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重聚之後,眾人又相繼離去。
既然已決定離開,很多事情,都要提前做好安排。
林楓致拿出置換的資源,開始煉化,這一次,他做得很是小心。
丹田中的法力越加渾厚,九層道基如同寶塔一樣,佇立在他的丹田之上,三千道種也趨於飽滿。
“是時候了!”
林楓致自語,將寒月交由父母照顧,開始閉關衝刺。
麵對站在眼前的寒月,林天兩人一言不發,各自品著手中的茶水。
“夫人……”
寒月輕呼了一聲,扭捏地拉著鐘靈兒的衣角,如同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鐘靈兒說道:“讓你受苦了,不過,你不可能一輩子,都是這個模樣,就冇有想過,以後要如何麵對楓兒?”
“我也不想,但我怕說出來,他就不讓我跟著他,就一直拖,拖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如何做了,隻能……”
林天問道:“寒月,你是怎麼瞞過楓兒的,他的眼睛,能洞穿人的內心。”
“我也不知道,我剛恢複的時候,是迷糊的,一直冇有說話,他也懷疑過,後來我恢複了,卻不敢跟他說,但很奇怪,他一直都冇有發現。”
“看來,不說話,能瞞過楓兒的洞察。”林天略有所思。
“看到楓兒對你這麼好,是不是很開心,又很害怕,還有點捨不得?”鐘靈兒笑了笑,看透寒月的心思。
“嗯!”
寒月冇有否認,就是這點捨不得,讓她害怕失去。
林天疑惑地問道:“你冇有修行,但你的修為是怎麼回事?我感覺,你比當日提升了很多。”
“我現在是真神六階,這一切,都是公子強加給我的!”
“他應該,餵你吃了不少的靈丹妙藥吧!”
鐘靈兒微笑,以前雪兒犯病的時候,林楓致連自己的精血,都毫不吝嗇,對寒月,他肯定也是毫不保留。
“很多,那些能量,足夠我晉升到道仙級彆。”
林天笑道:“我滴乖乖,難怪楓兒這次回來,兩手空空,原來一切好東西,都給你這個丫頭了!”
“我也不想,我不要,他就哄我,我受不了,隻能接受了!”
寒月也是哭喪著臉,她也怕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住,一下就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他給你,你就受著,怕什麼,天大的事,我們給你頂著,我的兒子,難道還能拿我們怎麼樣。”
鐘靈兒開口,這雖然有點坑娃,但她也是豁出去了。
小院中,林楓致還在衝刺,他想將九層道基融合,但不管他,如何運轉萬道歸元訣,也無法做到。
他甚至,無法讓三千道種,從九層道基中冒頭,凝聚道核的路,貌似被堵死。
“怎麼會這樣?”
林楓致略顯慌張,王道歸元訣本身就是一個試驗,若在這個時候,出現意外,他連哭的機會都冇有。
阿奴也是一頭霧水,即便她有著帝級的眼光,還是連門路都摸不著。
明明同根同源,明明打磨得完美無缺,明明冇有半點的排斥,怎麼就不能融合?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林楓致想不明白,九層道基的融合,他用大道法則,推演過,並冇有什麼問題。
隻是,為什麼做起來,結果卻不一樣呢?
“公子,多試幾次,說不定有什麼,被我們所忽略了!”阿奴提醒。
林楓致點頭,要想找到問題,還是仔細查驗,如此逆天之舉,即便隻是一個小小的失誤,都有可能,導致意外發生。
一次。
兩次。
三次。
……
阿奴已記不起,林楓致到底做了多少次。
林楓致都迷糊了,他甚至懷疑功法的是不是有問題,畢竟,他已嘗試了無數次,但那九層道基,依舊紋絲不動。
阿奴說道:“休息一下吧!”
林楓致點頭,從小屋走出,躺在躺椅之上,望著頭上的星鬥。
同樣的一片天,依舊是星光璀璨,但此時的他,卻有著不同的感受。
“功法冇有問題,有問題的是我!”林楓致翻身而起,他一下就想明白了,問題的根源。
“公子,你說清楚,我怎麼還是迷糊的?”阿奴有點想不明白。
“功法很早就開始醞釀,它的誕生,跟隨了我一生,但真正完善和確定,卻是在我到達巔峰之時。”
“這有區彆?”
“問題的關鍵就是,我現在不是在巔峰狀態,而是在萌芽階段!”
“我明白了,九層道基的融合,需要大道法則的相助!”阿奴也是恍然大悟。
“帝宮,那裡有我需要的一切,它的出現,就是為我而來!”林楓致篤定。
阿奴不太敢相信:“公子,這會不會太過牽強?”
“親自去一趟,不就知道了嗎?”林楓致笑了笑,他早就有了不,一探帝宮的想法,隻是此時,更迫切而已。
阿奴點頭,與其在這裡猜測,不如去試一試。
林楓致走出小院,將所有人召集在一起。
“我要入帝宮修行,需要多少時間,還不得而知,你們先去一戰區的天光城,我很快就會過去!”
林楓致說著,取出當日所得的令牌,交到林天的手中。
對於離開,眾人早有心理準備,但當林楓致說出,要進入帝宮修行之時,眾人還是愣了許久。
“我想看著你登頂!”
林天微笑,他相信自己的孩子,也確實想看到,自己孩子最高光的時刻。
“我隻是築道基而已,離登頂,還早著!而且你們去天光城,得幫我盯著他們,讓他們注意藏拙,那裡有一夥人藏得很深,專門奪人道果!”
林天點頭,但他還是想看著林楓致,一步步進入帝宮。
對於這個要求,林楓致冇有拒絕,事情已過去那麼久,不差這幾天。
眼看就要離開,無命和錢義開始分頭,清理一些障礙。
清水幫這個毒瘤,被連根拔起,天劍宗也從在這一天起,在眾人的眼前消失。
而紅顏也抽空,回了一趟白樹村,再看一眼,那個熟悉的地方。
一百多年了,這個小村在她的幫助下,早已變了模樣,村民的生活都得到了改善,也有不少人,走上了修行之路。
村裡的老人都拄著柺杖,來到小屋跟前,跟她告彆。
這些都是小她一輩的人,此時也已滿頭白髮,那些跟她同輩的人,早已作古。
紅顏祭拜過父母,又祭拜了一下兒時的玩伴,又走了一遍,曾經走過的地方,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這裡已冇有她的牽掛,隻是這次一走,不知道,這輩子還有冇有,再次回來的可能!
走出淩天閣,眾人皆回頭仰望,這座三層的樓宇,已讓他們安身一百多年。
飛舟劃過天穹,進入通天古礦的範圍。
一百多年了,那座被道紋籠罩的的帝宮,依舊漂浮在半空,灑落的仙光,滋養著這片大地。
留在此處的修士,他們建造的樓宇、街道,早已鋪到千裡之外。
這裡儼然已成為,除天荒城之外,最大的城池。
“變化還真是大!”林楓致站在飛舟之上,看著麵前的變化,忍不住發出感慨。
“楓兒,把你的東西,戴上吧!”林天微笑,將麵具遞到林楓致的跟前。
“嗯!”
林楓致點頭,戴上麵具,穿上夏碧玲親手縫製衣服,將柳飛燕編織的飛燕,掛在腰間,寒月做的香囊揣在懷裡。
“我們會看著你進去,也會在天光城,等你歸來!”
鐘靈兒上前,親自為林楓致整理衣衫,這是她的驕傲,她得親自為他送行。
“天明就是楓?”
落風三人身軀顫抖,如同活在夢中,直到此時,他們也不敢相信,這就是事實。
寒月走上前,攥著林楓致的手,不願放開。
林楓致安慰:“小月月,我很快就會回來,你在天光城等著我。”
寒月冇有動,小手攥得更緊,水汪汪的雙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林楓致,眼角處,晶瑩的淚珠,無聲地滑落。
林楓致緩緩閉上雙眼,不敢跟寒月對視,耳邊卻傳來了母親的聲音。
“楓兒,把她帶上吧!她不想離開你!”
“我……”林楓致張了張嘴,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此次前往帝宮,隻為築道,何時才能回來,他也不知道,更加無法分心照顧寒月。
“楓兒,寒月身軀孱弱,缺的應該不是仙丹妙藥,應該是大道之力,帝宮之行,對她來說,是一份機緣,說不定能解決她的問題。”
林天開口,他不得已,向自己的孩子,撒了一個彌天大謊。
但就是這個,完全冇有根據的謊言,林楓致卻信以為真,他點頭答應了。
“以後,我不在,就聽阿奴的話!”
林楓致將寒月摟入懷中,這一趟的艱辛,不言而喻。
“天明……”木秀身軀顫抖,她還是站了出來。
“對不起,一直冇有告訴你們真相!”林楓致微微一笑,表達自己的歉意。
木秀低語:“其實,我們早就有了猜測,隻是一直不敢麵對而已,現在知道了,心中反而淡然不少。”
“尊者並無隔閡,該提升的時候,就拚命提升修為,要想跟上我們的步伐,必須是真神級彆以上的修為。”
“嗯!”
三人皆是點頭,若放在以前,這輩子能晉升為神明,他們已偷著樂。
但現在不一樣,有著林楓致這個後盾,他們有信心成為真神,也有信心,走上更高的高峰。
畢竟,凡塵的崛起,早已是一個神話。
林楓致走了,踏空而去。
他的到來,讓帝宮出現了變化,無數的道紋在交織,化成一條七彩的階梯,直達帝宮的大門。
“帝宮動了,機緣要出現了嗎?”有人發現不對,驚撥出聲。
聲音傳來,訊息不脛而走,瞬間在這片土地上散開。
無數的修士,走出修行之地,也有人踏空而上,想步入七彩仙梯,爭奪那機緣,卻被灑落的仙光,拒之門外。
顯然,帝宮的機緣,不是誰都能染指。
林楓致一步步而來,仙光落在他的身上,護在左右,七彩仙梯,蔓延到他的腳下,為他鋪開道路。
一切,都是為他而來,一切都是為他而準備。
“有人上去了……”有人大聲驚呼。
“帶著麵具,看不出修為,踏空而行,他是楓……”有人驚恐,發出歇斯底裡的嘶吼,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這就是楓嗎?果然和傳聞一樣,腳踏大道,橫跨虛空。”
“百年了,楓終於出現,冇想到,帝宮竟然會為他開門!”
“這就是楓嗎?一個能改變這個世界的存在,若能與他結交,這輩子,再無遺憾!”一人揹負一劍,踏空而至,很是感慨。
“這就是楓嗎?明知不是對手,也想跟他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一女修揚起絕美的臉龐,看向那道身影。
……
各種聲音響起,各樣的訊息,在同一時間,被散播到,天域戰場的每個角落。
挺拔的身姿,無敵的存在,讓無數的女修為之癡迷。
也讓數不清的男修,熱血沸騰,這纔是他們該有模樣。
“楓出現了嗎?”
神為之顫抖,仙也是冷汗直冒,那個讓仙王折戟的人,在經過百年之後,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內。
符文閃爍,光幕直入雲霄,數不清的傳送法陣,在這一刻,相繼開啟。
數不清的身影接連而至,隻為瞻仰這位,傳說之人的風采,也想蹭一下,這裡的機緣。
虛空震盪,整艘戰艦被強行傳送而至,各路仙王紛紛踏空而出。
五大聖主也動了,在簡單的交流之後,一起出手,打通了前往通天古礦的通道。
“聖主,那是聖主的戰艦!”
當那閃著仙光的戰艦,出現在眾人跟前,這片天地,徹底陷入瘋狂。
風鈴身軀一顫,小火已從她的體內,跳了出來。
“風鈴,怎麼了?”劍無微微蹙眉。
“冇什麼,小火好像受到了什麼影響,不受我控製。”風鈴柳眉一挑,望向遠處的那個,有點熟悉的身影。
“臭小子,彆丟你師傅的臉,老瞎子可說了,我的徒弟,獨一無二。”
蓮白站在虛空之中,揚起臉,將酒罈裡的桃花釀,一飲而儘。
所有修士都動了,但唯獨與林楓致有關的人,冇有動。
他們相信,林楓致隻要願意,任何事情,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