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軍婚，一紙荒唐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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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著兒子，從她身側走過。

雪地上，靳語涵突然伸手，拉住我。

她仰起臉。

“晉城，看在我們這麼多年……夫妻情分上……”

她的話冇說完，被我打斷。

我偏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個角度，曾是她將我護在身後時，我最常仰望的角度。

“靳語涵，你提離婚的時候，想過夫妻情分嗎？”

“你連洲洲都不要的時候，想過她是你兒子嗎？”

這兩個問題，問得她怔在原地，拉住我褲腳的手，鬆了力道。

“晉城……”

我輕輕掙開，抱著兒子，頭也不回地走向家屬院的方向。

她和林羽寒的那封結婚申請獲批通知，還躺在我的手機裡裡，觸目驚心。

曾幾何時，她待我，也真心實意過。

哪怕婚前，我們甚至隻是見過幾麵。

可新婚夜，她握著我的手，掌心滾燙，眼神鄭重：

“許晉城同誌，從今天起，我們是夫妻，也是戰友。我靳語涵，會儘到一個妻子、一個戰友的全部責任。”

親自佈置的新房，牆上掛著我們的結婚照，旁邊是她手書的格言：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在部隊領導和戰友的見證下，她對我說：“我靳語涵，此生願與許晉城同誌，並肩作戰，白頭到老。”

為什麼，一切都變了呢？

雪下了整夜。

天亮時，靳語涵雙頰凍得發紫，被警衛員攙扶著回來。

我正在收拾行李。

她半靠在臥室床頭，臉色蒼白，垂眸看著我利落地將屬於我的東西一樣樣裝箱。

“晉城，對不起。你還年輕，未來的時間還有很長……離婚後，我會請爺爺和組織上關照你，以靳家的聲譽擔保，絕不會讓你受委屈。”

“至於洲洲……”她頓了頓，聲音乾澀，“爺爺那邊，我去說。他……應該會同意。”

她的話，句句像是為我鋪好後路，眼底的歉意幾乎要溢位來。

我輕笑了一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靳語涵，不必如此。結婚時，我們首先是組織安排，其次纔是個人結合。現在分開，也算是……好聚好散。”

我手下動作不停，繼續說：“你不需要做這些安排。我不需要。”

靳語涵愣住，似乎冇料到我是這般反應。

看著眼前這張深刻入骨的臉，我心底漫起無邊無際的苦澀。

五年夫妻，多少槍林彈雨裡的牽掛，多少深夜並肩的戰備值班，原來抵不過一個……

“晉城……”

她喚我，聲音虛弱。

我錯開眼，不再看她。

自顧自地收拾。

結婚五年，這個家裡，屬於我的東西竟然也不少。

大部分是靳語涵送的。

曾幾何時，這每一件都帶著記憶的溫度。

但，都不重要了。

靳老爺子帶著軍醫過來，看到我放在地上的行李，眼神瞬間銳利如刀。

“小許，你就這麼等不及？”

“是我看走眼了？我們軍人的家屬，難道隻能同甘，不能共苦？”

他的指責，毫不留情。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報告首長，儘快騰出位置，不耽誤靳語涵同誌迎接新的伴侶，是我的本分。”

“許晉城！”靳語涵猛地咳了幾聲，厲聲喝止，“你胡說什麼！”

我冷冷看著她。

“初八，政治部上班，我們去辦手續。”

說完，不再看她，轉身去了隔壁的兒童房。

思緒，卻不受控製地飄回半個月前。

林羽寒，是在小年夜找上靳語涵的。

他臉色蒼白，站在家屬院門外，瑟瑟發抖。

“語涵姐……”聲音嬌柔，帶著哭腔。

隻這一聲，靳語涵就變了臉色。

她“蹭”地站起，碰倒了椅子，幾乎是衝過去，脫下自己的軍大衣將他裹住，動作是我不曾見過的急切與心疼。

“羽寒？你怎麼……對不起，是我冇照顧好你……”

“語涵姐，我走投無路了纔來找你……涵涵病了，很重，需要很多錢……求求你，救救她，救救我們的女兒……”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靳語涵如此失態。

她甚至忘了我和兒子還在飯桌旁，一把抱起那個叫涵涵的小女孩，擁著林羽寒，轉身就上了車。

那夜，她一夜未歸。

“爸爸……”

洲洲睡醒了，迷迷糊糊爬到我懷裡。

我低頭，親親他帶著奶香的小臉蛋。

靳老爺子也在此時，走進了兒童房。

他的目光掃過我和洲洲，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安排意味。

“你和靳家女，生了外孫，是功臣。就算離了，該給你的撫卹和補償，一分不會少。洲洲……你可以帶走。”

不知道靳語涵到底跟老爺子說了什麼，竟讓他鬆了這個口。

我冇有拒絕這份“施捨”。

為了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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