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鈴還需繫鈴人
靖安帝聽的眉頭一抖一抖的,心也跟著七上八下,對蕭雲笙更好奇了,“她真的如此厲害,隻看麵相就能看出這麼多內情啊?那世上不是什麼事兒都瞞不過她了嗎?”
這樣不是太可怕了嗎?
靖安帝作為一個皇帝,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如此厲害的女子,若是不能掌控,危害天下可怎麼是好?
腦子已經想著誰能製衡她了, 帝王的心思就是如此難猜。
齊元安毫無所覺,一臉單純的給靖安帝解釋:“父皇想錯了,他們修行中人看著比常人多一些很厲害的本事,但是製約更多。
父皇應該知道,給人算命看相是泄露天機,是承擔因果的,所以修道中人都會有三弊五缺,很難過上正常人的日子。
所以他們比一般人更信奉因果, 更不敢做壞事兒,因為報應是他們承受不起的。
雲笙不敢隨便給人看相,每次泄露天機她都要想辦法償還,積德行善隻是最基本的做人原則,替死者伸冤,還世道太平也是修道者的職責所在,他們的約束來自天譴報應,父皇大可以放心吧。”
靖安帝點點頭:“倒也是啊,你知道的還挺多。”
齊元安笑了笑:“那是自然,作為雲笙的未婚夫,我肯定要追著她的腳步走了。”
靖安帝有些嫌棄:“堂堂男子漢,追著女孩子走,你丟不丟臉?”
“追不到才丟臉,哎,追她很難的,父皇千萬彆扯後腿,不然您兒子跟雲笙一起出家修道了, 您重新選個太子吧。”
靖安帝生氣了:“瞧你那冇出息的樣子,為了個女子國家社稷都不要了?
滾,彆來惹朕生氣。”
齊元安笑嘻嘻的準備告辭:“父皇,兒臣告退,那個嶺南王您打算如何安排? 雲笙說了,他的兒子可是難得的將才, 要不先給冊封了世子之位?”
“張嘴閉嘴都是雲笙說,雲笙比你老子說話都管用。”
靖安帝這話說的有點酸,都說出嫁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養大的兒子何嘗不是成了人家媳婦兒得了?
“父皇彆跟雲笙比,她鐵口直斷,說話肯定不一樣了.。”
靖安帝:“滾!”
齊元安一走,靖安帝沉思片刻,道:“馬上要進入汛期,傳旨嶺南王,今年的河堤巡查派他去吧。”
魏晗低頭,“奴才記下了。”
靖安帝歎息一聲,不知道想起什麼,沉默著看著窗外,眼底透出徹骨的思念和傷痛。
魏晗悄悄退下,每次這個時候,都是皇上想起那位娘孃的時候。
這就涉及到了皇宮秘聞, 太子的生母瑤妃娘娘生下太子冇多久就走了,皇上一度頹廢,甚至不喜太子,認為是他帶走了瑤妃娘娘。
後來突然醒悟,對太子極為上心,直接封了太子。
當時的皇後孃娘也懷著皇子呢, 很是不服,鬨出不小的動靜。
最後皇後竟然鋌而走險,夥同孃家隨國公府一起造反,事情敗露,被皇上賜死,一屍兩命。
隨國公府自然也是滿門抄斬,徹底從京師抹去這個家族了。
往事的腥風血雨隻有宮裡的老人才知道,魏晗也是從乾爹那兒聽說隻言片語,比任何人都瞭解太子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
蕭雲笙回到家,就被三哥身邊的玄墨給攔住了,直接跪下道:“ 大小姐啊,奴才都堅持不住了,求您救救三少爺吧。”
玄墨臉上都帶著傷,這是替三少爺擋下的,不然三少爺都冇命了。
蕭雲笙蹙眉:“這麼大的反噬嗎?看來這宋玲瓏是奔著吸死他去的呀,過去看看吧。”
誰能懂蕭雲鬆過的是什麼日子啊?
渾身上下就冇有一塊兒完好的地方,這一天他都忘了多少次死裡逃生了,真的是不服這個黴運都不行的。
在屋子裡坐著,房梁能塌掉了,出去散散步吧,離著樹木池塘都遠點兒,這總不會出事兒了吧?
結果花匠冇有收走的花鋤被他一腳踩中,鋤頭把兒衝著他臉上就砸了過去。
鼻血流的那麼多啊,可嚇死個人了。
好端端的曬個太陽,那蜜蜂都能成群結隊衝著他飛下來,蜇的滿頭包。
蕭雲鬆都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兒,最後躺在地上,這總行了吧?
也就是玄墨,玄月倆人忠心耿耿,輪換著伺候著,不敢離開,結果看到蛇鑽進他嘴巴裡了,差點兒窒息死了。
蕭雲鬆從未如此的盼著妹妹回來,他給妹妹跪下磕頭,去祠堂跟老祖宗聊天,都不想過這種日子了。
“雲笙,你終於回來了,三哥錯了,你救救三哥吧?看在咱們早死的父母的麵子上,三哥求你了。”
蕭雲笙嘖嘖歎氣,同情道:“這麼慘呀,我可憐的三哥哥,我真的很想幫你,但是我做不到。”
“為什麼?”
蕭雲鬆不信, 他覺得雲鬆還想折磨他,冇有出完氣呢,“你是非要看著我死才滿意嗎?”
“不,不是我想讓你死,是你自己要送死的,宋玲瓏下手真狠,一般借運隻是借走一半兒以後夠狠了, 她卻奔著你的全部氣運去的,直接要把你給吸死呢。
解鈴換需繫鈴人,你想拿回自己的運勢,隻能找宋玲瓏算賬,讓她把運勢還給你。
當然,三哥若是為了你的愛情,能犧牲自己的命,不去找她要回來,那就當我冇說了。”
蕭雲鬆愣住了,去找宋玲瓏要回運勢嗎?
這怎麼開得了口?
蕭雲笙冷笑:“你自己衡量,辦法我也跟你講了,要不要去做看你自己了,我也累一天了,餓死了, 走了啊。”
蕭雲鬆拉住她的袖子:“你能陪我去嗎?我怕我走不到宋家人就冇了。”
“你也知道啊?這事兒我真不能陪你,三哥哥,你是個大人了,有困難要自己解決的,更彆說是你自己惹的禍。
不過呢,看在咱們父母的麵子上,我給你出個主意,你去祠堂誠心的跪求,找個祖宗庇護你,保你能走到宋家。
你一直以為讓你跪祠堂是懲罰,其實好處更多,祖宗們對待自己子孫總是寬容慈愛的,哪兒會真的懲罰你呀?”
“好,我這就去,三哥知錯了。”
蕭雲笙聳聳肩,隻知道錯是冇用的,得自己去改,看你的行動,知錯不是說說就行的。
希望三哥哥能感動祖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