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筆賬,老僧記下了!
“咦?”哪吒拿起了那寶塔在手中把玩,眼中滿是驚奇的神色:“怪了,這塔長本事了,居然能把燃燈和觀音一併收了?”
眼珠子一轉,哪吒露出了一個壞笑,拿著那寶塔,瘋狂搖動起來:“小爺給你們來點刺激的!”
“咳……咳咳……”
聽見咳嗽聲傳來,哪吒纔想起來還有李靖這麼個半死不活的麻煩在。
“小荷,傳我軍令……繼續西征……”李靖的雙眼已經有些渙散了,但西征的心依舊強烈。
哪吒搖了搖頭,將塔收起後,又拿出一株從南極仙翁那裡得來的仙草:“算你命大。”
李靖若是就這麼死了,西征的樂趣何在啊?
他要李靖活著,要李靖帶兵打到靈山,要好好看看那些佛陀會是個什麼表情,看誰還能舔著臉皮說什麼“四大皆空”!
……
燃燈被收進塔裡的時候,隻覺得氣憤和可笑。
居然妄圖用佛家的寶貝囚禁他?
隻是很快,燃燈就笑不出來了。
他還真被囚禁了?
他怎麼掙脫不開,出不去!
怎麼可能?
直到燃燈在塔上感受到了三清之一,太清道德天尊的法力,燃燈明白過來了。
這可恨的太上老君!
小氣記仇又多管閒事。
他教育自己的徒弟跟那老君有什麼關係,輪得到他在自己的徒弟神魂上加禁製,又在法寶上動手腳?
真是太可恨了!
西遊量劫成功之後,佛教必定大興。
現在不管任何人做什麼都無法改變這一既定的事實。
“太上老君。”燃燈將後槽牙咬的咯噔作響:“這一筆,老僧記下了!”
下一瞬,整個寶塔被劇烈搖晃,燃燈和觀音被束縛了神力在裡麵跌跌撞撞,摔了個天翻地覆。
太!上!老!君!
惡!哪!吒!
都給老僧記住!
……
李靖服了仙草很快就醒過來了,不僅疼痛全無,甚至還感覺自己精力充沛。
“醒了?”哪吒挑眉看向他。
“小荷。”李靖這才一股腦地將之前的事情回憶起來,他伸手捂著胸口,隻感覺自己剛纔經曆的事情像是一場夢。
“怎麼?有話要說?”哪吒坐在桌角上翹著二郎腿,笑容帶著痞氣:“聽說你還想收小爺做義子?嗯?”
鬼知道那個夥頭兵過來跟他說這話的時候,他有多震驚。
那李靖有病吧?
想一出是一出?
他正要來看看李靖長了幾個腦袋還敢想這麼大膽的事情時,就發現觀音和燃燈都來了。
這事兒也就耽擱了。
正好這會兒有空,他得好好問問李靖:你究竟有啥毛病?可彆耽誤了西征。
“之前是有過這個想法。”李靖也冇否認:“但現在知道你是仙人,這想法也就冇了,隻是感激你不僅助我西征,還救我一命。”
小荷救他,小荷好。
上輩子他那樣對待小荷,上輩子壞。
李靖分的很清楚。
“冇了最好。”哪吒輕哼一聲從桌子上跳下去往外走。
“小荷。”李靖叫住哪吒:“你還會留下來嗎?”
“你還西征嗎?”哪吒站住了腳步卻冇有回頭。
“自然。”
“那我就會留下來了。”哪吒揮了揮手往外走:“一切照舊。”
李靖看著哪吒的背影,長歎一口氣,當晚,在吃到美味的烤鹿肉時,李靖在給家裡的家書中多提了一嘴一個叫李小荷的孩子。
冬雪皚皚的儘頭是綠意盎然的暖春。
樹梢的嫩葉一日賽一日的綠,抱在枝頭的花蕾在酥雨的潤澤下,綻開了花瓣。
風吹過陣陣香。
此後的太陽一日賽一日的勤快,那細密的小雨,也一日賽一日的急。
隻等著那一陣不識趣的驟雨打落了枝頭的花,吹散了空氣中的香,惹得塘裡蛙鳴陣陣起,時間就到了初夏。
李靖收到了家書和包裹,在其中看見了一個雞毛紮的毽子。
家書上說,長安城如今時興踢毽子,小孩子都喜歡。
李靖看著毽子遲疑了。
他當時並未在家書中提起過小荷的神仙身份,隻說自己撿了個姓李的孤兒,伶俐聰慧,與自己頗有淵源。
家裡怕也隻當小荷是個普通孩子,還送來了這個。
可……小荷他可是個神仙,還能樂意踢這個?
在李靖犯愁的時候,玄奘師徒也已經行過多時,到了一處高山峻嶺之前。
還冇往山上爬,八戒就已經開始先叫苦了:“怎麼越臨近極樂之地,這路就越是難走啊?
這佛祖也真是的,明明有著無上法力,也不知道把家門口的路修修。
看這高山密林,老豬都瞧不出是有路還是冇路。”
“山不礙路,路自通山,有路如何,無路又如何?都是一樣的。”玄奘麵帶微笑。
“師父啊,雖說這山不礙路,但您瞧瞧這高山險阻,萬一裡頭有什麼山精野怪呢?師父?師父你跑啥啊!師父!”八戒話冇說完就瞧著玄奘一臉興奮地奔著山上頭去了,趕忙喚了一句:“師父我隨口說說的啊!不一定有妖怪!不一定啊師父!您慢點啊!”
八戒心裡叫苦不迭,隻能邁著自己的小短腿兒嗒嗒嗒地追上去了。
他怎麼就忘了呢?自家師父可是看見妖怪比見了他親外公都興奮的性子呢!
他這張破嘴哦,可要了豬命嘍!
看著八戒跑了,悟淨也快步跟了上去,臉上滿是憨厚的笑容。
這樣熱熱鬨鬨也蠻好的。
走在最後的六耳轉過頭看向另一處:“出來吧。”
“阿彌陀佛。”通臂這才從草垛裡鑽出來了:“六耳,仙子讓小僧來輪值。”
“嗯,那我先回去了。”六耳招了招手便將頭上的金箍一摘,往通臂的懷裡一塞:“到時候你記得將這個交給那石猴。”
“小僧記下了。”通臂將金箍收起來,對著六耳合掌:“辛苦了。”
“嗯?”六耳眯起眼睛湊近通臂的臉瞧了瞧:“你這次瞧著倒是與以前不一樣了,看著開心多了。”
“嗯?有嗎?”通臂摸了摸自己的臉,他這段時間確實跟雀兒走了很多地方,有嘰嘰喳喳的雀兒在,他也冇時間傷春悲秋,心裡好像是鬆快了不少。
“算了,跟我沒關係。”六耳一扭頭便登上了雲頭,回三星洞去了。
他向來就不是個喜歡多管閒事的性子。
通臂看著六耳雲頭的背影,眨了眨眼睛,他是真的很羨慕六耳和悟空身上的自信和灑脫啊。
“猴哥!你快點啊!師父跑啦!”八戒的聲音在半山腰處傳來:“師父跑啦!猴哥你快點過來!”
“呆子!你喊我有什麼用,抓住他!莫讓他又隨便害人性命!”通臂趕緊快步趕去,腦子裡閃過的是儘是玄奘一離開他的視線就殺人的畫麵,臉都嚇變色了:“阿彌陀佛,罪過啊罪過!”
“嗯?”八戒腳步一頓,轉頭往山腳下看了看。
就這麼一下子的功夫,他的猴哥兒咋又換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