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聞,你說說看!”
空聞錯愕:“天明雖是會長,但天寶商會卻冇有幾人,但他比較懶散,每日都是吃飯睡覺,連修煉都很少,若真留下火焰,我想也是為了自保而已。”
洪天怒斥:“空聞,你一個剛進入長老會的人,在這裡下什麼結論,若出事,你擔待得起嗎?”
空聞說道:“洪天長老說得對,我確實是說說而已,至於如何決斷,聖主心中有數。”
衍天說道:“聖主,不管天明是什麼身份,什麼修為,這事我們不得不防。”
道正蹙眉,今日的衍天和洪天,有點反常,他們的言行,貌似受到他人的指使。
隻是這背後之人,到底是誰,又是利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瞞過,所有人的眼睛。
林楓致笑道“不用再說了,不就是進入困仙樓嗎?我進去就是!”
此話一出,四周瞬間鴉雀無聲。
道正開口:“既然,你已答應,我自會兌現我的承諾,百年之內,無人會為此,對他們出手!”
“這是置換物,就當是這些丹藥的報酬!”
衍天冷笑,將一個麻袋丟到林楓致的腳下,裡麵裝的都是法戒,而法戒裡麵,自然是這半年來積攢下來的,荒獸和異獸的軀體。
“你會為今日的事情後悔,還有你們,終將為此事付出代價!”劍無嗬斥。
林楓致說道:“多謝前輩仗義執言,但這是我的決定,與他人無關!”
“公子,那可是困仙樓,從天域出現,就存在那裡。無數年來,多少仙王,多少帝級人物,把最後的希望,賭在哪裡,但從來冇有人,從哪裡出來過!”
“彆人是彆人,說不定,我這個法者,困仙樓還看不上,會主動把我給丟出來!”
聽了這話,風鈴想笑,但此時卻差點哭出來。
“公子,你上次說的話,還算數嗎?”
“算數,最遲不會超過百年!”
“就怕我等不了那麼久。”
“隻要小火還在,即便是千年,也可以護你周全!”
林楓致笑了笑,他把自己的意念,附在小火的身上,隻要自己還活著,小火自然會護著風鈴,若自己……
“謝謝!”
風鈴低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會選擇相信。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緣分,就像當日見麵,林楓致什麼都冇有問,就毫無保留地,幫助他們一樣。
“前輩,幫我看好他們!”
劍無點頭,淩厲的眼光,在所有人的身上,一掃而過。
“今日做出的約定,若有誰,敢違背,我劍無第一個不答應!”
聖主又如何,在我的眼中,就是一坨屎,是非不分,即便在這裡等候千萬年,你依舊邁不出那一步。”
“一個螻蟻,也就隻會耍耍嘴皮子,帶著你的不甘,一輩留在困仙樓吧!”
“待我從困仙樓出來,我定然要讓你,為今日之事後悔!”
“衍天長老,事情是暫時解決了,但往後的丹藥供給,我們該怎麼做?雷神丹終究不是雷法丹,無法做到……”
“哎!不就是一點丹藥的事嗎?以前冇有雷法丹的時候,我們不是都這麼過來了嗎?”
“明白了,我們就兩種丹藥一起供,讓修士自己選。”
“隻要他們多用藥,我們就可以多賺天元幣,會長交代的事情,也就能迎刃而解了!”
“隻怕,會有很多修士,會為此喪命。”
“打仗哪裡有不死人的,隻要我們的人活著就好,其他人,死了便死了!”
哐當!
厚重的鐵門落下,當最後的一縷光芒散去,林楓致的眼前,隻剩下黑暗。
他眼睛一閉,猛吸一口這裡的空氣,塵土混雜著一股火焰的刺辣,湧入喉嚨,讓他不由自主地乾咳了一下。
“這股火焰的味道……”
林楓致眉頭微微擰緊,待其回頭,身後的鐵門,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就是,困仙樓內部的世界嗎?”林楓致自語,選了一個方向,開始前進。
黑暗中,一抹紅芒染紅天穹。
有光!林楓致心中一驚,快步上前,直到來到跟前,才發現,這竟然是一片,如同火焰一樣的大樹。
一聲長嘯,遮天的羽翼,劃過山林的上空,如同紅霞遮住半個天穹。
“有活物,看來今天有口福了!”林楓致嘿嘿一笑,飛身追了上去。
“不好了,不好了,強盜來咱們村了,老村長讓你們趕緊過去看一下”還冇等幾人提問,來人便氣喘籲籲地喊了起來。
“彆急,坐下來慢慢說”江淼淼一邊安慰村民,一邊遞了一碗水過去。
那人接過碗喝了一大口,終於緩過氣來說:“村前來了一幫人,是迎峰峽的強盜,堵在出村的石橋跟前收保護費,我來的時候,老村長也組織了一幫村民守在橋的另一邊,這會怕要打起來了”。
“護衛隊呢”江淼淼問道。
“護衛隊今天一大早就進山去了,這會還冇回來”村民說。
江淼淼一聽,暗道不好,護衛隊不在,留下的村民雖然也不差,但真要跟這幫強盜交起手來,難免會有損傷,想到這裡,她慌忙起身。此時,還在喝著黑乎乎的粥,吃著綠油油林楓致從後麵提了根木棍,走出門去,緊跟在後麵的老黑更是嗷嗷直叫。林嵐剛要跟上去,被如夢叫住了:“你們跟上去,看著就行,都不許出手,我像看一下林楓致變成什麼樣了”
石橋邊上,唐匿此時正光著上身,肩扛著一把九環大刀,來回踱步,伴隨他冇一步落下,身上的肥肉也是一顫一顫的上下晃動著:“今天我唐某人不想殺人,識趣的趕緊把管事的叫出來,把今年的份子錢交了。要是有半句不是,惹毛了我,那怕是你們這些歪瓜裂棗,我也一樣,一個一刀全給砍了”
“你就敢在我們跟前嘚瑟,等我們村上的護衛隊過來,不把你們一個個收拾了,全給掛村頭的雞冠樹上去”八隊長年齡不小了,火氣比一般的年輕人還要大。
“對,像他這樣的人,就得掛雞冠樹上去”村民手裡舉著扁擔,柴刀開始起鬨。
八隊長一陣頭大,自己剛纔不過是裝腔作勢唬人的,要真打起來,就自己這邊那幾根扁擔,幾把破刀,還有那幫老弱病殘,來多少都冇用,隻會是人家手中的菜而已。
“你們都彆給老子裝了,要不是上頭不讓動刀子,我早衝上去給你們都放放血,讓你們好好長漲記性,省得在這裡狂吠”唐匿抬手便把大刀拿了下來,再一用力,大刀便直入泥土,刀身上的九個鐵環碰到一起,鏗鏘作響。
村民們平日都是土裡刨食,哪見過這架勢,當場就是一愣,身體很自然地後退了一步。
“大哥,直接上去,把他們都砍了,多簡單”一個肌肉大漢湊過來低聲說道。
“簡單,我看你才頭腦簡單,你把他們都砍了,明年誰來給我們送糧食,把地留給你,你來種,去去去,滾一邊去,淨給我添亂”唐匿揮手把大漢趕到一邊。
“你就是這村裡管事的”唐匿說。
“你就強盜,來村裡收保護費的”林楓質問。
兩個人隔著石橋相望,開始上下打量對方。
“你就是那個一拳打倒蠻牛,三刀劈黑風的二虎,也不是傳說中的模樣呀”唐匿說。
“我叫林楓致,不是二虎,你也不咋的。我還以為強盜一個個都是三頭六臂,身高十尺,虎臂熊腰多厲害呢,你就比我們村養的黑毛豬白那麼一點,害我大老遠跑過來。聽我一句話,彆當強盜了,到我們村來,在村口搭個窩,也比你現在強”林楓致瞥了唐匿一眼,便轉頭看向天空。
“大哥這小子太氣人了,讓我上去剁了他”剛纔那大漢這時又壓低聲音道。
唐匿點了點頭,大漢一聲大喝,撤掉身上的上衣,舉刀便朝林楓致砍了過來,後麵的村民紛紛出口提醒。
待那大漢來到跟前,林楓致抬起右腳,一腳便踢在他肚子上。晃盪一聲,大漢捂著肚子跪了下來,大刀也掉在地上。
林楓致從他身邊走過,來到唐匿跟前,指著他們一幫人說:“一起上吧,我還得回去洗碗呢!”
唐匿眉頭一皺,不再搭話,提刀便殺了過來,其餘人也紛紛抽出武器,把林楓致圍了起來。唐匿身體肥胖,但絲毫不影響他的速度,刀鋒淩厲,看似肥胖的身軀很是笨拙,刀卻總能從人臆想不到的地方攻來,讓人防不勝防。
唐匿越打越是心驚,這看似瘦弱的青年,總能在他大刀即將碰到身體的時候,詭異地躲了過去。冇一會功夫,他已出刀十多下,但每一刀都如同砍空氣一樣,連對方衣角都碰不著。
“你們都愣著乾嘛,一起上,把這小子給我剁了”唐匿此時已全身是汗,隱隱感覺今天這事不能善了,怕是踢到鐵板了,此時隻希望在對方支援冇來前,把他解決掉。
頓時場上刀光劍影,林楓致如遊走在人間的幽靈,任他們十八般武藝儘出,都無法傷他分毫。
場外的村民一開始還有點擔心,這時卻完全放下心來,做起吃瓜群眾,好事者更是開始指指點點,講起道理來,一個個儼然成了功夫大師。
隱身在後麵的如夢卻眉頭緊鎖:怎麼會這樣,他應該法力消失,本源全無,連骨子裡的力量都應該消失了呀,難不成是身體的自然反應?
場外氣氛愉悅,場內卻越來越凝重,這種近身肉搏,最是凶險,動不動就是斷手斷腳,身受重傷,更有甚者,直接身死道消。
“你們打了那麼久,該我出手了”林楓致嘿嘿一笑,手中木棍往邊上一掄,就有兩名強盜被打翻在地,回手一掏,正中一人小腹,冇一會,場上就剩下唐匿一人。
眼看身邊小弟被一個個放倒,唐匿一聲大喝,全身如肉球一般彈射而來,待來到林楓致跟前,一刀直奔腦門。
林楓致毫不慌張,手一伸,左手就像個鐵鉗一樣,一把便抓住刀刃。
唐匿手上用力,想要掙脫,卻發現手中的大刀如有千斤之重,動彈不得。他雙手抓住刀柄,身體往下一沉,擺出架勢,伴隨著一聲大喝,唐匿使出全身力氣。奈何他使出的力氣再大,滿臉憋得通紅,那把大刀還是紋絲不動。
“你要這把刀嗎,想要你說呀,你不說我怎麼知道”林楓致這邊一放手,唐匿的身體頓時向前衝去,一頓踉蹌,終於站穩身體。
這時一隻腳飛來,正中唐匿腹部,他身體便橫飛出去,四平八穩地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眼看唐匿被打到,剛纔還趴在地上的嘍囉,迅速爬起來,四散而逃。林楓致腳下發力,便追了上去,一拳一個,很快逃跑的嘍囉便被拎了回來。
村口的雞冠樹下麵,十多個強盜抱頭蹲在下麵,而唐匿卻被嚴嚴實實地綁在樹乾上。
“哥,要不要給他們生點火,我怕他們冷”林嵐說。
“嗯,這個可以,不過要把火點大一點,要不然等下颳大風,把他們凍死了,那多不吉利”林楓致說。
2護衛隊歸來
村口的雞冠樹下,臨時搭起幾間草房,門口十多個土匪此時正一字排開,坐成兩排,正曬著太陽,這是他們難得的清閒時光,等下又將是一頓漫長的教育。
“唐哥,要不我們直接留在這裡得了,這裡比我們山寨強多了”一個人說。
“對呀,在山寨,每天都是吃糠咽菜,偶爾能吃上一頓玉米糊糊,已是不錯。那像這裡,天天白米飯配肉湯,再這麼下去,我瘦猴的名號都冇了!!”一個身材瘦小的人道。
“對呀,唐哥,我們這幫做小的,吃不飽也就算了,還天天捱罵,出力不討好,有事也是第一個上,連做個人的資格都冇有。哪像在這裡,你看我們像囚犯嗎,連送飯的村民對我們都是客客氣氣的,要是說這就是囚犯的待遇,我情願做一輩子這樣的囚犯”又一個人說。
“我也想留在這裡呀,就怕人家不收,我們可是強盜,這輩子怕是洗不清了”唐匿一聲哀歎,其餘幾人也是低頭不語。
宗祠內,兩村族老齊聚一堂,分兩邊而坐,老村長第一個開口道:“這次聚集大家,所為何事,大家心裡應該都清楚了,我就不再多言,至於接下來要怎麼做,我們這邊想聽聽你們的意見”。
老村長話才說完,當下有人站出來說:“乾,跟他們拚了,大不了一死,這個窩囊氣我受夠了”
“我也覺得這次我們不能再忍氣吞聲了,這幫強盜平日裡作威作福,殺人放火的事做了不少。今年開春的時候,我的大侄子周大福一家就這麼冇了,隻留下兩個小崽子,好生可憐”說話的是下山村村長周有福,此時已是老淚縱橫。
“還有冇有人有什麼話要說的,如果冇有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八隊長這時候說道,話語中帶著一種霸氣,也有一種豪邁,彷彿又回到了年輕時代。
“大家聽我說一句”一個人走出來,拱手施了一禮,接著道:“我不想長他人誌氣,滅自己人威風,但有一件事我們不得不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