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量竟然是假冒的
蕭雲笙對他的提議有些半信半疑的,“我是看出來他丟了一魂一魄,這可不好找的,冇有親人呼喚,也不知道生辰八字,上哪兒找去啊?
剩下的魂魄若是都給攝取出來,人可就徹底死透了的。”
陳無量搖頭:“看來蕭道友你是不懂煉屍了,死人才能煉製, 活人煉製隻會是活屍, 就是他現在的樣子。
與其讓他半死不活的受苦,不如發發慈悲,徹底解決了他。”
“陳師兄言之有理,那你開始吧。”
“好,請幫我護法。”
“這是必須的,陳師兄放心,除非我死,不會讓任何人來害你的。”
陳無量取出茅山至寶,一張紫色的符紙,讓蕭雲笙的眼裡都露出幾分火熱來。
這可是紫符啊,是符紙的最高級彆,能畫出一張紫符的都是快要飛昇的半仙道君級彆老前輩了。
符紙分為四個等級,黃符,就是尋常用的那種,也是最普遍的,然後是藍符, 蕭雲笙就能畫出來,但是吧,成功率不高, 消耗也很大,一般不會畫。
之後就是銀符, 已經能做鎮山之寶的存在, 蕭雲笙的師父紫陽真君就有一張, 隻給她看過一眼,都冇有摸一摸什麼手感,師父小氣的很。
最高級的就是紫符,雖然隻是最普遍的養魂符,都能作為茅山派的鎮山之寶呢。
蕭雲笙舔舔嘴唇,眼神火熱,讓齊元安都覺得她在看俊美少年,想把人家剝皮吞入腹中。
幸好隻是個老頭子,不然齊元安要吃醋了的。
陳無量不愧是茅山派的道長呀,隻掐了法訣, 迅速把金六的魂魄給招了出來,一臉迷茫的金六, 傻呆呆的站在半空中,讓蕭雲鬆心中不忍,“他該不會就這麼死了吧?會去投胎嗎?”
蕭雲笙搖搖頭:“他魂魄不全,想投胎都不行的。”
“那怎麼辦?雲笙,你幫幫她,三哥我以後都聽你的話,他死了也冇什麼,彆不能投胎,魂飛魄散可如何是好? ”
蕭雲笙很意外:“你這麼在乎他的嗎?隻是個護衛而已,都讓你放棄原則,願意聽我的話了?”
“你是不懂三哥,我把他當親兄弟呢,犧牲一點兒原則又算什麼?”
蕭雲藍道:“三弟,你親兄弟是我,不是他啊,又不是個漂亮美女, 你至於這麼看重他的嗎?”
“滾滾,你親哥哥又怎樣?你小時候冇少欺負我,不如我這個好兄弟,我就是在乎他,要你管?”
蕭雲藍聳聳肩,“我那是教你要有防人之心,可惜啊,還是冇教會,不然你也不會對外人掏心掏肺了。
曾經對宋玲瓏也是如此……”
“你不提這個名字咱們還是親兄弟。”
蕭雲藍閉嘴了,想想他們兄弟三個, 都栽在宋玲瓏身上,也挺不可思議的。
不過自己還好,隻是想棄武從文,也冇做什麼出格的事情,比大哥,三弟強多了。
那邊已經又有了動靜, 金六的魂魄被收進了養魂符裡,陳無量滿意道:“等貧道回去之後做法,召集他剩下的魂魄,就能送他去投胎了, 蕭道友你們放心好了。”
蕭雲鬆鬆口氣:“那就好,還是陳道長法力高強,比我妹妹強。”
“蕭道友還是年輕,假以時日,貧道都要甘拜下風,事情已經了結,貧道告辭。”
“慢著,道長, 這位白小姐你還冇有解決呢,萬一她成了煞,為禍一方,就是咱們的罪孽了,你還是想想辦法,她該如何處置?”
陳無量打量白小姐一會兒,“那就把她練成煞?”
“陳師兄也懂煉煞?”
“略懂一二,煉煞比煉屍更難,這位白小姐怨氣沖天,又被陣法煉製, 已經有了煞的雛形了。 ”
他們說的幾個人都不懂,齊元安問道:“那他們能投胎轉世嗎?”
陳無量搖頭,“本身她魂魄被困,已經向著厲鬼轉變,隻能一直困在身體裡, 被陰氣滋養, 就能源源不斷的為宋家提供好運,隻要她一直存在,宋家就會永遠發達。”
蕭雲鬆聽的不寒而栗:“那豈不是說她要一直困在這兒,不得超生?殺人不過頭點地,這也太狠了吧?”
更彆說她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呢,子母凶煞, 煞氣越強, 宋家的運氣就越好,聽著都覺得恐怖。
“確實如此,可惜,還冇成氣候就被蕭道友給破解,算她運氣好。”
眾人聽著他這麼說,感覺有點兒奇怪,他很遺憾的樣子,是什麼意思?
“世間還是有正義在的,不是白小姐運氣好,而是天道開眼, 做下這種喪儘天良之事的人註定是不會成功的。
就算今日冇有我,宋家用這種邪法來借氣運,註定是長久不了。
邪不壓正,自古如此。
陳師兄,若是消除她的怨氣,她能去投胎嗎?”
陳無量神色莫名:“應該是可以的, 不過蕭道友,你確定要放棄這麼好的鬼煞苗子嗎?
錯過這次,可再冇有機會煉製了,有了她幫忙,天下你哪裡去不得?”
不知道為何,他的話裡帶著蠱惑,很希望蕭雲笙能留下白小姐,煉製成煞,她的實力也會成倍的增加了。
蕭雲笙搖頭:“我若是這麼做,我師父第一個打斷我的腿,咱們道門中人入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對著祖師爺的畫像發誓的,維護天下太平,降妖除魔, 不得做傷天害理之事,否則就會心魔纏身,五雷轟頂,陳道友不知道嗎?”
陳無量乾笑一聲,“自然是知道的,不過貧道覺得任何功法都有它的用處,隻看誰在用,用在什麼地方,以毒攻毒也是一種解決問題的辦法。
不能因為養一個鬼煞,修行彆的功法,就是壞人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蕭雲笙道:“這就關乎到正邪之爭了, 陳師兄說的是冇錯,邪門功法既然存在,肯定有他的道理。
可是名門正派都不容許弟子修行邪門功法,堅決不能養小鬼,養殭屍這些陰物,也是為了弟子們好啊。”
陳無量不以為然:“都是一些老迂腐,墨守成規, 老祖宗的功法就一定是最好的嗎?為何不能去偽存真,尋求更完美的功法?”
蕭雲笙看他眼底漸漸瀰漫血色,語氣緩和一些,“陳師兄說的對, 咱就說白小姐吧,請你幫她消除怨氣,之後我會蘊養她的神魂,直到她能轉世投胎。”
陳無量卻搖頭:“貧道做不到,我不是修煉邪魔功法的,煞氣隻能她自己消化, 除非你能請來魔門中人,魔門的功夫就有吸取煞氣的方法,煞氣對他們來講是大補之物,對正道人士卻是毒物。”
蕭雲笙蹙眉:“你也做不到嗎?”
“抱歉,無能為力。”
“那可太可惜了, 留著你也冇什麼用了。”
陳無量瞳孔縮緊,猛然出手,蕭雲笙早有防備, 手持玉骨扇和他打在一起。
“這是玩兒什麼呢?”
兩人突然動手,嚇的眾人趕緊躲, 這陣仗有點兒大,山壁都被削的土塊橫飛,一不留神打在身上,骨頭都能砸斷了。
“怎麼打起來了?”
齊元安道:“你還不明白嗎?那個陳道長不是好人,之前雲笙利用他呢。 ”
“哎呦,砸著我胳膊了,咱趕緊出去吧,不然老道士冇有死,咱先給砸死了。”
“出不去的,他們打的太快了。”
蕭雲鬆看到地上的棺材,樂嗬嗬道:“我有辦法,這棺材老大了,咱們進去躲躲。”
“進棺材?你這法子也太損了。”
“不然呢?等死嗎?而且這棺材也是好東西,升官發財,兆頭挺好的,進不進?”
“進!”
實在是被砸的受不了,幾個人都是年輕小夥子,陽氣旺盛,躺個棺材又怎麼了?
棺材又大又寬的,進去直接蹲著,棺材蓋子一擋,完美。
外麵蕭雲笙和陳無量已經過了上百招兒,陳無量仙風道骨的氣質已經蕩然無存, 臉上浮現出陰狠之色, 瞧著跟老鼠精似的。
相由心生,古人誠不我欺,這纔是他的真實麵貌。
“哈哈……,江山輩有人纔出啊, 你是如何識破貧道的?”
蕭雲笙也休息一下,和他這種老狐狸鬥,消耗很大,她笑著道:“你確實是茅山派的道長,但是是個叛徒, 恰好我跟師父去過茅山派,聽說過你的事兒。
原本是冇懷疑的,畢竟你能進入皇宮,就不可能是邪魔歪道,可是你對金六表現得太熱衷了,他纔是你的最終目標,你要把他煉製成殭屍,為你所用。 ”
“真是聰明的姑娘,殺了你我倒是捨不得了。”
“彆捨不得, 你能殺了我再說吧,我還看上你的紫符了,殺了你,茅山派都欠我一個人情,你這樣的欺師滅祖之輩,人人得而誅之。”
陳無量突然激動起來:“我也不願意欺師滅祖,是他們太迂腐,我隻是想養幾具殭屍,又不會禍害百姓,為何不能容我?
那些屍體都是死物,他們的家人也願意賣給我了,為什麼他們就不能支援我?”
蕭雲笙:“你還是執迷不悟, 我剛纔講了, 名門正派禁止弟子們養鬼,養屍,修行旁門左道,甚至是巫蠱,降頭都明令禁止,是無數血淚留下來的經驗。
這些旁門左道都需要陰氣,煞氣,怨氣來修行,進度快,威力大,但是長久下去,人就會貪戀這種強大, 這種快速修行的快樂, 就會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而不擇手段,最終會迷失自我, 淪為邪修。
你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曾經你也隻是想著殭屍能幫你打鬥,屍身刀槍不入,強大無比, 用它做善事為何不行?
現在呢,你還能恪守原來的本心嗎?”
陳無量沉默了,他確實已經忘了,隻想要更加強大,讓自己天下無敵,無人敢瞧不起他,尤其是茅山派那些迂腐的老傢夥。
為了讓自己強大,他殺了人,滅了鬼,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蕭雲笙,貧道記住你了,我倒是看看你如何處理這兩棘手的東西,後會有期。”
拂塵一閃, 一陣白煙飄起, 陳無量已經逃走了。
正確來講人家是戰略性撤退,真的打起來,蕭雲笙和他頂多是平手。
蕭雲笙鬆口氣,走了也好,她現在的實力還留不住他,隻會兩敗俱傷。
“走了嗎?這人竟然是壞人,哎呦呦,這年頭,道長也不能信了。”
蕭雲鬆掀開棺材蓋兒,露出腦袋來, 看到外麵安全了,一把掀開棺材蓋,大咧咧走了出來,活動一下胳膊腿兒。
蕭雲笙眉頭緊皺, 她還冇有得到紫符呢, 金六的魂魄也也被他攝取,這下虧了的。
不理三哥的搞怪,蕭雲笙道:“把他們倆放入棺材裡,我先給封印起來,回頭再說。”
“倆人放一個棺材?這不是合葬了嗎?他們也不是夫妻,合適嗎?”
蕭雲笙氣的想扇自己三哥的嘴:“你話可真多啊,瞎講究,不是夫妻不能放一起的嗎?”
“這好像不大合適,萬一他們在裡麵打起來呢?”
“萬一看對眼兒,人家互相喜歡了呢?”
這是齊元安和蕭雲藍說的,林清遠能剋製自己不慌張已經很難得了,畢竟是第一次接觸這些東西,刺激有點兒大,不怎麼說話。
蕭雲笙心累,都是什麼活寶。
最後還是給合葬在一起,因為蕭雲笙的符紙有限,隻能封印一個棺材,隻能委屈兩人了。
再次走出山洞,外麵剛剛升起陽光, 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有種重回人間的感覺。
“看到太陽感覺我還活著,這兩天感覺過了一輩子似的,雲笙,你以前一直跟這些東西打交道的嗎?”
蕭雲鬆良心發現,有點兒心疼妹妹了,若是在京師侯府,她也是千嬌百寵的千金小姐,不會這麼辛苦。
那些鬼啊,殭屍的,自有彆人去對付,冇有他妹妹,這天下也亂不了。
蕭雲笙心大,冇有體會到哥哥的關心,道:“這麼強大邪門的東西,哪兒那麼容易遇到?抓幾個小鬼兒虐一虐纔是正常的。
阿齊,你能徹查京師嗎?我懷疑昨天逃走的黑袍人,還有陳無量,都藏在京師了,他們在醞釀一個大的陰謀,務必找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