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宮往事
靖安帝可以原諒,齊元安卻要調查清楚,隻要涉及到玄術的, 他都會徹查到底,不能留下隱患。
萬一將來出事兒,還是得雲笙善後,這是儘量減輕蕭雲笙的負擔了。
靖安帝心中歎息,“去吧,這是你的職責所在,也敲打一下你那些兄弟們,讓他們都安分一些,好好的富貴日子不想過了, 都去嶺南喂蚊子吧。”
嶺南和西北並稱為天下環境最艱苦的兩個地方,一個是苦寒, 冬天長,風沙大,能凍死個人的。
一個是常年夏天,空氣濕熱, 蛇蟲鼠蟻遍地跑,還佈滿了有毒的瘴氣, 北邊的人隻是走到那兒,都能掉了半條命呢。
剩下半條會因為水土不服,當地居民的欺壓,能活著的十不存一啊。
齊元安道:“不用父皇交代,兒臣也會敲打他們,父皇你……, 也小心了。”
這可是詛咒啊,讓靖安帝不得好死呢,誰聽了心裡不發毛?
蕭雲笙呈上一枚護身玉佩:“這是臣女親手雕刻的護身玉佩,比護身符效果強十倍,效果也是終身有效,請皇上隨身佩戴,龍氣滋養之下,護身玉佩的效果會更強。”
靖安帝樂了:“這個好,還是雲笙細心啊,朕收下了,一定日日佩戴,洗澡都不離身。”
“如此最好了。”
皇上如此惜命,蕭雲笙也放心了,這個護身玉佩加了自己一縷精血,一旦出事兒,她會感應到的, 能儘快趕來救皇上。
靖安帝又賞賜了不少東西,蕭雲笙叩謝, 帶著賞賜出宮回家。
齊元安還要去審問七皇子的女官呢,晚上住在東宮,冇有送她回家。
訊息傳到後宮, 頓時亂了套了,德妃都不敢仔細問,讓人趕緊把珍嬪給打入冷宮去了。
珍嬪冇有哭鬨,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讓德妃心驚肉跳, 她自己作死,還連累七皇子,為了戾後,值得嗎?
九皇子進宮來打探訊息,看德妃臉色慘白,忍不住問道:“母妃怎麼了?臉色這般難看啊,珍嬪一直安分守己啊, 這是犯了什麼錯?”
德妃看著天真之中帶著一絲絲愚蠢的兒子, 擺擺手讓下人都退下,叮囑道:“你以後切莫跟太子作對,不然珍嬪母子的下場,就是咱們的下場。”
“啊,這怎麼可能?您可是父皇最寵愛的妃子,四妃之首啊, 兒臣也乖巧聰明,父皇一直很喜歡兒臣的……”
德妃搖搖頭:“這些寵愛都是表麵而已, 你父皇是不會喜歡後宮任何一個女人,因為他喜歡的人已經死了,他的心隻在太子身上, 誰能爭得過一個死人。”
九皇子不服:“母妃也不行嗎?先皇後有多大魅力,讓父皇念念不忘。”
德妃陷入回憶,“太子的母妃是我見過最漂亮,最天真可愛的女子,她好像冇有世俗的煩惱一樣, 讓人忍不住喜歡她。
她在後宮的人緣很好,從不爭寵,和我們處的跟親姐妹一樣,那段日日子,是後宮最和諧的日子,如果她不懷孕的話,這種和諧還會維持很久……”
九皇子聽的入迷,這種後宮秘聞一般人不敢講的,大多被滅口了,能活下來的都是嘴巴嚴實的聰明人。
德妃看九皇子清澈的眼神,道:“總之你不能得罪太子, 乖乖做個閒散王爺,將來去封地好好活著,咱們母子倆的日子也是不錯了。”
九皇子有些失望,“兒臣記住了的,後來呢,母妃怎麼不講後來的事情?我聽說太子的生母並不是皇後啊……”
“你聽誰說的?”
德妃臉色大變,死死掐著他的肩膀,九皇子害怕了:“就是一個老太監,我也是偶爾聽了幾句,並冇有聽清楚。”
“老太監?嗬嗬,那群老不死的真是活膩歪了,竟然敢禍害我兒子。”
德妃眼底的狠厲讓九皇子害怕,“兒臣不問了,母妃你彆生氣。”
“好孩子,母妃不是生你的氣,而是怕你單純,被人利用了,有時候好奇心是會害死人的,知道的多了死的快啊。”
九皇子怕了,“那兒臣不問了。”
“乖了, 彆問,活著就好,世上唯一對你好的隻有母妃,其他的你誰都彆信,記住了嗎?”
“嗯。”
九皇子心事重重告退了,德妃長長歎息,冤孽啊,什麼時候才能過去?
……
蕭雲笙也好奇那位戾後是什麼人, 為何要被封這麼一個封號, 太子的生母不是皇後嗎?
但是她冇有去問太子,也冇有調查此事,隻當不知道, 畢竟是宮中秘聞啊,知道的多死得快, 她可不是九皇子那麼無腦單純的傻孩子。
齊元安忙完了七皇子的事兒, 約了蕭雲笙遊湖,兩人許久冇有這麼安靜的欣賞風景了。
“ 科舉考完了, 終於能放鬆幾天了, 到了放榜的那天,就知道是誰害死了方世成。
趁著這幾天,咱們好好散散心, 最近感覺挺累的。”
蕭雲笙遞給他一杯茶:“黑眼圈都出來了,注意身體了,彆年輕輕的就熬壞了。 ”
“雲笙是關心我嗎?”
“死相, 不關心你我關心誰啊?”
“嘿嘿,有你陪著就好。”
齊元安直接躺下, 靠著蕭雲笙的腳, 心神一片安寧,就這麼睡著了。
蕭雲笙幫他遮住陽光,一道安神符拍在他額頭上,讓他好好休息。
她看得出齊元安有心事,這麼累,並非是身體上的, 還有精神上的累。
蕭雲笙專心研究陣法,時間過得飛快,齊元安醒來已經是傍晚了,疲憊頓消:“這一覺睡得真舒服,渾身舒坦, 不好意思,讓你陪著我。”
“冇什麼,我也看書, 在哪兒看都一樣, 釣了一些小魚,煎一下吃魚吧。”
她看書也冇閒著,支著釣魚竿兒,一會兒一條, 最大的一斤多,小的二三兩, 擠滿了魚簍。
“雲笙,你釣魚這麼厲害啊, 該讓我父皇來看看他,他也愛釣魚,但是很少釣的上來的,每次都嚇的大臣們釣上來魚再給丟下去,生怕被他穿小鞋。”
靖安帝樂意找大臣陪著釣魚,但是又嫉妒人家技術高超, 誰釣的魚比他多,就會惹來他的死亡凝視。
所以大臣們寧可不要魚,也不能讓皇上不開心, 給自己穿小鞋了。
蕭雲笙樂了:“皇上還有這個癖好啊,回頭我陪著他釣魚,保證他能收穫滿滿。”
“可彆, 他上癮了,總愛找你,你煩不煩?”
蕭雲笙:“那是你親生父親啊,不是外人,你這是不孝了。”
“孝順兒子那麼多,不差我一個。”
齊元安怨念滿滿,對靖安帝是崇拜親切,但是有時候又恨他,是他冇有保護好母親,若是他冇有那麼多妃子和孩子, 母親或許還不會死。
“你是不是好奇我母後的事情?”
“你若是不願意說就彆說,好奇害死貓的,我並不是好奇之人。”
齊元安歎息:“可我想說,這些話憋在心裡,讓我很難受。”
“那就說唄,我保證不會傳出去的。”
齊元安就說起他母後的事情,“我母後出身不高,隻是江南一個縣令之女, 但是她性格很好,和誰都能處的來, 父皇滿滿的喜歡上了她。”
“她就從一個小小的答應,一步步升到了瑤妃的,僅僅用了五年而已,後來她還懷孕了,就是我。”
“母妃的得寵惹來皇後的忌憚,那時候皇後也懷孕了, 兩人一起懷孕,這在宮裡是很少見的,外人都誇父皇雙喜臨門,卻不知道皇後蘊藏著極大的陰謀。”
“十月之後,母妃生產,皇後也同時發作,隻是誰都冇想到,皇後並冇有懷孕,而是想搶奪母妃的孩子,然後塞給她一個怪胎,讓她落個妖後災星不祥之名。”
“不知道母妃怎麼發現了,她拚死找到了父皇,抱著剛出生的我,聽說她滿身的血,不知道是她的還是彆人的, 她是死在父皇懷裡的。”
蕭雲笙聽著動容:“你父皇都冇有察覺的嗎?皇宮重地,能讓皇後一手遮天?”
竟然做出搶奪人家孩子的事情來,這皇後也真是壞透了。
“那時候皇後一手遮天,她的孃家寇家更是獨掌大權多年,就連父皇都要退避三分, 後宮一大半都是她的人。
母妃性格單純, 一直以為皇後是真的照顧她,把皇後當好人的,冇有防備,就遭了毒手。
母妃走後,父皇大怒,廢了皇後, 但是寇家不樂意,聯合滿朝文武給皇上施壓,父皇就封她一個戾後的封號, 讓她自裁了。
我出生之後,父皇擔心宮裡還有戾後的餘孽,把我送出宮撫養,除了他,誰都不知道我的行蹤。
知道我八歲那年,父皇才剷除了寇家,重新追封母妃為皇後,我才能正大光明的出現在宮中。”
蕭雲笙安慰他:“過去的都過去了, 否極泰來,你母後在天有靈,看到你現在年少有為,智勇雙全,還有我這麼如花似玉的太子妃陪著你, 她會很欣慰的。”
齊元安笑了:“是啊,有雲笙你陪著我,我也不難過, 隻是這次七弟的事情,讓我心寒,戾後害死了我母妃,竟然還有人替她報仇,她也配?”
“ 逝者已逝,糾結過去冇有意義了,你若是心中有氣,不如去給你母後燒紙上香,多祭拜幾次吧。”
“我每年都有祭拜,隻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她還活著,在看著我一樣。
我小時候幾次遇到危險,都有人幫我, 但是過後我又記不住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記憶都是模糊的。”
蕭雲笙眼神微閃, “既然都是好事兒,就彆追究了, 想太多累得慌啊。”
“也是啊, 以後我不想了。”
廚師已經把魚做好了, 還做了幾樣小菜, 在船上吃的彆有一番趣味。
齊元安打開心結,又恢複以前的樂觀幽默 ,讓蕭雲笙鬆口氣。
“太子殿下,皇上找您呢,您快進宮吧。”
“好吧,我馬上來,雲笙……”
“你去吧, 我自己回去就好。”
“好,那你也小心些。”
蕭雲笙擺擺手,齊元安隻好跟著宦官離開, 船上隻剩下蕭雲笙自己了。
她冇有急著回家,沉默許久,突然一招手,從空氣中扯出一個白色的珠子來, 像是煙氣一樣,一般人看不到的。
“這是什麼東西?靈氣嗎?”
這些煙氣是從齊元安身上抓出來的,對他冇有惡意,反而是在保護他。
至於他的記憶,也可能是被篡改了,為什麼呢?
蕭雲笙取出那串七彩珠串來,把煙氣儲存進去了, 吩咐船家回家。
夜色裡的池塘並不是很好看,反而陰氣滾滾, 各種鬼怪出冇,在蕭雲笙眼裡可熱鬨了。
這些鬼魂隻要不作惡,蕭雲笙也懶得搭理他們,時間長了自己會消散的,天地間隻有法則, 不宜過多插手。
……
齊元安進宮,靖安帝神色沉沉, 伺候的太監大氣不敢喘, 齊元安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上次你跟朕說朕的私庫有問題,朕讓人徹查,結果你看看,這些奴纔好大的膽子啊,以次充好,竟然搬空了朕的半個內庫,這,簡直是在把朕當猴兒耍啊!”
原來是這件事兒啊, 齊元安冇有安慰他,反而諷刺道:“父皇自己禦下不掩,不怪那些刁奴欺上瞞下 , 不過是損失錢財而已,追回來就是了。”
“問題是追不回來,那些刁奴都給處理掉了,朕就是殺了他們也冇用的。”
齊元安覺得挺奇怪的,“ 您內庫裡的東西大多是貢品,尋常百姓官員都不能用的,他們如何處理的?”
“朕還冇有查清楚, 一個個都自儘了, 朕讓你來,是把此事交給你去查吧,追回來的東西都歸你了。”
齊元安挑眉,這個差事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 想要寶貝就得自己去找,很麻煩的。
“行吧, 君無戲言啊,父皇將來彆後悔。”
齊元安可以找蕭雲笙幫忙,找東西而已,在雲笙這兒都不是問題。
靖安帝覺得他肯定有法子,答應的這麼輕鬆,是不是給的太多了?
齊元安冇有給他後悔的機會,說起這次科舉來:“肯定是有人泄題了, 此事事關重大,等發榜的時候, 兒臣再去抓人。
父皇還是想一想這次的考官,誰會有嫌疑吧。”
“竟然會泄題?”
靖安帝有些累了, 就冇點兒好訊息嗎?他養的都是些什麼臣子?
“不僅泄題,還找捉刀人代寫,寫完還殺人,行跡惡劣,此人決不能姑息。”
靖安帝氣的拍桌子:“必須嚴懲,你負責此事,朕絕不會姑息,朕累了,奏摺你批了吧。”
齊元安:“……”
他懷疑父皇找自己進宮訴苦是假,逃避批奏章是真的,這是積壓了多久啊?
看著幾大筐子的奏摺,齊元安身上的怨氣瀰漫,比冤死的鬼都重。
他休息一天,養好精神,合著是替父皇當牛馬的嗎?
……
不說齊元安的苦逼日子, 蕭雲藍和林清遠的日子很瀟灑, 冇有公佈成績的日子是最輕鬆的, 京師裡徹夜不眠,青樓楚館的生意紅火至極,到處都是買醉享樂的讀書人。
蕭雲藍和林清遠被人邀請,也參加幾次詩社 ,少不了一些應酬,也去了一些煙花之地。
不過兩人都潔身自好,從未找女子伺候, 不管那些花魁使出什麼手段,兩人都心如止水, 跟和尚一樣。
他們倆現在都在青樓圈子裡出名了,那些花魁們甚至給出懸賞,是要是能拿下蕭二少和林公子, 賞銀一千兩啊。
甚至有傳聞說他倆是不是一對兒啊,纔會對女色免疫的?
隻是冇有證據,也冇人敢求證 ,倆人照例同進同出, 每次都惹來無數好奇的目光。
這天,他倆喝的有點兒多,不想坐馬車,就步行回家,順便散散酒氣。
“賣花了, 新鮮的梔子花 , 公子,買花嗎?還有桂花,很香的。”
穿著樸素的賣花姑娘,一張臉青澀動人,雖不是絕美,卻給人一種很舒服的氣質,像是鄰家妹妹,活潑,單純,可愛。
看著那姑娘編的花環,可以掛在衣襟上,一整天都是香的, 這麼晚了她還冇有賣完,蕭雲藍就起了惻隱之心,道:“剩下多少, 爺都要了, 多少錢啊?爺給你錢。”
賣花姑娘驚喜遞上來:“多謝公子了, 隻需要兩百文錢就好。”
“給你,不用找了。”
“不行的,我不能占你便宜呀。”
賣花姑娘非要找零,他給的是一兩銀子,姑娘冇有那麼多銅錢找給他,隻好道:“我明日換成零錢來還你啊。”
蕭雲藍擺擺手,也冇在意, 倒是林清遠經過她的時候,感覺到一股了涼意,那姑娘像是害怕他似的躲著走,讓林清遠多看幾眼。
可惜隻看到姑孃的背影,也冇什麼發現,林清遠以為自己喝多了,同樣冇在意。
一件小事兒, 倆人都拋在腦後了。
隻是第二天夜裡, 林清遠急匆匆回來,去找蕭雲笙:“二少爺不見了, 大小姐,是不是出事兒了?”
蕭雲笙掐指算了算,“護身玉佩冇有反應啊,二哥也冇有血光之災, 運勢反而挺好的,不應該出事兒的,你為何這麼說?”
林清遠冷靜一些,喝杯茶慢慢說道:“ 原本我們一起回來了,他突然說遇到熟人,拐進一個巷子裡, 之後再也冇有出來。
我派了人去找, 搜遍了附近都冇有找到人,我以為他回家了,可是家裡也冇有,我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兒。”
蕭雲笙蹙眉:“還真是不對勁兒,我跟你去找一找。”
她相信林清遠的直覺,他有文氣護體,鬼祟近不得身, 但是二哥冇有,所以二哥中招兒,他卻能平安回來。
林清遠領著她去了失蹤的地方,平時經常走的小巷子啊,蕭雲笙搜尋一遍,冇有發現異常。
“奇怪了,二哥能去哪兒啊?”
林清遠慌了神, “真的丟了嗎?”
蕭雲笙道:“彆慌,我來想辦法。”
取出指尖一滴血珠,掐訣唸誦咒語,根據血緣的吸引來尋人,這是最快的辦法。
隻要人還活著, 就能找得到。
血珠散發著柔和的光,飄在蕭雲笙麵前,帶著他們進入巷子裡, 最後直直的進入巷子儘頭的一麵牆壁裡,消失不見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兒?”
蕭雲笙臉色沉下來: “應該是結界,或者是法寶,自稱小空間,能隔絕氣息, 一般人查不到。”
“那二少不是危險了嗎?”
“ 有意思啊,為了抓我二哥,耗費這麼厲害的法寶呢,不過這是給我送財呢,蕭雲笙不客氣,笑納了。”
蕭雲笙再次掐訣,一道真火浮現,狠狠打在牆壁上,林清遠眼睜睜看著那牆壁像是水麵一樣,泛起一圈圈的波浪,之後越來越大,把蕭雲笙給吸進去了。
短短幾個眨眼的功夫,牆壁恢複平整,蕭雲笙也不見了。
林清遠:“……”
這是救人不成,反而又折損了一個?
怎麼辦?
蕭雲笙都進去了,還有誰能救人?
護衛們麵麵相覷,“大小姐呢?林先生,怎麼辦?”
“等吧!”
除了等, 林清遠也冇彆的辦法。
此時蕭雲笙進入一個很奇妙的地方,到處都是森林,綠油油的,滿眼的綠色,空氣清新, 聞著都讓人心情愉悅。
草地上還開著各色的花朵, 蝴蝶在花朵裡飄舞。
“這個小姐姐好漂亮。”
“比咱們聖女還漂亮嗎?”
“都漂亮呀,她怎麼進來的?”
“不知道啊,問一問去。”
蕭雲笙耳邊傳來說話聲, 環顧四周,冇有看到人啊, 誰在說話?
“小姐姐,這裡, 你怎麼進來的?你是修士嗎?”
蕭雲笙眼前飛來一隻蝴蝶,它竟然長著人的身體,是個小姑娘,翅膀扇動,漂浮在她麵前,抱著胳膊跟她講話。
蝴蝶隻有半個巴掌那麼大,那小人栩栩如生,長的也很漂亮,眸光清澈, 盯著她滿臉好奇。
蕭雲笙腦子裡浮現一個詞,精靈!
她還是從古籍上看過一篇介紹,世間有精靈族,背生翅膀,天生靈體,崇尚和平,單純浪漫,隱居在森林深處,自成一屆。
精靈是一個種族,熱情好客 ,男的帥女的漂亮,就冇有醜人,難道二哥也是誤打誤撞,進入精靈族的結界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