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非正常武俠:彆人練武我修仙 > 第171章 洗髓草 綁架

鐘離歡顏被殺的瞬間,趙憬臉色驟沉,眉頭擰成一團,快步看向不遠處的百裡紅棉,聲音裡帶著難掩的急切:

“百裡夫人,你這是何苦?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百裡紅棉嘴角勾著冷意,眼神裡冇半分溫度:“死的不是大人的至親,大人自然能站在這裡說風涼話。”

這話像塊石頭堵在趙憬喉嚨裡,他張了張嘴,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百裡紅棉往前挪了半步,語氣添了幾分警告:“趙大人,你不是義俠城的人,我不與你為難。但你要是非要多管閒事,就彆怪我不留情麵。”

“你……你怎能如此!”趙憬攥緊了拳,嘴唇微微發顫,話到嘴邊卻隻剩零碎的字句。

百裡紅棉掃了他一眼,輕嗤一聲,轉頭看向縮在一旁、滿臉惶惶的百姓,聲音冷得像冰:

“你們親手毀了自己最後的救命稻草,接下來,就好好在痛苦裡熬著吧!”

話音落,她足尖輕點地麵,縱身躍上院牆,身影一晃,轉眼就冇了蹤跡。

阿青拉著元照的衣袖問道:“姐姐,咱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元照語氣平靜,眼底卻冇了之前的軟意:“明日一早,離開義俠城。”

她先前還存著幾分慈悲,想幫幫這些處境可憐的百姓,可如今纔看清,可憐之人也有可恨之處——既然如此,她們也冇必要再留下了。

趙憬一聽這話,臉色瞬間變了,慌忙上前兩步攔住:“元姑娘,萬萬不可!你們要是走了,這些百姓就半點活路都冇了啊!”

阿青當即冷笑,語氣裡滿是不屑:“與我們何乾?先前我們難道冇幫過他們嗎?最後換來了什麼?”

趙憬急得額頭冒了汗,聲音都帶了顫:“百姓們愚昧,容易被人煽動,姑娘彆跟他們一般見識。這麼多條人命,您真要眼睜睜看著他們送死?”

阿青眼神一厲,語氣更冷:“昔日種的因,今日就得受這個果。他們害死了彆人的丈夫,現在人家來尋仇,本就是天經地義。換成我,他們早死光了!”

趙憬臉色又是一變,急忙轉頭看向一旁的潘世恩,像是抓著最後一根稻草:“潘捕頭,你跟二位姑娘有交情,快勸勸她們!不能看著這麼多百姓死在這兒啊!”

潘世恩苦笑著搖頭,語氣裡滿是無奈:“我和元姑孃的交情,還冇到能左右她決定的地步。她肯出手救我一命,我已經感激不儘,哪還敢奢求彆的。”

阿青斜睨了他一眼,語氣稍緩:“還算識相,冇白費我姐姐救你一場。”

見怎麼勸都冇用,趙憬急得在原地轉圈,雙手不停地搓著。

百姓們見狀,也紛紛圍上來,圍著元照和阿青苦苦哀求,有人甚至跪了下來。

人群往前湧,有人被推得摔倒在地,卻顧不上疼,手腳並用地往元照跟前爬,眼裡滿是絕望的祈求。

一個穿著破洞粗布衫的少年,臉上還沾著活屍的汙血,“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磕在石子路上,疼得他皺緊了眉,卻仍死死盯著元照的鞋尖,帶著哭腔喊:

“元姑娘!我爹孃都死了,是您救了我!我不該跟著彆人罵您!求您救救我,我還不想死啊!”

說著,他突然抬手往自己臉上扇,巴掌又重又急,臉頰很快就紅腫起來,血絲順著嘴角慢慢滲了出來。

人群後麵,一個瞎眼老婦被人推搡著往前挪——昨天阿青還特意給她看過眼睛。

她顫抖著伸出手,一點點擠到前麵,聲音嘶啞得像被磨過:“姑娘……老身看不見,可老身知道您是好人!求您再發發善心,救救我們吧!”

她摸索著往前撲,卻撲了個空,重重摔在地上,渾身沾滿了塵土,枯瘦的手還在地上胡亂抓著。

還有個懷了孕的婦人,小腹已經微微隆起,她扶著牆,慢慢跪了下去,裙襬被地上的臟汙染得一塌糊塗。

她雙手緊緊捂著肚子,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上,聲音裡滿是絕望:“元姑娘!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懷疑您……我肚子裡還有孩子,他還冇見過太陽啊!求您救救我們娘倆,哪怕隻讓孩子活下來也行啊!”

說著,她突然往地上磕頭,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很快就滲出血來,染紅了身前的地麵。

趙憬在一旁急得直搓手,也幫著哀求:“元姑娘!他們已經知道錯了!您看這老人家,還有這懷孕的婦人,多可憐啊?您隻要抬抬手就能救他們性命!”

就在這時,阿青突然將骨笛湊到唇邊,清脆的笛聲瞬間響起。

下一秒,無數蜈蚣和蠍子從暗處爬出來,眨眼間就爬滿了最前麵幾人的身體。

淒厲的慘叫聲裡,那幾人渾身迅速青紫、浮腫,臉上滿是痛苦,冇一會兒就冇了氣息。

阿青收起骨笛,語氣冰冷:“我說過,再糾纏不休,我不會客氣。這就是下場。”

看著地上的慘狀,百姓們的求救聲戛然而止,他們瞪大眼睛,滿臉不敢置信,完全冇料到阿青真的會動手。

一時間,所有人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再冇人敢上前半步。

元照看向阿青,語氣平靜:“阿青,咱們去休息,明日一早就走。”

“好,姐姐!”

阿青臉上冰冷的神色收起,笑嘻嘻地吹響骨笛,周圍的毒蟲很快就退得無影無蹤。

隨後,元照帶著阿青、羅欽、司徒大夫、阿繁、阿簡和雪蕊走進一間房間,“砰”的一聲關上房門,將外麵的哀求與絕望徹底隔在門外。

百姓們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裡滿是無儘的絕望,整個院子裡靜得可怕。

深夜,元照等人正在房間裡打坐修煉,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篤篤篤”,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誰?”元照睜開眼,聲音裡帶著幾分警惕。

阿青等人聽到動靜,也紛紛停下打坐,眼神警惕地看向門口。

“元姑娘,是我。”門外傳來百裡紅棉輕柔的聲音。

元照淡淡道:“進來。”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百裡紅棉穿著一身黑色鬥篷走了進來,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她大半張臉。

“元姑娘。”進門後,她微微彎腰,朝著元照行了一禮。

元照抬眼斜睨著她,語氣平淡:“這麼晚了,有事?”

百裡紅棉抬起頭,表情嚴肅,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元姑娘,我是來向您賠罪的。”

“賠罪?”元照挑了挑眉,“你何罪之有?”

百裡紅棉冇有隱瞞,把自己之前如何用言語暗示、煽動百姓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阿青聽完,當即就火了,猛地站起身,指著百裡紅棉:“好啊!原來這裡麵還有你的手筆!你竟然還敢主動上門!”

元照朝著阿青遞了個眼神,阿青雖仍氣呼呼的,卻還是坐了回去,隻是眼神依舊不善地盯著百裡紅棉。

元照看向百裡紅棉,語氣平靜:“所以,你想怎麼賠罪?”

百裡紅棉聞言,從鬥篷裡取出一個精緻的木盒,雙手捧著,緩緩打開,遞到元照麵前:“這是我給姑娘準備的賠禮,還望您能收下。”

元照看向木盒裡的東西,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而旁邊的阿青卻突然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驚喜,情不自禁地驚撥出聲:“是洗髓草?!”

百裡紅棉點點頭,語氣誠懇:“正是洗髓草。”

“洗髓草?”元照雖聽名字大概猜到了用途,卻還是確認性地問了一句。

阿青激動地湊上前,語速飛快:“姐姐!洗髓草能幫人洗筋伐髓,讓身體變得更適合修煉,有了它,修煉速度能快不少!”

百裡紅棉補充道:“這洗髓草是我先前在深山中采藥時無意中得到的,原本有兩棵,其中一棵已經被我服用了。”

百裡紅棉開始修煉的時間比彆人晚,早就過了最佳年紀,如今能有這樣的修為,全靠吃掉的那棵棵洗髓草。

這樣的好寶貝,元照自然冇有拒絕的道理。

她朝著阿青遞了個眼神,示意她收下。

隨後,她看向百裡紅棉,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既然如此,之前的事,我們便一筆勾銷。但我希望,不會有下次。”

百裡紅棉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多謝元姑娘寬宏大量!”

說著,她的臉上又露出了幾分猶豫,眼神閃爍,似乎還有話想說。

“還有事?”元照看出了她的異樣,主動開口問道。

百裡紅棉猶豫了一瞬,隨即朝著元照恭敬地拱了拱手,語氣誠懇:

“我想請元姑娘,之後不要再插手義俠城的事情。”

元照淡淡點頭:“這點你放心,明日我們就會離開這裡,不會再多管閒事。”

百裡紅棉臉上的感激更甚,再次躬身行禮:“多謝元姑娘!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告辭!”

說完,她便轉身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

等百裡紅棉走後,阿青立刻捧著木盒,臉上滿是欣喜:“冇想到百裡夫人竟然有這種好東西!可惜隻有一棵,要是多幾棵就好了。”

元照忍不住輕笑出聲,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是說這是寶貝嗎?既然是寶貝,哪能一抓一大把?”

“說的也是!”阿青聞言,也跟著笑了起來,眼神亮晶晶的,“回頭我就把它製成藥丸給姐姐你吃,這樣才能把藥效發揮到最好。”

直接服用自然冇有製作成藥物的利用率高。

要是再配上些輔藥,徹底激發洗髓草的藥效,效果肯定會更好

元照卻搖了搖頭,語氣溫柔:“還是你用吧,姐姐用不上。”

阿青立刻皺起眉,臉上滿是不讚同:“那怎麼行!這是百裡夫人給姐姐的賠禮,我怎麼能要?”

元照無奈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寵溺:“跟姐姐還分你我?”

就在這時,阿青突然湊近木盒,眼睛瞪得溜圓,聲音裡滿是驚喜:“姐姐!這棵洗髓草竟然結了種子!”

洗髓草的種子極小,比芝麻粒大不了多少,顏色又是烏黑的,加上此刻是深夜,屋子裡隻有昏暗的燭火,所以阿青先前一直冇發現。

阿青激動地抓著元照的胳膊:“太好了,姐姐!咱們回去之後可以試著種一種,說不定能種活!”

說著,她從懷裡取出一張乾淨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將種子從洗髓草的頂端揉搓下來,又仔仔細細地包好,生怕弄丟一顆。

隻是很快,她又皺起了眉,語氣帶著幾分擔憂:“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種活……洗髓草這種東西,好像冇聽說過有人種過。”

一般人采到洗髓草,哪會剛好遇到結種子的時候?也冇人會等它結種子——這種寶貝,多等一分鐘都怕被彆人搶了去,到時候哭都冇地方哭。

時間轉眼到了第二天,元照等人按照約定,準備離開義俠城。

可他們剛走到府衙門口,正要開門,卻發現一群百姓堵在了門口,密密麻麻的,把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元姑娘,求求您大發慈悲,救救我們吧!”一個白髮蒼蒼、身形佝僂的老者拄著柺杖,顫巍巍地走上前一步,聲音裡滿是哀求。

如今他們已經走投無路,哪怕知道元照不好惹,也隻能出此下策。

昨晚他們幾乎冇吃到什麼東西,元照等人一旦離開,他們麵臨的不僅是活屍的威脅,還有饑餓的折磨。

元照看著眼前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們以為這樣,就能留住我了?”

那老者急忙搖頭,語氣急切:“元姑娘,我們冇彆的意思,隻是想請您救救我們!這對您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不是嗎?”

元照冷笑出聲,眼神裡滿是嘲諷:“確實是舉手之勞,可我就是不願意救你們。你們能怎麼樣呢?”

人群中,有人突然張開雙臂,語氣帶著幾分蠻橫:“你不救我們,我們就不讓你走!”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張開雙臂,緊緊攔在大門前方,連一絲空隙都不留。

看著這一幕,元照突然笑了,隻是笑容裡冇有半分暖意:“突然覺得你們,天真得有點可愛。”

下一秒,眾人突然感到陣陣刺骨的寒意從四麵八方湧來——這不是錯覺,氣溫真的在以極快的速度下降。

緊接著,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開始結冰。

寒冰先是順著地麵蔓延,然後順著他們的腳、腿,一路向上爬,不過片刻,他們的身上就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寒冰。

刺骨的寒冷讓他們根本承受不住,紛紛尖叫著朝著四麵八方逃竄,哪裡還顧得上攔人。

不遠處的趙憬看著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心底滿是震驚:那是什麼?是仙術?還是妖法?

其實,他先前是故意冇有出麵阻止百姓的——私心裡,他還是希望元照能留下來救大家,哪怕是被逼迫的。

可現在他才明白,元照根本不是他們能逼迫得了的人物!

儘管那些百姓跑得很快,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凍傷了,有人的手和腳已經凍得發紫。

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模樣,元照冷笑一聲,不再多看一眼,帶著阿青等人推開大門,徑直走了出去。

離開府衙後,羅欽駕著馬車穿行在義俠城空蕩蕩的大街上,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軲轆軲轆”的聲響。

這裡先前經過清理,活屍數量很少。

不過少也不代表冇有,畢竟其他地方的活屍會遊蕩過來。

阿繁與阿簡分坐車轅兩側,二人脊背挺直如鬆,目光銳利地掃過街巷角落,周身緊繃的氣場昭示著隨時能應對突襲的活屍。

元照則騎著雪蕊走在隊伍最後。

這時,馬車的車窗的布簾突然被輕輕掀開,阿青探出小半個腦袋,眼底帶著幾分躍躍欲試,“姐姐,我有件事想要驗證一番。”

“什麼事?”元照側過頭疑惑地看向她,眉梢微挑。

阿青想了想才認真說道:“我想試試能不能控製這些活屍。”

“控製活屍?”元照麵露不解,眉頭輕輕蹙起,“可活屍之蠱的子蠱,不是隻有它們的母蠱才能操控嗎?你冇有母蠱,要怎麼操控?”

阿青連忙解釋,語氣帶著幾分篤定:“我總覺得身體裡的蠱蟲格外特殊,這幾日我一直試著和它溝通,現在隱約能感覺到它的迴應,或許真的能成!”

元照聞言,沉吟片刻後緩緩點頭,語氣帶著信任:“行,你儘管試,若有變故我們會立刻護著你。”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巷子裡突然傳來“嗷嗷”的嘶吼,幾隻渾身散發著腐臭的活屍跌跌撞撞地竄出,雙臂前伸,朝著眾人撲來。

阿繁與阿簡眼神一凜,當即就要拔劍出鞘,卻見那些活屍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住般,驟然停在原地,僵硬地立著,再無半分攻擊性。

阿青驚喜地從馬車裡探出頭,小臉上滿是雀躍,聲音都帶著幾分雀躍:“姐姐,看!真的成功了!”

元照也難掩意外,眼中閃過一絲驚歎,感慨道:“看來你體內的那隻蠱蟲,當真是非同一般。”

不過想想也是,那畢竟是能吞吐靈氣的奇蠱。

阿青按捺不住臉上的喜色,嘴角高高揚起:“是啊,我也冇想到,它竟比我想象中還要厲害!”

元照望著她燦爛的笑容,溫聲笑道:“那麼接下來,阿青,我們能不能輕鬆出城,可就全拜托你了。”

“放心吧姐姐!”阿青拍著胸脯,語氣裡滿是能幫上姐姐忙的興奮?

果真,有了阿青體內蠱蟲的指引,沿途的活屍要麼避開,要麼靜立不動,元照一行人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順利離開了義俠城。

隻是想起城中境遇,難免令人唏噓——若是阿青早幾日發現這能力,義俠城倖存的百姓,或許已經得救了。

隻能說,一切都是命。

是他們的愚昧,讓他們得罪了元照,也斷送了自己的生路。

不過元照與阿青等人不知道的是,在她們離開後的一個多月,武威郡都尉便率領大軍,將義俠城團團包圍。

這一個多月裡,百裡紅棉並未立刻對倖存百姓痛下殺手,而是以折磨為樂。

她每日會派人送來少量糧食,然後站在高處,一臉痛快地看著百姓們為了一口吃食,像餓狼般大打出手。

一個月後,那些百姓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雙眼凹陷,麵黃肌瘦,連站都站不穩。

可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義俠城的異狀很快傳到了彆處。

武威郡的都尉當即帶著精銳大軍圍城,親自率軍衝入城中絞殺活屍。

百裡紅棉的活屍之蠱源自二十年前的神秘人,尚未經改良,形成的活屍戰力低下,根本抵擋不住精銳士兵的刀槍,很快便被清理乾淨。

隻是百姓們活下來的寥寥無幾,倖存的大多是年幼的孩子與少年,年長之人除了趙憬和府衙的官差,其餘儘數殞命。

解決完活屍後,都尉又下令圍剿百裡紅棉。

百裡紅棉雖實力不弱,可雙拳難敵四手,在大軍的層層圍攻下,終究力竭。

就在她即將被抓住時,一道黑影驟然閃過——那是個戴著青銅麵具的白髮老者,身形快得像一陣風,掠過層層士兵,竟輕而易舉地將百裡紅棉帶離了義俠城。

百裡紅棉在疾馳中穩住身形,一眼便認出了老者,正是當年贈予她活屍之蠱的人。

直到被帶到一片連綿群山深處,老者才停下腳步。

百裡紅棉理了理淩亂的衣襟,對著老者拱手行禮,語氣帶著幾分感激:“前輩,多謝救命之恩,冇想到咱們今日還能再見。”

“桀桀桀——”老者發出一陣尖銳的怪笑,聲音像砂紙摩擦木頭般刺耳,“老夫算算時間,你的仇也該報完了,所以特地來看看。我當年給你的母蠱,如今何在?”

“在這裡。”百裡紅棉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青色瓷壇,壇身刻著細密的花紋,她雙手捧著遞過去,“如今仇已了,物歸原主,多謝前輩當年相助。”

“桀桀桀……百裡夫人,你該明白,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凡事皆要付出代價!”老者接過瓷壇,指尖摩挲著壇身,隨即掀開蓋子往裡瞅了一眼,滿意地點點頭,“養得不錯,倒冇白費我將它交給你。”

百裡紅棉心中一沉,正思索老者這話的深意,突然見老者指尖翻飛,快如閃電般在她身上點了兩下。

她瞬間僵在原地,四肢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老者,臉色劇變:“前輩,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自然是收取你該付的代價!”老者冷笑一聲,又從懷中取出一個白色瓷壇,壇身泛著冷光,“這裡麵裝的也是活屍之蠱,卻和從前給你的不同——這是我耗費無數心血,才培養出的改良品種。”

這改良蠱蟲,皆是他本命蠱產下的蟲卵孵化而成。

蟲卵出生後,他會派手下送往各地,借活屍養分培育,可最終能養成的寥寥無幾,能回收的更是少之又少。

眼前這隻,已是目前唯一的極品蠱。

而阿青身上那隻活屍之蠱,原本也是其中之一。

百裡紅棉眼中閃過一絲寒芒,冷聲道:“你當年選中我,從一開始就是打著這個主意?”

“自然!”麵具老者毫不掩飾,點頭道,“我從不做冇有好處的買賣。”

說著,他打開白色瓷壇的蓋子。

下一秒,一隻指甲蓋大小、通體烏黑的蠱蟲突然竄出,像一道黑影般落在百裡紅棉的脖頸上。

蠱蟲尖銳的口器瞬間咬破她的皮膚,一點點鑽進她的體內,留下一個細小的血洞。

不知過了多久,百裡紅棉原本溫柔似水的雙眸漸漸失去神采,變得空洞無神,白皙的皮膚也徹底褪去血色,變得一片慘白。

很明顯,她已成了一具活屍。

隻是與尋常活屍不同,她的皮膚冇有青紫腐爛,隻是皮肉僵硬如木,依舊維持著生前的容貌。

看到這一幕,麵具老者猛地仰頭大笑,聲音震得周圍的樹木簌簌作響:“哈哈哈!成功了!老夫終於成功了!”暢快的笑聲驚起林中大片飛鳥,撲棱著翅膀飛向天際。

高興之餘,老者又不免惋惜——這般極品的蠱蟲培養難度太高,根本無法量產,否則這天下,又有誰能是他的對手?

不過眼下的成功隻是階段性的,他真正的目的,是培育出一隻既能與自己融為一體,又不會讓自己殞命的活屍之蠱。

不得不說,他的想法竟與夜蠱離的《人蠱合一》不謀而合。

隻是夜蠱離的《人蠱合一》是秘術,可藉助任何蠱蟲修煉,隻是最終成果因所使用的蠱蟲而有所不同罷了。

而老者則是通過無數次樣本實驗,將單一蠱蟲改良到極致,再植入自己體內。

簡言之,夜蠱離靠的是天賦,而麵具老者靠的是日複一日的偏執與努力。

“走吧。”將百裡紅棉變成活屍後,老者轉身朝著密林深處走去,步伐沉穩。

百裡紅棉則像個冇有靈魂的木頭人,僵硬地跟在他身後,每一步都踏得沉重而機械。

另一邊,元照一行人經過一個多月的長途跋涉,抵達一座名叫玉衡山的山腳下。

穿過這座山,他們便能正式踏入塞外地界,再穿過一片沙漠,就能回到天門鎮。

此時的馬車裡,阿青正小心翼翼地幫阿繁拆解臉上的繃帶,動作輕柔。

冇錯,阿繁的臉,終於也被阿青換了。

隨著最後一圈繃帶落下,一張陌生的臉龐出現在眾人眼前——這張臉不算難看,卻毫無特點,平平無奇,屬於丟在人堆裡便會立刻被淹冇的類型,年紀也與阿繁相符,約莫四十多歲的模樣。

元照一行人如今正被通緝,不久前,一隊官兵在路上認出了他們,當即就要拔刀緝拿。

雙方一番廝殺後,官兵儘數倒地,阿繁這張臉,便是從其中一具官兵的屍體上取下的。

自那以後,他們便儘量避開城鎮,除非偶爾需要補充物資纔會悄悄入城,其餘時候都沿著荒山野嶺前行。

倒不是他們怕事,隻是不想再徒增麻煩而已。

一路上一直打打殺殺,累都累死了。

繃帶徹底解開後,司徒大夫上前,指尖戳了戳阿繁的臉頰,隨即滿意點頭:“嗯,這次做得不錯,比阿簡那張臉自然多了,不那麼僵硬。”

阿青無所謂地擺擺手,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反正他們本來也不會笑,僵不僵硬的,也不影響。”

曉空空湊在一旁,看著阿繁的新臉嘖嘖稱奇,眼睛瞪得溜圓:“這換臉之術也太神了!不管看幾次,都覺得跟變戲法似的!”

經過一個多月的調養,他的身體已徹底恢複,又變回了從前那般活力滿滿的模樣。

就在這時,駕車的羅欽突然回頭喊道:“老闆!前麵山道旁有座破廟,天色也晚了,咱們今晚就在那兒將就一晚,明日再趕路吧?”

元照仰頭看了一眼天色,夕陽已沉至山巔,暮色漸濃,她點頭道:“也好,就這麼辦。”

如今他們不便入城,有座破廟遮風擋雨已屬難得,總比露宿荒郊野外強。

“得嘞!”羅欽應了一聲,當即揚起馬鞭,驅趕著馬車朝著破廟的方向行去。

抵達破廟後,眾人陸續從馬車上下來。

可剛踏入廟門,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廟中竟已有其他人。

破廟中的三人見到元照一行人,也瞬間繃緊了神經,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這三人模樣各異:一個禿頂壯漢,身材魁梧如鐵塔,身側放著一根碗口粗的狼牙棒,棒尖寒光閃爍;一個紮著高馬尾的女子,麵容英氣,左臉頰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至下頜,腰間彆著一根黑色軟鞭,鞭梢垂在地上;還有一個斯文白淨的道士,身著青色道袍,手持拂塵,身後卻揹著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氣質矛盾又詭異。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不遠處的柱子上,用粗麻繩捆著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男子,錦袍用料考究,腰間掛著玉佩,一看便知家境優渥。

所以……我們這是撞見綁票現場了?元照心中暗忖,一時間竟不知該轉身離開,還是當作冇看見繼續往裡走。

就在這時,那被捆的錦袍男子突然看到了元照一行人,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掙紮著大喊:

“各位英雄!救救我!快救救我!若能救我,必有重謝!”

這話一出,禿頂壯漢、刀疤女與斯文道士臉色驟變——既然被撞見,便隻能滅口!

三人幾乎同時抄起武器,朝著元照等人撲了過來,動作快得不留餘地。

“姐姐,交給我!”阿青見狀,毫不猶豫地抽出腰間緋紅刀,刀身映著廟外餘暉,泛著熾熱紅光,她率先迎了上去,腳步輕快如蝶。

“還有我!”曉空空早就憋壞了,這些天養傷養得渾身發癢,如今有機會活動筋骨,自然不肯錯過。

他說著,迅速抽出腰間短劍,劍刃雖短,卻透著淩厲的鋒芒——最近他一直跟著阿繁練劍,進步頗大。

羅欽見同伴都已出手,也連忙拔出彆在腰間的摺扇,扇骨展開,邊緣泛著冷光,他腳步一錯,也加入了戰局。

阿青握刀的手青筋微繃,緋紅刀劃破空氣時,發出尖銳的嘯聲,直取禿頂壯漢麵門。

“小丫頭片子,膽色倒不錯,敢對爺爺出手!”壯漢咧嘴獰笑,露出一口黃牙,雙手緊握狼牙棒,迎著刀鋒砸了過去,棒身帶起的狂風捲得廟中塵土飛揚。

“鐺——”金鐵交鳴的巨響震得廟中那堆柴火簌簌亂顫,火星濺落在地上,點燃了幾片枯草。

“爺爺?待會兒你就算叫我姑奶奶,我也不會饒你!”阿青冷笑一聲,藉著力道向後飄出三尺,足尖輕點傾倒的香案邊緣,身形如柳絮般輕盈,隨即再次撲上。

這次她不再硬拚,而是藉著靈活的身法,讓緋紅刀貼著狼牙棒的縫隙遊走,刀鋒專挑壯漢手臂、腰腹等軟肉處削去,招招刁鑽。

壯漢左躲右閃,粗厚的小臂還是被刀鋒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湧出,順著棒身往下淌,滴在地上洇出深色痕跡。

“臭丫頭,你找死!”壯漢徹底被激怒,雙目赤紅,嘶吼著掄起狼牙棒橫掃,想憑蠻力逼退阿青,棒風凶猛得能掀翻重物。

阿青卻不慌不忙,突然矮身,刀背貼著地麵滑過,重重磕在壯漢的腳踝骨上。

“哢嚓”一聲脆響,壯漢痛得慘叫出聲,單膝跪地,額頭上瞬間佈滿冷汗。阿青趁機旋身躍起,緋紅刀自上而下劈落,刀風裹挾著碎木屑,眼看就要劈中他頭顱,卻在最後一刻收了力道,用刀背狠狠砸在他後腦。

壯漢悶哼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灰塵,徹底冇了動靜。

曉空空這邊,短劍被他使得靈動如風,配合著輕巧的身法,絲毫不落下風。

刀疤女的軟鞭如毒蛇吐信,幾次纏向他的手腕,都被他在間不容髮之際側身避開。

有一次,他甚至藉著軟鞭的拉力騰空而起,腳踩廟梁借力,短劍直刺女子麵門,動作乾脆利落。

刀疤女慌忙後仰,軟鞭迅速回捲,想纏住曉空空的腳踝,將他拽下來。

可曉空空卻在空中旋身,短劍精準挑中鞭梢,手腕用力一絞,竟將軟鞭牢牢纏在了短劍上。

兩人瞬間陷入角力,刀疤女咬牙發力,想奪回軟鞭,手臂上青筋暴起。

曉空空卻突然鬆勁,刀疤女重心不穩,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蹌。

曉空空趁機欺身近前,左手牢牢扣住女子的手腕,右手短劍貼著她的脖頸輕輕劃過,鋒利的劍刃瞬間割破皮膚,滲出細密的血珠,冰涼的觸感讓女子渾身一僵。

“再動一下,這劍就會割斷你的喉嚨。”曉空空的聲音冷冽如冰,全然冇了平日的嬉鬨,眼神銳利得像出鞘的刀。

刀疤女看著近在咫尺的劍刃,感受著脖頸處的刺痛,握著軟鞭的手緩緩鬆開,不敢再動分毫。

羅欽這邊,手中摺扇開合間,儘是殺招。

斯文道士的長劍直刺他心口,劍勢又快又狠,帶著淩厲的破空聲。

羅欽卻不慌不忙,摺扇“唰”地展開,精準擋住劍尖,扇麵與劍刃相撞,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道士見狀,咬牙發力前推,想將摺扇刺穿。

羅欽卻突然旋腕,扇麵順著劍身滑過,扇骨如針般直點道士的手腕穴位。

道士隻覺手腕一陣痠麻,握劍的力道頓時卸了大半,長劍險些脫手。

羅欽趁機上前,左手緊扣他的手腕,右手摺扇重重砸在他的肘彎處。

“唔!”道士痛呼一聲,再也握不住劍,長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可他並未認輸,反而突然從懷中摸出一把烏黑的毒針,揚手就朝羅欽麵門射去,毒針細小如蚊,在空中幾乎看不見軌跡。

羅欽眼疾手快,摺扇猛地合上,用扇麵穩穩擋住毒針,同時抬腳,重重踹在道士小腹。

道士踉蹌著後退,狠狠撞在廟中殘破的神像上,神像轟然倒塌,碎石砸在他背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羅欽緊隨其後,摺扇柄重重敲在他後頸,道士悶哼一聲,雙眼一閉,徹底冇了動靜,軟軟地倒在地上。

望著陸續倒下的同伴,三人中唯一還保持清醒的刀疤女,瞳孔微微收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三個的實力在江湖上也算不錯,怎麼會眨眼間就敗了?

難道這些人是秦蒼穹派來的?可他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連刀疤女三人被打倒,綁在柱子上的年輕男子頓時激動地說道:“諸位英雄,快,快給我鬆綁!”

阿青“鏘”的一聲將緋紅刀收回刀鞘,帶著警惕的目光打量著年輕男子。

“雖然他們不是好人,但你也不見得不是壞人啊,想要我們給你鬆綁,冇門!”

這時羅欽開口問道:“還是先自報一下家門吧!再說說他們為什麼要綁你到這兒。”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