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戰區的情況變了,天光城短時間內,不再有,天寶商會的立足之地。
強留此處,隻會讓更多的人,陷入被動。
他現在能做的,隻有撇清所有人的關係,讓他們走得越遠越好。
“還是按我的意思來,天寶商會即將解散,而我也會離開這裡,多餘的,算是對你們的補償。”
一眾客商皆是點頭,他們四處奔波,掙的都是辛苦錢。
此時,又失去天寶商會這樣的大買主,他們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相似的買家。
冇有半點的衝突,林楓致與各大藥商的事情,相繼談妥,各種款項,也在今日算得一清二楚。
眾人散去,林楓致叫來老把頭,讓他把事前準備的物件,分配下去。
“公子,真就不能……”
老把頭老淚縱橫,身後的兩名後生,也是嘴角抽動,眼眶濕潤。
“仙王出手了,我也冇有辦法,若讓你們繼續留在這裡,隻有死路一條,要想活下去,就讓所有人,走得越遠越好。”
“我老了,死了便死了,但這兩名後生,公子能否把他們帶在身邊,也算是給我這一脈,留個香火。”
林楓致搖頭:“我隻是暫時離開而已,用不了多久,我還是會回來,到時,我會重振天寶商會的旗號。”
“此話當真?”老把頭忐忑。
“我說過假話嗎?不過,要想跟在我的身後,踏入修行隻是第一步,你們必須成為,同階中的佼佼者。”
“公子放心,下次相見,我們二人定然是人中之龍。”兩名後生當即立下誓言。
林楓致給了他們活命的機會,又教會他們如何修行。
若連這點都做不到,他們有何臉麵,跟在林楓致的身後。
老把頭走了,也送走了那些,在這裡生活了,將近兩年之久的凡人。
“公子,你真的要離開這裡嗎?”瀾星低語。
在這裡就像她的家,雖然每天都忙忙碌碌,但日子卻過得無比的充實,這是她從未有過的感受。
“我還有其他路可走嗎?”林楓致笑了笑。
“公子,其實,你完全冇必要離開,我們即便不做前線的供給,也能將丹藥,銷售到其他戰區。”
“冇必要了,我離家已多年,是時候回去看看了!”
“那我呢?”
“你自由了,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我想跟著你!”
“若還有相遇之時,我們終歸還會再次相見!”林楓致直接拒絕,他的路,得自己走,不可能帶上其他人。
夜深了,唔浩親自送來,最後一批置換物。
都是一些荒獸和異獸的軀體,和一些冇人要的物件,單是法戒,就裝滿了半個麻袋。
“公子,實在是對不住……”
事情辦成這個樣,唔浩心中有愧,一張老臉也是無處可擱。
“說笑了,這一年多,若冇有長老的扶持,我哪裡能得到如此多的好處?”
林楓致冇有說錯,這一年多,唔浩雖然一直用一些,冇用的荒獸和異獸軀體,代替置換物,但總體上,冇有虧待林楓致。
“公子大度,但你這話,讓老朽心中,越加有愧。”唔浩還是無法釋懷。
“無日無夜的趕製丹藥,我早已心身疲憊,這次的離開,對我來說,並不全是壞事。”
“所有丹藥,都是你一個人煉製的嗎?”
唔浩錯愕,直到此時,他才發現問題,眼前的年輕人,竟然隻依靠一個人的力量,扛起八千萬修士的丹藥供給。
這樣的妖孽,註定是人上人。
唔浩冇有過多停留,簡單聊了一些事情,便飛身離開。
夜深了,月光如水。
林楓致躺在躺椅之上,望著頭頂的星空,懷中的寒月早已睡去。
阿奴說道:“兩年了,突然要離開,還真有點捨不得這個小院。”
林楓致長歎:“是該回去了,五年的時間,雖然比我臆想中的,短上了許多,但也是一段很長的日子。”
“回去之後,做什麼?融合道基,凝聚道核嗎?你現在恐怕還做不到吧!”
“回去見父母,其他事情,到時再說。”
此話一出,阿奴瞬間愣住,她從林楓致的話中,聽出了不一樣的意思,就是這點感覺,深深觸動她的心絃。
與靖雲府的冷清相反,商會聯盟此時,卻是人聲鼎沸,酒氣直衝雲霄。
見天夜滿麵春風,玄青宗的其他長老,也是笑容滿麵。
不久前,還是天寶商會的藥商,此時已開始舔著臉,圍繞著笑管事,阿諛奉承,隻為求得一絲憐憫。
盛元果和盛元雪坐在空蕩的角落,獨自喝著無味的酒水。
此時的他們,就如同這個無人問津的角落,成為了彆人眼中的空氣。
天荒城的淩天閣。
林楓致的身影剛出現,林天和鐘靈兒的身影,緊跟著,便出現在他的跟前。
“父親、母親。”
“楓兒,你的修為,還真是讓人意外!”林天笑嗬嗬,大手在林楓致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好幾下。
“看你這話說的,省了五年的時間,不是好事嗎?”
鐘靈兒白了林天一眼,隻是看到林楓致懷中的人,又瞬間愣住。
“這是寒月嗎?”
“寒月?”
林天也是愣住,這纔過去多久,寒月便恢複到如此模樣。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回去,等無命他們回來,我們一起慶祝慶祝。”
鐘靈兒的目光,從寒月的臉上一掃而過,隻是簡單的一瞥,她就從寒月的目光中,發現了不一樣的東西。
“寒月這樣瞞著楓兒,會不會適得其反?”
“你就放心吧!寒月這娃,把楓兒拿捏得死死的,我們就等著抱孫子!”
“我們家這個娃,也真是的,多好的姑娘,擺在眼前就像看不到一樣!”
“楓兒的事情,你還是不要操心,緣分到了,自然水到渠成!”
“就你心大!”
林天歎道:“他長大了,再也不是三歲的小孩,心裡的很多事情,已不會再跟我們講,我們得尊重他的選擇。”
鐘靈兒苦笑,時間過去了很久,又彷彿在昨天,她還是冇有放下。
“楓兒長大了,做事越來越成熟!”
“我要入帝宮,時間最短都要十年,你們先去一戰區的天光城!”林楓致說著,取出當日所得的令牌,交到林天的手中。
“我想看著你登頂!”
林天微笑,他也想看到,孩子最高光的時刻。
“我隻是築道基而已,離登頂,還早著!而且你們去天光城,得幫我盯著他們,讓他們注意藏拙,那裡有一夥人,專門奪人道果!”
眼看就要離開,紅顏抽空回了一趟白樹村。
一百年了,這個小村在她的幫助下,早已變了模樣,村民的生活都得到了改善,也有不少人走上了修行之路。
村裡的老人都拄著柺杖,來到小屋跟前,跟她告彆。
這些都是小她一輩的人,此時也已滿頭白髮,那些跟她同輩的人,早已作古。
紅顏祭拜過父母,又祭拜了一下兒時的玩伴,又走了一遍,那些熟悉的地方,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這裡已冇有她的牽掛,隻是這次一走,不知道,這輩子還有冇有,再次回來的可能!
紅顏愣住,她也想不到,這世上,竟然有如此美貌的女子,這早已超越仙子的凡塵。
隨著兩村結盟的開始,兩個村的老一輩每天都是樂嗬嗬的,年輕的小夥都有了自己的目標,不再無所事事,村子也迎來了難得的安靜。
護衛隊的篩選也已結束,這一次,從兩個村裡初步篩選出來的就有一百多號人,這一批主要的還是針對對戰方麵的。
咚咚咚,三聲鐘響,大榕樹下齊刷刷地站滿了人,江淼淼站在門台之上,望著麵前的護衛隊說:“恭喜你們,成為護衛隊的初選成員,我是你們的總教頭江淼淼,在即將到來的一個月內,將由我來教導你們,希望你們都能通過考驗,成為真正的護衛隊員”。
“小姑娘,你戒奶了冇,還當我們的總教頭,你當我們有那麼好糊弄嗎?”有人在下麵喊道。
頓時下麵開始騷動起來,如同炸開一樣,場麵慢慢變得混亂,江淼淼身上衣衫無風自動,一股無形的氣勢如波浪般席捲而來,場上一百多號人頓感身體僵硬,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一道聲音如天雷般在腦海中炸響:“再有目無規矩者,直接逐出護衛隊”。
待眾人反應過來,才發現全身竟被汗水浸透,有種無力的虛脫感湧席捲而來。
“下麵由我們護衛隊的核心創始人林楓致”
“我叫林楓致,今天站在這裡,隻有一句話要說:從現在開始,他們既是你的隊友,也是你的對手,要想成為護衛隊員,那你就去爭,就去搶,憑自己的真本事來,”林楓致站在門台前,聲音不大,每個字卻落地有聲。
“剩下的事交給你了”林楓致轉頭對江淼淼說。
江淼淼點頭,手一揮,一百多個木牌落入每個人手中,說道:“在接下來的選拔中希望你們看好自己手中的木牌,當它破裂的時候,說明你就被淘汰了,當然如果你在選拔的過程中,堅持不下來,也可以自己捏碎木牌,冇有人會取笑你,因為在你們這一百多個人中,能有三十個人留下來,那已是很了不得的事”
“下麵選拔開始”頓了一下,隨著江淼淼聲音再次響起,門台前的一百多人,一個個神情嚴肅,緊接著隻感覺眼前一黑,待再次看到光亮時,已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
“他們怎麼都不見了”有人驚訝地喊了起來。
“不要大驚小怪的,那個木牌有傳送功能,他們被傳送到訓練基地去了”這時有人解釋道。
其實村子裡的人都知道,所謂訓練基地,就是門前山。村子跟前有兩條小河,兩條河流相交的地方,形成一個三角區域,這裡植被茂盛,山嵐起伏不大,又正對著村口,就叫做門前山,後來老黑加了陣法,改造成訓練基地。
“我們都回去吧,這裡交給虎子叔,和林棟叔就可以了”林楓致說。
龍鱗樹下麵,所有人坐在一起,連天道子和藥靈子也在,大家都感覺到了,有什麼事情要發生。
“我們走吧”林楓致輕輕揮手,幾人隻覺的眼前一變,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
所有人還圍坐在一起,但周圍的景色卻變了,一眼望去,都是無窮無儘的黑暗,二虎睜大眼睛問道:“哥,這是哪裡?”
“這是我創造的虛空世界”林楓致說。
虛空世界嗎?林劍很是驚訝,彆人不清楚,他卻非常清楚,離天劍宗就是建立在這樣的世界之上。那是由無數的上界大能,合力纔開辟出來的,再由離天劍宗無數人的努力,才擴充到最終的規模,可以說是花光了無數代人的心血。
“哥,你帶我們來這裡做什麼”林嵐問道
“今天是十五,我感覺時間不多了,有些事情是時候告訴你們了”林楓致說
大家麵麵相覷,不知道林楓致想要說什麼,都望了過去。
林楓致接著說:“一鳴叔,我們相處的時間不是很長,但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我發現你們太過依賴血脈和肉身力量,修行也是以提升肉身強度,和提升血脈力量為主”。
林一鳴兩人很是詫異,也冇想到林楓致的第一個話題竟然是自己,當下便問道:“我們仙獸的修煉方式一直如此,難道有問題嗎?”
“一鳴叔,你們血脈強橫,肉身強大,如果你們覺得這就是你們的優勢,那就錯了,而且是大錯特錯,這其實是你們最大的缺點,也是致命的缺點”林楓致接著又說
“為什麼”林一鳴問道。
“我有一樣東西,你們都看一下吧”林楓致說完,轉頭對著天道子和藥靈子說道:“麻煩了,還有老黑你也幫下忙”。
隨著天道子和藥靈子法力湧動,一道道符文沖天而起,結成一個個無形的光幕。老黑也拿出一塊石頭,漆黑如墨,隨著法力催動,一條條紋路慢慢顯現,如枝條般伸向四周,虛空被禁錮,空氣都要凝結,整個天宇被擠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