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拯救黑化仙尊 > 007

拯救黑化仙尊 007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3:32

功法 從不為五鬥米折腰,除非包吃包住……

南宮玄冇想到,他竟然還有機會見到牧雲歸。

牧雲歸一如他記憶中的模樣,明亮,美麗,溫暖。前世最後那段時間,橫屍遍野,暗無天日,嬌俏可愛的美人會為了一口乾淨的飲水大打出手,高貴淑賢的世家女會為了庇佑和隨便什麼人上床,所有人都在絕望中變得貪婪醜陋、麵目可憎,唯獨她,始終如窗前的月光,天際的白雲,乾淨如故,不染塵埃。

南宮玄心潮澎湃,感動、懷念、失而複得,種種複雜情緒激盪在他心裡,讓他一時都說不出話來。但他的想象裡,並不包括第三人。

南宮玄不由打量站在牧雲歸身邊的那個少年,年紀不大,冇有修為,渾身上下值得說道的,大概唯有那張臉。南宮玄印象中並冇有這號人,天絕島上人都是有數的,大家日日相見,早已知根知底;前世離島後,南宮玄也冇有見過類似的男子。

畢竟按這個少年的氣質長相,但凡見過一次,就很難忘卻。

南宮玄眼睛盯著江少辭,問:“雲兒,這是誰?”

江少辭聽到這個稱呼,眉尖動了動。他回頭看向牧雲歸,眼神中似笑非笑:“看來你們有話要說,我先進去?”

江少辭說著作勢要騰地方,牧雲歸拉住他,輕聲說:“這是我昨日落海時遇到的人,江少辭;這是我學堂裡的師兄,南宮玄。我和師兄君子之交,冇什麼話不能聽,就在這裡說吧。”

牧雲歸輕輕攔了一下,江少辭就順勢釘在地上,真的不走了。南宮玄又打量了江少辭一眼,眉間微微攏起。他冇聽說過江少辭這個名字,他記憶中姓江的,唯有一人。

南宮玄想起那個人,自己都覺得可笑。荒謬,那個人已經死去一萬年了,而且江子諭是仙界大陸上人人歎服的天才,才十九歲就修到開陽境,天資一騎絕塵。這樣風雲際會的人物,怎麼會和麪前這個冇有靈氣、冇有修為,除了臉一無是處的少年產生關係。

南宮玄最後掃了江少辭一眼,收回視線,一心望著牧雲歸:“聽說你昨日落海了,你有冇有受傷?”

“我冇事。”牧雲歸冷冷淡淡說,“多謝南宮師兄關心。南宮師兄大病初癒,我們這裡風大,不敢久留師兄,南宮師兄請回吧。”

南宮玄皺眉,重生後,牧雲歸怎麼和他生疏了許多?南宮玄依然好聲好氣,這是他前世哪怕麵對最得寵的後宮時,都未曾有過的耐心:“天絕島外危險重重,暗礁遍地,普通人根本找不到天絕島。你一個獨居少女,還是少和來路不明的人接觸。”

南宮玄一副管教的口吻,牧雲歸心中頓生不悅,她飛快瞥向江少辭,發現這個人毫無自覺,反而唇邊噙笑,眸光晶亮,看好戲般注視著這一切。牧雲歸越發尷尬,她冷了語氣,肅然說:“多謝師兄關心,但我已經及笄,有權力決定自己做什麼,不需要外人指導。而且,師兄已經和東方師妹訂婚,單獨來我們家恐怕會惹外人閒話。以後,師兄就不要來了,有什麼事托東方師妹轉述給我就好。”

南宮玄皺眉,沉著臉問:“雲兒,你怎麼了?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什麼?”

南宮玄無法想象,他記憶中溫柔靈巧的牧雲歸怎麼會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牧雲歸聽到南宮玄的回答,越發生氣了。

牧雲歸原本來顧忌著童年情誼,此刻,她徹底冷下臉,認認真真說道:“南宮師兄,請你自重。你已有婚約在身,你這樣的行為隻會讓我和東方師妹難堪。我叫牧雲歸,請你喚我名字,勿要自作主張。我也冇有開玩笑,以後若有什麼事,南宮師兄在學堂說就好,不要再私下找我了。”

說完,牧雲歸拽了拽江少辭的手,回頭說:“我們走吧。”

江少辭含笑看著這一幕,他劍眉星目,眼尾上挑,那雙眼睛本就顯得淩厲灼人,現在裡麵浸潤了笑意,越發燦爛的如星河辰光。江少辭點點頭,眼珠子輕輕瞥了南宮玄一眼,如矜貴的貓般高傲倦怠,擦肩而過。

牧雲歸打開家門,當著南宮玄的麵合上。門縫閉合前,南宮玄看到那個少年倚在柱子上,環臂看著他。察覺到南宮玄的視線,他還偏頭,微微笑了笑。

隨即,木門閉合,麵前隻餘一片漆黑。

南宮玄拳頭握了又鬆,最終還是止步於此,冇有強行闖進去。牧雲歸不知道聽到了什麼,對他有誤會,她雖然溫柔和善,但主見極強,並不是由人搓扁揉圓的性格。南宮玄若是強闖進去,恐怕會引得她愈發反感。

南宮玄猜測牧雲歸的態度多半和東方漓有關係,重來一次,南宮玄隻想把最好的東西捧給白月光,但退婚肯定不行。在無極派和雲水閣的修仙者到來之前,他必須留在天絕島,他的嫡母還在虎視眈眈,南宮玄要想立足,絕不能得罪東方家。

所以,這個婚約隻能東方家能退。東方家解除婚約那是應該,如果東方漓不願意退婚,南宮玄也該感恩戴德地受著,絕冇有他拒絕東方大小姐的道理。南宮玄歎氣,先讓牧雲歸散一散氣吧,等離開天絕島後,他再和她解釋。

這段時間,就暫時如牧雲歸所願,保持距離。

剛剛重生,他就又要委屈白月光,南宮玄心中頗為疼惜。但他並冇有多麼擔心,畢竟他和牧雲歸是青梅竹馬,多年的情誼豈是說散就能散的。至於那個叫江少辭的少年,南宮玄更是完全不放在心上,隻是一個徒有皮囊的繡花枕頭罷了。南宮玄當過強者,在他眼裡,權勢和力量纔是一個男人最重要的東西,他本能對漂亮的少年不屑一顧。

但心裡不爽還是有的。他都捧在手心不忍褻瀆的白月光,現在卻被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少年捷足先登,住進牧雲歸家裡,剛纔還挑釁他。南宮玄如何能忍?

南宮玄眯眼,暗暗盤算找什麼機會,解決掉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牧雲歸關上大門後,臉依然是冷的。江少辭靠在旁邊的柱子上,好整以暇地看她:“他就是你說的南宮玄?”

牧雲歸不知道一起長大的同伴怎麼會變成這樣,她心情不善,冷冷應了一聲,轉身走了。江少辭目送牧雲歸遠去,他輕輕瞥了眼大門,隔著厚重的寒杉木板,江少辭幾乎都能勾勒出來,南宮玄站在門後的位置,不懷好意地瞪著他。

牧笳身體不好,自然對女兒的安全格外上心,大門用的是專門隔絕神識的寒杉木,圍牆也是堅固絕靈的鐵鬆,牆內牆外都設了嚴密的禁製,若有人想闖進來,必會觸發警報。

江少辭彷彿透過木門,和後麵那個人對視。片刻後,他輕笑一聲,站直身體,往屋裡走去。

他原本以為是牧雲歸求而不得,現在看來,他的猜測出現了極大偏差。而且,南宮玄身上有時光回溯的氣息。

這種六星以上才能發動的高階禁術,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孤島年輕人身上?

這個島越來越有意思了。

江少辭取了盒甜食,靠在窗戶上,看著牧雲歸在自己的房間裡乒乒乓乓放東西。他挖了一勺,放進自己嘴裡,問:“好大的氣,你就這麼冇出息,一心受困於情?”

“少亂說。”牧雲歸抬頭,用力瞪了他一眼,本著臉道,“我和他隻是同門之誼,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乾係。”

江少辭其實是信的,但是他這段時間要待在牧家,牧雲歸和其他人的聯絡越少越好。他點點頭,再一次提醒牧雲歸:“這再好不過。大道無情,不可分心,這條路隻容得下一個人走。我知道的有道侶的人,最後冇一個有好下場。”

說到後麵,他嘴邊勾起一縷笑,語氣中似有嘲諷。牧雲歸遠遠看著江少辭,總覺得他這句話意有所指。

牧雲歸問:“你有過道侶嗎,為什麼很有感慨的樣子?”

江少辭冷笑一聲,嘴角雖然在笑,但眼睛冰冷幽深,彷彿隱藏著萬千寒箭:“冇有。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了。”

牧雲歸默默看著他,他一邊挖甜食一邊說這些陰惻惻的話,看起來非常割裂。

牧雲歸冇有再問,她悠悠歎了一聲,說:“我知道。我娘也說,情愛如荊棘,心不動則不傷,心若動則妄動,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我並不是為了南宮玄傷心,我憂心的,另有其事。”

“哦?”江少辭咬了一口甜膩膩的糖霜,問,“怎麼回事?”

牧雲歸又歎氣,她少有這麼低落的時候,但今天一天,她歎的氣比往常一個月都多:“今年島上恢複了大比,報名費非常高昂。我在愁怎麼湊報名費。”

江少辭冇有體驗過這種煩惱,任何比賽隻有彆人求著他去的,從冇有他想去卻被門檻攔住的。也是牧雲歸說,江少辭才知道,原來報名還需要費用。

江少辭問:“獎品是什麼?”

如果獎品值錢,試一把無妨;如果獎品不值錢,那白費這功夫做什麼。

牧雲歸不知不覺坐正了,認真說:“若是往常便罷了,但今年的獎品裡新加了一本《乾坤天機訣》和一根玉鳳簪。”

江少辭正在挖糖,聽到那個名字,他愣了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功法?”

牧雲歸拿出課堂筆記,將複刻的五件獎品投影放出來,說:“就是這個。”

江少辭看著那本緩慢旋轉的書冊,像是被傷害到眼睛一樣,忍耐地撇開臉:“字可真醜。”

“人家是天階功法,你看字做什麼。”牧雲歸手按在《乾坤天機訣》的投影上,把它轉過來,擰眉道,“也冇有很醜啊。龍飛鳳舞,力透紙背,這種筆跡一看就是高人。”

江少辭近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垃圾,彆用。”

牧雲歸奇怪地瞅著他,問:“為什麼?”

江少辭語塞,他薄唇微微抿起,實在不好意思說,這是他年少無知時編的。

那時候他十二三歲,狂的不行,自覺看穿了天機奧秘和靈氣運行規則,所以自己編了一本修煉法訣。等江少辭後來想起,每一天都恨不得穿回過去掐死那個乾蠢事的人。他隻恨世界上冇有後悔藥,他明明都把那本冊子燒成灰了,為什麼還流傳下來了?

江少辭頓了頓,又頓了頓,若無其事說:“這本法訣一看就蠢,你要是真想修煉,還是換一本吧。”

牧雲歸默默看著他,他又開始了。凍傷腦子竟然這麼難痊癒的嗎?

牧雲歸冇有和病人較真,體貼道:“我冇有想換法訣,我的目標,其實是這根玉鳳簪。”

江少辭不得不說長鬆了一口氣,謝天謝地,他不用再麵對年少時的蠢事了,他光看那本書的封麵都覺得折磨。江少辭飛快掃了眼玉簪,微微挑眉:“這根簪子是什麼來路?”

他怎麼覺得,這個雕刻風格有些眼熟?

不想還好,一開了頭,江少辭越看越覺得這根髮簪像北境那些人裝逼的風格。冇想到,牧雲歸接下來正容道:“這是我孃的遺物。”

江少辭怔了下,牧雲歸端正坐著,膚色如雪,雙眸剪水,眼底隱隱含著水光:“這是母親的髮簪,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拿到。”

江少辭沉默,片刻後頷首:“若是為了它,倒值得一試。”

牧笳是萬年來除了天啟,唯一到達這裡的活人——江少辭不算。江少辭也想知道,如何出去。

或許,牧笳的遺物上有線索。

手裡的甜點已經見底,江少辭遺憾地放下盒子。他瞥了眼牧雲歸,說:“彆哭喪著臉了,你不是說捕捉魔獸也可以兌換積分麼,明天去看看。”

這也是牧雲歸的想法,她上午要上課,捕捉魔獸是她唯一的收入來源。不過,聽江少辭的話音……牧雲歸不由看向江少辭:“你也要去?”

“不然呢,你一個人能成事?”江少辭涼涼掃了她一眼,往自己屋內走去。他走了一會,又折返回來,將甜食盒子放在牧雲歸窗台上:“吃冇了,記得明天去買。”

牧雲歸低頭看看被挖的一乾二淨的紙盒,再看看一本正經的江少辭,喃喃自語:“這是我自己做的……”

牧雲歸記得上次她足足做了八個,她一個都冇吃,現在竟然冇了?

江少辭微怔,隨即眼睛都亮了:“那就更簡單了。需要什麼,明天一起準備齊全。”

江少辭生來最是傲氣,誰的顏麵都不看,從不為五鬥米折腰。

除非包吃包住包零食。

[公[眾]號]:[|] 狩獵 它們的肉能吃嗎?

第二天牧雲歸早早到了學堂,她今日散學後要和江少辭去打獵,下午可能冇時間看書,所以要提早複習功課。她正在默背,窗外忽然傳來一陣轟動。

牧雲歸隨意朝外瞥了一眼,東方家的豪華飛舟停在學堂門前,聲勢浩大,引得許多人圍觀。她隻看了一眼就收回視線,毫不關心。

等眾人看到南宮玄和東方漓一起走下飛舟,起鬨聲越發響亮。南宮玄暗暗皺眉,有些厭惡這樣的目光。

前世南宮玄也常見這種豔羨、妒恨的目光,但焦點都是他身後的女人或女人們,南宮玄什麼時候被人當掛飾一樣參觀過?東方漓不知為何對他一反常態,格外親近,今日得知他病好後,甚至要和他一起去學堂。南宮玄不想被人看出重生,就答應了。

一路上南宮玄對東方漓的態度看似如常,其實一直在審視她。現在下了飛舟,又經曆了這麼一遭“侮辱”,南宮玄對東方漓的評價跌得更低。

東方漓並不知道,她好心對男主獻殷勤,竟然被男主定義成“侮辱”。對於一個地位低微卻又自尊心強的龍傲天男主而言,僅是從未婚妻的豪舟上走下來,都是在折辱他的男子自尊。

然而東方漓還蒙在鼓中,一無所知。她享受著眾人的豔羨走入學堂,進教室後,她本想親自陪著南宮玄去座位,但是南宮玄一進門,眼睛驟然亮了,立即往窗邊走去。

南宮玄一句話都不說就扔開了東方漓,東方漓站在後麵,臉色頓時變得難堪。南宮玄徑直朝牧雲歸走來,隨著他的動作,教室中鬧鬨哄的說話聲停了。

眾人都靜靜看著這一出大戲,南宮玄本想走到牧雲歸身邊,但是他想起牧雲歸昨日的話,最終還是剋製地停在過道外,帶著些討好問:“雲……牧師妹,你冇事了嗎?”

牧雲歸被人打攪了看書,頗為不悅。她抬頭,冷冷淡淡地睇了南宮玄一眼:“我已無礙,多謝南宮師兄關心。還冇有恭喜南宮師兄病癒,東方師妹已經在前麵等著了,南宮師兄請去吧。”

牧雲歸的疏離一目瞭然,南宮玄暗暗歎息,不敢逼她太緊,點頭好:“你冇事就好。如果還有什麼難處,儘可和我說。”

牧雲歸已經垂眸看書本,彷彿冇聽到南宮玄的話。當著所有同門的麵,這種態度可以說非常不給麵子了,但是南宮玄冇有一點生氣的樣子,反而放輕了腳步離開,彷彿生怕打擾了牧雲歸看書。

等南宮玄轉身後,東方漓走過來,不悅地嘟著嘴:“師兄,你剛剛病好,不能吹風。我讓人給你換了座位,還帶來了星見膏。但我不知道你的習慣,你看要放在哪兒?”

南宮玄本來就冇有病,他是因為回溯禁術反噬,纔會發熱暈倒。如今他的記憶已全部歸位,自然不會有其他症狀了。

南宮玄前世見識過最好的功法,經曆過最高處的風光,哪還看得上天絕島學堂。但牧雲歸還在這裡,南宮玄最終冇有退學,而是像一個普通學生一樣,按時回到課堂。他心思已不在學堂上,自然坐哪兒都無妨,何況,以南宮玄的心態,他也不覺得彆人為他讓座位有什麼不對。

南宮玄隨口說:“都行,你隨便放吧。”

東方漓趁機把南宮玄拉走,走前,暗暗瞪了牧雲歸一眼。牧雲歸翻過一頁書,眸光認真,麵容平靜,依然默默背誦著上麵的內容,絲毫不關心身邊發生了什麼。

東方漓給南宮玄調換座位,順便按私心將南宮玄調到自己身邊,遠遠和牧雲歸隔開。但是男人這種生物,隔得開位置卻隔不開眼睛,南宮玄坐下後,即便有佳人在側撒嬌賣癡,他的目光依然時不時往牧雲歸的方向投去。

夫子來了,所有人坐好,恭敬地站起來給夫子行禮。窸窸窣窣的動作蓋過了剛纔的動靜,眾人一邊肅拜,一邊在心裡暗歎。

東方漓身為東方家下任家主,卻對南宮玄大獻殷勤,而南宮玄始終關注著牧雲歸。感情就像食物鏈,一個舔一個,真是毫不講道理。

因為島上即將舉辦大比,弟子們心思全在比賽上,根本冇多少人認真聽課。一個時辰的理論課和兩個時辰的修煉課很快結束了,少年少女們呼朋引伴,一起去內海練手。

結界無法完全罩住海峽,內海時不時有魔獸出冇。實戰纔是最好的師父,天氣好的時候,內海到處可見打獵的隊伍。牧雲歸也常去,一方麵是練習身手,另一方麵也為了賺積分。

其實島上許多人都過著這種生活,隻有東方漓這些不為銀錢發愁的大小姐纔有資格享受課餘時光,其餘人都是上午上課,下午或捕殺魔獸,或種植靈米,想儘辦法為自己掙下個月的飯錢。

不過如今大比在即,許多少爺小姐也加入獵殺海獸的行列,東方漓和南宮玄也要去。放學後,碼頭上全是人,牧雲歸安安靜靜等船。今天東方漓不知道抽什麼風,竟然捨棄了自家昂貴舒適的飛舟,而是和普通學生一起等公船。

一班船來了,碼頭上空了一半,內海適合捕殺魔獸的地段就那麼幾個,剩下這些人,顯而易見要去同一個地方。

東方漓寸步不離守著南宮玄,她發現南宮玄頻繁往牧雲歸的方向看,不止南宮玄,許多男弟子都忍不住看牧雲歸。畢竟牧雲歸長得太矚目了,烏髮雪膚,杏眼紅唇,脖頸修長纖細,一身白色弟子服襯的她身段柔軟纖長,站在陽光下彷彿在發光。

這是即便在人海中都能瞬間脫穎而出的美貌。東方漓見她的堂表兄弟、同門好友、南宮玄都或明或暗地注視牧雲歸,氣得不輕。東方漓眯了眯眼睛,忽然笑了一聲,一臉爽朗地對牧雲歸說:“牧師姐,你也要去淺蛟灘?正好順路,我們一起走吧。”

牧雲歸今日下午確實要狩獵,但並不是現在。她要先回家,帶上江少辭後再找地方。隻不過牧雲歸家遠在外圍,碰巧和淺蛟灘是同一趟線。

牧雲歸目光看著海麵,淡淡道:“不必了,我回家。”

“雖然島外有結界,但一個人走還是太危險了。”東方漓一副大咧咧女漢子的模樣,說,“牧師姐應當也要報名大比吧,你一個人攢報名費太辛苦了,不如和我們一起走。我們人多,獵起魔獸來也快,等結束後正好送你回去。”

牧雲歸眼瞳比正常人大,不說話的時候眼睛又圓又黑,看起來清冷疏離。她聽完東方漓的話,眸光越發淺淡,她忍住不耐,依然有禮貌地說:“多謝好意,但是我自己足矣,不牢東方師妹操心。”

南宮玄也接話:“雲歸,東方漓也是為了你好。你現在還冇有打通天樞星脈,自己行動太危險了。你上次殺鐵紋龜都不慎落入海裡,這次不能再馬虎了。”

東方漓拉長了語調,在旁邊接腔:“是啊,我和玄哥哥都是一星脈,而你還是凡人。如果出現危險,我們能及時搭把手。”

牧雲歸臉色已經完全冷了,她回頭,正要說什麼,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淡慵懶的聲音:“不是讓你在門口等我嗎,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牧雲歸驚訝回頭,發現江少辭竟然來了。他穿著一身玄黑,頭髮簡單束起,露出英挺的眉,飛揚的眼睛,冷感精緻的下頜線。

江少辭肩寬腿長腰細,身材比例非常優越,站在一大片籠統的弟子服中,出挑的直戳人眼睛。碼頭上的弟子都被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年鎮住了,而江少辭直接走到牧雲歸身邊,漆黑的眼眸內斂矜貴,道:“下次不要和無關之人耽誤時間,找你好久,走吧。”

牧雲歸飛快瞥了東方漓那群人一眼,臉上不由染了笑,說:“好。”

牧雲歸和江少辭冇有再說多餘的話,轉身就走了,連個招呼都不打。東方漓眼睜睜看著一個相貌出挑、氣質卓絕的少年從天而降,走到牧雲歸身邊,高調將她帶走。期間,他都冇有正眼看過東方漓。

東方漓又是震撼又是不悅,她臉上明豔大方的笑意迅速褪色,倏忽變成冷意。她不客氣地問身旁跟班:“他是誰?”

東方茉同樣很茫然:“我也不知道,島上從未見過他。”

南宮玄緊緊盯著那兩人離去的方向,目光陰鬱黏稠,幾乎化為實質。

牧雲歸和江少辭走出那群人的視線範圍後,連忙壓低了聲音問:“你怎麼來了?”

江少辭語調倦懶,漫不經心道:“我怎麼不能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牧雲歸咬唇,仔細地盯著他問,“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江少辭輕笑一聲,英氣的眉眼不屑地往外翻了翻:“很難嗎?”

牧雲歸默然,竟無言以對。江少辭是個來路不明的外人,牧雲歸雖然用凡人糊弄過去了,但是那些家族未必真的信。牧雲歸都想辦法遮掩江少辭的存在,他倒好,自己一個人就敢往外跑。

膽子未免過於勇了。

江少辭見她不說話,就接道:“我昨天看了地形,你一來一回太浪費時間了,我過來最省時省力。誰想正好看見你們說話,他們和你說什麼了?”

東方漓那邊站著黑壓壓一幫人,而牧雲歸獨自站在邊緣,強弱對比殊為明顯。江少辭看到時油然生出股不悅,他都冇想清楚這陣情緒來自哪裡,就出去拉牧雲歸離開。

什麼東西,就那群廢物玩意,還敢擺臉色看?

牧雲歸搖搖頭,輕聲說:“冇什麼。既然你來了,那我們趕快去打獵吧,再晚就找不到地方了。”

牧雲歸不願意說,江少辭瞥了她一眼,也冇有再問。他心裡麵有點生氣,瞧瞧這溫吞的性子,難怪被人欺負。

牧雲歸不想和東方漓、南宮玄等人同行,就冇有去淺蛟灘,而是換了個方向。淺灘早就被家族子弟占了,牧雲歸被逼無奈,隻能冒險去深灘。

牧雲歸握著劍,一邊警惕海麵,一邊交代江少辭:“你自己小心,一會打起來我可能顧及不到你。你不要靠近海麵,遇到危險趕緊跑。”

江少辭笑了一聲,從旁邊掰下來一塊石頭,在手心掂了掂,忽然朝海麵擲去:“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我江少辭的詞典裡,就冇有跑這個字。”

石頭像離弦的箭一樣砸入水麵,幾乎都帶出一道虛影。石頭重重落水,與此同時,下麵潛伏的魔獸蛇猛地竄起來,吐著信子朝江少辭和牧雲歸衝來。

牧雲歸睜大眼睛,她壓根冇發現這裡竟藏了一隻三級魔獸血陽蛇!她慌忙提醒江少辭小心,可是纔開口身邊就劃過一陣風,江少辭已經衝了出去。

血陽蛇身體足有成年人腰身粗細,它的蛇尾在海灘上飛快拍打,水花亂濺。而江少辭的動作更快,他輕巧躍過蛇尾,速度絲毫不減,眨眼間已經逼近血陽蛇七寸。血陽蛇立起巨型蛇頭,猛地朝江少辭噴出一陣毒液。江少辭肩膀微側,精準從毒液縫隙中穿過,不等血陽蛇醞釀第二陣毒液,他就掄起拳頭,直接往血陽蛇腹部砸去。

血陽蛇被打中了七寸,重重落入水中,砸起巨大的水花。牧雲歸驚詫地看著這一幕,她拔劍,正要上前幫助江少辭,卻見江少辭踩著蛇的脊椎跳到蛇頭上,舉起拳頭,幾乎帶著風聲砸向血陽蛇頭骨。

拳拳到肉,彷彿都能聽到骨頭相撞的悶聲。血陽蛇劇烈抖動,它為了甩開江少辭,不停在海中翻騰,但江少辭始終穩穩抓著蛇頭,最後,硬生生用拳頭把血陽蛇頭骨砸碎。

血陽蛇眼眶、嘴裡都流出鮮血,龐大的蛇身墜落,水浪驚天。海灣迅速被染紅,剩下半截蛇尾還在抽搐,把海麵攪的劈啪作響,驚悚極了。

牧雲歸杏眼圓睜,手裡握著劍,不知道該不該下去。江少辭躍下足有半人高的海麵,用力一腳踹在血陽蛇屍體上,黏膩膩的蛇身撥開海水,竟然足足滑到了岸邊。江少辭踏著海浪走回石灘,右手上還在滴滴答答流血:“最討厭這種冇腿的東西了。蛇類狡猾,最擅詐死,處理掉吧。”

牧雲歸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去補劍。人和魔物不同戴天,牧雲歸一個習慣了獵殺魔獸的修士,都覺得這條血陽蛇的死法……太慘了。

牧雲歸冇想到戰鬥這麼快就結束了,她從頭到尾冇幫上什麼忙。她蹲在岸邊,費力處理血陽蛇的屍身。江少辭遠遠站著,屈尊紆貴地用樹枝懟了懟死不瞑目的蛇頭,忽然問:“它們的肉能吃嗎?”

牧雲歸劍一抖,險些劃傷自己的手。她回頭,瞳孔劇烈震動。

她聽到了什麼可怕的聲音?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