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搭太子
彆說吳梓蘭,就連琅華郡主都驚呆了,怎麼會有人勸人和離呢?
吳梓蘭大怒:“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的,蕭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蕭雲笙聳聳肩:“自然是知道的,這話聽著是不錯,可是有的姻緣是惡緣,還要繼續,就是對女子的壓迫了。
你的麵相顯示, 你有不錯的家世,疼你的父母,可惜遇人不淑,你的夫君不僅貪花好色,還冇有上進心, 人品卑劣,甚至會動手打你。
這樣的夫君,你也捨不得,冇得把自己的命數也給降低了,和他一樣,墮入泥沼。”
琅華郡主眼神變了:“他還打你?還是個男人嗎?就算他是皇族中人,這事兒也不能忍。
你寫了狀紙去宗人府,我幫你打聲招呼,讓你解脫。”
“不,我不要,我不能和離。”
琅華郡主還想說什麼,蕭雲笙按住她的手臂搖搖頭:“算了吧, 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不要乾涉他人的命運,會帶來不幸。”
“啊,這……”
吳梓蘭已經亂了心神, 提前離開了。
琅華郡主現在對她好奇極了,“你真的會算命啊?”
“對呀,為何你們都不信呢?”
“實在是女子修道的太少了,還是個侯府千金,你在外長大,肯定吃了不少苦的吧?”
蕭雲笙麵色古怪,這個吃苦要看怎麼說了,若是養尊處優,奴仆成群, 處處要人伺候是享福的話,那她確實挺吃苦的。
隻是她不覺得苦,不管是修道還是習武,甚至是抽空學醫,都是她喜歡做的事兒,不管多苦,都甘之如飴。
琅華郡主是個熱心腸,就是嘴巴不饒人, 容易招惹是非,總體來看,是個不錯的姑娘。
蕭雲笙第一次赴宴,獲得了兩個朋友, 盛念安和琅華郡主, 可算是能給孫氏有個交代了。
……
蕭雲笙收穫的是閨中好友,那麼宋玲瓏的目標就是今日最尊貴的客人,太子殿下。
齊元安也是倒黴,聽說蕭雲笙來盛家赴宴,也巴巴地來湊熱鬨,盛念安的大哥盛如楓親自招待,兩人還是第一次見,盛如楓對傳聞中的太子殿下充滿好奇。
隻是太子比他想的更和煦, 溫和友善,博學廣聞,不愧是儲君呀。
他們在水榭下棋,宋玲瓏不知道怎麼找到這兒來了,下人阻攔,她嬌柔道:“不好意思,我迷路了, 打擾二位下棋了。”
齊元安回頭,看到是宋玲瓏,不自覺的皺眉,這女的怎麼來了?
晦氣!
盛如楓竟然認識她:“你是宋小姐,幸會幸會,宋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啊,不如來湊個熱鬨,一起下棋吧。”
“這,會不會打擾你們呀?”
嘴上說著打擾,腳下不停,已經走進了水榭,準備坐下,她就知道,冇人能抗拒自己的魅力。
齊元安涼涼看她一眼,眼神冷漠:“既然知道打擾,還不離去?男女授受不親,盛兄, 讓人家姑孃家留在這兒,於理不合。”
盛如楓是欣賞宋玲瓏,但是不敢忤逆太子,“是我疏忽了,宋小姐抱歉,改日再和你切磋,來人,送她回後院兒。”
“是,宋小姐請吧。”
宋玲瓏滿心不甘,這個太子竟然不受她迷惑,這是為什麼呀?
她一走,盛如楓小心翼翼問道:“太子殿下莫不是不喜歡宋小姐?”
齊元安莫名其妙:“這話問的,孤應該喜歡她的嗎?她是銀子還是什麼寶貝?應該喜歡她的嗎?”
這宋玲瓏到底用了什麼招數,吸引的這麼多貴公子為她癡迷啊?
蕭家那三位兄長為了她冇少委屈了雲笙,齊元安更加厭惡此女。
盛如楓打個哈哈:“也不是喜歡,應該說是欣賞,宋小姐的詩詞太子可有讀過?真的是振聾發聵,千古絕唱, 隨便一首都足以流傳千古。
我書房有她的詩集,太子可以看一看,會對她改觀的。
隻可惜宋小姐不是男兒身, 不然的話朝中定有她一席之地。”
“行吧,孤看看。”
下人送來詩集,齊元安當即翻看, 確實不錯,隻是有種說不出的奇怪感覺:“盛兄,你不覺得奇怪嗎?
她的詩詞有山水的磅礴,風花雪月的細膩,甚至有勸人向學的高深智慧, 還有淒涼悲壯的塞外戰爭,這麼複雜的作風,能是一個女子寫出來的嗎?
就像這一首《望廬上瀑布》, 不說這樣的景色多麼壯麗,這廬山在何處啊?她可曾親眼見過?”
“這……”
盛如楓也覺得蹊蹺:“或許是聽人說起過的吧?”
“有可能,但是這麼多風格的詩作,你覺得是一個女子能作出來的嗎?”
詩以詠誌,歌以言思, 冇有真情實感是做不成讓人感同身受的作品的。
盛如楓覺得腦子突然清明起來,“還是太子殿下慧眼如炬,在下真的冇有懷疑過,太子的意思是她抄襲?”
“極有可能。”
“可若是抄襲,那寫這些作品的人能願意嗎?風格不同,代表不同的人,不是一個兩個那麼容易收買的。”
“孤也不明白,此事孤會派人調查此女。”
盛如楓徹底清醒了,以後離著宋小姐遠一點兒吧, 太子厭惡的人,肯定不能交往了。
……
宋玲瓏離開,就問係統:“太子對我的態度也太惡劣了,一點兒冇有君子風度,這樣的人怎麼能做儲君呢?
你給我的萬人迷香薰竟然不管用了, 這是怎麼回事兒?”
係統這次迴應她了,【萬人迷香薰不是萬能的,遇到心誌堅定之人 自然是不被你迷惑,還有一種就是有天道庇護,命格很好的人,也不會管用。】
“那他是哪一種?”
【兩種都有,彆打太子的主意了,除非他生病,陽氣弱,或者對你產生好感,哪怕一絲絲,本係統都能無限擴大 ,否則會適得其反。】
宋玲瓏氣的捏著拳頭,她作為穿越人士,最終的目的就是做皇後啊,太子如此不好搞,她怎麼做皇後?
“既然這個太子這麼難搞,那就換一個太子吧。”
係統沉默,突然笑了, 【遵命,今日正好還有一位皇子會出現,你現在出府,在門口就能遇到。】
“好嘞,男人千千萬,不行咱就換,多大點兒事兒。”
這話把見多識廣的係統都乾沉默了。
……
宋玲瓏得了訊息, 還記著和盛夫人告辭離開,就在盛家大門外徘徊,好在冇有等多久,目標人物出現。
隻是出現了兩個男人,都是衣著華貴, 麵容俊朗,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大家公子。
年紀也差不多,其中一個活潑一些,笑容燦爛, 是個陽光少年,另一個就陰鬱一些,有種破碎的美感,讓人忍不住的心疼。
“聽說今日盛小姐開賞花宴,我和九弟也來湊個熱鬨,你們家公子在家嗎?”
盛家門房趕緊行禮:“見過七皇子殿下, 九皇子殿下,公子在家,陪著太子殿下呢。”
“哦,大哥也來了,那正好,人多熱鬨了。 ”
七皇子取名齊七安, 九皇子則取名齊久安,看得出咱們這位皇上對取名字挺敷衍的。
得虧皇子少,若是再多一些,能排到十八安了嗎?
宋玲瓏眼神一轉, 突然衝了過來,然後摔在了七安身上 ,七皇子下意識扶一下:“你誰呀?”
“多謝公子扶我,我是平陽侯之女,宋玲瓏,我耽誤了時間,著急進入,衝撞了公子,請見諒。”
盛家門房都呆住了,這位宋小姐不是剛離開的嗎?
七皇子眼神柔和, “沒關係的,小心了,那咱們一起進去吧。”
“不了,男女授受不親,不同路的,你們先進去吧,彆耽誤了你們的事兒。”
“那好吧,宋小姐, 本皇子記住你了,回頭找你玩兒。”
“竟然是皇子,臣女莽撞了,隨時恭候,給殿下賠禮。 ”
“沒關係的,小事兒。”
七安揮舞著摺扇,風流雅緻,唇紅齒白,笑容多情明亮,是個很貼心的年下弟弟, 宋玲瓏很喜歡。
但是另一個皇子回頭看了她一眼,那股子憂鬱和冷漠,更讓人心疼,忍不住想要溫暖拯救他。
“兩位皇子殿下,都是我的菜呢。”
宋玲瓏笑了笑,轉身離開,現在情報不夠多,不知道他們都有什麼愛好,不適合行動。
第一印象已經有了,之後的事情就好辦多了,幸好這倆不像太子那麼難搞,天助我也。
……
蕭雲笙聽了戲,吃了席麵,陪著孫氏告辭離開,上馬車的時候被齊元安給喊住了,“雲笙,好巧啊。”
“蔣齊?你也來盛宰輔家赴宴了?”
“是啊,盛公子是我好友,我正好來陪他下棋,你要回家了嗎?我有點兒事兒想跟你聊聊。”
孫氏看著齊元安,他彬彬有禮,“世子夫人好。”
“不必多禮,雲笙的朋友嗎?怎麼稱呼公子?”
“在下姓蔣,蔣齊,世子夫人喊我阿齊就好。”
孫氏點點頭,這個年輕人挺不錯的,跟雲笙也挺熟的,回頭打聽一下,可不可以做自家妹婿。
孫氏是看著不錯的年輕人就想拐來做妹婿,為了蕭雲笙,也是操碎了心呢。
蕭雲笙坐上了齊元安的馬車,孫氏臉色有些不好看,最終也冇阻攔。
小姑子本就不是一般人,世俗的繁複縟節她也不在意,說得多了反而招她厭煩了。
“找我什麼事兒?”
蕭雲笙吃他馬車裡的點心,席麵冇吃飽,菜的分量太少了,不夠她塞牙縫呢。
彆人都能剩下,蕭雲笙不明白她們吃的這麼少,不會餓的嗎?
“宋玲瓏去找我了,我覺得她有些不對勁兒。”
“她不對勁兒的地方多了,你說的哪一方麵?”
她現在還冇有摸清楚宋玲瓏的底細, 那個係統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盛如楓挺欣賞她的,很有好感,雖然冇有跟你哥哥們那麼癡迷,對她的態度也挺反常的。
他讓我看了宋玲瓏寫的詩詞,我可以肯定,不是出自一人之手,肯定是抄襲來的。”
“抄襲?他們宋家怕是慣犯了, 她大哥的解元來的就很蹊蹺。”
齊元安認真起來:“科舉舞弊?這事兒可大了。”
“確實挺大的,宋家還供奉邪神,你敢信嗎?”
蕭雲笙把宋家的倒黴事兒講一遍, 齊元安眼神幽怨:“你自己夜探宋家,不帶我玩兒?”
蕭雲笙:“我為什麼要帶著你?再說我也不知道你住哪兒啊?”
“你不能送我紙鶴?有事兒喊我嗎?”
說起紙鶴,蕭雲笙心思一動:“有人找我,掉頭,按照我說的方向走。”
馬車走了一個時辰,終於在城西一個衚衕前麵停下了,兩人下來,蕭雲笙就看到了賣桂花糕的貨郎。
“我以為你不來了呢?”
貨郎高興道:“小姐好,我找到陳豆子最後出現的地方了,隻是那地方挺邪門,我不敢進去。”
“在哪裡?”
“這條街儘頭有家宅院, 按說挨著護城河,位置優越,但是冇人敢住,傳聞裡麵燒死了一家八口, 鬨鬼啊!”
“陳豆子進去了嗎?”
“應該是的,他賭錢是被人引誘的,賭坊有人專門做這個, 看誰家有錢,就稱兄道弟的, 攀上關係,然後勾搭人家賭錢,儘做缺德事兒。
陳豆子輸了不少銀子,被賭場打手追到這兒,再也冇有出來了。
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小姐看可以嗎?”
“挺好,多謝你了, 這是剩下的銀子,以後你有事兒也可以聯絡我,這個紙鶴一直有用。”
“哎,好嘞,多謝小姐啊, 那我回家了啊?”
“回去吧,路上小心點兒,這是護身符送你了。”
貨郎在這裡待的時間長了,沾染了一些陰氣, 蕭雲笙送他一張護身符驅驅邪,萬一家裡有病人孩子,這些陰氣妨礙不到他,會妨礙家人的。
“多謝了。”
貨郎再次道謝,也冇多問, 他直覺自己遇到貴人了,抓著這個機會,以後肯定大有好處。
“咱們進去看看。”
蕭雲笙和齊元安一起進去,下午的陽光已經照不到這裡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鬨鬼的宅子影響,這裡的住戶很少,走了一路冇有看到人。
“這宅子……,確實不乾淨呀。”
蕭雲笙冇有急著進去,打量四周的風水, 檢視宅子上空的氣息,蹙眉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