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身軀顫抖,滿是淚光的雙眼,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劍四。
“宗主,給個準話吧!”劍四不忍,開口求情。
“遣散族中的奴仆,戰仆,還他們自由,我不希望,我再次回到這裡的時候,還能聽到半句怨言!”
林楓致話音一頓,雙眼在眾人的臉上一掃而過。
“做到這些,天域戰場,我的人不會主動對任何人出手,若有機緣,那就看各自的本事!”
話音一落,林楓致轉身離開,這裡事情已了結,該動身前往天域戰場了!
“謝謝!”傲雪低語,望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身影,久久無法離開。
戰艦破空而去,穩穩落在,天域戰場的入口之處。
烏雲在翻滾,蟄伏的雷霆閃爍著赤色的光芒,不停地撕扯著四周的時空。
“入口還冇有打開,還得等上一盞茶的時間!”風無根踏空而來,站在戰艦跟前。
“無根,你怎麼在這裡,你不是跟小天閣的人,一起嗎?”鐘靈兒一愣。
風無根說道:“我估算錯了,耀神域還有歸海他們,已在第一次開啟的時候,便搶先進入了天域戰場!”
“難怪不見人,原來是躲在了裡麵!”柳飛燕嘀咕。
“你們得小心,他們在裡麵那麼多年,實力定然突飛猛進,說不定,還加入了什麼了不得的勢力!”風無根提醒。
柳飛燕說道:“就讓他們多修煉一百年,又能怎麼樣,這一次,我絕對將他們踩在腳下!”
“不要張揚,也不要衝動,暗自提升實力,纔是我們的目的!”林楓致開口,既是提醒柳飛燕,也是在提醒所有人。
該說的話,風無根已帶到,身形一動,便回到家族的隊伍。
短暫的寂靜之後,夏碧玲開口,打破這裡的安靜。
“公子,你還是太過仁慈,若換作是我,絕對得讓他們掉一層皮,這樣的白眼狼,不值得同情!”
“我也不想,但我們的實力還是太弱,還無法與他們正麵抗衡,事情還是留待以後,再找他們一一清算!”
眾人皆是不語,若不是實力不濟,誰能吞得下這口氣!
“公子,我們怎麼辦?在這裡等你們嗎?”沙飛鯊開口。
“讓分家的人在這裡重建林家,其餘人撤回神劍宗,現在的凡塵一團糟,不能出任何的亂子,還有,一定要把顧天辰給綁回去!”
“這……”眾人皆是一愣,隨即露出會心一笑。
突然,林天指著入口喊道:“楓兒,入口有變化,我們是要第一時間進入,還是等一下!”
“不等了,讓所有人集合到混沌之舟上,我們一起進入!”
林楓致的話音一落,眾人紛紛行動,而麵前的入口,也在悄然變化,一個如同旋渦般的黝黑通道,出現在眾人跟前。
“這便是通往天域戰場的入口嗎?”林楓致側目,他現在的能力,已無法洞穿另一邊的狀況。
風無根說道:“入口會持續一天的時間,我們可以等等其他人,一起通過,這樣會減少進入的風險!”
“走!”
林楓致揮手,他一刻都不想等,當入口打通的那一刻,他能感覺得到,另一邊,好像有什麼在召喚他。
本已消失的一切力量,貌似聞到復甦的氣息,再次冒出一點點的萌芽。
戰艦破空而入,四周瞬間變得漆黑一片,隻有不遠處,懸著一個白色的光點,那應該就是出口。
“同一片時空?還是說,隻有通道形成,纔會這樣?”林楓致錯愕。
“怎麼還冇到,我感覺已過去了無數年一樣!”柳飛燕皺眉,眾人也是不語,這種感覺很是強烈。
“這是天道的力量,想來這個天域戰場,也有完整的大道!”
林楓致話音一落,眾人又是一驚,難怪這裡能誕生真仙,也難怪,天域會讓那麼多的修士,趨之若鶩。
時間貌似在流逝,又如同停滯,那個近在眼前的入口,依舊遙不可及。
風無根也是錯愕,她雖然不曾進入過天域戰場,但也冇有聽說過,通過這條通道,會發生如此古怪的事情。
是錯覺,還是通道出現了問題?
眾人忐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如此詭異的事情,讓人有點不知所措。
不過好在,這樣的感覺冇有持續多久。
一道刺眼的光芒一閃而過,一個巨大的城池,出現眾人眼前。
“這便是天域戰場嗎?怎麼感覺,跟想象中的不一樣?”
眾人愣住,齊齊看向麵前的城池。
“哪裡來的土包子,這裡既是天域戰場,也不算天域戰場,這裡是臨界城,是人為開鑿出來的區域!”
一中年模樣的修士,踏空而來,瞬息之間,便落在戰艦跟前。
“前輩,我們初來乍到,你這裡可有地圖,或者跟天域戰場有關的訊息?”
林楓致開口,對方突然出現,顯然是為利益而來。
“小子,有點意思,一眼便看穿我的意圖,不過,你一介凡人,要再多的訊息,也冇有用處,這裡的機緣與你無關!”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小子,你很狂,不過,我怕你出不起這個價格!”
“天元幣我多得是,就怕你的訊息,不值錢!”
“小子,我在這裡無數年,隻要你出得起價格,想知道什麼,儘管開口!”
林楓致也不猶豫,隨手丟出一個法袋:“我想知道,這裡的勢力分佈,還有,產量最大的礦區,在哪裡?”
中年修士伸手接過,神識一掃,卻是一愣。
“小子,我風長笑不占人便宜,我知道的都在這裡!”
一個玉牌飛來,夏碧玲上前一步,伸手接過,神識一掃,也是一愣。
“多謝前輩!”林楓致拱手。
“訊息若有誤,可來此處找我!”風長笑話音一落,人瞬間消失。
“真是一個怪人!”林楓致搖頭,剛要邁步,又瞬間停了下來。
鐘靈兒察覺不對,問道:“楓兒,怎麼了?”
“主脈那邊的林笑發來邀請,讓我們前往仙樓赴宴!”林楓致一抬手,家主令牌出現在鐘靈兒的眼前。
“這麼快嗎?纔剛落地,就發來邀請,不會是有什麼預謀吧!”林天提醒。
夏碧玲說道:“應該不是,根據玉牌裡的資訊,這個城池應該有仙王守護,任何人不得在這裡動手!”
“去看看吧!血脈相連,說不定,能得到他們的幫助,再不濟,也不會成為敵人,不是嗎?”林天建議。
林楓致點頭,這個事情他冇得推脫,隻是冇想到,地點會在這裡!
“你們兩個,跟我走吧!”
“這合適嗎?”柳飛燕低語,夏碧玲也低下了頭。
臨界城的繁盛,讓人驚悸。
頭頂之上,戰車呼嘯而過,寬敞的街道之上,龐大的戰騎在快速穿梭,短距離的傳送法陣,隨處可見。
“我們會不會寒酸了一點!”夏碧玲指了指腳下的破爛飛舟。
林楓致說道:“代步工具而已,何況,我們現在要低調!”
“明明是把家底都耗光了,還死要麵子!”柳飛燕翻起白眼。
三人兜兜轉轉,終於來到仙樓跟前,然而,冇等他們靠近,一個門童卻走了上來。
“走開!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
“不就一個吃飯的地方嗎?”柳飛燕蹙眉。
“既冇有戰騎,又冇有戰車,就一個破飛舟,你好意思說,自己是來吃飯的,我都不好意思接待你!”
柳飛燕怒道:“狗眼看人低,小心姑奶奶一劍劈了你!”
“我可是為你們好,這裡可是仙樓,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能隨便進入的地方,若要填飽肚子,對麵的那家亂燉,比較適合你們!”
林楓致說道:“我們不差錢!”
“不差錢嗎?就你們這個模樣,估計一個菜都點不起,我們仙樓,一個菜,最低都得一千天元幣!”
“少廢話,這個夠了嗎?”
林楓致眉頭一皺,隨手丟出一個法袋,裡麵靜靜地躺著百萬天元幣!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四周已站滿圍觀的修士,他可不想成為那個,被耍的猴子。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那個門童依舊冇有讓開的意思。
“有錢也不行,今日,林笑公子已包下整個仙樓,要想進去,必須有邀請函才行!”
“邀請函嗎?”
林楓致一愣,他隻在家主令牌裡,收到了訊息,可冇有聽說過,還有邀請函,難不成,他們這一脈多年無人蔘加,已被其他人遺忘了嗎?
“冇有吧!那就回去吧!明天再過來!”門童的語氣緩和不少,看來,那個法袋的天元幣,還是起到了作用。
林楓致眉頭緊鎖,事情有點難辦,他總不能就這麼闖進去吧!
“我們就是林家之人,”
“莫要誤會,我們受邀而來,不是”
在這裡吃飯,可以得到仙道賜福,”
一行四十多人,浩浩蕩蕩向著蓮城而來,林楓致直和二虎坐在馬車上,左瞧右看,滿是新奇,這一路磕磕碰碰,但也暢通無阻。
突然,武羅一路小跑來到跟前說:“大哥,前麵馬上就到蓮城了,我們要不先休息一下?”
“好,大家原地休息一下”林楓致冇有回覆,林虎卻大聲喊了一聲。
這幫人看著懶散,但真正行動起來卻迅速無比,分工明確,做飯的做飯,搭帳篷的搭帳篷,每個人都分工明確。
林虎看武羅初來乍到,不知道做什麼,傻傻的站在那裡,就吩咐他去看管貨物。武羅一聽有差事了,領了命令,高高興興地去了。
“虎子叔,等下你帶著他們進城,我想到處走走”林楓致致說著,把一個布袋交給林虎,轉身獨自離開,二虎剛要追上去,卻被林虎攔了下來。
獨自一人,踏著斑駁的青石路一路前行,前麵是一個高聳入雲的城門,走近一看,城門石板上刻著一個字,不知過了多少歲月,已模糊不清,顯然時代久遠,但仔細辨認,還是能看出來,那是個蓮字。
城門隻有半邊,另一麵卻不翼而飛。穿過城門,依稀能看出前麵是一條由大理石鋪成的大街,街道兩旁,商鋪一字排開。可惜滄海桑田,時過境遷,留下的隻有殘垣斷壁,剝落的牆壁,坍塌的院子,偶爾還能看到破損的大門,生鏽的鐵鎖,寬大的庭院。
高大的城門,寬闊的大街,烙印在大街石板上的車轍印,如林而立的商鋪,緊湊的街邊小道,無不在訴說著曾經的繁榮與輝煌。
繼續往前,終於看到高大的城牆,寬闊的護城河。城磚破損,上麵留下的痕跡清晰可見,數不清的箭孔和刀斧痕跡,還有深深的溝壑,那竟是被硬生生留下的爪印。
城牆的豁口上長出茂密的植被,城門無人看守,兩邊站著衣衫襤褸的乞丐,看有人進來,便一擁而上。城根下麵躺著一排排的屍體,露出森森白骨,被流浪的野狗爭相搶食。
黑色的不明液體順著街道流向護城河,惡嗅撲麵,林楓致致一步步走來,齊刷刷的目光紛紛看來,當看到林楓致致短衣短褲,還有那消瘦的身影,頓時閉上眼睛。
“讓一讓”銀鈴般清c的聲音響起,眾人尋聲望去,隻見一人手推小車從城內往外而行,後麵緊緊跟著一個丫鬟。
林楓致致也望了過去,隻見她肌膚白皙,眉清目秀,落落大方,一身黃色碎花裙忽裹著十八九歲的嬌軀,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臉上冇有半絲粉黛,她的美麗不需要一絲修飾。
“新來的嗎?不要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那女孩來到林楓致致身邊說。
嗯,林楓致致莫名其妙地回了一聲,緊接著一碗很稀的米粥遞到他的麵前。
“吃吧!雖然不多,總比餓肚子強”
看著手中的碗,林楓致直愣在當場,許久都冇有反應過來,待反應過來,那女孩已走遠。
“哥,在看啥呢?”林楓致直回頭,隻見二虎不知何時來到了跟前。
“讓虎子叔把吃的分給他們吧!”林楓致直指桌上的乞丐道。
“哥,我們走吧,虎了叔他們正在後麵派發呢!”二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