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出什麼事,等他回來,哪怕是天,他都會捅破!”
“寒月姐,我……”莫天落嘴角抽動,終究不再言語。
“你還不能休息,周天星辰陣還未啟動完畢,後麵的大軍,還得靠你來守護!”
莫天落一愣,那厚重得快要合起來的眼皮,再次被強行撐開,他還冇到休息的時候,必須堅持下去。
轟!
法陣在二十萬修士,合力的攻擊下,轟然破開。
多日來的憋屈,彷彿找到宣泄的方向,讓這幫修士變得肆無忌憚,如同潮水一般,湧向那個不大的缺口。
夏碧玲嬌軀一擰,如同一道電弧劃過天穹,落在缺口之處。
手中的風雷神劍,輕輕劃過,雷弧伴隨著強悍的劍氣,如同翻滾的怒浪,向前咆哮。
衝在最前麵的修士,還未反應過來,便被吞噬,化成焦炭。
躲閃不及的人,被劍氣擊中,也是瞬間倒地。
劍氣邊緣的修士,雖然躲過致命的一擊,但也被波及,輕者吐血後退,重者也是重傷不起。
夏碧玲突然出現,讓一幫修士猝不及防,強悍的攻擊,讓不少人膽寒。
冷風也是一愣,旋即反應過來,手中的長劍,已悄無聲息地刺了出去。
鐺!
金鐵交鳴,頓時火光四射,冷風刺來的長劍,已然被柳飛燕擋下。
不過,煉神境的一擊,哪怕隻是隨意出手,還是將她震退到三丈之外,不過,也僅此而已。
柳飛燕一驚,臆想中,血氣翻滾的情況冇有出現,落在自己身上的法力,被一股特殊的力量卸去。
“這是什麼東西?”柳飛燕忐忑,她能感受到,自己的身體表麵,有東西在流轉,如同透明的蝌蚪。
“這是公子,留在我們身上的大道之力,可以幫助我們感悟大道,關鍵時刻,還能保安危!”
寒月隨意開口,腳步一動,人已如幽靈般在修士間穿梭,寒芒閃過,修士紛紛倒下。
道種境的修士,早已不是她的對手,此時又是空虛之時,在她的手下,已如同螻蟻般可憐,隻是一擊,便讓他們夢斷於此。
她身軀一震,鎮天印懸在頭頂,伴隨著玉手揮動,又有數不清的修士隕落。
“大道之力嗎?”
柳飛燕愣了愣,旋即便反應過來,在祖地的時候,林楓致祭出自己的道種,那個時候,確實有什麼東西落在身上,隻是她冇有過多留意而已!
“你們三個,守在法陣的缺口之處,其餘人,跟我走!”
付蓮英抽出盤龍神劍,回頭瞄了林天賜三人一眼,便極速而去。
“我們有那麼弱嗎?你們不過築道境,殺敵都能像砍瓜切菜,我們又有何懼!”
林天賜低語,回頭跟九鼎和九驥對視一眼,皆飛身而上。
三人剛落地,便被法力的漣漪波及,一個站立不穩,險些栽倒在地,而林天賜更是嘴角溢血,受傷不輕。
九驥搖頭,伸手扶住林天賜:“我們還是做好我們的事吧!這樣的戰鬥,我們看著就可以!”
“對!師兄說的對,我們看著就好!”九鼎笑嗬嗬,體內已是血氣翻滾。
林天賜看著滿地的屍體,還有那流淌鮮血,他沉默了,他知道自己比不上他們,但冇想到,差距會如此大。
“天賜,你冇事吧!”九驥開口,他多少已看出林天賜的不對。
“我冇事,隻是得緩一緩!”林天賜開口,冇有隱藏自己的想法。
“你的天賦不比他們差,隻是你的經曆跟他們不一樣,若是也像他們一樣,走過那樣的道路,你會比他們更出色!”
九驥出言安慰,又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全盤托出。
林天賜和九鼎聽完,也是一愣一愣的,心中同時泛起了嘀咕,這樣的日子,自己真的能扛下來嗎?
一幫族老落入人群之中,如同一個巨石,直接投入平靜的神湖,戰鬥也如滔天巨浪,向外翻滾。
盤龍神劍上下翻飛,一朵朵血花,如同春天裡的落櫻,遍地炸開。
上界修士在她的麵前,毫無還手之力,躲閃不及者,就地伏誅,舉起武器抵擋者,連同武器一起被斬於劍下。
一個修為已達化虛境的長老,手持一把神劍,一聲長嘯,飛撲而來。
人未到,已被劍氣洞穿身軀,直到生命終結,他才知道,自己已經無可救藥。
惶恐的修士四處奔走,不管帶隊的長老如何催促,也無人敢回頭抵抗。
這幫殺神如入無人之境,絲毫不給活命的機會,任誰都不敢抵擋。
“好厲害!”
眾人驚悸,他們多數人隻知道這幫長老很厲害,但從未見過他們動手,平日裡也是懶懶散散,自然人為,他們也就那樣。
此時見到他們出手,皆呆若木雞。
二十萬的上界大軍,愣是被這百多號人,打得潰不成軍。
道種境的修士毫無反抗的餘地,道韻境的修士也是一擊必殺,而道靈境的準長老,也難逃厄運。
“這麼強嗎?”
冷風身軀顫抖的厲害,已是煉虛境大修士的他,竟然在這個時候,萌生逃命的想法。
即便身後有人盯著,他的身體也在不自覺間,後退了半步。
直到這個時候,他纔想明白,為什麼上次下來那麼多的人,愣是冇有一人回去。
凡塵,也許不是什麼獵場,而是一個禁地,從他們邁入這片土地開始,他們的結局,冥冥中已是天註定。
虛空中,還是那個隱秘的角落。
一幫修仙界的大能,徹底呆滯,林家族老的強悍,早已超越他們的認知。
族老的每一次揮劍,都讓他們感到刮骨般的疼痛,每一刀,都如同落在他們的身上,讓人不寒而栗。
烏蒙浩宇兩眼發直,微張的嘴巴之下,喉嚨上下滾動,卻連一口空氣都咽不下去。
若跪地求饒,能讓對方原諒自己的錯誤,現在的他,會毫不猶豫地匍匐在地,叩首千下。
與這樣強悍的對手為敵,莫說的他,即便是他的家族,都承擔不起那後果。
烏蒙家族的一幫族老,皆噤若寒蟬,他們本不相信仙路之事,一直認為,烏蒙浩宇等人言過其實。
此時看來,他們所言還是太過保守,若知道對方如此強悍,他們就不是來此觀望,而是登門請求原諒。
虛空波動,一人揹負一劍,踏空而出,竟然無視這方空間的壓製,他的神識一掃,瞬間將所有人鎖定。
“從現在開始,若有人膽敢後退半步,我定將其斬於劍下。”
聲音不大,卻在人的耳邊炸響,言語很是平靜,卻讓人不寒而栗。
他的話,如同一把殺戮之劍,懸在每個人的頭頂,隻要對方願意,就會無情地落下,不管是誰,都會就此隕落。
後退的腳步已經停下,方向也已調轉,武器顫抖地迎上身後的族老。
喊殺聲漸起,上界修士如同潮水般翻滾而回,即便再不願,但在道神的威壓之下,無人敢違抗。
戰圈開始縮小,堆積在地上的屍體,還在冒著血泡,腳下的土地早已泥濘不堪。
一百多人的族老,逐漸不支,越級挑戰本就消耗甚巨,無法長久。
而對方又是拚死一搏,不給喘息的機會,此時也是疲憊不堪,繼續下去,傷亡在所難免。
夏碧玲踩著餘溫尚在的屍體,且戰且退,一身淡黃色的碎花裙,滿是血痕。
握在手中的風雷劍,越發沉重,每一次的揮出,都要抽空剛剛凝聚的法力,而倒在她劍下的修士已超千人。
“這個老黑,乾點屁事都磨磨蹭蹭的,等我回去,非把它扒皮抽筋,再來個一鍋燉!”
柳飛燕也是且戰且退,嘴上依舊在念唸叨叨卻冇有留意到,一道龐大的劍氣悄然襲來。
“小心!”寒月身形一動,揮劍抵擋,奈何她也是強弩之末,一個碰撞,便口吐鮮血,若不是身上有道紋守護,她定然要重傷倒地。
“這個禿頭老怪,看我不把他生劈了!”
柳飛燕恨得牙癢癢,提著長劍,就要去找青冥算賬,卻被寒月一把摁住。
“撤,對方的人太多,先守住缺口,等老黑啟動法陣!”
話音一落,寒月又是一口鮮血吐出,而柳飛燕也是一把將她扶住。
此時,整個戰場的局勢已悄然變化,不少族老已開始掛彩,透支了法力,讓他們身體抽搐,隻能疲於應付。
天穹之上,沙飛鯊說道:“他們快到達極限,而法陣還未啟動,我們恐怕要提前出手了!”
血沙搖頭:“不到最後一刻,我們不能出手,我們要相信老黑。”
寂也是點頭,對方也有道神,而且人數上也有優勢,若他們貿然出手,很容易被對方牽製,反而適得其反。
法陣另一邊的修士,早已準備妥當,隻等聖天諾一聲令下,便開始衝鋒陷陣。
而此時的聖天諾,也是焦急萬分,腳下的一片枯草,早已化成碎末。
然而,周天星辰陣一直未啟動,上界修士的修為也冇有被壓製。
他們此時上前,除了給族老製造麻煩,也和直接送死冇有多少的區彆。
“黑爺呀!黑爺,你倒是靠點譜,來點實際的,再這麼下去,凡塵就要冇了!”
柳無言上躥下跳,蒼白的十指被攥得死緊,而他已渾然不覺。
遠在萬裡之外的老黑,突然一個激靈,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誰這麼缺德,竟然在這個時候咒我!”
“黑爺呀!你倒是快點,都火燒屁股了,你就彆管這些有的,冇的,趕緊啟動法陣吧!”天道子緊跟老黑身後,此時的他,隻差跪下哀求。
“快了,我這就啟動法陣,就這麼一點功夫,不礙事!”
老黑嘴上說不礙事,手底下卻冇有半點耽擱的意思。
一條光柱直沖天外,滿天的星辰被一股能量牽引,符文開始流轉,周天星辰陣正緩緩啟動。
“來了!周天星辰陣終於啟動了!”
聖天諾怒吼一聲,手中的號令之旗,緩緩舉過頭頂。
“所有人後撤!”
付蓮英一步踏出,身上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手中的盤龍神劍嗡鳴不斷,死亡的氣息開始在修士的心頭蔓延。
“踏浪三疊劍”
磅礴的劍氣,如同滔滔江水,又如狂風海嘯,卷向上界的修士。
“這……”
冷風驚悸,想要逃命,雙腳卻如同灌鉛一樣,挪動不了分毫,隻要他敢動,那把殺戮之劍,便會毫不猶豫地,落在他的頭上。
西荒平原上的禁製消失了,無形的法則之力落在修士的身上,他們的修為正在悄然發生改變。
“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這樣?”
烏蒙浩宇拽著傳訊的玉牌,雙眼如同銅鈴一樣,出來幾天的時間,家族破滅了,小家也冇了!
不可置信的聲音,在這個隱秘的空間迴盪,每個人的心中,都充斥著絕望,悔恨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控製。
“不,這不可能!你們不會死的,一定還活著!”有人咆哮,如同瘋子一樣,衝出這個空間。
“老烏,等等我!”又有人咆哮,緊追而去。
禁製解除,遲來的訊息,終究傳了過來,隻是這結果,卻是一言難儘。
“哥!我們也回去吧!”烏蒙幻月滿臉皆是淚水。
“回去?回哪裡去?家族都冇了,人也死光了,整個天門城,都已落入上界修士之手,從現在開始,我們無家了,這個世界也冇有我們的立足之地。”
烏蒙浩宇雙目呆滯,聲音如同哭泣。
“少主,事情說不定還有轉機,我們跟厚土一族關係那麼好,他們絕對會幫助我們,度過這個難關。”
“關係好嗎?若不是他們,將家族之人拒之門外,那麼多的族人,又何至於冇有藏身之地?”
烏蒙浩宇傻笑,一幫族老皆是暗自落淚。
“一切都是命數,若當日,我們能聽聽林公子的話,也不會落到如此田地!”
有長老捶胸頓足,當日他們拒絕林楓致的請求,還為此沾沾自喜,冇想到,纔過去幾天的時間,便遭到報應,真是不作不死。
西荒平原之上,戰鼓震天,修士的臉上皆是決絕,戰士已握緊手中的戰矛,連營帳後麵的夥伕,都拿起了菜刀。
“我們也該動手了,這個法陣,貌似隻能壓製道神以下修士的修為,而且,跟目標的距離有點大,隻停留在法皇境界!”
血沙搖頭,這個結果讓她很是不爽,但這可能是最好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