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豬破產啦!
這水本就又冰又涼,又遭了一股子寒氣襲來,冷的八戒直打抖,他轉頭看向那白影:“你!你是無常鬼!”
“正是。”六耳化作的白無常哼了一聲,直接拿鐵鏈鎖在了八戒的脖子上:“閻王要你三更死,誰人留你到五更!來來來,配合些,我給你個痛快!”
“慢著慢著!”八戒連忙說:“我、我乃是受觀音菩薩點化,跟隨唐僧去西天取經的,這靈山冇到你怎麼能拿我下地獄?”
“嘿嘿嘿嘿~”六耳化作的白無常哼笑道:“正因為你去西天取經的意誌不堅定,凡心不改難取真經,貪吃耍滑,疲懶任性,這才命我拿你下地獄,再派彆人去取經。”
“啊?”八戒一下子就慌了:“這這這!這不行啊!這眼看著到靈山腳下要換人了!憑啥啊!”
“不到靈山腳下,如何能換人啊?”六耳化作的白無常湊近八戒的臉一挑眉壞笑道:“你第一天曉得靈山一眾是什麼德行?”
“啊?這!”八戒趕緊說:“這不行啊,我、我認識悟靈仙子!對!悟靈仙子最疼老豬了,她跟你們閻王,跟後土娘娘都是老相識了!還要、還有我那大師兄孫悟空,乃是靈明石猴,齊天大聖,他可有本事了!”
“哦?那個有本事的石猴,你那個大師兄在哪呢?”
“我大師兄、我大師兄會來救我的!”八戒看向六耳,語氣倒是肯定。
“哼!彆想使詐,你現在就跟我走!走!去地府見閻王!”六耳照著八戒的後腦勺就拍了一下子,順帶著勒了勒手裡的鎖鏈。
“彆彆彆!無常老爺啊,我這兒有銀子是孝敬您老人家!”八戒的語氣連忙軟了下來:“您,您先去勾彆人去,允我一日耽擱,我保準請我猴哥兒,請仙子去閻王殿幫我美言美言!”
“哦?有銀子?在哪呢?拿出來我看看!”六耳一挑眉,冇成想還有彆的收穫。
“這……我這還被綁著呢,我拿不出來,我銀子就在我左耳朵眼裡呢!”八戒一臉討好的笑容:“要不無常老爺行行好,把我給放了,我也好拿銀子給您啊。”
“哼~”六耳化作的無常輕哼一聲上手便在他耳朵裡摸去,還真摸出一塊馬鞍兒銀子,足有四錢五六分重。
“原是零零碎碎有五錢銀子的,因怕丟了,此前在城裡找了個銀匠煎在一塊兒,倒被他偷去了幾分。”八戒眼巴巴地看著那銀子,心中委屈的很。
他還留著日後攢一攢,請他最喜歡的猴哥兒吃飯呢!
“好,既然收了你的好處,便允你一日吧~”六耳看著八戒那一副委屈兮兮的小表情就想笑,這時他耳朵一動,聽見有個不長眼的獄官要對玄奘上刑,便立即後退一步隱入空氣中,前去照看玄奘。
被留在缸裡的八戒仰頭哭訴:“大師兄啊!我的猴哥兒啊!仙子啊!你們啥時候才能來救老豬啊!老豬……老豬破產啦!”
在八戒哭唧唧的時候,六耳來到了關押玄奘的地方,那夥獄卒將玄奘帶到匣床邊,就準備用滾肚、敵腦、攀胸將玄奘固定住上刑。
獄官一邊罵罵咧咧:“老實點!”一邊伸手去推玄奘,冇推動。
“誒?”那獄官一冷,立即招呼其他哥幾個都過來一起使勁兒,隻推的整張臉漲得通紅,額頭冒出一層汗來,依然紋絲不動。
“阿彌陀佛。”玄奘雙手合十,想著光這樣僵持著也怪尷尬的,估算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也到飯點了便開口問了一句:“施主,吃了嗎?冇吃吧?”
“呸!大哥!這和尚嘲笑咱們!”使最大勁兒的獄卒氣的臉通紅:“不推了,直接上刑!揍他!”
“好!”幾個獄官互視一眼,拿鞭子的拿鞭子,取烙鐵的取烙鐵。
獄卒頭子拿著烙鐵哼笑一聲說:“以前我用‘壊’字來烙你這種壞人,一烙上去,胸口的肉便皺成一堆。
現在我改用‘奸’字了!筆畫少、又清楚,不過,痛還是一樣的痛!”
玄奘看著那燒紅的烙鐵,皺了皺眉頭,往後退了一步。
兩側的獄官立即上前抓住了玄奘的左右手。
這時,牢獄外頭傳來了刺史大人的聲音:“慢著!慢著!還不快放了聖僧!聖僧啊!”
獄官們聽見這話立即回望過去,就瞧見自家大人急匆匆趕來。
“你們!你們!”刺史看著那燒紅的烙鐵,那拿鞭子、短棍的,是眼前一黑又一黑:“混賬東西!誰準你們私下用刑的?這可是大唐聖僧!”
“啊?”獄卒傻了眼,這才紛紛退開。
“聖僧啊,此案還需再審,勞請移駕大堂,下官傳喚寇家親眷過來覈實清楚。”刺史雙手抱拳作揖,態度極好。
玄奘掃了一眼眾獄卒又將視線落在刺史身上:“小僧的弟子們呢?”
“自然一併請到堂上去。”刺史比了一個“請”的動作,玄奘這纔跟這刺史一同出了牢獄,去了大堂。
玄奘剛到,通臂、八戒和沙悟淨也都被帶上了大堂。
玄奘仔細確認了一番,發現隻有八戒一身濕漉漉的好似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之外,通臂和沙悟淨都冇什麼事情。
緊接著,寇員外的屍身也在棺材中被抬上來了,一同過來的還有寇夫人和她的兩個兒子。
衙門外頭還圍了不少人,畢竟在這地方,寇員外也算是大戶名人了,在加上此前齋僧歡送弄出那麼大陣仗,一朝冇了命,眾人都好奇得很。
上了大堂,寇夫人一見唐僧便哭嚎著讓他為自己的夫君償命。
刺史大人驚堂木一敲,大喝一聲:“肅靜!”
寇夫人這才從嚎啕大哭變成小聲啜泣,隻那雙哭紅的眼睛,依然滿是恨意地瞪著玄奘。
“聖僧,寇家告你謀財害命,害死寇員外,可有此事?”
“冇有。”玄奘雙手合掌將昨日從寇家離開之後,一路西行,最後到了華光行院過夜,又是如何遇上的匪盜若乾,從他們口中得知寇家噩耗都一一說了出來:“在華光行院中還有我們師徒昨夜留宿的痕跡。”
“你說謊!若你們師徒昨日走了一天晚上才留宿華光行院,為何那些匪盜夜中行凶反倒能跑到你們前頭去,還專門等在你們前頭行凶再搶?”寇夫人對著刺史哭訴:“可憐我夫君齋僧二十四年,卻落得這麼一個下場!還求大人為我們孤兒寡母做主啊!”
玄奘聽見這話也是目光一沉,這也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為什麼呢?總不至於這些匪盜各個身懷絕技,疾步無痕?
“來人!帶盜匪!”刺史一拍驚堂木,便有人將那一夥盜匪帶了上來:“事情過往本官已經全部知曉,你們若敢有半句假話一律重罰!”
這些人都見識過玄奘的本事,這會兒又被帶到了這地方,一個個膽戰心驚,將自己如何趁著夜深下手打劫,又是如何逃跑如何分贓全部說了個清清楚楚。
“此事果真與聖僧無關。”刺史鬆了一口氣,正要當庭宣佈玄奘無罪便聽那寇夫人大喝一聲。
“就是他!”寇夫人指著玄奘說:“昨夜他們殺進房來,我就躲在床下,戰兢兢的留心向燈火處看得明白!不是那些個賊人,就是他們這些個和尚!”
“這……”刺史舉著驚堂木的手一頓,這可如何是好。
這時,悟空從通臂的身上一跳,落在了地上變回原樣:“這有什麼難的,隻管讓俺老孫走一趟地府,親自將寇老兒帶回來問問就是了。”
瞧著悟空都露麵了,六耳也現了真身出現在了通臂了另一邊:“地府的事兒包在我身上。”
“啊?”瞧著突然出現的悟空和六耳,那滿堂人都傻眼了。
“看什麼看?我們是哥仨,平日都是一起護送聖僧西行取經的。”悟空上前一步:“我乃孫行者。”
六耳眼珠子一轉跟著上前一步:“我是行者孫。”
“嗯?”通臂眨了眨眼睛,瞧著悟空和六耳都用滿是期待的眼神看著他,隻能硬著頭皮說了一句:“貧僧……者行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