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中華人物的力量嗎?
這會兒舍衛城的城主還在與心腹聊那布金禪寺的金銀財寶歸屬,做著發財的大夢,突然聽聞門口來了一個蠻力和尚,那城主冷哼一聲嗤笑那些和尚當真是不死心。
那布金禪寺他也去過,裡麵的僧人們幾斤幾兩重,他還不清楚?
立即差人整裝帶著官差侍衛前去捉拿。
等見了玄奘麵時,那城主瞧他皮膚白嫩、麵容俊朗,一瞧就不是本地僧人,這態度上也好了許多:“你是何人?為何要來衙門喧鬨。”
“小僧乃是奉唐王令,欲往西天拜佛求經,途徑貴寶地入住布金禪寺,聽聞城主有意捉僧人占寺廟,特來瞭解一下情況,日後往天竺國時也好如實告知天竺國王。”玄奘一邊說著一邊遞出了通關文牒。
“你!大!大膽!”舍衛城的城主心裡一咯噔,也冇伸手接那通關文牒隻皺著眉頭怒斥著:“什麼叫本城主要捉僧人占寺廟?那寺廟僧人與妖怪勾結,人儘皆知,本城主乃是為百姓聲張正義!”
“哇~好棒哦~”玄奘笑眯眯說:“那妖怪是何模樣?又有何神通?如何與寺廟僧人勾結?”
“這、這不是正要抓回來審嘛!”城主有些心虛,他哪裡管有什麼妖怪,他想要的從來都隻是那一遇雨天就會自動冒出來的金銀財寶!
據城史料記載,當年袛樹給孤獨園裡佛陀講經金磚鋪地迎師尊講經,佛師尊在此居住二十五年,萬僧朝拜,鸞鳳來迎,呦呦鹿鳴,白猿獻花,那是遍地珍寶。
待佛師尊走後那遍地金磚珍寶消失不見,徒留一座空園子,僧眾四散鸞鳳遠去。
近年方纔有金銀珠寶再度現世,城中百姓撿到者雖不多,但傳得也是神乎其神。
他身為一城之主,那袛樹給孤獨園裡的珍寶,自然該歸他所有!
“那就是毫無證據,現編。”玄奘頷首:“屆時小僧定要同天竺陛下好好討論一下,不僅如此,小僧還要將在此處的所見所聞,帶回大唐,說與唐王聽。”
“混賬!你信不信本城主讓你今日出不去這大門!”那城主聽後直接惱羞成怒。
玄奘一跺腳,腳下地磚變如同蛛網一般碎裂至牆壁,咯嘣一聲,牆壁開裂。
“城主,剛剛您說的是什麼呀?小僧冇聽清呢~”玄奘笑眯眯地看著麵容僵硬的城主補了一句:“城主覺得小僧一路從南贍部洲至此,靠的是什麼?”
“是、是什麼?”
“是講理呀!”玄奘嘴角的笑意更甚:“正所謂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小僧今日就好好同城主講講理吧!”
他踮起腳跟再一跺腳,就見另一道裂紋直奔身後大門。
咣噹一聲,大門連同門框周邊的牆壁向後倒去:“城主,您這裡的房屋大門好像不怎麼結實啊,看來是早就壞到根兒裡了。
小僧這邊的意見是重新修整一下,越早修理越好,免得夜長夢多。”
城主一時之間分不清玄奘說的到底是房屋還是他。
隻那大門倒塌之後,城主才瞧見了門外那被打得細碎的石獅子,頓時倒吸一口冷氣。
這就是中華人物的力量嗎?!
這……過於孔武了吧?
“城主,您還冇看小僧的通關文牒呢。”
“不、不用看了吧。”城主合理懷疑,之前蓋章的君主都被玄奘無力恐嚇過。
“看。”玄奘麵上的笑容不變,隻是那眼神漸冷。
“那、那看看也行。”城主乾咳了一聲,結果通關文牒一一翻看,越看這心情越是沉重。
尤其是看到唐王親題的字跡後,他莫名想到了近日傳來的訊息,那一支一路西行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大唐鐵蹄。
城主看了看通關文牒,又看了看玄奘。
現如今,他合理懷疑,這玄奘說是來西天取經的,其實就是給那支唐軍開路踩點的。
不然怎麼他走到哪,那支唐軍不久後就會打到哪?
真是……
城主突然心裡咯噔一聲,不對啊!
現在這玄奘在自己這呢啊!
這不對啊,汗流浹背了。
城主拿著通關文牒的手開始瘋狂發抖,看著玄奘的眼神裡滿是恐懼。
“城主看完了嗎?”玄奘伸出手來:“看完可以還給小僧了。”
看,這就是他泱泱大唐的影響力。
這城主隻看了他李叔的字,就已經嚇成這樣了,如此便能省去他不少口舌。
城主顫顫巍巍的雙手將通關文牒奉上,膝彎一軟就跪下了:“下、下官有罪,有罪啊!”
“城主既然意識到了過錯,還請儘快改正,不然小僧,可就要替城主改正了。”玄奘危險地眯起眼睛,他打人,可疼了。
這話聽在城主的耳朵裡就變成了“大唐的鐵蹄就要來了,你是要金銀財寶還是要命啊?”。
正逢此時,城主派去抓捕僧人的官差們也一路嗚呼哀嚎著回來了:“城主!有妖怪啊!那寺裡有妖怪啊!百足蟲,足有千丈長!紅色的,善吃人啊!”
“啊?”城主也懵了:“這、這還真有妖怪啊?”
“真有!”官差齊刷刷跪下:“我等親眼所見啊!”
“這……”城主看向玄奘:“聖僧,這……”
“妖怪有何可懼怕的,小僧收了妖便可繼續西行了。”玄奘說完這話轉身便走。
“快快快,跟上!”那城主連忙喚人跟上,生怕一個冇伺候好,大唐鐵蹄就來了,他的腦袋也就搬家嘍。
“這……”那些剛回來的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畏畏縮縮地不敢上前,但扛不住城主給的壓力,還是顫顫巍巍地跟了上去。
不多時,這一行人就重新回了布金禪寺。
另一邊,悟空將老院主帶進了園子,到了空房門口。
“阿彌陀佛。”老院主站在門前雙手合十:“施主,叨擾了。”
“你來了。”那扇門裡傳來了一個清麗的女聲:“你終於開口同我說話了?”
“施主,老僧與施主相識一甲子,也算是有緣了。”老院主道:“多謝施主為本寺做的一切,隻是……還望施主擇日離開。”
“老和尚,你要趕我走?”那門內的女聲帶著些許震驚。
“還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日後莫要再行害人之事,免得誤了自己的修行,枉送了性命。”
“我知道了。”那女聲長歎一口氣:“我今日便走。”
“還請施主日後多行善事,保重。”老院主躬身一拜,轉過身去。
如此也好,他此前禪定之時便以窺見因果,自己時日將近,恐難再為施主送飯了。
與其讓她繼續裝瘋賣傻苟活於此,不如迴歸山野,方得自由。
突然聽見身後咣噹一聲,門開了。
一位紅衣女子走出門來:“一甲子你都不曾看我一眼,如今我要走了,你竟也不願回一次頭?”
“施主,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