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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非正常武俠:彆人練武我修仙 > 第224章 再遇故人(月底了,有月票的都投了吧,求求

藍螢朝著二人斂衽拱手,眉目間帶著幾分恭謹:“既是二位姑娘相邀,小女子莫敢不從。”

此時她心底十分懷疑,眼前這兩位瞧著過分年輕的姑娘,極有可能是駐顏有術的江湖老前輩,是以言行舉止下意識多了幾分敬畏。

元照眸含暖笑,語聲輕快:“既然如此,那咱們便出發吧!”

說著三人結伴轉身,緩步離開了客棧。

臨走前,三人特意多付了雙倍銀兩給店家——畢竟這場無妄之災因她們而起,總得略作補償。

離開酒樓後,三人徑直朝著青山幫所在的方向進發。

三人雖不知具體方位,但這青山幫在紅河城本就是人儘皆知的存在,隨意找個路人一問,便順利尋得了去處。

站在青山幫駐地門前,阿青抬眼打量,忍不住嘖嘖稱奇:“不愧是紅河城第一大幫派,果真是氣派啊!”

見青山幫大門緊閉,她也不敲門,足尖輕輕一點地麵,身形便如輕燕掠波般縱身躍上牆頭。

元照與藍螢見狀,亦緊隨其後。

三人身影相繼落在牆頭,衣袂翻飛間,已將院中景象儘收眼底。

他們剛在牆頭站穩,院中便有一名管事模樣的漢子率先察覺,他猛地拔高聲音厲聲喝問,眼神淩厲如刀:

“什麼人?膽敢擅闖我青山幫,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

阿青雙手抱胸,氣定神閒地挑眉道:“熊心豹子膽我們自然是冇吃的,隻是閒來無事,想給青山幫找些麻煩罷了。”

聽到這話,那漢子勃然大怒,額角青筋暴起,厲聲喝道:“你找死!”

說著他大手猛地一揮,轉頭對著身後數十名弟兄厲聲下令:“都給我上!好好教訓教訓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黃毛丫頭!”

“是!”數十名青山幫弟子齊聲應和,手持兵刃氣勢洶洶地圍攏上來,刀光劍影交錯,殺氣騰騰。

阿青見此情形,唇角勾起一抹戲謔淺笑,語氣拖長帶著幾分慵懶:“姑奶奶勸告你們一聲哦~隨便靠近我,可是要丟掉小命的呦~”

然而她的話並未起到絲毫作用,弟子們依舊步步緊逼,眼中滿是凶戾。

見此情景,阿青幽幽長歎一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哎~有時想做個善良的人,也挺不容易!”

話音未落,她抬手輕輕一揮,無數銀光自指尖激射而出,如天女散花般漫天飛舞,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僅僅一瞬之間,所有青山幫弟子的喉間都多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小孔,緊接著便是一聲接一聲沉重的倒地聲。

隻見眾弟子皆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瞳孔中滿是驚駭,身子卻已軟軟癱倒,徹底冇了聲息。

此時院子裡,就隻剩下剛剛那名下達命令的漢子還僵立著,或者說……還僥倖活著。

他驚恐地瞪大雙眼,臉上血色儘褪,渾身篩糠般顫抖,下一秒便踉蹌著後退數步,重重摔倒在地。

同樣滿心震驚的還有藍螢,她凝望著院中景象,眼底滿是駭然。

阿青這一手暗器使得實在太過驚豔,每一枚銀針都精準無誤地命中要害,快、準、狠,無一偏差。

這讓藍螢愈發篤定,自己偶然遇到的這對姐妹,定是不世出的江湖老前輩。

阿青低頭瞥了眼倒地的漢子,語氣帶著幾分催促:“快去叫你們幫主來,不然本姑娘可就要控製不住大開殺戒啦!”

那漢子聞言,哪敢有半分停歇,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掙紮起來,不顧狼狽,瘋了似的往駐地深處狂奔而去。

約莫不到一炷香的光景,就見一大群人腳步匆匆地從裡麵疾步走出,個個神色凝重。

領頭的是個個頭不足一米六、身形乾瘦的中年男子,雖相貌平平,卻自有一股懾人的氣勢。

不出意外,此人便是青山幫的幫主——武應魂。

阿青與元照交換了個眼神,心中皆自驚訝:冇想到這武應魂竟是這般其貌不揚的模樣。

不過這武應魂雖身形瘦小,氣勢卻十足駭人。

他眸光如刀,在滿地屍體上飛速掃過,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抬眼望向牆頭,厲聲質問道:

“三位,不知我青山幫與你們有何仇怨,竟讓你們在此大開殺戒!”

阿青撇了撇嘴,語氣帶著幾分譏諷:“你們青山幫平日裡乾的那些雞鳴狗盜、傷天害理之事,武幫主難道心裡冇數?我還以為你們早該習慣有人來尋仇的場麵了。”

聽完阿青的話,武應魂神色愈發陰沉,眼底殺意畢現:“伶牙俐齒的黃毛丫頭,希望待會兒,你還能這般口齒伶俐!”

話音剛落,他背後突然竄出七名身著統一勁裝的男子,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柄圓月彎刀,動作整齊劃一地縱身竄至半空,刀光如雪,同時朝著牆頭上的阿青三人猛撲而來。

元照見此情景,依舊靜立原地,神色淡然,彷彿周遭一切都與她無關。

阿青則依舊氣定神閒,臉上掛著一抹莫測的淺笑,眼底毫無懼色。

唯有藍螢如臨大敵,周身肌肉緊繃,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七人個個氣息沉凝,皆是一等一的高手。

就在七人即將逼近三人的瞬間,阿青手腕隨意一揮,七枚銀針如流星趕月般激射而出,精準無誤地射向七人要害。

七人見狀,神色一凜,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橫起手中彎刀格擋。

“叮叮噹噹!”

一陣密集的金屬撞擊聲驟然響起,七人麵前火花四濺,強大的衝擊力讓他們身形一滯,竟不受控製地被迫落回地麵。

七人落地後,心中皆是大驚:他們竟被一枚小小的銀針逼退,這丫頭的內力何等深厚!

然而不等他們緩過神來,一隻體型堪比山羊的巨型黑蠍突然從暗處竄出,蠍足踏地發出沉悶聲響,朝著他們凶狠地撲了過來。

距離黑蠍最近的那名勁裝男子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黑蠍一隻巨鉗狠狠夾住,隨即猛地一甩,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被擊飛出去,重重撞在遠處走廊的廊柱上。

“噗——”一口鮮血不受控製地從他口中噴出,染紅了身前地麵。

阿青居高臨下地笑著喊道:“黑蠍,好好陪他們玩玩!”

她的話音剛落,黑蠍便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凶悍地朝著第二名勁裝男子猛衝過去。

剩下六人見狀,不敢有絲毫猶豫,同時手持圓月彎刀,朝著黑蠍齊齊圍攻過去,刀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殺網。

黑蠍猛躥而出,落地時,八對覆著暗紋厚甲的步足狠狠踏在青石板上,“哢嚓”一聲裂響,石麵應聲崩出蛛網般的裂痕。

它足有山羊大小的身軀微微弓起,如同一座蓄勢待發的黑鐵堡壘,渾身散發著凶戾之氣。

蠍尾高高翹起,尖端的毒鉤泛著淬了寒冰般的青黑光澤,尾部毒囊微微搏動,一股刺鼻的腥甜氣息瀰漫開來,讓靠近的幾人下意識屏住了呼吸,神色愈發凝重。

距離最近的青衣漢子臉色驟變,卻也不含糊,手腕猛地一翻,圓月彎刀裹挾著呼嘯風聲,帶著雄渾內勁直劈黑蠍頭顱。

黑蠍複眼驟然收縮,頭顱猛地一沉,厚重的蠍甲硬生生撞上刀鋒,“當”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火星四濺中,那漢子隻覺虎口劇痛如裂,彎刀險些脫手飛出,整條手臂麻得像是失去了知覺,不住地顫抖。

不等他回神,黑蠍左鉗已然如鐵閘般迅猛合攏,“哢嚓”一聲脆響,竟直接將彎刀半截咬碎,鋒利的鉗刃帶著森森寒光順勢前送,直取他心口要害。

那漢子驚出一身冷汗,腰身猛地向後彎折,使出鐵板橋的絕技,堪堪避開蠍鉗的致命一擊。

但蠍鉗邊緣還是掃過他的肩頭,“噗”的一聲,肩胛骨當場碎裂,鮮血瞬間浸透衣袍。

他慘叫著倒飛出去,隻覺喉頭一甜,噴出一大口鮮血,重重摔在地上動彈不得,唯有眼珠還能轉動,滿是驚駭。

不遠處的武應魂見此情景,臉色劇變。

他萬萬冇預料到來人實力竟如此了得,僅僅靠一隻黑蠍,就把他一向仰仗的影衛打得潰不成軍。

要知道,這影衛可是上頭派來專門保護他的精銳,個個實力卓絕,在江湖上都是能獨當一麵的好手,不成想在這隻巨型黑蠍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意識到事情不能再這般繼續下去,武應魂眼神一狠,身形如鬼魅般一閃,瞬間便來到黑蠍附近,掌風凝聚,打算出手解決掉黑蠍。

然而阿青似乎早有預料,還冇等他動手,便已身形一閃,如影隨形般來到他的身邊,天拂手發動,一掌輕飄飄拍出,掌風卻帶著磅礴靈力。

武應魂倉促間抬手格擋,“嘭”的一聲被掌風逼退數步。

阿青笑嘻嘻地看著他,眼底滿是戲謔:“武幫主,你的對手是我!”

說著不等武應魂反應,她便再度施展天拂手,掌影翻飛間,帶著淩厲攻勢拍向武應魂。

武應魂勃然大怒,額角青筋暴起:“黃口小兒,欺人太甚!”

說著便揮拳迎了上去,拳風呼嘯,帶著剛猛內勁。

嘭!!!

二人掌拳相擊,陣陣氣浪以他們為中心翻湧開來,周遭空氣都彷彿被震得扭曲。

下一秒,武應魂便覺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內息紊亂,身體不受控製地連連後退。

一連後退十數步,他才堪堪穩住身形,緊接著一縷鮮血從他嘴角溢位,順著下頜滴落。

不可能!這個黃毛丫頭怎麼會有如此強悍的實力!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滿是難以置信。

隻是阿青絲毫冇給他多想的機會,身形如電,轉瞬便又欺至他身邊,再度一掌拍出,掌風更勝之前。

武應魂不敢再存半分輕視,神色凝重如鐵,右手猛地一甩,腰間鐵尺“唰”地出鞘,尺身泛著冷厲暗光,寒氣逼人。

“臭丫頭,莫欺人太甚!”他怒喝一聲,聲震四野,身形陡然竄出,鐵尺在半空挽起層層氣浪,如暴雨般密集掃向阿青,尺風淩厲,隱隱帶著割裂空氣的銳響。

阿青笑意不減,腳下步法靈動如蝶,身形輾轉騰挪間,巧妙避開所有攻勢,天拂手柔中帶剛,掌風忽聚忽散,恰好避開鐵尺鋒芒,又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點向尺身破綻。

“我當武幫主稱霸紅河城多年,是有多大能耐,不成想,不過如此!”她話音未落,突然間收掌化指,指尖凝著淡淡靈力,精準點在鐵尺的受力點上。

武應魂隻覺虎口一陣發麻,鐵尺險些脫手飛出,內勁運轉陡然滯澀,連忙旋身變招,鐵尺斜劈而下,勢要逼退阿青。

誰知阿青早有預判,左腳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柳絮般淩空拔高,避開鐵尺的同時,右腿如鋼鞭般橫掃而出,帶著呼嘯風聲踢向武應魂麵門。

武應魂驚忙抬尺格擋,“嘭”的一聲悶響,鐵尺被踢得嗡嗡作響,巨大的力道順著手臂蔓延開來,震得他胸口氣血翻湧,又一口鮮血從嘴角溢位,臉色愈發蒼白。

他踉蹌後退,腳下青石板被踩出兩道淺淺的印痕,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狠厲,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臭丫頭,你究竟是什麼來頭?跟我青山幫有何仇怨!”武應魂嘶吼著,聲音嘶啞,猛地催動全身內勁,鐵尺突然泛起一層暗金色光暈,招式愈發剛猛霸道,每一擊都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氣勢。

“武幫主,還要本姑娘說多少次?你青山幫作惡多端,本姑娘不過是替天行道、行俠仗義罷了!”

阿青臉上笑容不變,動作依舊輕鬆隨意,彷彿應對的並非致命攻勢。

突然她天拂手招式一變,掌風驟然淩厲,如利刃般直接穿過鐵尺的攻勢,直取武應魂丹田要害。

武應魂大驚失色,亡魂皆冒,連忙回尺格擋,卻被阿青掌風死死纏住,鐵尺竟被壓得動彈不得,內勁全然無法施展。

兩人僵持片刻,武應魂隻覺阿青掌上傳來的力道越來越沉,如泰山壓頂般讓他喘不過氣,內勁漸漸潰散,臉色由紅轉白,額角青筋暴起。

他猛地怒吼一聲,拚儘全身力氣想要震開阿青,卻見阿青手腕輕輕一翻,掌力陡然變柔,順著鐵尺纏繞而上,瞬間卸去他大半內勁。

武應魂重心不穩,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去,胸前空門大開。

阿青怎會放過這般良機,左腳往前一踏,身形穩如泰山,右掌凝聚十成功力,帶著破空銳響,狠狠拍向武應魂胸口。

“噗——”武應魂避無可避,被一掌結結實實地擊中,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發出“轟隆”一聲巨響,堅固的廊柱應聲開裂,碎石簌簌掉落。

此時黑蠍和七名影衛的戰鬥也還在繼續。

餘下五名影衛不敢再存半分輕視,眼神凝重如鐵,迅速踏著玄妙步法結成“五芒殺陣”。

五柄圓月彎刀同時揚起,刀刃映著日光泛出森寒殺意,輪轉間捲起呼嘯刀風,竟將周圍的空氣切割得嗤嗤作響。

五道刀光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光幕,朝著黑蠍周身要害籠罩而去。

為首的影衛頭目低喝一聲:“鎖其四肢,攻其軟甲!”

話音未落,五人分從金木水火土五個方位同步突進,彎刀專挑蠍腹、蠍節銜接處、毒囊下方等薄弱地帶招呼,招式狠辣,配合得天衣無縫。

黑蠍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八對覆著暗紋厚甲的步足猛地蹬地,青石板應聲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碎石飛濺中,它如離弦之箭般撞向左側影衛。

那影衛早有準備,手腕一翻,彎刀帶著雄渾內勁劈向蠍鉗。

“當”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彎刀竟被蠍鉗死死夾住。

他拚儘全力往後拖拽,青筋暴起,臉漲得通紅。

卻見黑蠍鉗刃猛地一擰,“哢嚓”一聲,精鐵鑄就的彎刀當場斷裂成兩截。

不等他驚撥出聲,黑蠍尾尖毒鉤已如閃電般刺來,擦著他的肋下劃過,帶起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青黑色的毒液瞬間滲入肌理。

那影衛隻覺半邊身子發麻,內勁運轉陡然滯澀,踉蹌著後退三步,五芒殺陣頓時露出一道破綻。

右側影衛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腳尖一點地麵,身形如狸貓般縱身躍起,彎刀直劈蠍頭。

黑蠍複眼驟然收縮,頭顱猛地一偏,堪堪避開刀鋒,同時右鉗橫掃而出,帶著破空銳響重重拍在他的胸口。

那影衛悶哼一聲,如遭巨石撞擊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阿青身下的院牆上,院牆頓時裂出無數細密的裂紋。

他噴出一口鮮血,卻強撐著冇有倒下,手按地麵想要起身,嘴角卻不斷有鮮血溢位,臉色愈發慘白。

陣形一亂,其餘三人攻勢不減反增。

居中的影衛揮刀直刺蠍腹軟甲,左側一人則橫刀砍向蠍尾,右側一人繞後欲襲蠍眼,三人配合默契,攻勢如潮,刀光幾乎將黑蠍周身籠罩。

黑蠍卻絲毫不亂,八對步足靈活穿梭,身形在刀光中輾轉騰挪,蠍尾如長鞭般反覆抽打,毒鉤時而刺、時而纏、時而掃,逼得三人連連後退,險象環生。

一名影衛急中生智,猛地將彎刀擲向黑蠍左眼,趁其偏頭躲閃之際,縱身撲向蠍背,雙手死死抱住蠍甲,雙腿纏上蠍身,欲用體重壓製黑蠍的行動。

誰知黑蠍突然弓起身子,猛地向後翻滾,“嘭”的一聲巨響,將那影衛死死壓在身下。

蠍甲與青石板碰撞的瞬間,骨骼碎裂的聲響刺耳至極,那影衛慘叫一聲,口噴鮮血,渾身抽搐著再也冇了掙紮之力,卻仍有氣息,隻是徹底失去了戰力。

黑蠍翻身站起,尾尖毒鉤一挑,將他挑到一旁,複眼依舊凶戾,死死盯住剩下的兩名影衛。

這兩人已是驚弓之鳥,臉色慘白如紙,卻依舊強撐著氣勢。

一人揮刀虛晃一招,轉身便要朝著庭院深處逃竄,想要呼救支援。

黑蠍怎會給他逃脫的機會,蠍尾如離弦之箭般射出,毒鉤精準纏住他的腳踝,猛地往地上一摜。

“嘭”的一聲,那影衛摔得頭暈目眩,額頭撞在青石板上,鮮血直流,掙紮著想要爬起,卻被黑蠍上前一步,用厚重的蠍足按住後背,動彈不得,隻能徒勞地嘶吼。

另一人見同伴被俘,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催動全身內勁,彎刀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氣息瞬間變得狂暴,竟是要施展同歸於儘的招式。

他嘶吼著衝向黑蠍,彎刀直刺蠍尾毒囊,誓要與黑蠍玉石俱焚。

黑蠍似有所覺,尾尖一挑,毒鉤如靈蛇般纏住他的手腕,猛地往後一拽,將他硬生生拉至身前。

那影衛雖被牽製,眼底卻依舊燃著死誌,另一隻手猛地拔出腰間短匕,趁著黑蠍鉗製手腕的空隙,朝著蠍腹軟甲狠狠刺去。

黑蠍左鉗驟然合攏,“哢嚓”一聲脆響,硬生生將短匕夾斷,斷刃飛濺而出。

與此同時,右鉗如重錘般拍下,重重砸在他的膝蓋上。

“噗”的一聲悶響,膝蓋骨當場碎裂,那影衛慘叫著跪倒在地,整條腿軟塌塌地扭曲成詭異的弧度,狂暴氣息瞬間潰散,臉色慘白如紙。

黑蠍尾鉤一鬆,他便癱倒在地,渾身冷汗直流,疼得幾乎暈厥過去,唯有牙關緊咬,強撐著一絲意識。

此時,最先被蠍鉗掃中肩頭的影衛勉強撐起上半身,肩胛骨碎裂的劇痛讓他渾身顫抖,卻仍掙紮著摸向身側掉落的彎刀,想要從背後偷襲。

誰知黑蠍早已察覺身後動靜,突然轉頭,蠍甲縫隙間驟然噴出一團青黑毒霧,如烏雲般瀰漫開來。

那影衛躲閃不及,吸入少許毒霧,頓時頭暈目眩,手腳發軟,眼前發黑,剛抬起的彎刀“噹啷”落地,整個人再次癱倒在地,渾身抽搐不止,臉上漸漸泛起青黑之色。

先前被毒鉤劃傷肋下的影衛也已支撐不住,半邊身子徹底失去知覺,毒素順著血脈蔓延,讓他牙關打顫,蜷縮在地上不住痙攣,氣息微弱得幾乎不可聞。

激戰近一炷香,七名影衛儘皆失去戰力。

黑蠍抖了抖蠍甲上的血跡與碎石,蠍尾毒鉤泛著森冷的青黑冷光,八對步足踏在滿地狼藉的庭院中,發出沉悶的“踏踏”聲。

它緩緩踱步到每一名影衛身前,然後挨個用蠍尾捅穿了他們的胸膛。

一時間,七名影衛死的一個不剩。

被阿青再度重創倒地的武應魂,眼角餘光恰好瞥見七名影衛儘數殞命的慘狀,肝膽俱裂之下,朝著不遠處數百名呆立的青山幫弟子嘶吼: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一起上啊!”

站在院牆上的藍螢聞言,當即握緊腰間短刃,周身氣息繃緊,已然做好了衝鋒的準備。

她暗自思忖:這般數量的青山幫弟子,即便兩位前輩神通廣大,應付起來想必也需費些手腳,自己絕不能袖手旁觀。

然而就在這時,她望見元照依舊氣定神閒,素手緩緩高舉,神色淡然無波,彷彿眼前數百強敵不過螻蟻。

下一秒,天穹之上驟然凝結出無數細長尖銳的冰劍,寒芒凜冽如霜,映得整座庭院都泛起一片森白。

隻見元照皓腕輕揮,無數冰劍裹挾著淩厲至極的破空聲傾瀉而下,如漫天寒星墜落,密不透風。

僅僅一瞬之間,數百名青山幫弟子便儘數殞命,被冰劍死死釘在地麵。

恐怖的寒氣讓他們周身凝起淡淡冰霜,竟未流出一滴鮮血,場麵詭異而駭人。

藍螢徹底傻眼,瞳孔驟縮,心頭掀起驚濤駭浪:這究竟是何等層次的修為?傳說中的絕頂?還是絕頂之上的先天?

原諒她見識淺薄,實在找不到詞語形容這份震撼與駭然。

若說藍螢是震驚,武應魂便是極致的恐懼。

他癱在地上,渾身篩糠般顫抖,實在想不通,青山幫究竟是為何招惹了何等恐怖的存在,難道對方真的隻是為了所謂的行俠仗義?

驚懼之下,他慌忙從脖頸處的衣襟內摸出一根竹哨,拚儘全力吹響,尖銳的哨音刺破庭院上空,帶著絕望的呼救之意。

哨音未落,一道黑影便從暗處竄出,速度快如鬼魅,轉瞬間便欺至阿青身前,一拳裹挾著剛猛無匹的勁風轟出,拳風呼嘯,竟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

阿青本欲留武應魂性命,追問芙蓉膏的下落,未料突生變故。

好在她反應極速,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柳絮般飄然後退數尺,堪堪避開這雷霆一擊,衣袂翻飛間,已與來人拉開安全距離。

待看清來人麵容,阿青與元照皆驚得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難以置信之色。

阿青失聲驚呼:“百裡夫人?!”

冇錯,出現在她們麵前的,正是曾在義俠城有過一麵之緣的醫者——百裡紅棉。

隻是此刻的她模樣詭異至極: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雙目空洞無神,瞳孔因渙散而失去焦點,臉上佈滿了蛛網般的青色紋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百裡夫人,你怎麼會在這裡?”阿青眉頭緊蹙,語氣中滿是疑惑與不解,試探著問道。

然而她的詢問並未得到迴應,迎接她的是百裡紅棉更加猛烈的攻勢。

隻見她身形一晃,便已欺至近前,拳頭裹挾著剛猛勁風,直取阿青麵門,招式狠辣,毫無半分昔日醫者的溫雅。

在百裡紅棉揮拳砸來的瞬間,阿青也不再留手,掌心凝聚靈力,直接揮掌迎了上去。

拳掌相交的刹那,“嘭”的一聲悶響,阿青隻覺掌心傳來一股蠻橫無匹的巨力,震得她手腕發麻、氣血翻湧,心中不由駭然:百裡紅棉的力量竟與她不相上下!

阿青與百裡紅棉一擊之後,同時朝著後方倒飛出去,各自穩住身形。

阿青眉頭緊鎖,心中驚疑不定:這怎麼可能?

昔日的百裡紅棉實力雖強,但絕不至於強到這種程度,她何時擁有了這般恐怖的實力?

此時武應魂見阿青被百裡紅棉死死拖住,眼中閃過一絲求生的希冀,當即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轉身便要朝著庭院深處逃竄。

可是他剛一有動作,便被元照敏銳察覺。

下一秒,他腳下的青石板陡然崩裂,一根根粗壯的岩柱破土而出,迅速交織纏繞,最終化作一座堅固的岩牢,將他死死困在其中,插翅難飛。

元照縱身一躍,身形輕盈如蝶,穩穩落在岩牢頂部,低頭望向下方與百裡紅棉對峙的阿青,語氣淡然問道:“阿青,能應付得來嗎?”

雖然不知百裡紅棉究竟遭遇了何事,為何會出現在南疆,還成了青山幫的幫手,但元照深知,此刻絕非手下留情之時。

阿青朝著姐姐展顏一笑,眼底戰意升騰,語氣篤定道:“姐姐,放心吧!”

說著,她手腕一翻,腰間的緋紅刀應聲出鞘,豔烈的紅光瞬間撕裂空氣,裹挾著雄渾熾熱的靈力,直逼百裡紅棉麵門。

與此同時,百裡紅棉再次揮拳攻來,拳風剛猛依舊。

緋紅刀裹挾著雄渾磅礴的靈力,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逼百裡紅棉麵門。

百裡紅棉竟絲毫不避,看似綿軟的拳頭裹挾著呼嘯拳風,帶著一股蠻橫無匹的剛猛力道,硬生生朝著刀鋒撞來。

“嘭!”拳鋒與刀刃轟然相撞,狂暴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翻湧炸開,地麵青石板應聲崩裂,碎石如箭矢般四下飛濺。

阿青隻覺掌心傳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震得她手腕發麻、氣血翻湧,腳下連退五步才堪堪穩住身形,靴底在地麵劃出五道深深的痕跡。

而百裡紅棉也被刀上強橫的靈力震得後退三步,拳頭虎口處滲出縷縷血絲,卻似毫無痛感,臉上青色紋路微微搏動,身形一晃便再度撲上,攻勢愈發狂暴。

她的招式毫無章法,卻勝在速度快得驚人,拳影如密雨般籠罩而來,每一拳都帶著破風銳響,招招直取阿青心口、眉心等要害,狠辣至極。

阿青不敢怠慢,緋紅刀在她手中挽起層層刀花,紅光漫天飛舞,時而橫斬豎劈,時而點刺挑撩,刀風淩厲如霜,硬生生將百裡紅棉的攻勢擋在體外。

“叮叮噹噹”的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中,兩人身影在庭院中飛速交錯,快得隻留下一道道殘影,衣袂翻飛間,勁風席捲得周遭落葉、碎石狂舞不止。

百裡紅棉突然側身,左臂如鐵鞭般橫掃而出,帶著破空銳響,同時右手成爪,指尖泛著寒光,直取阿青咽喉,招式陰狠刁鑽。

阿青瞳孔驟縮,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柳絮般淩空躍起,堪堪避開這致命一爪。

誰知百裡紅棉卻似早有預判,雙腿猛地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般追射而上,雙拳同時轟向阿青小腹,拳風剛猛霸道,竟讓周遭空氣都泛起劇烈震盪。

阿青心中滿是疑惑:短短幾年光景,百裡紅棉的實力怎會進步得如此迅速?

而且從前的她分明冇有這般強橫的橫練功夫,這無堅不摧的肉體強度、這恐怖絕倫的力量,都遠非常人能及!

心念電轉間,阿青擰身翻轉,緋紅刀反手劈出一道弧形刀氣,紅色刀光如彎月般劃過半空,直逼百裡紅棉麵門,逼她回防。

百裡紅棉卻依舊不閃不避,硬生生用肩頭扛下這一刀。

“嗤”的一聲,衣袍破裂,肩頭鮮血噴湧而出,隻是那血液竟不是正常的鮮紅色,而是泛著淡淡的烏黑,透著一股死寂之氣。

她卻似渾然不覺疼痛,趁著阿青舊力剛竭新力未生之際,右手一拳狠狠砸在阿青肩頭。

“噗!”阿青悶哼一聲,如遭重擊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院中的假山之上,噴出一口鮮血,肩頭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

此時她愈發察覺到百裡紅棉的異常——她的血液中竟感受不到絲毫生機,死寂得令人心悸。

她咬牙撐起身子,抹去嘴角血跡,眼中戰意不僅未減,反而愈發濃烈:“好強的體魄,好霸道的力道!”

話音未落,百裡紅棉已再度欺至近前,左手猛地抓住一根碗口粗的廊柱,雙臂發力,竟硬生生將木柱折斷,揮舞著朝著阿青砸來。

木柱帶著呼嘯風聲,勢如雷霆,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氣勢。

阿青不敢硬接,身形如蝶般輾轉騰挪,緋紅刀連續劈出數道刀氣,將木柱劈得木屑紛飛、四分五裂。

趁百裡紅棉揮柱的間隙,她腳尖一點斷柱,身形借力彈射而出,緋紅刀如閃電般直刺百裡紅棉心口要害。

百裡紅棉側身避開,同時抬腳踹向阿青膝蓋,動作快得驚人,角度刁鑽至極。阿青縱身躍起,刀鋒自上而下斜劈而下,直斬百裡紅棉脖頸。

百裡紅棉仰頭躲閃,刀鋒擦著她的頭皮劃過,斬斷數縷青絲,她順勢抬手抓住阿青手腕,猛地往懷中一拽,同時右膝頂向阿青小腹,招招狠辣,欲置人於死地。

阿青隻覺手腕被一股巨力鎖住,動彈不得,危急關頭,她猛地催動體內靈力,緋紅刀紅光暴漲,熾熱的靈力順著刀刃蔓延而出。

百裡紅棉手掌頓時被灼燒得發出“呲呲”聲響,抓著阿青手腕的手微微一鬆。

阿青趁機抽手後退,同時左腳腳尖踢向百裡紅棉手腕,右腳橫掃她的腳踝,攻勢連貫,一氣嗬成。

百裡紅棉踉蹌後退,阿青乘勝追擊,腳下步法變幻莫測,如行雲流水,緋紅刀如閃電般連續刺出,刀刀直指百裡紅棉周身大穴,招招精準狠辣。

百裡紅棉雖神智不清,但戰鬥本能依舊敏銳,雙臂揮舞得密不透風,一次次擋開要害,身上卻還是被刀鋒劃開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烏黑的鮮血汩汩流淌,浸濕了大片衣袍,卻絲毫不見她速度減慢,攻勢反而愈發狂暴,彷彿不知疲憊與傷痛。

激戰近百回合,兩人身上都已佈滿傷痕,庭院中碎石遍地,廊柱斷裂,木欄崩塌,一片狼藉。

阿青雖受了傷,但元照卻依舊冇有插手二人的對決。

在她看來,這點傷勢對阿青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阿青體內的活屍之蠱賦予了她非比尋常的恢複與自愈能力,即便不采取任何治療手段,也能在短時間內快速痊癒。

此時阿青呼吸漸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方纔硬接那一拳讓她內腑略有受損,氣血運轉已不如先前順暢,額角滲出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麵上,濺起細小的塵埃。

而百裡紅棉臉上的青紋愈發濃鬱,竟已近乎覆蓋住她的大半張臉龐,雙目赤紅如血,氣息卻依舊雄渾磅礴,雙拳揮舞間,力道絲毫不減,每一次碰撞都讓阿青感到虎口發麻,手臂震顫。

阿青心知不能再這般消耗下去,必須速戰速決。

她猛地深吸一口氣,將全身靈力儘數灌注於緋紅刀中,刀身紅光璀璨如烈日,隱隱有嗡鳴之聲傳出,周遭空氣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她腳步一踏,地麵青石板應聲碎裂,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直射而出,緋紅刀化作一道筆直的紅光,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刺百裡紅棉丹田要害。

百裡紅棉嘶吼一聲,聲音嘶啞難聽,雙拳同時轟出,拳風與刀氣相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翻湧,碎石紛飛。

阿青隻覺一股巨力順著刀鋒傳來,渾身骨骼都在作響,手臂青筋暴起,卻咬牙堅持,刀刃一寸寸往前突進,不肯退讓分毫。

百裡紅棉身體劇烈顫抖,青色紋路在體表瘋狂遊走,彷彿要活過來一般,但終究無法抵擋刀上熾熱靈力,身形不住後退,腳下青石板被踩得粉碎。

“噗嗤!”

緋紅刀終是刺破防禦,穩穩刺入了百裡紅棉的丹田。

熾熱的靈力瞬間爆發開來,將她體內狂暴的力道打散大半。

百裡紅棉渾身一震,雙目似乎恢複了片刻清明,閃過一絲痛苦與茫然,但不過片刻又重新陷入渙散,身形踉蹌著後退數步,轟然倒地,冇了動靜。

阿青收刀而立,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氣,額角汗珠滾落如雨,臉色也帶著幾分蒼白。

她望著倒地的百裡紅棉,眉頭緊鎖,猶豫片刻之後,緩緩蹲下身子,想要檢查對方的情況。

然而這不檢查還好,一檢查她才驚得心頭一跳。

百裡紅棉體內竟冇有絲毫生機,早已是一具屍體!原來她先前竟是一直在跟一具屍體戰鬥!

可她仔細打量百裡紅棉,發現除了臉色過於蒼白、佈滿詭異青紋外,對方的神態、身形竟與活人無異,若不是親自探查,根本無從分辨。

說到會動的屍體,阿青立刻聯想到了活屍,心中一個念頭陡然升起:百裡紅棉難道是被種下了活屍之蠱?

這樣想著,她趕緊催動體內的聖蠱,一股無形的感應之力蔓延而出,探入百裡紅棉體內。

果然,她清晰地感知到了蠱蟲的存在,正盤踞在百裡紅棉的丹田之處。

有聖蠱在,她隻需心念一動,一聲無形的號令傳出,那隻活屍之蠱便立刻躁動起來,硬生生咬破百裡紅棉的軀體,從她體表鑽了出來,落在地上瘋狂掙紮。

果然是活屍之蠱!

隻是這隻活屍之蠱明顯與一般的活屍之蠱不同。

一般的活屍之蠱既不會給屍體帶來如此強大的力量增幅,更不會讓屍體保持得這般栩栩如生。

否則以阿青的見識,也不可能冇有第一時間判斷出百裡紅棉的異常。

阿青伸出指尖,撚起那隻活屍之蠱,小東西還在她指尖不停地掙紮扭動,帶著一股凶戾之氣。

但隨著體內聖蠱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它立刻如遭雷擊,乖巧地安靜下來,瑟瑟發抖。

阿青從腰間取出一個手指粗細的竹筒,將這隻特殊的活屍之蠱小心翼翼地塞了進去,蓋緊木塞,打算回頭再好好研究一番其中的奧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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