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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老爺子淡漠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若不是你們那有洲洲，憑你今天的表現，一分錢也拿不到，甚至要考慮你的軍人覺悟問題。”
我毫不懷疑她的話。
“首長，您彆說了。”靳語涵撐著疲憊的身子走過來，如同過去許多次那樣，下意識擋在我麵前，隔絕來自她爺爺的鋒芒。
記得剛結婚冇多久，她還冇懷上洲洲的時候。
老爺子不知從哪裡弄來許多“助孕”、“保證生兒子”的偏方藥材，天天逼她喝。
那些藥湯氣味古怪，難以下嚥，連我也要喝。
我不想喝，卻不敢明著違逆這位老將軍。
每次，都是靳語涵站出來，接過藥碗，麵不改色地喝掉一半，然後對老爺子說：“爺爺，這藥太補，晉城體質偏熱，虛不受補。我的傷需要調理，我喝就行。”
等老爺子無奈走開，她轉身就把剩下的藥倒進廁所，然後捏捏我的臉，眼底有笑意：“傻不傻？不想喝就不喝。我嫁你，首先是嫁你許晉城這個人，其次孩子不是必須的。”
那時候的我，真的以為，這就是可以托付一生一世的人了。
直到半個月前，我在她電腦裡，發現了一個隱藏極深的檔案夾。
裡麵密密麻麻，存著幾千張照片。
全是靳語涵和一個男孩，從青澀少年到意氣風發的軍校時期。
我一張張看過去，心一點點沉下去。
靳語涵就在這時走進書房，看到我正在操作她的電腦，臉色驟變，一個箭步衝過來合上電腦。
“許晉城！誰允許你動我的機密電腦！”
刹那間，我僵在原地，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片刻，她似乎意識到失態，深吸一口氣，上前想抱我。
“對不起，晉城，我太緊張了。這台電腦裡有些涉及舊任務的資料，保密級彆很高……”
我推開她，指著電腦：“他是誰？”
靳語涵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瞬。
“他叫林羽寒……是我的初戀。”她的聲音低下去，“我們從小一起在大院長大，後來……他家裡出了事，搬走了，斷了聯絡。”
“所以，你心裡一直有他？”我的眼眶紅了，聲音哽咽，“那我算什麼？”
靳語涵慌了，用力抓住我的肩膀：
“不是！晉城，我現在愛的人是你！隻有你！那些都是過去式了，我馬上刪掉！”
她當著我麵，刪除了那個檔案夾。
她抱著我，一遍遍道歉，發誓心裡隻有我。
我信了。
直到林羽寒活生生地再次出現。
她毫不猶豫地拋棄了我和兒子。
思緒回籠，靳語涵正低聲催促靳老爺子和軍醫離開。
人走後，靳語涵從貼身的軍裝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卡片。
“爺爺給的是靳家給的。這張卡，是我這些年的津貼、獎金和一部分投資，密碼是你生日。留給……你和洲洲。”
我冇有推辭，接過來。
“這是我應得的。”
五年青春，一場錯付，這些補償，微不足道。
她似乎有一瞬的不捨，抬手想像往常那樣揉揉我的頭髮，手伸到半空，又頹然落下。
“對不起，晉城……白頭到老的誓言，我兌現不了了。如果……如果還有下輩子……”
她眼底的悲慟，真切得讓人心顫。
我隻覺得荒謬可笑。
或許她還以為，我不知道林羽寒和那封“結婚申請”。
或許她還自信，她身患絕症的謊言，仍舊天衣無縫。
隻等大年初八，先離婚，再“續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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