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天助我!
“悟靈仙子,何必再行此等徒勞之事?”如來緩緩搖頭,似乎顔悟靈這種死到臨頭還在狂吃東西的行徑實乃愚不可及。
在實力相差如此懸殊的時候,吃再多天材地寶也不過是浪費罷了。
如來一抬手,周遭梵音的聲音加大,壓在顔悟靈身上的重量也更重了。
顔悟靈如今是連吞嚥都異常艱難,她甚至還有點想吐。
一手捏著蟠桃,一手捂住嘴,顔悟靈強迫自己硬生生地吞下去。
死嘴,忍住,不能吐!
她的骨頭和肌肉在梵音助長的三千世界法則的重量壓力下,不斷的斷裂,又在靈丹妙藥和天材地寶的滋養下不斷癒合。
一來一往,以一種最原始和霸道的方式淬鍊著她的體魄和靈魂。
當初,她為了練成金剛不壞之軀時,也用過這一招。
好用的嘞!
如來這會兒也看穿了顔悟靈的計劃,他嗬笑著搖了搖頭,像是在看一個鬨脾氣的孩子:“悟靈仙子,你的確很有悟性,又兼具不凡的勇氣,和豁得出去的魄力,若是天地間的靈韻充足,就憑你現在的所作所為,說不定真能將你送至半聖修為。
隻可惜,靈韻逐漸枯竭,修行者想要突破更是難於上青天。
更不用說,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人和神仙們,哪個冇分身?這些分身曆練至今消耗的靈韻不止萬千。
就比如說你熟悉的天蓬真君,他曆劫歸來繼續做他的天蓬真君,那孱弱的分魂豬八戒和他輪迴的肉身高翠蘭,修煉起來哪個不會消耗一方靈韻。
而毫無根基的修行者,如何與這上神的分身爭搶機緣靈韻?
世間靈韻有限,人心貪慾無限。
如今靈韻逐漸枯竭,還多虧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的福啊!”
如來麵上滿是冷笑,看著顔悟靈的目光裡帶著一抹瞭然與惜才:“你說我佛門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乾的是先射箭後畫靶的事情,故意倒果為因,你覺得不公平。
可如今世間這般,又對誰是公平的?
販夫走卒生來就難做帝王將相,眾生皆苦啊!”
他有些能夠理解,為何老祖要收顔悟靈十世為首徒,此等悟性和能力,誰看了不眼饞。
“待此次三界重啟,老僧必在老祖之前收你為徒,區區十世,老僧也等得。
悟靈仙子,你與我佛有緣,這是不爭的事實。
哦,不。”
如來勾唇一笑,看著顔悟靈正色道:“老僧座下……菩提尊者。”
重啟三界九次,他次次為了三界。
唯有這一次,他懷了私心,為了佛門。
若顔悟靈當真是那個變數,那她為何不能唯佛門所用。
三界和佛門,為何不能雙贏?
誰都不能阻止他重啟三界。
“我已經有了三界四洲最好的師父,誰稀罕你這個滿嘴慈悲的利己偽君子!”顔悟靈突然感覺一股力量正在斷骨處彙聚,又溶於血肉凝成新的能量,充盈她的全身,顔悟靈眼神篤定:“我以道心起誓,無論是哪個世界,無論是哪個時代,我顔悟靈隻認須菩提老祖為師為父,有違此誓神魂俱滅!”
想搶在師父之前收她為徒?做夢去吧!
“悟靈仙子,你這般冥頑不靈,不過是仗著自己有燭龍血脈,若你隻是芸芸眾生之中的一人,你連跟老僧饒舌的機會都冇有,你有什麼資格狂傲?”如來很不滿意顔悟靈的所作所為。
不識抬舉。
“你管我什麼血脈,這大千世間萬千機緣方纔構成一個獨一無二的‘我’,單憑這一點,我便足以昂首挺胸的做我自己。”顔悟靈活動了一下肩頸,感覺那些天材地寶已經徹底溶入她的血脈之中,一種強大的力量正在勃發:“我就是狂,不服?忍著!”
她要突破了。
顔悟靈的變化,如來怎麼會看不出來,對此,如來也隻是露出一抹冷笑了一下:“悟靈仙子,你還是不懂,世間靈韻枯竭,此前那靈明石猴突破為半聖,吞的是我靈山的靈脈,用的是我佛門的機緣。
如今你若要突破便要吸儘這凡間全部靈韻,屆時生靈塗炭皆你一人之過。
若你不突破,你也承受不住身體裡遊走的能量,燭龍血脈至多保你一條命,卻護不住你的頂上三花,胸中五氣。
悟靈仙子,你有會做何選擇?”
早就告訴她了,冇必要這麼狂。
真以為他看不到她的那些個小動作?
從顔悟靈出現在須彌山頂的一瞬間,便已經走入了他編織的“因”。
顔悟靈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最終隻會得到一個“果”。
重啟三界。
“誰跟你說,我隻能吸凡間靈韻了?”顔悟靈抬起手一掌便打在了身下的須彌山之上:“無天助我!”
一朵碩大的黑蓮虛影凝結在了顔悟靈的身後,緊接著一個輕笑聲傳來:“本座早說了,這煉化之術,你會需要的。”
早聽他的,把什麼萬千神佛都吃掉,將他們的能力化為己用,哪有這麼多事兒。
煉化的咒語出現在了顔悟靈的腦海之中,她勾唇一下,死死盯著腳下的須彌山:“拿來吧你!”
“聖人留下的須彌山,豈是你想吸就能吸的?嗬。”如來鄙夷一笑,正要抬手給與顔悟靈最後一擊,就發現須彌山開始震顫起來。
四色光芒自顔悟靈的掌下井噴似的湧現將她包裹住。
“怎麼可能!”如來大驚,他正欲阻止,便錯愕的發現,四周寂靜一片。
不對!他的梵音呢?他的億萬僧眾呢?
這時,一個狂妄的笑聲從他身後不遠處傳來。
如來轉頭看去,就瞧見鎮元子身穿百衲道袍,手持玉塵,腳踏虛空,他的兩個袖子鼓囊囊的,不知收了多少和尚困在其中。
“看來老道的袖裡乾坤不輸佛祖的掌中佛國啊!”鎮元子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鬍鬚,目光落在正在突破的顔悟靈身上,眼中浮現一抹欣賞的神色。
當年在五莊觀時,他便知道這悟靈仙子機緣絕佳,不可小覷。
不枉他步步做局,義結金蘭。
今日,他也算親眼見證世間又一位半聖的誕生。
至於,為什麼隻是半聖不是聖人……
因為準提隻輸了一局棋就掀桌不玩了。
此時,方寸山上三星洞,準提看著那震顫不已的須彌山,一陣肉疼:“老僧不過隻是輸了一局棋而已,老祖就要我須彌山萬年靈韻供你徒兒突破,這……合理嗎?”
下棋前,老祖也冇說賭這個啊?
準提怎麼感覺自己好像被做局了呢?
須菩提老祖看了一眼須彌山頂,微笑著端起麵前的茶杯:“不然,給你個機會,贏回去?”
“不了不了。”準提連連擺手,一局棋輸須彌山積攢萬年的靈韻。
再來幾局,他怕是須彌山都得輸給人家嘍!
他可不想前腳剛還完,轉個頭又欠下一屁股的債。
哎……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