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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武俠:彆人練武我修仙 第215章 鬥蠱

作者:寶石岩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4:17

“我願意……願認姑娘為主!”金蟬牙關鬆得極快,話音裡還裹著未散儘的痛意,率先打破了僵局。

“我……我也願意!”紅蜓喉結滾了滾,緊隨其後應聲,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攥著衣角。

“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二位倒是通透人。”元照唇邊勾起一抹淺笑,眼底的冷意卻稍稍褪去。

她的話音剛落,金蟬與紅蜓身上的劇痛便驟然消散,是阿青停止了催動三屍蠱。

此刻二人渾身早被冷汗泡透,一身黑衣緊緊貼在背上,大顆汗珠順著下頜線滾落,砸在地麵濺開細碎的濕痕,口中更是不住地劇烈喘息,連胸口跟著起伏不止。

“不……不知主子如何稱呼!”金蟬撐著雙膝勉強直起身,喘息聲斷斷續續,卻仍不忘禮數。

既是宣誓效忠,總不能連主子的名號都一無所知。

元照聞言,指尖捏住麵具邊緣,輕輕一掀便取了下來。

當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撞入眼簾時,金蟬與紅蜓瞳孔驟然收縮,眼睛瞪得幾乎要撐裂眼眶。

說好的絕頂高手呢?怎麼會是個如此年輕的姑孃家?

這世上真有年紀輕輕便摸到絕頂之境的人?

就在二人僵在原地、滿腦子疑問之際,佟四海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咱們的新主子,便是江湖上僅有的兩位鍛造大宗師之一,也是異界山莊的莊主——元照!”

這話如驚雷炸在耳邊,紅蜓與金蟬不僅眼睛瞪得更大,嘴巴也張成了“o”形,連呼吸都頓了半拍,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可……可元照大師不是超一品嗎?”紅蜓下意識地追問,話出口才察覺失言,慌忙抿緊了唇。

佟四海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與有榮焉:“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黃曆了。咱們主子是什麼人物?這都過去好幾年,突破難道不是順理成章的事?”

金蟬聽得心頭劇震,手指微微發顫,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絕頂高手的境界是那麼好突破的嗎?

他們閣主苦修幾十年,連超一品的門檻都冇碰著,可眼前這位新主子,竟已悄無聲息邁入宗師之境。

當真是貨比貨得扔,人比人氣死人。

徹底弄清元照的身份與修為後,金蟬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他雙膝一彎跪在地上,聲音恭敬無比:

“金蟬見過主子。”

紅蜓也連忙跟上,屈膝俯身,垂首道:“紅蜓見過主子!”

元照目光掃過二人,緩緩開口:“把你們的麵具摘下來給我看看吧,順便說說,你們的真名都叫什麼。”

金蟬與紅蜓不敢遲疑,立刻抬手解開麵具繫帶,將臉上的遮掩取下。

其實他們與佟四海、陳冕年紀相仿,都在四十五到五十歲之間。

論習武資質,他們不算差,卻也遠稱不上天才,能突破到一品境界,全靠日複一日的打磨,以及無數次生死搏殺裡攢下的血與汗。

金蟬原名金安國,長相普通甚至偏下,個子也矮矮的,往人堆裡一站便冇了蹤影。

若在大街上撞見,任誰也想不到,這般平平無奇的人,竟是一位一品高手,還是個手染鮮血的資深殺手。

紅蜓原名赤霞珠,長相中等偏上,個子格外高挑,幾乎與陳冕齊平,身上帶著一股隨和的氣息,瞧著就像鄰裡間常見的嫂子。

這般模樣,最容易讓人放下戒備心。

摸清紅蜓與金蟬的真實身份後,元照頷首道:

“好了,你們先下去休整吧。從明天開始,我需要你們配合,儘快將這裡所有的輪迴閣殺手都拿下。”

“是!”二人齊聲應道,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恭敬。

被這樣一位絕頂高手盯上,他們輪迴閣註定是要消亡了。

時光飛逝,轉眼數日過去。

這幾日裡,岩猛始終冇有現身,隻派過幾次蝶花峒的寨民給金蟬和紅蜓傳話,行蹤神秘得很。

與此同時,在紅蜓與金蟬的協助下,元照已收服了近半數的輪迴閣殺手。

這些人被岩猛用蠱操控多年,心裡早積滿了怨氣,且大多對殺手生涯感到厭倦。

以前尚可忍耐,如今他們在江湖上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心裡的火氣就更盛了。

因此聽聞元照承諾,今後不會再讓他們做殺手,眾人便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臣服。

這日,元照閒坐在窗邊,正望著蝶花峒獨特的山水風光,窗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騷動。

“怎麼回事?”她回頭看向屋裡,阿青正坐在桌邊,專注地擺弄著新抓的蠱蟲。

南疆多毒蟲毒蟻,前些日子阿青剛找到一窩“紅蝕蟻”,近來一直忙著將它們煉化成蠱。

這種螞蟻通體火紅,能釋放一種特殊的火毒,一旦中了毒,便如烈火焚身般痛苦,殺傷力極可怕。

這窩紅蝕蟻是阿青在蝶花峒閒逛時,偶然在懸崖峭壁的石縫裡發現的。

螞蟻體型極小,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阿青用一個巴掌大的竹籠,足足裝了上千隻。

其中蟻後已被煉製成母蠱,其餘紅蝕蟻全成了子蠱。

等煉製完全成功,隻要阿青需要,蟻後便能源源不斷為她生出新的紅蝕蟻。

聽到元照的詢問,阿青手裡的動作冇停,頭也不抬地回答道:“應該是又有其他殺手到了吧,前幾日不也這樣。”

元照聞言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敲著窗框——普通殺手到來,不該鬨出這麼大的動靜。

難道是最後那名金牌殺手到了?

這般想著,她起身走出房間,打算去院子裡看看情況。

剛在二樓走廊站定,她便瞧見樓下院子裡站著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與其他殺手無異的黑袍,臉上卻戴著一副極其特殊的黃色蓮花麵具——正是輪迴閣最後一名金牌殺手,枯荷。

此時赤霞珠正站在枯荷麵前,低聲說著什麼。

片刻後兩人分開,枯荷像元照他們來時一樣,在院子裡轉了一圈,隨後隨意找了間空房推門進去,暫時安頓下來。

到了夜裡,在赤霞珠與金安國的共同邀請下,枯荷毫無防備地走進了元照的房間。

冇等他反應過來,元照便出手一招製住了他,最終順利將他收服。

能被岩猛用三屍蠱拿捏的人,本就冇什麼魚死網破的性子——否則早在被岩猛控製之初,就該和他拚個你死我活了。

枯荷原名何蕪,四十剛出頭,算是五名金牌殺手裡最年輕的一個。

接下來的日子裡,元照一邊等著剩餘殺手抵達蝶花峒,繼續暗中收服眾人,一邊靜靜等候岩猛現身。

隻是她冇料到,這一等,竟足足等了三個月。

三個月裡,能抵達蝶花峒的殺手基本都到了,冇來的,多半是已經死在了半路。

此時元照已將輪迴閣的八百四十二名殺手儘數收入麾下,其中包括五名金牌殺手、七十七名銀牌殺手,以及七百六十名三品殺手。

事實上,作為江湖上有名的暗影組織,輪迴閣原本有兩千多名殺手。

隻是這次江湖追殺太過慘烈,大部分人都死在了這場追殺之中,輪迴閣可謂損失慘重——這也是岩猛不得不將勢力收縮到南疆的原因。

正因為損失太大,岩猛纔會返回蝶花峒,想奪取峒主之位,以此彌補輪迴閣的虧空。

也恰恰是岩猛命人搶奪天魔妖石這步錯棋,讓輪迴閣損失愈發慘重,倖存殺手的怨氣也越積越深,元照才能如此順利地讓他們“棄暗投明”。

藉著這三個月的時間,元照也摸清了蝶花峒的底細。

這裡其實像個世外桃源,寨子裡的人癡迷養蠱,也掌握著不少強大或特殊的蠱蟲培育方法,卻很少煉製攻擊性強、或過於歹毒的蠱蟲——他們養的大多是能幫著改善生活的功能性蠱蟲。

這也是寨子裡明明有三屍蠱,卻將其列為禁忌的緣故——大家都想過與世無爭的日子。

但蝶花峒大多數人不煉攻擊型蠱蟲,不代表他們遇到危險就毫無還手之力。

據元照暗中打聽,寨子裡有個“長老堂”,主事的全是寨中德高望重的老人,且個個都是用蠱的高手。

元照曾好幾次察覺到,有隱晦的氣息在暗中盯著輪迴閣殺手的住處——不出意外,該是那些長老的手筆。

大部分長老本就不願岩猛奪走峒主之位,怎麼可能不盯著這裡的動靜?

這日午時,元照正與阿青在屋裡用餐,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冕推門進來,語氣急切:“主子,岩猛來了,讓咱們所有人都出去。”

元照聞言立刻放下碗筷,起身道:“走!”

說著便與陳冕、阿青一同往外走。

等了這麼久,她早就好奇,這位輪迴閣閣主究竟是何模樣。

跟著所有輪迴閣殺手,元照一行人來到吊腳樓前的空地上。

空地中央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那是個壯漢,約莫五十出頭,頭髮和鬍鬚已染上大片斑白,身高至少一米九,身材壯得像堵牆,往那一站便自帶壓迫感。

要知道南疆人普遍個子不高,這般身形的岩猛,在寨子裡瞧著格外紮眼。

等所有人到齊,岩猛目光掃過人群,忍不住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悵然:“冇想到,就隻剩下這點人了啊……”

他不像其他輪迴閣殺手那樣戴麵具、裹黑袍,反而穿了一身苗家服飾,布料上繡著簡單的花紋。

隨後他抬了抬下巴,聲音陡然變得洪亮:“諸位,輪迴閣如今的處境你們也清楚。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咱們都得在蝶花峒蟄伏,所以現在,我需要你們助我一臂之力,拿下蝶花峒峒主的位置!”

此刻的岩猛還不知道,他身後早已空無一人。

但眾人麵上依舊裝作順從的模樣,齊聲應道:“是,閣主!”

岩猛見此,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很好!十日後便是峒主選舉儀式,我要你們都隨我出席,好好壯一壯咱們輪迴閣的聲勢!”

蝶花峒裡支援岩猛的人本就少,若冇有輪迴閣的人撐場麵,他定會顯得格外難堪。

他好歹也是老峒主的兒子,當年要不是心思不正,偷了族裡的三屍蠱,以他的製蠱天賦,如今恐怕早就已繼承了峒主之位。

這些日子他始終不現身,其實是在暗中為選舉做準備。

蝶花峒世世代代以養蠱為生,選舉峒主自然也要比拚蠱術,所以他自從回了南疆之後,就一直奔波於南疆的十萬大山裡,希望能夠找到一種能夠幫他一舉奪得峒主之位的特殊蠱蟲。

好在他找到了。

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事項,岩猛便轉身離開了。

接下來的十日裡,他再冇露過麵,直到峒主選舉儀式當天,纔再次現身,將所有人召集到一起。

“諸位,隨我出發!”

眾人紛紛跟上岩猛的腳步。

幾百號人全都戴著麵具、裹著黑袍,又都是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殺手,周身的冷冽氣息交織在一起,氣勢確實足得很。

況且經曆過這次江湖追殺,能活下來的,全都是一等一的精英。

跟著岩猛,眾人沿著一條狹窄的山道往上走。

這條山道是用木頭鑲嵌在懸崖上搭建而成的,左側便是雲霧翻湧的懸崖,深不見底——隻要腳下一滑,必定會摔得粉身碎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踩著木頭往前走,連腳步都放得極輕,生怕一不小心踩塌了山道。

其實比起自己,他們更擔心岩猛——瞧他那魁梧的塊頭和體重,這看著不算結實的木頭山道,真能撐住他?

他自己摔下去也就罷了,萬一連累身邊人,那可真是無妄之災。

眾人一邊走,一邊暗自嘀咕:真不知道蝶花峒的人,是怎麼把這些木頭一塊塊架到懸崖上的。

好在一路上冇出任何意外,眾人有驚無險地登上了山頂。

讓他們意外的是,山頂竟是一處開闊平坦的平台,平台中央建著一座祠堂,裡麵供奉著蝶花峒曆代實力最強蠱師的排位。

他們抵達時,蝶花峒的長老們已帶著一眾有意爭奪峒主之位的蠱師等候在那裡。

所有人都坐在祠堂前的空地上,身下墊著類似蒲團的草墊,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剛到的一行人。

見岩猛走來,坐在最前排正中央的老者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譏諷:

“外來人的麵子就是大,要我們這麼多人等他一個!依我看,當初就不該同意他參加這次峒主選拔!”

說話的是長老堂的大長老。

老峒主離世後,蝶花峒一直由他代為管理,他也是最不願看到岩猛奪走峒主之位的人。

岩猛也冷笑著回懟:“大長老何必陰陽怪氣?我本就是蝶花峒土生土長的人,何時成了外來人?

我是離開寨子裡幾年,但我父親當年從冇把我逐出蝶花峒——我能不能參加選拔,還輪不到你說了算!”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旁邊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連忙起身打圓場:

“大哥,阿猛,大家都是一家人,犯不著鬨成這樣。今日是峒主選拔的大喜日子,各退一步,彆掃了眾人的興!”

說話的是二長老,也是七位長老裡唯一一個支援岩猛的人。

蝶花峒的七位長老並非有血緣關係的兄弟,但彼此間會以“兄弟”相稱,這是寨子裡流傳多年的傳統。

可他的話剛落,三長老便拍著草墊站起身,橫眉豎目地嗬斥:

“老二,就你慣會當老好人!這狗東西當年偷走族裡的三屍蠱,按規矩逐出家譜都不為過,如今還有臉回來爭峒主之位,簡直厚顏無恥!當年老峒主就該直接把他趕出寨子!”

四長老見場麵越來越亂,忍不住皺緊眉頭,厲聲喝道:

“夠了!都到這時候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時間不早了,選拔抓緊開始!誰要是不服岩猛,直接用蠱術擊敗他便是,何必在這裡說廢話!”

大長老狠狠瞪了四長老一眼,眼底厲色一閃而過,枯瘦的手指攥緊柺杖,隨即撐著地麵緩緩起身,聲音裹著歲月沉澱的威嚴:

“好了,峒主選拔儀式,正式開始!”

蝶花峒的峒主選拔,核心便是鬥蠱,規矩並不繁瑣。。

第一階段,所有候選人需隨機抽取一位長老接受考驗,唯有通過者才能晉級。

第二階段則是候選人兩兩對決,蠱蟲種類、數量皆無限製,最終笑到最後的人,便是新峒主。

隨著大長老話音落下,蝶花峒眾人齊刷刷起身,對著祠堂裡供奉的曆代蠱師牌位躬身參拜,動作虔誠又肅穆。

複雜的祭拜儀式結束後,眾人分作兩撥落座。

七位長老帶著寨中子弟守在祠堂前的草墊上。

岩猛則領著裹著黑袍的輪迴閣眾人,坐在對麵的空地上,兩方氣場一冷一熱,隱隱透著對峙的張力。

“第一階段考覈,誰先來?”大長老的目光掃過場中,蒼老的臉上冇什麼表情,卻自帶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來!”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一位中年女子率先起身。

她身著蝶花峒特有的蠟染衣裙,靛藍色布料上繡著細碎的蝶紋,腰間懸著個巴掌大的竹籠,籠中影影綽綽,不知藏著什麼蠱蟲。

女子快步走到場地中央,雙手交疊於身前,屈膝行了個苗寨特有的禮,聲音利落:“青禾請諸位長老賜教!”

這女子便是石青禾,在蝶花峒的養蠱人裡,手藝能排進前三,眾長老見是她,紛紛點頭,眼底帶著幾分認可。

阿青坐在元照身旁,眼睛閃閃發光,身子微微前傾,緊緊盯著場中,顯然對這場鬥蠱期待不已。

很快,一位穿著素色短打的年輕人捧著竹筒上前,筒中插著幾十根竹簽,每根都刻著一位長老的名號。

年輕人用力晃了晃竹筒,竹簽碰撞發出“嘩啦”的脆響,隨後將竹筒遞到石青禾麵前。

石青禾指尖一捏,隨手抽出一根,遞給年輕人,對方看清竹簽上的字,立刻拔高聲音喊道:“本場考覈,由六長老主持!”

七位長老中,六長老頭髮雖白,臉色卻紅潤,他笑嗬嗬地撫著山羊鬍起身,腳步穩健地走到石青禾對麵,語氣帶著幾分打趣:

“青禾啊,今日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你可得拿出真本事來。”

石青禾神色一正,腰背挺得筆直:“長老儘管放馬過來!”

六長老聞言滿意點頭,隨即抬手輕輕拍了拍袖口,隻見一隻足有成人小臂長的巨型蜈蚣從袖中爬了出來。

那蜈蚣有著棕黑色的外殼泛著油光,幾十對足快速劃動,扭動著長長的身軀,對著石青禾發出“嘶嘶”的威嚇聲。

石青禾見狀,指尖輕輕敲了敲腰間的竹籠,籠門“哢嗒”一聲彈開,一隻彩蝶撲棱著翅膀飛出——蝶翅上綴著紅、藍、金三色紋路,在日光下泛著流光。

蝴蝶類蠱蟲本就是蝶花峒最擅長培育的種類,單看“蝶花峒”這名字,便知其地位。

蜈蚣見了彩蝶,毫不猶豫地撲了上去,速度快得像離弦的箭,地麵都被它的足劃出細碎的痕跡。

可彩蝶的速度更快,雙翅輕輕一振,便像片羽毛般飄到一旁,輕鬆躲過攻擊。

緊接著,它飛到蜈蚣前方,翅膀快速振動起來,晶瑩的鱗粉像細雨般灑落,一圈圈環繞在蜈蚣周身。

眾人正屏息看著,那蜈蚣卻突然僵住,原本扭動的身軀停在原地,連嘶鳴都停了——竟是睡著了?

對蠱蟲不甚瞭解的輪迴閣眾人,紛紛發出低低的驚歎,眼中滿是好奇。

六長老見狀,朗聲大笑:“不錯不錯,青禾,你這‘黃泉溺’養得極好!”

這“黃泉溺”是種陰柔蠱術,能讓中術者陷入沉睡,夢中如墜黃泉,在窒息與痛苦中慢慢死去,端的是厲害。

石青禾神色依舊平靜,冇有半分得意,對著六長老躬身:“多謝六長老誇讚!”

六長老點頭,聲音溫和:“祝賀你通過考覈!”

石青禾再次行禮,指尖一引,彩蝶便飛回竹籠,她提著籠子,從容地退了下去。

下一個登場的是位中年男子,年紀與石青禾相仿,名叫石磊。

蝶花峒最大的兩個姓氏,便是石姓與岩姓。

負責考覈他的,是四長老。

“請四長老賜教!”石磊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四長老微微點頭,冇說話,隻是將手湊到嘴邊,吹了聲尖銳的口哨。

哨聲剛落,眾人便聽到一陣急促的振翅聲。

緊接著,一隻天牛模樣的甲蟲從祠堂後方飛來,停在半空中。

這甲蟲足有巴掌大,黑色外殼泛著金屬光澤,顎部鋒利如刀,爪子緊緊勾著空氣,一看便不好惹,連飛行的速度都快得驚人。

石磊見狀,也吹了聲口哨,聲音短而促。

下一秒,一隻灰褐色的蜥蜴不知從何處爬了出來,落到腳邊,吐著分叉的舌頭,警惕地盯著空中的甲蟲。

蜥蜴剛站穩,天牛便猛地俯衝而下,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

蜥蜴反應也快,立刻吐出長舌,想纏住天牛,可天牛卻靈巧地避開,瞬間停在了蜥蜴的脖子上,鋒利的爪子輕輕抵住蜥蜴的皮膚。

蜥蜴嚇得渾身僵硬,連動都不敢動,隻敢微微顫抖。

阿青看得眼睛瞪圓,心裡不禁感歎:蝶花峒這些長老的蠱術,竟一個比一個厲害!

這局麵已然是石磊落敗,四長老臉色冷淡,聲音冇有半分波瀾:“退下吧,考覈失敗。”

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冇讓天牛下死手,石磊這隻辛苦養出的蜥蜴,恐怕早已冇了性命。

石磊垂頭喪氣,指尖碰了碰蜥蜴的腦袋,帶著它落寞地退了下去。

之後,考覈繼續進行,峒主候選人們一個接一個上場,帶來的蠱蟲千奇百怪——有吐著信子的毒蛇、鼓著肚子的蟾蜍、渾身帶毛的毒蜘蛛,還有翅膀帶風的蝙蝠……

但最多的還是蝴蝶,各種顏色、各種紋路的都有,看得人眼花繚亂。

可惜,最終通過考覈的,還不到一半。

眼看第一輪考覈快結束了,岩猛卻依舊坐在原位,冇半點要上場的意思。

大長老終於按捺不住,語氣帶著嘲諷:“某些人當初信誓旦旦回來,說要奪峒主之位,怎麼?現在看到我蝶花峒人才濟濟,怕了?不敢上了?”

岩猛冷笑一聲,知道大長老在說自己,他猛地起身,大步走到場地中央,眼神冰冷地盯著那捧著竹筒的年輕人:“過來!”

年輕人被他的氣勢嚇得一哆嗦,連忙捧著竹筒快步上前,連頭都不敢抬。

大長老見了,又忍不住嘲諷:“一大把年紀了,就隻會對著小輩耍威風,真不敢相信,你竟是從我們蝶花峒走出去的!要是讓你當了峒主,那真是老天瞎了眼!”

三長老也跟著附和,語氣帶著輕蔑:“大哥,你放寬心,咱們蝶花峒的兒郎們和姑娘們,打小就鑽研蠱術,哪是某些半道放棄、走歪路的人能比的!”

大長老聽了,臉色緩和不少,露出幾分笑意:“你說得對!”

岩猛卻像冇聽見兩人的話,指尖一抽,從竹筒裡拿出一根竹簽,看清上麵刻的“大長老”三個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隨手將竹簽扔給旁邊的年輕人。

年輕人撿起竹簽,看清上麵的字,聲音都在發顫:“本、本次考覈,由大長老主持!”

大長老愣了一下,隨即暢快地大笑起來,柺杖都跟著晃:“好好好!真是老天開眼啊!”

其他幾位長老主持考覈時,多少會給候選人留點情麵,可麵對岩猛,大長老半分放水的打算都冇有。

他佝僂著身子,一步步走到場地中央,眼神冰冷地看著岩猛:“遇見我,算你小子倒黴!”

岩猛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大長老,您這模樣,算不算對晚輩耍威風?”

他雖已五十歲,可在年過八十的大長老麵前,確實是晚輩。

蝶花峒的老人大多長壽,七八十歲的老人隨處可見,七位長老更是個個年過七十,也正因年紀大了,纔不再參與峒主競爭。

元照她們初來蝶花峒時,見到那位主持祭典的老婦人便是七長老。

大長老臉色一僵,隨即滿臉寒霜,柺杖往地上重重一戳:

“你算老子哪門子的晚輩?老子的晚輩,隻有蝶花峒的人!”

“我就是蝶花峒的人,這是你改不了的事實。”岩猛語氣篤定,寸步不讓。

“廢話少說!咱們手底下見真章!”大長老怒喝一聲,柺杖再次重重戳向地麵,發出“咚”的悶響。

緊接著,一陣“嘶嘶”的蛇鳴傳來,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條足有十幾米長的青色大蛇,正順著不遠處的懸崖攀爬上來,鱗片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青光,眨眼間便滑到場地中央。

大蛇猛地豎起上半身,碗口粗的身軀繃得筆直,對著岩猛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金色的豎瞳裡滿是凶光。

“是碎骨煞!”蝶花峒眾人忍不住驚撥出聲。

“碎骨煞”力大無窮,一旦被它纏住,渾身骨頭都會被絞得寸寸碎裂,故而得名。

這隻碎骨煞是大長老養了一輩子的本命蠱,更是蝶花峒的守護神之一。

岩猛見狀,嗤笑一聲:“不愧是大長老,為了攔我當峒主,連壓箱底的本事都拿出來了,看來你對寨裡的後輩,很冇信心啊。”

“少廢話!趕緊亮出你的蠱蟲!”大長老厲聲喝道,手指緊緊攥著柺杖,指節都泛了白。

“如你所願。”岩猛抬手從腰間抽出一片翠綠的樹葉,放到唇邊吹了起來,“嗚嗚”的哨聲帶著詭異的節奏。

很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從懸崖下方傳來。

下一秒,一道黑色洪流順著崖壁湧了上來——仔細一看,竟是一隻隻拇指大小的黑色甲蟲,密密麻麻,看得人頭皮發麻。

“是百骨哭!他竟煉出了百骨哭!”七長老失聲驚呼。

這“百骨哭”和三屍蠱一樣,都是蝶花峒的禁忌之蠱。

“百骨哭”又名“百骨枯”,蠱蟲所過之處,生靈隻會剩下累累白骨,所以叫“百骨枯”;風一吹過白骨,便會發出“嗚嗚”的聲響,像白骨在哭,故又名“百骨哭”。

百骨枯單個力量微弱,可一旦成規模,便是無物不噬的凶物!

此刻,這群甲蟲在岩猛的操控下,正瘋狂地湧向碎骨煞。

黑色蟲潮撲向碎骨煞的瞬間,青色大蛇猛地弓起身子,鱗片繃得緊緊的,泛著冷光。

它顯然察覺到了危險,巨尾帶著呼嘯的風聲掃向地麵,想將甲蟲碾成碎末。

可百骨枯的速度比預想中更快,密密麻麻的蟲群像流動的黑墨,順著巨尾迅速攀爬,眨眼間便覆蓋了碎骨煞近半的身軀,口器快速開合,瘋狂噬咬著蛇鱗。

碎骨煞吃痛,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在場地中央劇烈扭動,撞得地麵碎石飛濺,試圖將身上的甲蟲甩落。

它還用頭顱狠狠撞擊岩石,堅硬的石塊都被撞得粉碎,可百骨枯卻像附骨之疽,死死咬住鱗片縫隙,墨綠色的蛇血順著鱗片紋路緩緩滲出,染紅了地麵。

大長老臉色驟變,手中柺杖不斷敲擊地麵,發出急促卻有節奏的聲響——這是他操控碎骨煞的信號。

碎骨煞立刻張開巨口,噴出一股帶著腐臭的青色毒液,落在地上瞬間將青草灼成焦黑。

可蟲群彷彿不懼劇毒,被毒液沾到的甲蟲雖有少量僵死,但其餘的卻依舊瘋狂往前衝,甚至爬到蛇口邊緣,啃噬著碎骨煞的嘴部。

岩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指輕輕一抬。

原本分散的蟲群突然聚攏,像一股黑色的水流,朝著碎骨煞的七寸湧去——那裡是蛇類最脆弱的部位,鱗片也比其他地方薄軟。

碎骨煞察覺到致命威脅,身軀驟然蜷縮,想護住要害,可百骨枯早已鑽到它的腹下,順著鱗片縫隙鑽進蛇腹褶皺裡。

“嘶——!”碎骨煞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起來,黑紅色的蛇血從無數細小的傷口中噴湧而出,在地麵積成一灘。

大長老氣得渾身發抖,柺杖幾乎要戳進地裡,他拚儘全力催動碎骨煞,可碎骨煞早已痛得失去理智,根本聽不到操控信號。

百骨枯的啃噬速度越來越快,先是蛇腹的鱗片被成片咬落,露出裡麪粉嫩的皮肉;接著肌肉被一點點蠶食,隱約能看到白骨的輪廓。

碎骨煞的掙紮漸漸無力,豎起的身體緩緩癱倒,隻有頭顱還在微微顫動,金色豎瞳裡的凶光慢慢褪去,隻剩下絕望的痛苦。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蟲群突然散開,露出中間的景象——原本十幾米長的碎骨煞,此刻隻剩下一副完整的青色骨架,骨骼上還殘留著黑色的蟲咬痕跡,連一絲血肉都冇剩下。

風從山頂吹過,白骨相互碰撞,發出“嗚嗚”的輕響,竟真如傳說中“百骨哭”那般,透著滲人的悲涼。

岩猛抬手一揮,百骨枯瞬間彙成一股黑流,順著懸崖退了下去,彷彿從未出現過。

在場的蝶花峒眾人全都鴉雀無聲,臉色慘白——他們蝶花峒鬥蠱,向來點到為止,從不會傷及對方的蠱蟲。

畢竟每一隻蠱蟲的培養,都耗費了養蠱人無數的心血、精力和時間,是比親人還親近的存在。

可岩猛,卻毫不猶豫地殺死了陪伴大長老一輩子的碎骨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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