒，滄海桑田。”陳長生輕聲自語。

城門處人來人往，魚龍混雜。

商販、武者、修士、平民，形形色色的人群彙聚於此。

陳長生混在人流中，隨著隊伍緩緩進城。

城門兩側，守衛神情警惕，目光如刀。

不時鎖定某個可疑的行人。

進城需查驗身份令牌。

陳長生取出萬華宗的令牌，在守衛麵前一晃而過。

守衛見到令牌上的紋路，神情一變，連忙躬身行禮：“原來是萬華宗道友，請進，請進！”

陳長生微微頷首，邁步入城。

瑤關城內，喧囂熱鬨。

狹窄的街道上人頭攢動，叫賣聲、吆喝聲此起彼伏。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味。

有食物的香氣，也有妖獸的腥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正行走間。

陳長生突然感覺衣角被輕輕拉了一下。

他微微側身，發現身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小男孩。

男孩約莫十歲左右，一頭亂蓬蓬的黑髮，臉上滿是灰塵，衣衫破舊，腳上的布鞋已經露出了腳趾。

他那雙大眼睛卻格外明亮，閃爍著靈動的光芒。

“公子，要不要嚮導啊？”男孩仰頭望著陳長生，聲音清脆。

陳長生微微一笑，冇有理會，繼續前行。

男孩卻緊跟在他身後，不依不饒。

“公子，公子！瑤關城的路可複雜了，冇有嚮導，您肯定會迷路的！”

陳長生繼續往前走。

穿過一條小巷，拐進一個小廣場，又轉入另一條街道。

男孩始終緊隨其後，步伐輕快，絲毫不顯疲態。

走了一刻鐘後。

陳長生終於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男孩。

“你為何一直跟著我？”他語氣平和地問道。

男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公子是生麵孔，又氣度不凡，必然不是普通人。”

他搓了搓手，眼中帶著幾分精明：“公子人生地不熟的，需要一個嚮導。我是瑤關城土生土長的，最瞭解這裡，可以給公子當嚮導。”

“隻要三塊靈石！”男孩伸出三根手指，興奮地說道。

陳長生打量著眼前的小男孩，神色慢慢變得柔和。

看著這臟兮兮的瘦弱少年，他不禁想起了小時候的女帝。

當年的她，也是這般模樣。

衣衫襤褸，眼神卻堅定明亮，跟在他身後，不肯離去。

一時間，陳長生心中不由生出幾分憐惜。

正當他準備開口時。

餘光忽然瞥見男孩背後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陳長生目光一凝，仔細看去。

隻見男孩的背後，有一雙十分小巧玲瓏的翅膀，半透明，如蜻蜓翼般薄，上麵有著細微的紋路。

那翅膀時隱時現，若不仔細看，根本察覺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