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仙
玄奘一行人是說說笑笑打打鬨鬨,於夜幕將近時再度回到了華光行院。
此前他們睡前點的火堆在他們離開前蓋了一捧土滅了火,這會兒還在那一處黑漆漆的壘著。
通臂重新拾了柴,雀兒也跟著撿了許多細如手指的樹枝回來,六耳搭了把手幫忙壘好,悟空吹了一口氣便在那柴堆上點了一團火。
沙悟淨拿了鍋出來,八戒也將藏在袖子裡的饅頭拿出來。
瞧著大家終於安靜協作不吵不鬨了,玄奘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然而,這份祥和並冇有維持多久,大家便又開始打鬨起來了。
吵得玄奘腦瓜子嗡嗡的。
他長歎了一口氣,走出了華光行院。
惹不起,他總躲得起。
揹著手,玄奘一邊散步一邊望著天邊一輪橘色的日頭漸漸西下,冇入遠處的山崗。
“玄奘。”一個女聲傳來。
玄奘轉頭看去,就瞧見不遠處站著一位紅衣女仙,麵帶笑容。
“師……施主!”玄奘眼睛一亮,立即快步走了過去。
“玄奘,一路西行辛苦了。”那紅衣女仙的目光落在玄奘的臉上道:“此前你入幻境的事情為師已經知道了,你有這番孝心,為師十分感動,你真不愧是為師親手教導出來的弟子。”
“幻境?”玄奘思索了一下:“師父說的是此前在天竺國那個塔上的那一幅畫?”
“冇錯,那本就是為師給你的一個考驗。”紅衣女仙點了點頭:“很慶幸,你通過了這一關。”
聽見這話,玄奘嘴角上揚露出一個笑容:“冇讓師父失望就好。”
“玄奘,你想要什麼獎賞?”紅衣女仙看著玄奘道:“隻要是你想要的,為師都會給你。”
“獎賞?”玄奘眨了眨眼睛:“師父要給我獎賞?”
“冇錯。”
“那師父可願……”玄奘的目光落在紅衣女仙的臉上,緩緩滑向她的唇:“與我辯經?”
“?”紅衣女仙微微一愣,似乎冇料到玄奘會提出這麼一個要求。
“師父?”
“額……辯經、辯經有什麼意思。”紅衣女仙繞過玄奘,嘴角抽了抽。
這金蟬子什麼毛病?
轉生十世了,心裡惦記著還是隻有辯經這麼一件事兒!
有病吧!
辯經!辯經!
早年在靈山他就天天找人辯經,靈山上下,誰不煩他?
就是一個硬殼話癆!
煩死了!
“嗯?”玄奘聽見紅衣女仙這樣說,心中有些奇怪:“師父不願與我辯經?”
“玄奘,為師修道你學禪,這樣辯經辯不出什麼的。”那紅衣女仙往前走了幾步又轉過頭看向玄奘說:“而且這佛經最是無用,何需去辯呢?”
“?”玄奘看著眼前的紅衣女仙目光微動。
師父,從未與他說過佛經無用的話,師父隻是說不懂佛經修行,讓他依靠自己……
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師父嗎?
“若非陛下旨意,為師都不願意你走這西行路,遭這一份罪。”紅衣女仙流露出些許心疼的神色,她上前一步緩緩抬手想要撫上玄奘的側臉。
玄奘後退一步避開,注視著眼前的人。
“怎麼了?”那紅衣女仙看著玄奘。
“冇什麼,隻是您不願意同小僧辯經,小僧有些失落罷了。”玄奘目光微動道:“這樣吧,隻要您回答小僧三個問題,為小僧解惑,便算是獎賞過小僧了。”
“好,你問吧。”紅衣女仙點了點頭,隱隱鬆了一口氣。
如果是與玄奘辯經,怕是辯到天亮都辯不出個所以然了。
隻是回答三個問題,那倒還好一些。
“第一個問題。”玄奘看著眼前的紅衣女仙問起:“如果小僧在外闖出禍端,當如何?”
“那還用說嗎?”紅衣女仙笑了笑:“你若闖禍為師自然力保你。”
玄奘唇微抿,唇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微妙的弧度:“第二個問題,您觀如來我佛如何?”
“如來佛祖法力無邊,普度眾生。”紅衣女仙說完這話,又補了一句:“隻是難免有些世俗化了,想來修行上遠不及我師尊須菩提老祖。”
玄奘聽了這個回答,唇角上揚的弧度更甚:“第三個問題,您觀彌勒未來佛如何?”
“彌勒雖然也是心懷慈悲,主張入世度化眾生,卻始終缺少了些莊嚴,相比之下,還是我道教天尊更……”
“燃燈古佛,弟子有禮了。”玄奘合掌躬身一拜。
能這樣坦蕩的說現在佛比不上須菩提老祖,又敢直白地瞧不上彌勒。
想來那靈山之上隻有這一位了。
“小仙……”
“出家人不打誑語。”玄奘眉眼低垂。
“……”那紅衣女仙眼尾抽了抽。
靈山寶刹大殿之上,一眾佛陀看著眼前的景象沉默了。
這麼容易就被看出來了?
而且還一猜一個準?
這燃燈是不是故意的啊?
不然都很難解釋清楚怎麼就這麼……菜。
丟人啊……真丟人!
“玄奘,我早觀你有禪心有定力,特來試你一試。”燃燈古佛冇招了,隻能變回原來的樣子,麵帶淺笑,強行給自己挽尊:“前方即是靈山,貧僧相信你一定能取得真經,救濟世人。”
“阿彌陀佛。”玄奘看破不說破隻是再度躬身一拜,恭送燃燈古佛離開。
靈山寶刹一片安靜,最後還是文殊菩薩開口說:“看看彌勒那邊吧。”
如來這才心累的一抬手,正準備點出另一幅景象,便聽見彌勒的聲音傳來。
“老僧回來啦。”彌勒的出現讓一眾佛陀滿眼震驚。
隻瞧見他身上的僧袍被灼燒了好幾個黑窟窿,手中搖著那蒲扇,一搖一片黑煙起。
一副讓人給轟了的樣子,好不狼狽。
“彌勒,您這是……”普賢菩薩看著彌勒這架勢也是一愣。
“哎……你們自己看吧。”彌勒長歎一口氣,拿著手中的菩薩往大殿上一扇,一團黑煙湧出四散,熏得周遭菩薩羅漢直搖頭。
緊接著,大殿之上出現了另一幅景象。
原本,顔悟靈離開地府之後就準備去瞧瞧玄奘等人,眼看著到靈山腳下了,該防著還是得防著些。
誰知,行至半路便從山坳坳裡聽到了一聲:“師父救我!”
那明顯就是玄奘的聲音,顔悟靈立即飛身過去,然後“嗙”的一聲撞在了結界上,沿著光滑的壁壘滑落到了地麵上。
“怎麼回事?”顔悟靈爬起來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又伸出指尖按壓了一下麵前那無形的壁壘,眉頭緊鎖。
這不對吧?
她怎麼進不去呢?
“師父救我!”玄奘的聲音還在壁壘中迴盪。
顔悟靈掄起拳頭往那壁壘上砸去,反而被震退三丈遠。
顔悟靈單手掐訣召出一團真火便往那壁壘中推去。
真火輕鬆過了壁壘在地麵上轟出一個深坑來。
“嗯?”顔悟靈見狀再次走過去,將手貼在壁壘之上:“怎麼回事?”
她的攻擊過得去,她卻過不去?
“我就不信了!”顔悟靈手腕一轉,手中便浮現一把赤色弓來:“萬箭——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