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元安的誠心
遠在京師的蕭家, 齊元安還在處理公務呢, 他就住在蕭雲笙的院子裡,方便照顧她,陪著她說說話, 親自擦洗身體,以防再次出現被下人偷偷虐待的事情。
剛要起身準備休息的齊元安,突然一陣心悸,痛的難以呼吸, 這是怎麼了?
伺候的小廝趕緊扶著:“殿下,您冇事兒吧?”
“冇事兒,我去看看雲笙。”
齊元安直覺心痛或許跟蕭雲笙有關, 急匆匆去了內室,蕭雲笙還好好地躺在那兒呢, 齊元安鬆口氣,冇事兒就好。
可是他很快察覺不對勁兒了,以前蕭雲笙哪怕是躺在那兒,臉色也是紅潤白皙, 神色寧靜, 像是睡覺一樣,舒服又恬靜的感覺。
可是現在的蕭雲笙,一樣的臉,皮膚卻跟脫水了一樣, 乾巴憔悴,眉頭也皺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雲笙,你怎麼了?來人啊, 快去請太醫來。”
這種情況太醫大概也是治不了的,小廝派人去請了,心裡覺得冇戲,但是不敢說,太子殿下生氣, 遭罪的也是他們啊。
果然,太醫苦著臉過來,把脈檢查, 最後哆哆嗦嗦道:“太子妃一切正常,脈象平穩, 和往常一樣,至於為何會如此,臣也是不知道的,不如請得道高僧或者是大師來看看吧。”
“得道高僧?了塵大師不知道雲遊回來了冇有?派人去問一問。”
整個蕭家都被驚動了, 蕭雲鬆也搬回來了,幫著齊元安做事兒,現在蕭家可以說是京師第一家族了,隻要是姓蕭的,才華還行,都會安排了不錯的職務, 彆的大臣們都不敢說什麼,誰讓蕭家有個好女兒呢?
皇上不管事兒,太子更是巴不得把國庫都倒貼給蕭雲笙呢,誰敢彈劾蕭家?不是找死的嗎?
蕭家現在也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好事兒。
現在顧不上說這些,蕭雲笙一天不醒,蕭家的特殊待遇就不會被取消, 齊元安愛屋及烏, 雲笙不在,他得照顧好雲笙的家人啊。
蕭雲鬆親自去大相國寺請人,還真是巧了,在山腳下碰到了剛回京的了塵大師啊,“大師,你回來可太好了,快跟我回去,我妹妹出事兒了,求你救命的。”
了塵大師宣了一聲佛號,“緣分使然,貧僧直覺京師有變,特意趕回來了,冇想到還是跟蕭施主有關啊。”
“是, 我家妹子運氣就是好,需要您的時候您就回來了, 快跟我走吧。”
了塵大師無語了, 好像他回來隻是為了蕭雲笙一樣,不過目前看來,蕭雲笙的運氣真是不錯的。
了塵大師進門的時候, 周茵也來拜訪,麵色焦急,看到蕭雲鬆說道:“雲笙出事兒了, 那個小孩兒讓咱們給她多燒香火,誠心祈求她平安,不然的話,她,她凶多吉少。”
這是天道給周茵托夢呢, 他對付不了相柳,也不能乾涉他們的爭鬥,隻能是蕭雲笙自己來扛著,不過他可以偷偷給蕭雲笙開後門兒啊, 香火之力足夠的話,蕭雲笙還能回一回血,說不定不會死呢。
“啊, 要給雲笙燒香?
“是的,他是這麼說的。”
了塵大師掐指一算,眉頭緊皺:“竟然如此凶險啊, 雲笙施主真的是捨生成仁,為了天下安危犧牲自己了,阿彌陀佛,貧僧不如她啊!”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您快去看看她吧。”
“肉身不重要, 隻要有一口氣在,都冇問題,現在重要的是雲笙施主的神魂, 正在麵臨最危險的困境,隻有足夠多的香火之力補充給她, 全靠她自己堅持了。”
齊元安從屋子裡走出來,已經聽到了他們的談話, 冷聲道:“那彆耽誤了,都去給雲笙燒香,祈求她平安回來。
了塵大師,我能做些什麼?”
齊元安擔心的不行,他若是什麼都不做,隻讓雲笙單獨在麵對危險,自己都覺得自己太廢物了。
了塵大師深深看他一眼:“你若是真的誠心幫她的話,一步三叩首,從京師跪拜,爬上大相國寺, 佛祖看到你的誠心,會幫助雲笙,或許會管用。”
周茵都驚呆了,這,能行嗎?
傳說中的虐文行為啊,男主一步三跪拜的求女主平安,感天動地的,她以前覺得這是冇什麼用的,除了感動自己, 感動女主, 是男女主的虐戀情深的表現, 表演的成分居多啊。
可是了塵大師也讚同這樣的行為, 真的管用嗎?
齊元安眼神堅定:“我這就去
隻要雲笙能平安,我豁出命都願意。”
“大家齊心協力,一定管用。”
了塵大師自己都打坐唸經了,並冇有閒著。
……
整個京師的百姓今日都轟動了,堂堂太子殿下,三步一跪,從皇宮門口的朱雀大街開始, 跪著往大相國寺去了, 讓百姓們很是震撼。
“太子殿下這是為什麼呀?”
“你就不知道了吧?蕭家大小姐,未來的太子妃, 出事兒了,高僧說隻要太子誠心祈求,佛祖會保護大小姐的。”
“太子殿下何等金貴,怎麼能為了一個女子,做這種事情呢?”
“你懂什麼?蕭大小姐是為了守護天下蒼生才昏迷不醒的,她是真正的得道高人啊,她值得殿下這麼對她,你這是嫉妒的!”
百姓們吵起來了,百官也驚動了, 禦史們氣炸了,太子這是做什麼?如此兒女情長,還能做好未來的皇帝嗎?
這簡直是丟了皇室的臉啊, 一起跪在宮門口求皇帝勸回來太子殿下,這讓皇室的臉麵往哪兒放啊?
靖安帝也很糾結,一邊是屢次拯救天下的蕭雲笙,一邊是自己最器重的兒子,未來的皇帝啊, 他為了蕭雲笙做到這種地步,若皇帝是個普通人,肯定是感動的。
可他是皇帝啊,為了皇室的顏麵,應該阻止的。
禦史們最近都不敢彈劾皇室了,都被齊元安給送到各地去督查百官,餐風露宿的,誰查不出點兒東西來都不讓回京, 較弱的禦史們怎麼吃的消?
心裡對齊元安是有怨氣的,禦史代表了文官們的喉舌,喉舌被太子掐住了,不敢說真話,跟皇權對抗, 有悖於讀書的初心。
現在好了,齊元安自己犯錯, 做出此等荒唐之事,禦史們覺得自己又行了,多好的彈劾太子的機會啊!
整個禦史台都沸騰起來,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都在蒐集太子的罪狀,就連太子 偏心蕭家人都是他們彈劾的罪責,甚至連蕭家一起彈劾了,他們這是蠱惑太子為自己牟利 , 佞臣行為,大逆不道啊!
文官的筆桿子若是罵起人來,真的是殺人不見血,蕭家眾人都氣的一肚子火,這時候卻也不敢做什麼,得罪了這幫禦史們,後果更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