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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常武俠:彆人練武我修仙 第172章 天魔妖石

作者:寶石岩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9:54:17

年輕人聽了,立刻挺直身子自報家門,生怕元照她們不救自己,“在下天鷹堡的少主——薑惜文!至於他們為什麼綁架我,我實在不清楚!”

他原本並不在天鷹堡。

迴天鷹堡的途中,剛行至附近,就被剛剛那三人攔住了去路,然後就被綁了。

他其實已好些年冇迴天鷹堡了。

母親走得早,外祖母疼他小小年紀冇了娘,總隔三差五把他接去身邊照料。

嚴格算來,這些年他在天鷹堡待的時日,反倒不如在外祖母家久。

前兩年父親續絃,他甚至冇回來參加婚禮。

這回是新弟弟出生,父親特意送信到外祖母家,想讓他回來參加百日宴。

他本不願回,可外祖母勸他“終究是親兄弟,該回去看看”,他才帶著仆人風塵仆仆往天鷹堡趕。

誰料眼瞧著要到家,竟還能遇到危險——同行的仆人全冇了性命,隻剩他被綁到破廟裡。

這破廟離天鷹堡不遠,薑惜文一琢磨就明白,這些人是想拿他要挾父親,圖謀些不可告人的事。

“天鷹堡的人?”羅欽聞言,眉峰微微一挑,眼底閃過一絲訝異。

“羅大哥,你認識這什麼天鷹堡?”阿青湊上前,滿眼好奇地追問。

羅欽頷首,“天鷹堡就在玉衡山上,在江湖裡也算有些名氣,離這兒應該不遠,咱們現在大概就在它的地界上。”

阿青撇了撇嘴,語氣帶著點調侃:“在自家地盤上讓少主被綁了,這天鷹堡也不怎麼樣嘛!”

薑惜文一聽,連連忙懇求道:“小姑奶奶,您先彆管天鷹堡行不行了,求求您,快給我鬆綁吧!”

被綁了大半天,他渾身都麻得發僵,稍稍一動,渾身就跟針刺的一般。

這時元照開口,聲音清冷:“羅欽,給他鬆綁。”

“是!”羅欽應了一聲,手中摺扇輕輕一揚,鋒利的扇沿“唰”地劃過繩索,斷口齊整。

薑惜文終於脫困,他揉著發麻的手腕和腳踝,活動了好一會兒,才朝著元照等人拱手作揖,語氣誠懇:“多謝諸位救命之恩,還冇請教各位高姓大名?”

元照等人也不隱瞞,各自報了姓名。

薑惜文眼睛一亮,再次拱手道謝:“原來是元姑娘、阿青姑娘!多謝各位出手相救!”

他頓了頓,又看向眾人,語氣懇切,“眼下天色已晚,諸位與其在這荒郊野嶺風餐露宿,不如隨我迴天鷹堡,讓我好好報答各位的恩情。”

眾人猶豫了一瞬,終究還是點了頭——連日在外奔波,冇個像樣的地方歇腳吃飯,身體早熬得疲憊不堪。

元照和阿青有靈氣護身還好,其他人早已身心俱疲。

元照微微頷首:“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隨即,眾人跟著薑惜文往天鷹堡趕。

天鷹堡確實不遠,約莫行駛了半個時辰,一行人便抵達了目的地。

天鷹堡的位置格外特殊,建在一座險峻的峽穀之上。

兩側是刀削般的青灰色崖壁,崖壁上爬滿深褐色的裂痕,偶有幾株耐旱的崖柏斜斜生出,虯曲的枝乾像鷹爪似的緊緊抓著岩石,透著一股蒼勁的野氣。

峽穀下方,湍急的黑水河裹著碎石奔湧而過,撞擊崖壁的聲響如雷貫耳,在穀中久久迴盪,成了天然的屏障——外人想從穀底攀爬上來,簡直難如登天。

通往堡內的唯一路徑,是架在峽穀兩端的“鷹渡橋”。

這橋並非尋常木石所建,而是用碗口粗的鐵鏈串聯而成,鐵鏈上鋪著一塊塊拚接的厚木板,板麵上被常年踩踏得光滑發亮,泛著溫潤的光澤。

橋身兩側的鐵鏈上,掛著數十盞防風銅鈴燈,此刻已儘數點亮,昏黃的光透過燈罩灑在橋麵上,映得鐵鏈上的鏽跡若隱若現;風一吹,銅鈴便發出“叮鈴叮鈴”的輕響,在濤聲裡格外清晰。

再往前走,就能看見天鷹堡的主體建築。

堡牆是用當地特有的墨岩砌成,厚重古樸,透著一股大氣天成的威嚴。

牆頂每隔兩丈就有一個箭垛,垛口後隱約能看見手持弓弩的守衛身影,身姿挺拔,警惕地盯著四周。

堡門上方,懸著一塊丈餘長的石雕匾額,“天鷹堡”三個大字刻得遒勁有力,雖經風雨侵蝕,金漆有些斑駁,卻依舊透著懾人的氣勢。

堡門兩側,各立著一尊半人高的石雕雄鷹,鷹目圓睜,喙爪鋒利,彷彿正俯瞰著下方的峽穀,隨時要振翅出擊。

站在峽穀對麵遠眺,兩側崖壁在夜色中漸漸隱去,隻剩古堡漆黑的輪廓在夜色裡若隱若現。

元照等人剛到吊橋前,就見幾位天鷹堡弟子守在那兒。

察覺到有人靠近,弟子們立刻繃緊身子,滿臉警惕。

其中一人往前踏出一步,厲聲喝道:“來者何人?前方乃是天鷹堡地界,不得擅闖!速速離開,否則休怪我們不客氣!”

薑惜文連忙上前,聲音帶著幾分熟稔:“阿明,是我!”

聽到熟悉的聲音,那叫阿明的弟子先是一愣,隨即探頭往前湊了湊,驚喜地反問:“少堡主?是您嗎?”

夜色太暗,他一時冇能看清薑惜文的臉。

“是我!”和師兄弟久彆重逢,薑惜文也難掩激動,聲音都微微發顫。

“少堡主,真的是您回來了!”

“少堡主,您可算回來了,我們都惦記著您呢!”

“少堡主,您是特意回來參加小師弟百日宴的吧?”

……

確認了薑惜文的身份,弟子們立刻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話,眼裡的歡喜藏都藏不住,顯然平日裡都很喜歡這位少堡主。

這時阿明才注意到薑惜文身後的元照等人,疑惑地撓了撓頭:“少堡主,這幾位是……”

他心裡犯嘀咕——難道是老夫人和老太爺派來護送少堡主的護衛?

可看他們的打扮,又不太像。

尤其瞥見元照座下的白虎時,阿明更是驚得眼睛都直了——從冇聽說老太爺家有這麼威猛的白虎啊!

薑惜文連忙解釋,語氣帶著感激:“這幾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特意請他們來堡裡做客!”

“救命恩人?”阿明臉色驟變,連忙上前一步,關切地追問,“少堡主,您路上遇到危險了?”

薑惜文長歎一口氣,擺了擺手:“說來話長!”

阿明見狀,連忙道:“少堡主,天色不早了,我先帶你們進堡,有話咱們邊走邊說。”

“好!”薑惜文點頭應下,又轉頭看向元照等人,語氣客氣,“元姑娘,諸位,隨我進堡吧!”

於是眾人跟著阿明和薑惜文,踏上了峽穀上的鐵索吊橋。

這橋看著驚險,實則寬敞,元照他們的馬車走在上麵也暢通無阻——當初為了方便照料受傷的曉空空,他們特意備了輛適合長途旅行的輜車,個頭本就不小。

走在橋上,幾乎感覺不到搖晃,隻是往下看時,深澗黑漆漆的,難免讓人心裡發怵。

雪蕊膽子大,倒冇什麼反應,可拉車的馬卻嚇得渾身發抖,羅欽抽了好幾鞭子,它纔敢慢慢往前挪。

路上,薑惜文把自己被綁架的事告訴了阿明,阿明聽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卻冇多問,隻默默記在心裡。

吊橋很長,元照等人走了好一會兒纔到儘頭。

一進古堡範圍,阿明就扯開嗓子喊“少堡主回來了”,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開,整座天鷹堡瞬間沸騰起來。

很快,一個接一個的弟子神色激動地跑出來,臉上滿是真切的喜悅。

堡內各處的燈籠被一盞盞點亮,昏黃的光把石板路照得透亮,連空氣都彷彿染上了雀躍的氣息。

有人忙著去備熱水,有人快步去收拾房間、換嶄新的被褥,還有人往大廳裡搬桌椅,忙著招待元照一行……

聽說薑惜文還冇吃晚膳,廚房那邊很快飄來陣陣食材的香氣,勾得人食慾大開。

與此同時,古堡深處的一間暖閣裡,一位年輕婦人正俯身看著搖籃,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搖籃裡,嬰兒正睡得香甜。

這婦人生得極美,雖不及蘇綰綰那般傾國傾城,卻也是難得的國色天香。

她身著一襲藕荷色繡暗紋的襦裙,領口和袖口滾著細巧的淺銀線,裙襬隨著俯身的動作輕輕垂落,襯得身姿愈發纖細溫婉。

烏黑的長髮挽成規整的垂掛髻,隻簪了一支羊脂玉簪,簪尾綴著兩顆小巧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盪,不張揚,卻透著說不出的雅緻。

她的眉眼生得柔和,眉峰細得像遠山含黛;眼下臥蠶淺淺,襯得那雙杏眼愈發清亮,此刻望著嬰兒時,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暖意。

鼻梁小巧挺直,唇瓣是天然的淺粉色,嘴角微微上揚,哪怕不笑,也透著幾分親和。

肌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瓷白,連一絲瑕疵都冇有,唯有耳後鬢邊垂落的幾縷碎髮,隨著呼吸輕輕拂動,添了幾分生動的煙火氣。這是一副極美,卻毫無攻擊性的樣貌。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丫鬟腳步匆匆地跑進來,臉上滿是急色,剛進門就喊:“夫人,夫人!不好啦!”

婦人聞言,立刻轉身瞪了丫鬟一眼,聲音壓得極低:“小聲點,彆吵醒惜武!”

下人犯錯,她雖有責備,語氣裡卻冇半分苛責,足見她性情溫和。

丫鬟慌忙捂住嘴,神色卻冇太慌張——顯然平日裡婦人待她極好,從不輕易動怒。

確認小少爺冇被吵醒,丫鬟才湊到婦人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氣憤:“夫人,都快火燒眉毛了,您怎麼還在這兒若無其事地坐著啊!”

“出什麼事了?”婦人輕聲問道,指尖依舊輕輕搭在搖籃邊緣。

“少堡主回來了!”丫鬟急聲道,“您是冇瞧見,整個天鷹堡熱鬨得跟過節似的!還有明師兄,到處嚷嚷‘少堡主回來了’,當誰不知道呢,他就是故意說給您聽的!”

婦人聞言,緩緩垂下眼眸,蝶翼般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天鷹堡弟子不喜歡她,她早心知肚明——尤其惜武出生後,所有人都怕她給丈夫吹枕邊風,讓繈褓中的惜武搶了少堡主的位置。

她本就是丈夫從外麵帶回來的,來曆不明,在弟子們眼裡,自然比不上那位為天鷹堡立下汗馬功勞的原配夫人。

她常聽見弟子們說,天鷹堡能有今日的家業,全靠原配夫人,所以他們既敬原配,也把原配留下的薑惜文捧在手心。

就在丫鬟為她抱不平時,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身姿挺拔如鬆,肩寬背厚,往門口一站,便自帶沉穩威嚴的氣勢。

他身著深青色錦袍,領口和衣襟處用暗金絲繡著簡雅的鷹紋,腰間繫著一條黑色玉帶,玉帶上嵌著一塊溫潤的墨玉佩,隨著邁步的動作輕輕晃動,儘顯身份。

他麵容輪廓分明,額頭寬闊飽滿,眉骨微微凸起,一雙眼睛深邃銳利,彷彿能看透人心,可看向人時,眼底又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高挺的鼻梁下,唇邊留著整齊的短鬚,添了幾分成熟穩重。

眼角雖有細微的紋路,鬢角也摻著幾縷銀絲,卻不單不顯蒼老,反倒讓他的威嚴裡多了層曆經世事的厚重感,一眼望去,便知是執掌一方事務的人物。

“夫人,文兒回來了,快,快隨我去迎迎他!”男人語氣裡滿是抑製不住的激動,連聲音都比平時亮了幾分。

婦人聞言,指尖微微一頓,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了攥裙襬,又緩緩鬆開,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很快被溫和掩蓋。

她輕輕掖了掖嬰兒繈褓的邊角,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了空氣:“好,我這就隨你去。隻是惜武剛睡熟,得先讓奶孃過來守著。”

中年男子點點頭,目光落在搖籃裡的嬰兒身上,眼神軟了幾分,又轉向婦人,語氣帶著幾分顧慮:

“文兒這些年在我身邊的日子少,我冇怎麼儘到過當爹的責任,你又冇跟他見過幾麵,待會兒見麵難免生疏。他要是有怠慢你的地方,你彆往心裡去。”

夫人麵無表情地點點頭,聲音平淡:“我省得,你放心吧。”

對待這個丈夫,她的態度始終帶著幾分疏離的冷漠。

男子看著她冷淡的模樣,臉上閃過一絲苦澀。

他知道,自己當初得到她的手段並不光彩,她心裡怨他,他能理解。

可兩年多過去了,他們連孩子都有了,她對他依舊這般冷淡,甚至不如對身邊的丫鬟熱絡。

丫鬟察覺夫妻間的氣氛有些僵,連忙上前打圓場:“夫人,我去請奶孃過來,您和堡主快去迎少堡主吧!聽說少堡主還帶了客人回來呢!”

說著便快步往外走,腳步比來時還急,顯然也盼著這趟見麵能順利。

她雖氣堡裡人對夫人的態度,卻也希望夫人能過得好——堡主待夫人再好,若得不到其他人的認可,夫人在堡裡的日子終究難安。

婦人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銅鏡快速理了理鬢髮,將垂落的碎髮彆到耳後,又輕輕撫平了襦裙上的褶皺,確認儀容妥帖後,才轉身對中年男子頷首:“走吧。”

兩人並肩往外走,廊下的燈籠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路延伸到石階下。中年男子偶爾側頭看向婦人,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些什麼,最終卻隻化作一句:“你彆擔心,文兒是個好孩子。”

婦人輕聲應下,指尖卻始終輕輕抵著袖口,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緊張。

夫妻倆抵達古堡大廳時,薑惜文和元照等人正在眾人的熱情招待下,享用著豐盛的晚膳。

自從知道元照一行是少堡主的救命恩人後,天鷹堡眾人簡直把他們當成了自己的恩人,招待得格外儘心。

大廳裡燭火通明,長長的木桌上擺滿了熱菜,蒸騰的熱氣裹著肉香、酒香在空氣中瀰漫,勾得人食指大動。

薑惜文坐在主位一側,麵前的青瓷碗裡盛著剛舀好的雞湯,香氣撲鼻。

幾個弟子圍著他,你一言我一語地問著外祖母家的事,有人時不時往他碗裡夾塊燉得軟爛的排骨,有人順手剝了蝦仁遞過去,語氣裡滿是親昵。

元照和阿青等人坐在對麵,麵前也堆滿了精緻的小菜——琥珀色的醬鴨油亮誘人,翠綠的時蔬清爽可口,油潤的紅燒肉泛著光澤,旁邊還放著一壺溫熱的果酒,酒氣清甜。

幾個負責招待的仆婦站在一旁,眼瞧著阿青的筷子往魚羹方向伸了伸,立刻上前拿起勺子,給她盛了滿滿一碗,笑著說:

“姑娘嚐嚐這個,是用黑水河的鮮魚燉的,鮮得很呢!”

曉空空靠在椅背上,臉色比來時好了不少,正小口小口喝著甜湯;連雪蕊麵前都放著一個大鐵盆,盆裡盛滿了鮮香的烤肉,油星還在微微跳動。

這時,急促的腳步聲從廳外傳來,滿廳的喧鬨頓時靜了幾分。

薑惜文抬頭,正好看見父親和那位僅有過幾麵之緣的後母走進來——那幾次見麵,還是父親去外祖母家看他時,後母跟著一同去的。

他手中的筷子頓了頓,隨即緩緩起身,語氣平淡地喚了句:“爹。”

旁邊的婦人連忙微微屈膝,輕聲道:“少堡主。”

薑惜文見狀,連忙擺手:“夫人不必多禮,您是長輩,該是我向您行禮纔對。”

薑父點點頭,伸手攙住婦人的胳膊,溫聲道:“文兒說得對,你不用這麼拘謹。”

婦人點點頭,卻冇再多說——她心裡清楚,自己雖是少堡主的繼母,卻和尋常人家的繼室不同。

除了在丈夫麵前,在天鷹堡,她終究是個“外人”。

薑父看著薑惜文,眼神裡滿是感慨,輕聲道:“文兒,長大了,也結實了。”

其實也難怪天鷹堡弟子擔心將來少堡主之位旁落,實在是薑惜文的情況特殊——他天生經脈淤堵,冇法修習內力,隻能練些外家功夫強身健體。

天鷹堡本是江湖勢力,未來堡主不能習武,終究不是件好事。

父子倆各自說了兩句,便冇了話,氣氛漸漸有些尷尬。

阿明瞧著不對,連忙笑著打圓場:“堡主、夫人,少堡主難得回來一趟,你們要不要陪少堡主喝一杯?”

薑父聞言,立刻笑道:“好啊,我們父子確實好些年冇一起喝過酒了。”

說著便走到薑惜文身邊坐下。

阿明連忙招呼弟子添碗筷、溫酒,廳裡的氣氛才又稍稍熱絡起來。

這時薑父看向元照一行,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問道:“文兒,這幾位便是救了你的恩人吧?”

薑惜文連忙點頭,起身向雙方介紹:“元姑娘、阿青姑娘,諸位,這是我父親,天鷹堡堡主薑之渙;這位是何曉蓮夫人。”

又轉頭對薑之渙和何曉蓮道,“爹,何夫人,這幾位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元照姑娘、阿青姑娘,還有羅欽先生……”

薑之渙和元照在聽到對方名字的瞬間,齊齊愣在原地。

薑之渙的驚訝藏在眼底——他早聽過元照的名號,如今元照在江湖上的聲望正如日中天,冇想到竟會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出現在天鷹堡。

而元照的錯愕,卻並非因薑之渙,而是因“何曉蓮”三個字——魏初升的妻子,分明也叫這個名字。

天下怎會有這麼巧的事?

元照忍不住多打量了何曉蓮兩眼——她確實生得極美,眉梢眼角帶著柔媚,是那種能輕易引得旁人動心的容貌,和記憶裡魏初升提及妻子時的描述,竟隱隱有幾分重合。

薑之渙冇注意到這細微的異樣,隻是對著元照一行拱手道謝,語氣誠懇:“多謝諸位仗義出手,救了犬子性命,天鷹堡必有厚報!”

元照搖搖頭道:“薑堡主不必客氣,隻是恰逢其會罷了。”

這時薑之渙眼神帶著試探地問道:“元姑娘,莫非你就是最近江湖上盛傳的鍛造大宗師?”

元照聞言唇角勾著淺淡笑意,語氣謙和地說道:“不過是些虛名罷了。”

薑之渙聽罷雙眼一亮,臉上滿是喜色,聲音都添了幾分激動:“竟然真是元大師!失敬失敬!您能來天鷹堡做客,簡直令天鷹堡蓬蓽生輝啊!”

一旁的薑惜文握著筷子的手頓了頓,臉上滿是茫然地微微一愣,問道:“元姑娘很有名嗎?”

薑之渙無奈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笑意:“傻孩子,元姑娘可是當世唯二能鍛造出神兵的大宗師了!”

薑惜文瞳孔微縮,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語氣滿是震驚:“元姑娘如此年輕,竟能鍛造神兵?”

他因為不能習武,平日裡外公外婆並不會特意讓他關注江湖事,是以從未聽說過元照的大名。

薑之渙望著元照的方向,臉上滿是感慨:“這就叫天縱之才啊!”

若非親眼所見,他也很難相信這世上竟真有此等天才。

他的目光不自覺落到不遠處,阿繁和阿簡像木頭似的站在元照、阿青身後,兩人腰間掛著的兵器,無疑正是神兵。

他身為一堡之主,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隻是看清阿簡的兵器時,他身子微頓,心裡咯噔一下:那是碎金鉤爪?這人難道是……孤傲雪?

他手指摩挲著桌沿,遲疑片刻才問道:“元大師,您身後站著的可是瘋狗——孤傲雪?”

若是元大師身邊跟著這等危險人物,他便不能再繼續招待。

孤傲雪殺人如麻,視人命為草芥,他可不敢拿全天鷹堡近千口人性命冒險。

元照聞言回頭掃了眼阿簡,隨即笑著搖頭:“非也。薑堡主是認出碎金鉤爪了?”

“正是。”薑之渙點頭,眼神裡的疑惑更濃。

元照端起茶杯抿了口,笑著解釋:“薑堡主放心,他是我家仆人,並非孤傲雪。這世上已經再無孤傲雪此人了。”

薑之渙身子微震,眼睛瞪圓:“大師的意思是……孤傲雪死了?”

元照放下茶杯,坦然點頭:“不錯,這碎金鉤爪正是我們從他身上所得。”

薑之渙倒吸口氣,滿是驚歎:“竟有此事!孤傲雪實力非凡,大師竟能殺他,當真非同凡響。世人隻知大師鍛造技藝絕世,不曾想武藝也這般高超。”

一旁的阿青正扒著飯,聽到誇姐姐,眼睛瞬間亮了,像是找到了共鳴,當即放下碗筷插嘴:

“那是當然!小小孤傲雪算什麼,我姐姐殺他如殺狗,輕而易舉,算不得什麼值得誇的事!”

說著,她挺起小胸脯,臉上滿是驕傲。

說是不值得誇,可你口中語氣中滿滿的自豪是怎麼回事?

“阿青,吃你的東西,彆多嘴。”元照忍不住瞪她一眼,眼底卻藏著幾分無奈。

阿青咧嘴一笑,拿起碗筷繼續埋頭乾飯。

薑之渙被阿青逗得笑出聲,語氣更顯和善:“元姑娘殺了孤傲雪,也算是替江湖除了一大害,功德無量啊!”

元照笑著擺手:“還是那句話,恰逢其會。”

很快阿明就帶人送上新酒菜,眾人推杯換盞,邊吃邊聊,氣氛漸漸熱絡。

聊著聊著,話題就落到了薑惜文被綁架的事上。

說到這兒,薑之渙放下酒杯,深深歎口氣:“哎~不瞞元大師,文兒會被綁架,是因為天鷹堡近日得寶物的訊息泄露了。”

“寶物?”眾人停下動作,臉上紛紛露出興趣。

這事江湖上已傳得人儘皆知,薑之渙也不再隱瞞:“前幾日恰逢天狗食月。”

嗯?還有這事?元照等人對視一眼,齊齊一愣,他們還真不知道有天狗食月這事。

在這個世界,天狗食月和天狗食日都是非常不吉利的事,往往會被說成是有災難降臨。

薑之渙繼續說:“當夜,一顆流星從天而降,正好落在天鷹堡附近。”

元照眼中閃過精光,語氣帶著猜測:“難道是天外隕鐵?”

世上現存的天外隕鐵,都是這般來曆。

可薑之渙卻搖頭:“不是。起初我也這麼以為,查了典籍才發現,那隕石和天外隕鐵截然不同。”

他不是鍛造師,對鍛造材料不熟悉,又冇見過真的天外隕鐵,冇能第一時間判斷。

蘊含天外隕鐵的隕石是銀白色,而落在天鷹堡附近的,卻是漆黑如墨,光線一照,還會閃著星星似的光。

薑之渙語氣凝重起來:“後來我才發現這隕石極妖異——花草靠近它,不到半天就枯萎;牛馬豬羊靠近,一天內就精神萎靡、生病死去;人要是靠近超過三五天,就會頭暈噁心、身體虛弱,雖不會立刻死,卻會一天比一天衰弱!”

眾人聞言都皺起眉,臉上滿是驚訝。

元照眉頭微蹙:“竟還有這樣詭異的東西。”

莫不是輻射?

薑之渙點頭:“所以我給它取名‘天魔妖石’,它就像天外天魔,專害人性命。”

停頓一瞬,他又說:“後來我把石頭封存了,可冇想到訊息還是泄露了,還被傳成‘神石’,說得到就能練成神功!如今不少江湖人在天鷹堡外遊蕩,都想打它的主意,文兒被綁架,恐怕也和這事有關。”

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說著,薑之渙又歎口氣,語氣滿是無奈:“要是謠言再傳下去,這天魔妖石,我恐怕是保不住了。”

天鷹堡不算名門大派,他的修為也才堪堪二品,根本擋不住眾多高手覬覦。

“爹,那你打算怎麼辦?”薑惜文眼中滿是擔憂,急忙問道。

薑之渙看向兒子,眼神軟了幾分:“其實這次叫你回來,不單單是為了你弟弟的百日宴。”

這關頭,單為百日宴,他絕不會冒險把兒子接回。

薑惜文眼中滿是疑惑,等著他往下說。

薑之渙繼續道:“我已廣發邀請函,打算借你弟弟百日宴,廣邀天下群雄來。到時候,誰能治好你的經脈淤堵,我就把天魔妖石送誰。這樣既能把燙手山芋送出去,也能有機會治好你。”

薑惜文聞言瞳孔微縮,隨即恍然大悟。

原來父親叫他回來,是為了這事。

想到這兒,他心裡泛起暖意,眼眶微微發熱——從前他總以為,父親娶了新妻,就不關心自己了,尤其聽說父親極其寵愛新妻後,這種想法更重。

可他冇料到,父親心裡竟始終記掛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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