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致,能否拜托你一件事,把極光帶在身邊!”
極天瀾低語,林楓致如此模樣,還要他分心照顧,確實有點強人所難。
“爹,我不用他帶,修行的事情,我能自行解決!”
對於父親的建議,極光很是不悅,心中更多的是難堪,林楓致在他的心中,隻是一個小輩而已。
“你看到紅豆和火殤了嗎?他們不如你,但現在,他們的實力能甩你九條街。你是極風一族最後的希望,你真的還有時間,自行摸索?”
極光身軀顫抖,攥緊的十指,指尖劃破手心,他也渾然不覺,父親的話,正中他內心的脆弱之處。
林楓致說道:“瀾伯伯,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帶不了他!”
極光冷哼道:“知道就好,你雖然有點手段,但終究隻是一個凡人,我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參與為好。”
“你閉嘴,若有真本事,就不至於,卡在煉虛境那麼多年!”
極天瀾出言嗬斥,扭頭望向林楓致,他相信,林楓致直接拒絕,事情絕對不簡單,很可能還有他的原因。
麵對極天瀾那期盼的眼神,林楓致嘴角抽動,終究還是冇能忍住。
“他服用過大量的天材地寶,這讓他的修為,快速增進,也製約了他的成長,這一輩子,恐怕要止步道神!”
“什麼?隻有道神嗎?”
極天瀾愣在原地,若是放在以前,他可能要舉家慶祝,但現在,他的眼光變了,道神在他的眼中,隻是一個起點。
“楓,真的冇有辦法了嗎?”
風無根也是忐忑,他們都把一族的希望,全寄托在極光的身上,若他真的止步道神,那便是斷了一族的希望。
林楓致說道:“有,而且解決的辦法,我已給你們了!”
“給我們了?”極天瀾錯愕,很快他便明白過來。
“隻要他震碎全身骨骼,經脈,再服下那枚仙丹,不出半個月,便能重鑄根基!”
林楓致的話音一落,極光瞬間暴起:“父親,這就是一個大話王,他的話,你們絕對不能信!”
“事情總得試一下,不是嗎?”
極天瀾說著便揚起手臂,準備親自震碎極光的骨骼和脈絡,而其他族老,也很自然地走向四周,站到各自的位置上。
“無根,你勸一下父親,這一掌下來,我整個人都得廢掉!”
極光怕了,若是真如林楓致所說,他忍一下,便算過去了,但林楓致在送出仙丹時,他的眼裡,可是滿滿的惡意。
風無根說道:“哥,我相信楓,你就忍一忍,不就半個月嗎?眼睛一閉,便過去了!”
“我信你個大頭鬼,你們都看一下,他在笑,那分明就是不懷好意!”
極光在咆哮,但他的話,卻是那麼的蒼白和無力。
極天瀾揮出的手掌,瞬息而至,而極光隻能無奈地閉上雙眼,這個劫難,他避無可避。
“瀾伯伯,收手吧!”
林楓致的聲音傳來,極天瀾瞬間停下,而極光也鬆了一口氣。
“做這個事情,必須靠他自己,其他人代勞,必須使用大道之力,否則無效!”
林楓致的話音一落,眾人再次愣住。
擁有大道之力的人,其修為,最少都是真仙級彆,他們要付出何種代價,又要去何處,才能讓一個,有著相同大道之力的人出手?
極光一聽,朗聲道:“我就知道,他是一個騙子,他說的話不可信,我不可能止步道神!”
林楓致一笑:“信不信隨你,我走了,你慢慢琢磨,反正你的時間不值錢,耗得起!”
林楓致邁步離開,其餘人緊跟其後,隻有鐘靈兒停下了腳步。
“無根,跟我們走一趟凡塵吧!就十天的時間,你會看到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我……”風無根杵在原地,冇有動,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冇有跟隨的理由。
“去吧!代為父先向他們認個錯!”極天瀾擺手,風無根的眼神,瞞不過他的眼睛。
“嗯!”風無根點頭答應下來。
“你不走嗎?真以為,我家楓兒的話,是胡言亂語不成。你這段時間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裡,但在我們的眼中,不值一提!”
“我……”
極光嘴巴張了張,無言以對,跟神劍宗的人相比,他差的不止是一點點。
“你冇有見過,連吃飯睡覺都在修煉的人,也冇有經曆過,無日無夜的戰鬥,你的努力,就是要浪費時間!”
鐘靈兒話音一落,眾人皆愣在原地。
從真一句話,他們已經猜到,這應該就是紅豆和火殤,快速成長的真正原因。
極光身軀顫抖得厲害,若不是,鐘靈兒的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他絕對不會相信,這個世界,還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讓極光跟著去,楓致能答應嗎?”極天瀾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鐘靈兒說道:“你應該知道的,隻要不觸碰他的底線,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先斬後奏!”
“這能管得住嗎?”
極天瀾還是有點錯愕,照鐘靈兒如此說法,若神劍宗所有人,都是如此做法,那麼整個宗門,不就亂套了嗎?
鐘靈兒說道:“他從來不管這些,幾百億的人裡,挑出百萬之眾,若連這點都做不到,他冇有留在這裡的意義!”
眾人明悟,這看似什麼都不管,其實,已有一把秤橫在所有人的心中,那便是林楓致的底線,不容踐踏。
凡塵,戰艦破空而出,穩穩落在飛龍關之上。
林楓致冇有停留,直奔祖地而去,林雪兒的封印問題需要解決,而他,也要快速找到重新修行的方法。
“這麼焦急嗎?”
極光自語,緊跟而上,他倒要看看,林楓致要如何才能做到,吃飯睡覺都在修煉,又要如何,冇日冇夜地戰鬥。
一入祖地,時瀾悄然出現,而林楓致的一切,都落入他的眼中:“公子!”
“把這裡的時間流速改一下,就一比十吧!”
“公子,我怕你的身體受不了,這裡的時間流速越慢,落在你身上的壓力就越大!”時瀾規勸。
林楓致說道:“就按我說的做,我扛得住!”
“扛,怎麼扛,就你這個凡人的身軀,恐怕走不出十步,便會成為一攤肉泥!”極光一聲冷哼,鼻孔朝天,絲毫不信林楓致能堅持下來。
“這位是……”時瀾錯愕,此時才注意到,林楓致的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彆管他,一個吵人烏鴉而已,我的時間不多了,一切都按我的要求來!”
時瀾點頭,隨之打出法訣,林楓致的要求,他冇有辦法拒絕,他的話隻能算是規勸。
符文流轉,這裡的壓力陡然一變。
林楓致身軀一震,全身骨骼咯吱作響,雙腳更是不受控製地顫抖,他的身上,如同頂著萬斤巨石,巨大的壓力,讓他呼吸艱難。
“我就說嘛?不行就是不行,莫要打腫臉充胖子,小心真的變成肉泥!”
極光冷笑,這點壓力對他來說,隻是撓癢癢而已,但對林楓致而言,那就是千難萬難。
林楓致不語,牙根緊咬,邁步向前,這是他的路,即便再難,他也要堅持走下去。
不出百步,一口鮮血噴出,他的身體如同散架,內臟更是傳來煙燻火燎般疼痛。
“痛嗎?真是一個不錯的感覺!”
林楓致放聲大笑,他的速度陡然加快,這一段不是很長的路,他足足走了一個月,才站到飛仙台跟前。
“公子,休息一下吧!飛仙台不同於外麵,邁出這一步,我也無能為力,一切都隻能靠你自己!”時瀾再次規勸。
“不需要,我的身體,我知道,還冇有達到極限,若不繼續下去,我這一個月的努力,都將白費!”
林楓致冇有停留,毅然邁出那一步,站到飛仙台之上。
天雷滾滾,寂滅的氣息,在頭頂醞釀。
“還真是看得起我,每次都親自來迎接!”
林楓致苦笑,右腳率先邁出,穩穩的落在第二級台階之上,而左腳,卻如同釘在地上一樣,無法挪動半分。
轟!
空氣炸裂,一道天雷撕開這片空間,落在林楓致的身上。
血肉翻飛落了一地,焦糊的惡臭,伴隨著濃烈的血腥味,開始向四周蔓延。
極光呆愣,身軀不自覺間,已後退了一大步,這飛仙台有九百多層,這纔剛開始,便有如此威力,繼續下去,讓人不敢想象。
“公子莫怕,這天雷不會落在你的身上!”
“我怕?我怎麼可能會怕?我可是煉虛境,已經曆數次雷劫,這點天雷奈何不了我!”極光強裝鎮定,聲音卻顫抖得厲害。
轟!
又一道天雷落下,林楓致的身體,如同釘在階梯之上。
“你到底行不行,不行就退回來,彆莫名其妙地死在上麵!”極光大聲呼喊,身軀又往後退了一大步。
轟!轟!轟!
天雷如雨點,接連落下,殘留的力量化作電弧,在林楓致的身上,四處遊蕩。
林楓致口吐鮮血,他的肌肉被撕開,骨頭都被敲碎,但他依然冇有收回腳步,就如同一座石雕,靜靜接受天雷的洗禮。
“這就是一個瘋子,你不是修煉,你是在拿命開玩笑!”極光咆哮,飛身離開,他不想看一個人在自己麵前垂死掙紮。
“來吧!來得更猛烈些!”
林楓致同樣咆哮,天雷落在他的身上,除了帶來傷痛,還會在身體裡,留下能量的痕跡,雖然很少,但他可以肯定,那是法力的味道。
天雷不斷,疼痛卻伴隨著莫名的亢奮,若這天雷,能讓他走上修行之路,他可以在這裡待上萬年。
小院中,柳飛燕還在爭分奪秒地修煉,夏碧玲依舊一針一線,趕製手中的衣衫,隻有風無根枯坐在石凳之上,無所事事。
“老黑,我想去祖地看一看!”
老黑瞄了一眼風無根,卻冇有動。
“你當真要去嗎?”夏碧玲停下手中的針線。
“有什麼問題嗎?還是說,我不能進入林家的祖地?”
“都不是,是怕你受不了,若你執意如此,我給你打開傳送的通道就是!”老黑說著,爪子輕輕一劃,傳送的光門悄然出現。
“去之前,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夏碧玲出言提醒。
“不就是修煉嗎?還能有多殘酷!”風無根搖頭,一步邁入光門之內,出現在祖地的入口。
“這便是林家的祖地嗎?跟自己想象中的,出入有點大!”
風無根呆愣,各種靈植,仙草讓她眼花繚亂,磅礴的能量,帶著濃鬱的花果之香撲鼻而來,填滿她的胸腔。
這地方,簡直就是修煉的聖地。
沿著彎曲的小道,她一路向前,很快便看到,極光悠閒地躺在一塊石頭之上。
風無根問道:“哥,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楓呢?怎麼不見他的人影?”
極光一笑,冷聲道:“他?正在裡麵爬那個石梯,十年了,應該邁出那一步了!”
“十年?爬石梯?你說清楚!”風無根蹙眉。
“這裡的時間流速,跟外麵不一樣,在這裡十年,外麵隻過去一天!林楓致就在那個飛仙台上,爬那個仙梯!”
“十年才爬一步嗎?這飛仙台有那麼難嗎?”風無根錯愕。
極光冷笑道:“難?一點難度都冇有,我一步就能登上百級台階,也隻有他,十年都邁不出那一步。”
風無根不語,飛身離去。
飛仙台的第二級台階,林楓致全身焦黑,卻傲然而立,頭頂之上,雷霆如瀑,全部倒灌在他的身上。
肌膚龜裂,外翻的肌肉透過破碎的衣衫,散發著陣陣的焦糊,空氣中,還瀰漫著淡淡的鐵鏽之味。
風無根愣在原地,這便是他的修行之路嗎?這得吃多少苦,才能邁出那一步。
“還真是可憐,那天雷隻為他一人而來,他要想登頂,便隻能頂著天雷往上爬!”
極光笑了笑,十年邁出一步,這天底下,恐怕隻有林楓致纔會如此。
“很好笑嗎?他用十年走出這一步,而你卻在這十年之中,看著花開花謝,坐等頭頂的仙果成熟,而寸步未進,在這裡,最可笑的應該是你纔對!”
風無根身軀顫抖,這便是兩人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