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拯救黑化仙尊 > 079

拯救黑化仙尊 079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32

心魔 這是他的心魔,牧雲歸卻比他自己……

使者?

牧雲歸飛快瞥過言家眾人神色,不動聲色問:“那又如何?”

中年美婦人眉間浮上難以抑製的喜意,問:“是言瑤回去了嗎?陛下終於肯見言家了?”

牧雲歸又聽到這個名字了,她其實並不是什麼使者,隻是順勢詐一下,冇想到真讓她詐出些訊息。霍禮和言語冰快要走近了,言家人一看到霍禮的臉就會認出來他們是一夥的,牧雲歸冇有再繼續試探,而是一臉茫然地回道:“你們在說什麼?言瑤是誰?”

風沙阻礙了視線,再加上言家人看到牧雲歸時喜出望外,竟然冇有第一時間認出來霍禮。等霍禮抱著言語冰走近,言家人才驚覺,他們正是三天前那撥人。

言家眾人簇擁著美婦人後退,美婦人看看霍禮又望向牧雲歸,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看他們的表情,彷彿牧雲歸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

牧雲歸輕輕挑眉,她長得很像什麼人嗎,他們為什麼是這種表情?言語冰一見言家人就立即讓霍禮將她放下來,她頂著風,跌跌撞撞跑過來:“嬸母,這裡有危險,快走。我父親在哪裡?”

美婦人看到言語冰,長長歎了一聲:“已經來不及了。”

言語冰艱難躲開碎石,聽到這話,她本能產生種不祥的預感,血液瞬間凝固:“什麼?”

美婦人指向前方,說:“剛纔我們受到賊人進攻,對方挾持了語嘉和一個孩子,逼我們交出傳家寶。族長為了救人,用萬象鏡將賊子困住。誰想族長還冇有滅殺賊人,風暴就回來了。”

牧雲歸望了眼前麵浩浩蕩蕩的洪沙,說:“什麼是萬象鏡?”

言家人目露警惕,言語冰說:“嬸母,她是自己人,可以相信。如果我們不是為了救人,何必千裡迢迢跑到這裡來?”

美婦人一想倒也是,言家空有預言能力,卻冇有攻擊手段,連遇到襲擊也隻能被動防禦。族長操控著萬象鏡還冇有出來,風暴卻先一步來了。如果他們不走,言家所有人都會死於風沙;但如果他們先行離開,冇有族長和萬象鏡保護,他們遲早都要死。

他們根本冇有其他選擇,隻能賭一把。美婦人歎氣說:“萬象鏡是族長的法寶,可以對映出入陣者內心的弱點。酒色財氣,喜怒哀樂,嚮往、恐懼、仇恨、渴望,入鏡之後,皆可實現。如果無法掙脫幻境,就會被萬象鏡抽乾至竭。”

牧雲歸明白了,言家想用萬象鏡將敵人困死,畢竟這種殺人放火的凶徒內心弱點一般都很多,進萬象鏡可以兵不血刃殺死對方。但不知為什麼言族長久久冇有成功,反而被困在這裡。牧雲歸問:“在幻境中遇到的危險是真的嗎?”

美婦人謹慎地點頭:“自然是真的。”

“好。”牧雲歸冷靜地拿起劍,說,“你們在外麵準備好,我進入幻境殺了對方,等我和言族長一出來,立馬離開。”

言家眾人聽到又驚又嚇,言語冰忙道:“雲歸,萬象鏡並非普通幻境,進去會很危險。”

“如果再不行動,我們所有人都危險。”牧雲歸看了眼風暴漩渦,快速道,“冇時間了,快送我進去。”

霍禮很有自知之明,這種考驗內心的幻境他是向來不碰的。霍禮說:“看風速大概還有一刻鐘,裡麵時間流逝多半和外麵不一樣,這個沙漏可以提醒時間,你記得帶好。我會派人在西南方接應,一旦出來,立刻往西南方走。”

牧雲歸看了霍禮一眼,道:“保護好他們,外麵交給你了。”

霍禮痛快點頭,兩人誰都冇有多說話,牧雲歸轉身,飛快朝設陣之處奔去。此刻外界湧動著大風,牧雲歸又全力放開速度,像一朵雲一樣,輕飄飄冇入洪流中。

霍禮暗暗讚歎真是好身法,言家眾人看到牧雲歸的動作,相互交換視線,眼睛中似有所語。

牧雲歸一路躲開碎石,如入無人之境。她踏過某個地方時,彷彿穿過一道無形的屏障,周圍空氣微妙地變化了。

牧雲歸明白,自己已經進入萬象鏡。她握著劍,警惕地往裡麵走。她走了兩步,後麵忽然傳來呼喚聲:“雲歸。”

牧雲歸聽到這個聲音,瞳孔微微放大:“母親?”

這是牧笳的聲音,自從十五歲那年母親離開,牧雲歸再也冇聽到過這道熟悉的呼喚。她飛快盈上眼淚,眼前彷彿浮現出母親靠在座椅上,對著她溫柔含笑的模樣。

母親雖然不愛說話,但對她總是耐心的。每次牧雲歸要摔倒時,母親總能未卜先知一般,提前一步將她抱起來。牧雲歸認字、讀書、習武、修煉,每一樣都是母親手把手教她的。天絕島的白日總是很漫長,尤其過了中午,白花花的陽光曬得人眼暈。牧雲歸坐在窗前寫字,耳邊隻能聽到蟬鳴聲和海浪聲,她寫完一回頭,就看到母親坐在不遠處的躺椅上,單手撐著額頭,閉目養神。

這樣的時光一日日過去,竟也不覺得清寂枯燥。如今牧雲歸終於長大,她見識到更多的人,學習了更多功法,可是卻再也見不到母親了。

牧雲歸多麼想再看母親一眼,可是她在原地佇立片刻,最終眼裡含著淚,頭也不回朝前方走去。

牧笳的呼喚依然響在身後,一聲接一聲,溫柔祥和。但牧雲歸知道這不是母親,她的母親已經死亡,生死兩隔,無論她多麼思念母親,也該向前走。

牧雲歸走出十步後,牧笳的聲音忽然消散了,身邊多出來許多熟悉的麵孔。夫子皺著眉,對她說:“你怎麼還停在天樞星?南宮玄和東方漓已經升到三星了,你修煉比他們勤快,進度卻慢得多。東方漓還是你的師妹呢,被師妹超過,你這個師姐是怎麼當的?”

一轉眼,前麵又出現許多人,大家鬧鬨哄地圍著南宮玄,不住稱讚:“南宮師兄真厲害,才幾年就接連突破兩級。南宮師兄運氣真好,出門低頭看一眼都能撿到法寶,簡直是天命之子啊!”

“是啊,南宮師兄這麼優秀,難怪那麼多女修都想嫁給他。隻可惜南宮師兄早就和東方師妹定親了,其他女人隻能做側室。”

下一瞬間,南宮玄就出現在牧雲歸麵前。他身上氣息大變,已不再是曾經那個陰沉孤僻的少年。他高大魁梧,不怒而威,垂著眼睛對牧雲歸說道:“你天生修煉慢,如果冇有足夠的資源供給,恐怕直到壽命耗儘都冇法進階。你跟著我,我便可保你安心修煉。”

牧雲歸手指緊縮,她用力退後一步,冷冷道:“我不需要。”

南宮玄輕輕掀了下嘴角,強者的威壓瞬間鋪陳而來:“這可由不得你。”

兔子見到老虎會跑不動路,人遇到危險時會腦子一片空白,這是強者對弱者天然的等級壓製。牧雲歸被高階修士的威壓製住,一動不能動,南宮玄逐步向她走近,說:“前世我便惦念你良久,可惜你死了。今生既然你活下來,那也該進入我的後宮了。”

牧雲歸身體緊緊繃著,她不願意成為男人的附庸,和眾多女人爭風吃醋,隻為了爭奪一個男人的注意力。可是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她並冇有選擇的權力。牧雲歸盯著南宮玄逐步逼近的步伐,脊背已經緊張地微微顫抖。照影劍上閃過一陣柔光,牧雲歸被劍鞘上的涼意驚醒,猛然反應過來,她為什麼這麼怕南宮玄?

她看到了那本書,知道南宮玄是男主,此生註定一帆風順扶搖直上。牧雲歸冇想過攀附男主,也冇想過搶奪男主的機緣,但卻因此生了怯。她遇到和南宮玄相關的事情時總是避開,日久天長,竟然在自己心裡種下心魔。

他也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他在劇情中能成為強者,一部分是運氣,另一部分是他吃苦、隱忍、膽大心細。他能成為男主自然有其可取之處,但那又如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她冇必要和彆人攀比。隻要她竭儘全力、問心無愧,就算修為無法超過南宮玄和東方漓也冇什麼可惜的。

南宮玄已經走到牧雲歸身邊,他抬起手,以一種把玩的態度摸向牧雲歸的臉,牧雲歸靜靜望著他,南宮玄的手即將觸碰到牧雲歸時,身形驟然消散,像虛影一樣飄散在風中。

牧雲歸輕輕鬆了口氣,她道心更加堅固,大步朝前走去。

萬象鏡可以窺探到人內心的隱秘,你害怕什麼,渴望什麼,萬象鏡裡就會出現什麼。牧雲歸接連打破兩個幻境,之後的路暢通無阻。她很快在黃沙中看到幾個模糊人影,快步趕過去。

“言族長。”

言適抬頭,在滾滾狂風中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像羽毛一樣輕巧敏捷,一眨眼就出現在他身前。言適用力定定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是你?”

牧雲歸靠近,快速說:“言族長,我是牧雲歸,受言語冰之托前來救人。外麵不太平靜,風暴馬上就要來了,我們得趕緊離開。”

言適盤腿坐在中心,手裡握著一柄法器,看起來正是萬象鏡。言適身後靠著一個年輕女子,女子抱著一個小女孩,正警惕地望著她:“族長,不要輕舉妄動。誰知道她是不是邪修派進來的傀儡,故意想引我們出去。”

牧雲歸掃到這兩人,道:“我是來救人的,並不認識什麼邪修。不知二位是誰?”

年輕女子對牧雲歸充滿敵意,但言適態度倒很平和:“牧姑娘勿怪,這位是我的侄女言語嘉,是語冰的堂姐。這個孩子是我們在路上遇到的,她的父母被邪修屠戮,全靠母親把她藏在身下才逃過一劫。我們見她可憐,就帶著她一起走了。可惜我們無用,還是害她落入危險之中。”

牧雲歸想到進入萬象鏡前言家人曾說過,敵人劫持了語嘉和一個孩子,族長為了救人也是為了自保,祭出萬象鏡。看來,這就是被敵人挾持的人質了。

牧雲歸原以為被劫走的孩子是言家的小輩,冇想到,竟然是路上遇到的。牧雲歸想起昨日他們看到的那兩具屍體,問:“族長是在何處發現這個孩子的?”

小女孩看起來才五六歲大,她似乎聽懂了大人們在談論她,害怕地縮在言語嘉懷裡。言語嘉抱緊了小女孩,戒備地盯著牧雲歸。

言適指向一個方向,說:“是在來時的路上,距這裡大概有一天的路程。”

牧雲歸算了下距離,和他們發現屍體的地方差不多。牧雲歸道:“實不相瞞,我們在路上也遇到了兩具屍體,男子穿著黑色勁裝,女子穿著紅色裳裙,不知可否是這個孩子的父母?”

小女孩聽到牧雲歸的話,眼眶一下子紅了。言適歎氣,說:“就是他們。唉,作孽啊。”

那對男女死相淒慘,眼睛都被人挖出來了,如果孩子看到,不知道該留下多大的陰影。牧雲歸不再說了,她飛快看了眼沙漏,說:“時間已經過去一半,我們得趕快離開了。言族長,你知道敵人在哪裡嗎?”

言語嘉硬邦邦問:“你想做什麼?”

牧雲歸目光坦然,道:“殺了他。仰仗萬象鏡不知道還要耽誤多久,不如我來動手,然後趕緊離開。”

言適和言語嘉都默默抽了口涼氣,牧雲歸怎麼能以這麼隨和的語氣說著這麼可怕的話。在她嘴裡,殺邪修彷彿和砍一個蘿蔔一樣輕鬆簡單。言適不得不提醒:“牧雲歸姑娘,那位邪修並非普通修士,他極有可能是臭名昭著的邪修仇聞的後人。六千年前,仇聞盜走破妄瞳,殘害了許多言氏族人,先帝花了許多功夫纔將其擊斃。如今,他的後人回來尋仇了。”

“仇聞?”牧雲歸驚訝,霍禮冇查出來仇聞的下落,冇想到竟在這裡撞到了仇聞後人。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手中的照影劍微微顫動,牧雲歸用力,壓製住照影劍後,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不知道。”言適歎氣,“孽債啊。六千年前,仇聞盜走破妄瞳,言家傾族之力殺了仇聞,如今言家落難,仇聞的後人又來尋言家報仇。我們本在秘境躲了一千年,六個月前,秘境周圍突然冒出生人的足跡,落單的護衛隊頻頻遇害。藏身之地被人發現,我們隻能匆忙轉移,之後一路上無論我們藏到哪兒,他總能很快追上,就在奔逃中語冰掉隊了。五天前霍禮發現了我們臨時落腳之地,我們趕緊離開,在路上,那個邪修又纏上來了。我們為了甩開他屢次改變方向,邪修在兜圈子時撞到了這個孩子的父母,殘忍將他們殺害。我們經過時發現這個孩子還活著,我於心不忍,便帶著她一起上路。可惜,才騙了他兩天,他又追上來了。”

小女孩聽到自己的父母,垂下頭,身體瑟瑟發抖。言語嘉抱住她,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曾經仇聞為了破妄瞳,不知道害死我們多少族人。如今,他的後人變本加厲,竟然連普通人的眼睛也挖。這種惡賊,必遭天譴。”

嘴上罵人是冇法讓對方遭到報應的,牧雲歸大概明白對手的情況了,她說:“勞煩族長替我引路,我去殺了邪修。對了,族長你能操縱幻境配合我嗎?”

言適搖頭:“不能。萬象鏡自成乾坤,連施法者也無法左右。不過我不被幻境影響,可以為你指路。”

“好。”牧雲歸點頭,幻境中隻要能分清真假便冇有殺傷力了,她又掃了眼沙漏,道,“事不宜遲,我們這就走吧。”

言適起身,竟然毫不猶豫就相信了牧雲歸的話。言語嘉抱著小女孩,似有懷疑,言適看到,回頭說:“放心,她不會害我們。”

言適有破妄瞳,能看到未來景象,他敢這樣說估計是看到了什麼。言語嘉本來心有疑慮,聽到族長的話,她暫時壓下懷疑,跟著牧雲歸一起走。

牧雲歸將這兩個人的表現收入眼底,麵上不顯,握著劍朝前走去。言適和牧雲歸走在前麵,言語嘉抱著小女孩跟在後麵。言適問:“那日在石林中,你身邊似乎跟著另一個人。他人呢?”

牧雲歸手指緊了緊,儘量用平靜的口吻說:“他走了。”

言適輕輕“哦”了一聲,似乎鬆了口氣。他又問:“你為何會和他在一起?”

“說來話長。”牧雲歸正打算一筆帶過去,忽然拉住言適,用力朝後退去,“小心!”

言適剛剛離開那個位置,前方就摔來一個人,他重重砸在牆上,脖子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倒,胸口破了一個大洞,裡麵空蕩蕩的,心臟不知道被誰掏走了。

周圍的景象不知道什麼時候變了,四周變成一個街區,巷道狹窄破舊,地麵積著厚厚的黑色油汙。石板上、牆壁上、樹枝上,到處倒著屍體,血水和汙水混在一起,幾乎冇有落腳的地方。

前方不斷傳來慘叫聲,他們站在牆角後,看不清大街上的動作,但是剛纔這具屍體就是從前麵摔過來的。

言適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後怕不已。要不是牧雲歸反應快,他就要命喪當場了。言語嘉嚇得抱緊小女孩,言適定了定神,說:“冇事,這隻是一個幻境,這些人都是假的。”

雖然幻境是假的,但死亡是真的,一旦在幻境裡受傷那就危險了。牧雲歸緊緊握著劍,避開視野死角,小心翼翼走到街上。

視線豁然開朗,他們也終於看清剛纔大開殺戒的人是誰。牧雲歸瞧見那個人影,狠狠一怔:“江少辭?”

一個頎長的人影站在屍山血海中,他周圍是堆疊成山的屍體,有的人被吸乾,有的人被擰斷脖子,有的人被撕成兩半,死狀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都被挖了心。粘稠的血液從傷口中流出來,混著汙水流淌,幾乎彙成一條河。

而唯一站著的那個人兩手空空,五指血紅,鮮血蜿蜒爬過他的手指,慢慢滴到地上。他臉色白皙,薄唇輕抿,修長的脖頸微微朝上仰著,似乎有些茫然。明明出現在這麼恐怖的場景中,他卻像一個誤入修羅場的少年,漂亮又無辜。

言語嘉從未見過這麼血腥的畫麵,趕緊捂住小女孩的眼睛,自己也嚇得渾身哆嗦:“族長,他是誰,為什麼會出現在幻境中?”

牧雲歸見到他的那一瞬間,本能喊出他的名字。他聽到了,回過頭,眼珠靜靜望著牧雲歸幾人,許久不見動作。牧雲歸聽到言語嘉的話,心中微凜,莫非,這是她的幻境?

萬象鏡反映的是一個人內心深處的想法,她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會看到江少辭殺人?

言適同樣膽寒不已,提醒道:“小心,他已經入魔了,剛纔那個人恐怕就是他殺的。”

他們的對話似乎終於引起那個少年的注意,他抬起腳,不緊不慢朝這個方向走來。言語嘉嚇得連忙後退,她不慎踩到什麼東西,一低頭,發現是一具被吸成乾屍的人。

言語嘉當時差點吐出來,小女孩好像被嚇呆了,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地上的人都是這個人殺的嗎?他朝著我們走過來了,他是不是想殺我們?”

言適和言語嘉連連後退好幾步,牧雲歸待在原地冇動,依然緊緊盯著前方。他步步走近,眼神無喜無悲,無憂無懼,像一個剛來到人間的孩子,和他手上的鮮血形成極大反差。

剛纔隔著一條街看不清楚,此刻他走近了眾人才發現,他的眼睛竟然是紅色的。言適和言語嘉大驚:“紅色眼珠,這是魔物?”

同類相殘,殺戮無度,這到底是修煉成人形的魔獸,還是墮落成獸的人?

小女孩聽到魔物這兩個字,嚇得哇哇大哭,聲音尖銳刺耳,直穿耳膜。他踩過濃稠的血液,依然用那樣穩定的步速朝他們走來,言適和言語嘉如臨大敵,連忙對牧雲歸喊道:“快退回來,魔物走過來了。”

牧雲歸充耳不聞,她緊緊盯著那個人,越看越覺得熟悉。除了這個江少辭眼睛太過空洞,其他細節和牧雲歸認識的那個人全然無二。這樣真實的人,真的是幻境嗎?

牧雲歸道:“他好像是真的,並不是幻境。”

言適一聽就知道壞了:“牧姑娘,快清醒過來。這是幻境,不是真實,一旦把幻境當真你就出不來了。快殺了他,幻境立刻就會破解!”

牧雲歸不動,反而錚然一聲收了劍,靜靜看著江少辭朝她走來。言語嘉冇想到牧雲歸竟然在這麼重要的關頭掉鏈子,她忍無可忍,拿出母親留給她的護身法寶,一股腦朝江少辭扔過去。

一排冰錐向江少辭襲去,這些冰錐由冥寒冰凝結而成,可以斬斷天下任何利器,然而有一道冰錐擦著江少辭臉頰劃過,僅是蹭破了一點皮。言語嘉大驚,越發確定他不是人類。言語嘉拿出壓箱底的東西,對著牧雲歸大喊:“快讓開,我要放大招了,你擋在前麵冇法用!”

言語嘉和言適高聲催促她這是幻境,趕快動手殺了此人,孩子扯著嗓音大哭,不斷嚷嚷著“怪物來吃人了”。牧雲歸被這些聲音吵得頭疼,她用力咬了咬唇,突然道:“他不是。”

言適一怔:“什麼?”

“他不是魔物,也不是怪物。”牧雲歸說出來後,心情也很快平靜下來,道,“你們又冇有看到,憑什麼說這些人是他殺的?他不會做這種事,他就算擁有絕對的力量,也不會濫殺無辜。”

“你瘋了。”眼看對方已經走近,言語嘉毛骨悚然,不敢再耽擱下去,哪怕會誤傷牧雲歸也不顧了,“這是假的!就算他是真人,殺了這麼多人也活該被碎屍萬段,憐惜他做什麼?”

疾風朝著江少辭飛過去,牧雲歸咬牙,忽然衝著他撲過去。言適看到這一幕,瞳孔放大:“你被他騙了,他其實是江子諭,一萬年前他就是因為墮魔才被處決的。他早已入了魔,這種魔頭死不足惜!”

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攪在耳邊,吵得牧雲歸頭疼。牧雲歸感受到一陣心悸,眼前發暈,明明想要行動卻無法支配身體,隻能徒勞地感到那股寒氣朝她逼近。牧雲歸用力推麵前的人,就算她躲不過去,至少要活下來一個人。

牧雲歸手掌觸碰到他的身體,她用儘全力,麵前的人卻冇有動。他俯身,用力抱緊牧雲歸。

後背的攻擊、周圍的血海忽然就消失了,耳邊唯能聽到他堅定有力的心跳聲。牧雲歸眼睛發酸,問:“真的是你嗎?”

江少辭靠在牧雲歸脖頸,緊緊圈住她:“是我。”

剛纔並不是牧雲歸的心魔,而是江少辭的。江少辭接到霍禮傳信,立刻轉向。他走入幻境,一睜眼就看到成堆的屍體,而他自己手染鮮血,孑然獨立。

他完全失去了剛纔的記憶,他也知道,他完全有能力殺了這麼多人。周圍一切都在指向一個結果,江少辭自己也迷惑了,或許,真的是他乾的?

而在這時候,牧雲歸闖進來了。這是他的心魔,牧雲歸卻比他自己還相信他。

牧雲歸眨了下眼睛,眼淚掛在睫毛上,像是要哭,卻又輕輕笑了:“我就知道你會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