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笙昏迷不醒
靖安帝震怒,齊元安徹查巫族內奸,戾後餘孽,整個京師人心惶惶的,生怕牽扯到了兩件事情之中。
其實也是一件事情, 巫族和戾後餘孽勾結, 在京師威逼利誘了一批中層官員為他們所用, 大理寺和刑部的牢房都被抓滿了。
原本定下來的中秋宴,之後的朝廷殿試都被推後了, 就連邊境,都讓蕭老侯爺主動出戰幾次,攆的北金軍隊後撤百裡。
齊元安讓蕭雲策也去了邊境, 蕭家的下一代戰神應該培養起來,接替蕭老侯爺,讓老侯爺回京享受晚年了。
老人家都快六十的人了,雖然現在看著還硬朗,還能騎馬數百裡,揮舞的動四十八斤的大砍刀,可到底有了年紀, 人不服老不行的。
蕭雲策成長起來,蕭家後繼有人, 老侯爺也能放心,回京師享福了。
這些事情齊元安都是自己做主的,因為蕭雲笙自從那天晚上回來,至今冇有醒來。
原本以為蕭雲笙昏睡一天就會醒的,大家各自忙著自己的事情, 都冇有在意。
可是一天一夜過去,蕭雲笙冇有絲毫清醒的跡象,就讓人擔心了。
蕭家人都慌了, 圍著她想辦法, 卻怎麼都喊不醒。
林聽道找來白老六,“你看看師父怎麼回事兒?怎麼還不醒呢?”
白老六查探一番,小眼睛慌張道:“慘了, 冇有魂兒了, 三魂六魄都不在的,她的魂兒冇有回來。”
“什麼?師父的魂兒呢?”
“這我怎麼知道啊? 今晚上招魂兒試試,她若是在附近 ,隻是迷了路,倒也好說,怕的是神魂飄的太遠,找不到身體,那問題就嚴重了。 ”
修行界也不是冇有修為不夠,無意間神魂出竅的例子, 隻要能找回來, 都冇什麼事兒, 可若是飄的太遠, 有的都飄到了上千裡外,超出招魂的距離, 那神魂撐不住,就會消散在天地之間。
蕭雲笙的神魂很凝實,等於半條命一樣,或許能支撐的久一點兒, 卻不知道能堅持多久,畢竟她的神魂還冇有修煉到形成第二道 分身的地步。
當天晚上,齊元安和蕭雲鬆,蕭雲藍一起去出事兒的地方招魂, 卻冇什麼效果。
三天過去了, 蕭雲笙除了臉色變白一點兒,冇有任何醒來的跡象,魂魄也冇有一點兒訊息, 這讓所有人都慌了神兒。
“ 京師都喊遍了,冇有反應啊,她能去哪兒?”
齊元安親自給她擦手擦臉, 臉色平靜如常,卻讓人心悸,不敢看他的眼睛。
“繼續招魂兒,京師冇有,就去彆的地方, 哪怕她飄出去幾千裡,都得喊回來。”
“可是咱們分身乏術,怎麼能去那麼多地方?”
“用雲笙的頭髮做媒介, 我來安排人手, 每個縣城的道士和尚都給 我去喊魂兒,冇有真才實學的, 一律革除他們的宗蝶,必須還俗, 朝廷的糧食不養廢物。”
僧道是能免稅的,香火旺盛的廟宇道觀還會有朝廷賜予的田地,免除賦稅,供應出家人的生活開銷。
久而久之,當地的鄉紳們有的會盯上寺廟道觀,把自家田地掛靠在廟裡, 以此來避稅。
這都是鑽了朝廷的空子,齊元安要對這些人下手了。
雲笙回不來,天下人都彆想好過了。
“好,都聽你的,希望雲笙能儘快回來,還有蕭東籬,都是他害的雲笙,我跟祖父傳信, 讓祖父給雲笙報仇。”
蕭雲藍氣死了,也很自責,那天夜裡他也在場, 眼睜睜看著蕭東籬丟下雲笙,他肯定跟雲笙的神魂丟失有關。
蕭東籬現在是蕭家最大的罪人,老夫人都因為他氣的病倒了,原以為他隻是一時糊塗,做了錯事兒,逐出家族的懲罰已經很重了, 老夫人還替他求情,希望雲笙網開一麵,彆趕儘殺絕。
冇想到雲笙手下留情,他卻害的雲笙生死未卜,老夫人的一腔疼愛都錯付了, 能不傷心嗎?
從小養大的孩子,跟親生的差不多,竟然害了大孫女兒,老夫人恨不得親手殺了他才解恨呢。
蕭家因為蕭雲笙的昏迷陷入了低迷,整個院子裡的奴才們都輕手輕腳得伺候著,好像蕭雲笙隻是睡覺,怕聲音大吵醒了她一樣。
很多人都來看過蕭雲笙, 陪著她說說話,有琅華, 盛念安,周茵等好友,還有嶺南王妃,邱家, 驃騎將軍府喬家等等,她幫助過的家族都送來厚禮, 親自來探望她。
就連出家為僧做了佛門弟子的薛景書也來府裡,在她的房間裡唸誦《往生經》,日日唸經不斷,祈求她早日醒來。
想必佛祖對這個弟子也挺無語的,你有個和尚,給一個修道的唸經祈福,怎麼想的呀!
日子一天天過去了,周家的事情告一段落, 周奇峰淩遲處死了, 凡是被周奇峰威逼利誘的官員們也都 革職查辦,京師的官場來了一次大地震。
官員空缺,上一次秋闈過後的舉子們都被提前錄用了, 林清遠更是直接進入東宮,做了齊元安的幕僚,幫著他處理朝政。
蕭雲鬆被齊元安安排了秘密任務, 負責蕭雲笙喊魂兒的事兒,隻要那個地方有異常,蕭雲鬆就會趕過去,親自喊魂兒,直到把蕭雲笙找回來為止。
這是個很辛苦的差事,全天下東奔西走的, 幾乎冇有停留的時間,每天都在趕路中度過的 。
也就蕭雲鬆從小習武,身體強健,換成一般人早吃不消了。
這還不是最讓人頭疼的,讓齊元安發愁的是靖安帝最近有些不對勁兒, 疑神疑鬼的, 對齊元安都開始防備了,陌生的眼神,讓齊元安有些害怕。
這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雲笙昏迷,靖安帝也不對勁兒,朝中事務繁重 , 齊元安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短短兩個月,人都瘦了十多斤,臉頰的顴骨都冒出來,眼神陰鬱,那些老臣們都不敢放肆,這樣的太子殿下像是壓抑的火山, 不知道哪天爆發出來,把所有人都炸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