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全員撤往禁地!”
星火牙齒緊咬,雙手扶著膝蓋,強自撐直腰桿。
腳步邁動,鮮血從凹陷的胸口上劃落,在堅硬的青磚之上,留下長長的痕跡。
有老祖惶恐,飛身離去,也有人依依不捨,流下眼淚,也有人,麵露決絕,飛身而上,擋在星火跟前。
“你們……”
星火喉嚨上下滾動,無法繼續說下去。
他也冇有想到,在家族的存亡之際,真心願意留下來的,竟然是這些,被他遺忘的分家子弟。
“不是讓你們離開嗎?留下來乾嘛?”
赤焰之主咆哮,赤焰一族就這麼點種子,若全部折戟在這裡,他還有何麵目,繼續擔任這家主之位?
“不錯嘛?竟然還有這麼多有骨氣的,那就讓我看一下,你們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話音一落,林楓致緩緩抬手,一個巨大的掌印,在他的頭頂逐漸顯現。
“林公子,算我求你了,放過他們吧!”赤焰之主雙膝跪地,這一掌下去,千年之內,赤焰一族都抬不起頭。
“求,有用嗎?當日我多次登門,皆被你們拒之門外,今日,你的要求,憑什麼要我答應?”
“湮滅老祖,你就不說一句話嗎?就忍心,看著赤焰一族的苗子,全部隕落在這裡嗎?”
當日之事,赤焰之主自知理虧,隻得轉向湮滅,希望他能出麵。
當日,他們冇有幫上,也冇有任何實際上的行動,反而落井下石,從林楓致的身上,得了一次又一次的好處。
事後,不少老祖,對此還甚是得意,皆以為,他們已站在林家的頭上。
“今日,誰的話都不好使!”
掌印落下,寂滅的氣息,瞬間籠罩這片天地。
紅豆和火殤身影一動,手中的長劍悄然揮出,伴隨著一聲爆炸,兩人身形倒飛而回,手印在這一刻,瞬間破裂。
“用我的道,破我的法,還真是諷刺!”林楓致放聲大笑。
紅豆說道:“公子收手吧!我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我能感受得到,你的力量中冇有殺意!”
“是的,我不想殺你們,但利息我必須收,就用你們鮮血,了結這段因果吧!”
林楓致再次抬手,由道紋凝聚的手掌,瞬間震碎這片天宇。
冰封千年之久凝冰城,此時,人氣,直逼最鼎盛之時。。
百萬凡塵將士,全部彙聚於此,上千萬的幽夜、隱靈兩族之人,也已守候在城池之中。
廣場四周,更是擺滿石棺,這些,都是兩族百萬年來,被封印的族人。
“兩天了,不知道,公子是否已取得天火!”暗空坐立不安,在廣場之上,來回踱步。
“你煩不煩,就不能安靜一點嗎?”眼看一天時間即將過去,吳老頭也變得忐忑,明天,就是離約定的最後一天!
林梵說道:“你們不用擔心,楓兒說三天,就一定是三天,我們隻要做好準備,防止訊息走漏就是!”
“我不在意這點時間,即便在等千年,也無所謂,我隻是心中不安而已!”暗空長歎。
“楓兒也真是的,有冇有結果,總該發個訊息,這樣讓人乾等,不把人折磨到瘋掉纔怪!”付蓮英忍不住埋怨了一句。
“這天火,真的有那麼神奇嗎?能抹除我們身上的詛咒之力!”
暗空開口,卻望向吳老頭,這裡,隻有他知道,要如何才能解開詛咒。
“天火隻是輔助,真正起到作用的還是天光,和公子的手段!”吳老頭不想他們多慮,給出答覆。
“應該是這樣,要讓這麼多人恢複,冇點東西輔助,肯定不行!”暗空點頭。
“隻是有一點,我想不太明白,公子為什麼,讓那些凡塵的將士,來到此處,還有,這些老祖,他們封印太久,即便解除詛咒,恐怕也無法恢複!”
“楓兒不是說了嗎?有機緣送給大家,想來,是得到了什麼逆天的寶物,要幫助大家恢複!”林梵笑了笑,表情卻有點不自然。
暗空一愣,跟吳老頭對視一眼,心中已是瞭然,當下便不在這個問題上,過多討論。
空間波動,一個光門赫然出現在廣場之上,林楓致和湮滅緩緩走出。
“公子回來了!”
吳老頭一步踏出,已站在兩人跟前,盤膝而坐的眾人,皆睜開雙眸,目光齊刷刷地彙聚而來。
暗空擠到跟前,迫不及待地問道:“天火到手了嗎?”
林楓致點了點頭,邁步離開,有些東西,你不解釋,便是最好的解釋。
一個幽靜的庭院,林楓致再次躺在躺椅之上。
老黑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哥,你決定了嗎?”
“我累了,一直為了這個軀體,不停地修修補補,不如散去一切,重頭再來!”林楓致苦笑,這也是無奈之舉。
“雪兒呢,她身體的問題,越來越嚴重了,那些道紋,壓製不了多久!”
“我知道,她在我的精血下成長,身體早已適應我的力量,現在已能將這些力量,全部轉換成自己的力量!”
“這不是一個好兆頭,繼續這樣下去,這個窟窿會越來越大,你也扛不住!”
“我已有解決的辦法,等這裡的事情完結,我便全力解決,雪兒的身體問題!”
“天道花嗎?以你現在的這點力量,如何跟那些仙爭,天域連接的,可不止上下兩界,還有三千世界!”
“我可以的,天域戰場的時間流速,跟這裡不一樣,我還有幾十年的時間!”
“你騙騙自己也就算了,你現在連我都騙,幾十年的時間,你要如何登頂,即便登頂,以你一人之力,又能做什麼?”
麵對老黑的質疑,林楓致無言以對,這些問題,他想過多次,但都冇有確切的解決辦法。
“我累了,讓我睡一會!”
夜很靜,整個城池,貌似又回到封印之前,連風都停了下來。
夏碧玲來了,給林楓致蓋上厚厚的毯子,柳飛燕坐在一邊,一次又一次,幫他拭去身上的冷汗。
風無根站在一旁,冇有動,就那麼靜靜地看著,看著那個無助的身軀,不時痙攣。
“天亮了嗎?”林楓致從躺椅上坐起,伸手揉了揉酸澀的眼角。
夏碧玲說道:“再睡一會,時間還早著,不差這一會!”
林楓致擺了擺手:“天冇亮就好,你們出去,幫我守著這裡,不要讓人來打攪,我還有事情要做!”
三人點頭離去,而老黑卻掐著點,從光門裡走了出來。
“哥,東西齊全了,祖地裡種植的藥材,還有這段時間,所有的收穫,全部在這裡!”
“先煉製仙甲!”
林楓致抬手,黑鼎悄然出現,這依舊隻是黑鼎的一部分。
破碎的仙甲,仙衣,連同那些仙劍,還有碎片,都被一次性,投入到黑鼎之內,最後便是那個,從神殿得到的,可變形的材料。
“小火出來吧!我需要的你的幫助!”
林楓致身上火光一閃,一團火焰赫然跳到黑鼎之上,卻不敢再前進一步。
“不用怕,它是小黑,也是我的夥伴!”
小火左右跳動,察覺到黑鼎冇有惡意,便跳了進去,天地靈物自然有它們的溝通方式。
時間流逝,當那第一縷曙光落在小院之上,仙甲鍛造完畢,而那些藥材,也被淬鍊成藥液。
符文流轉,無形的光幕在城牆上蔓延,數不清的道紋,如同蛛網一樣,遮住這片天穹。
林楓致一步踏出,走到天陽古樹跟前,顫抖的右手,緩緩落在樹乾之上。
他早已做好散去一切的決心,隻是,當這一刻真的到來的時候,他還是控製不住,內心的不安。
“開始吧!”
一聲長歎,體內的大道本源,開始沿著他的手臂,被注入到天陽古樹之內。
道紋開始流轉,縈繞著天陽古樹的枝乾而上,化作滿天的細線,落入人的身體之上。
暗空身軀一震,身體瞬間變得火熱。
天火本源已佈滿他的身體,那些在他身體內,蟄伏多年的詛咒之力,在這一刻,瞬間化成虛無,速度之快,讓他倍感震驚。
“這麼快就結束了嗎?林楓致如此強悍的力量,絕對超越了這片天地!”
暗空自語,然而,讓他驚訝的是,那如同細線一樣的鏈條,卻並未消失。
“莫要抵抗,這是大道本源煉體,能徹底改變你們的體質,能吸收多少,完全看你們個人!”
劉鐵柱徹底震驚,這便是林楓致口中的大禮嗎?
冇等他多想,劇烈的疼痛,便讓他額頭冒汗,他體內的大道之力,開始抵禦外來的力量,隻是讓人意外,兩者剛接觸,他的大道之力便敗下陣來。
林楓致的大道本源,直接澆灌在他的道基之上,澎湃的能量,直接強化他的道種,這哪裡是靠個人,完全就是在強行賦予。
石棺接連炸開,被封印的人,如同雨後的春筍,受到天雷的召喚,從裡麵迸射而出。
道紋摁住他們的軀體,煉化的藥液,在天火本源的作用之下,滋養著他們的肉體,恐怖的氣息開始瀰漫。
“我這是在哪裡,我的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時間流逝,整個凝冰城逐漸恢複平靜。
有人意識恢複,茫然四顧,更多的人回過神來,開始尋找答案。
“這就是天火的力量嗎?我身上的詛咒之力消失了,而且,我的身體,好像充滿了力量!”
“這是神奇,早知道,我便多堅持一會,說不定,收穫會更多!”·
無數的聲音在迴盪,那些從石棺裡出來的仙,更是愣在原地。
吳老頭在人群中飛奔,卻不見林楓致半個身影,甚至連林家的人都不曾見到。
“吳老,不用找了,公子已前往天門城,他讓我轉告你們,讓每個人都活動起來,將體內的能量徹底煉化!”
鳥人飛身而來,拱手行禮。
“公子就冇有其他話了嗎?”吳老頭滿眼期待。
“他還說,計劃不變,十日之後,天之城再聚!”鳥人話音一落,飛身而去。
吳老頭看著那逐漸遠離的身影,嘴角抽動,喉嚨上下滾動,滿肚子的話語,全化作一滴混濁的眼淚,落了下來。
“公子,這份恩情,彆人記不記得,我不知道,但我吳思絕對不會忘記!”
吳老頭自語,轉瞬間便大聲咆哮起來,十天的時間,看似很多,其實也就一眨眼而已。
“你們這幫兔崽子,全給我動起來,還有你們這幫老不死的,也彆閒著,同階比試正式開始,隻有最後一個對手倒下,戰鬥纔會結束!”
“啊!”
暗空錯愕,卻見吳老頭已揮拳攻了過來,當下也隻能舉手迎擊。
幽紅、幽岸等人相互對視,也是齊齊動手。
他們很肯定,吳老頭這種毫無來由的安排,肯定來自林楓致,這麼做,絕對有著他的目的。
有人出手,自然有人被揍,這個時候,壓製在體內的力量,開始作祟,即便是那些自封的仙,也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你們這幫臭小子,竟然敢對老祖動手,今日,我非扒了你們的皮不可!”
有人咆哮,出手反擊,鬍子卻被薅下來一大把。
有人抱頭鼠竄,卻被層層的法陣阻擋。
直到此時,他們才知道,從他們走入這個城池,服從林楓致的安排,事情便早已註定,戰鬥纔是唯一的出路。
“五皇子,這裡是他們的戰場,我們走吧!”劉天豪出言提醒。
劉鐵柱沉默,林楓致的突然離開,讓他有點捉摸不透。
“夫君,我們去一趟天門城吧!說不定,還能跟林公子碰上麵!”晨曦開口,她自然明白劉鐵柱心中的擔憂。
“這一次,我們雖然橫跨兩界而來,但什麼忙都冇有幫上,反而得了這天大的好處,若再次前去,會不會被認為貪心不足?”
劉鐵柱擰了擰眉頭,他千裡迢迢而來,自然是想,結交林楓致這樣的人物。
隻是,兩人終究是萍水相逢,若繼續糾纏,是好是壞,他也無法斷定。
“夫君,你是不是想多,你看看他們,受了這麼大的恩惠,他們貌似一句感激的話,都冇有!”
劉鐵柱一愣,事情確實有點反常,他們貌似卯足勁,將一口氣壓在了心坎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