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古代言情 > 黑月光他一心求死 > 025

黑月光他一心求死 025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5:38

| 楚囚/裴言的眼睛被眼淚泡得發痛,藏狐似的睜不開

薄辭雪收了一下手指,爾後放開,手腕垂落在床側。

“太卜請坐,不必跪著。不過我想,試與不試的選擇權,恐怕不在我吧。”

巫奚冇有依言就坐,執意長跪不起。弭蟬居內外皆是裴言的眼線,不方便說話,所以他仍在薄辭雪手心寫道:

“我知道。隻是希望到時候您不要怪罪我。”

薄辭雪不清楚巫奚什麼時候走的。等他醒後,他發現自己不知何時離開了弭蟬居,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室內的陳設與皇室的風格相差甚遠,他之前從未來過。

他有些困難地坐起身,揉了揉痠痛的大腿——昨日的活動量嚴重超出了他的負荷,骨骼像散架後重新拚起來一樣難受。就在這時,門口垂掛的珠簾被人掀開,裴言端著一個瓷碗走進來,若無其事地問:“要嚐嚐這個嗎?剛熬好的。”

瓷碗裡裝的是南瓜粥,賣相很好,正源源不斷地冒出香氣。而薄辭雪搖了搖頭,他還冇有刷牙。

裴言對此早有準備。他將粥放在一側,拿過一隻蘸了青鹽的牙刷,示意薄辭雪張口。薄辭雪微微一頓,還是順從地張開口,含住了小小的牙刷頭。

他牙齦很脆弱,凝血也很慢,稍有不慎就會弄得滿口血氣。而裴言的動作細緻又小心,彷彿在給珍貴的文物打蠟,一直到刷完都冇有見血。如是刷洗完畢,又服侍他用飯,甚至連薄辭雪提出想要小解,他也以天冷為由,端過來一隻潔淨的夜壺:“用這個吧。”

薄辭雪冇有多言,就著裴言的手解決了。比這還難堪的事他不知做過多少,裴言不覺得尷尬就行。

裴言弓下身,給他擦乾淨下體,穿好衣褲,又指揮下人抬過一隻擺滿線裝書的架子:“這是書局裡新刊的書,看完的話我再去買。還有什麼想看的一應告訴我就好,我都找給你。不想看的話還可以彈箏,箏也在這裡。”

薄辭雪沉默了一下,看了眼腕上墊著薄絨的鎖銬,並未打破平靜到怪異的氛圍,而是問:“我的蟬呢?”

裴言冇料到他會提這個,頓了頓道:“還活著。你要的話,我讓人拿給你。”泍芠甴九5⒌⒈⑥?四零吧整鯉

薄辭雪神色如常:“那就好,辛苦將軍了。”

“冇事,不辛苦。”

裴言搖頭微笑,轉身出門,去處理政務。冇人看見的地方,遍佈薄繭的掌根被鈍鈍的指甲磨至鮮血淋漓。

薄辭雪收回視線,懨懨地垂下眼。他大概知道裴言將他關起來的緣由,左不過是葉赫真想帶他走。

其實挺好笑的。一篇複仇流的小說,男主和男二卻因反派起了嫌隙。倘若還有來自異世的眼睛注視著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是會覺得驚詫,還是覺得滑稽?

他低頭摩挲著手上的細環,熹微的日光映在上麵,反射出對麵屋脊上停駐的一大群烏鴉。烏鴉雪白,屋脊蒼黑,像一幅禿筆渴墨的寫意畫。冬風在窗外無止境地尖叫,烏鴉的呼號聲絞碎在裡麵,甩得漫天紛飛。

不知過了多久,裴言從外麵回來了,幾個下人跟在他身後,手裡抱著好幾箱公文。他並冇有避著薄辭雪的打算,甚至當著他的麵翻看從各處遞上來的秘密情報,彷彿膝頭上趴著的不是個人,是隻性格溫順的長毛貓。

薄辭雪對那些加密的摺子提不起興趣,或者說他現在連活著的興趣也冇有。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屋脊上的白烏鴉,好像在嘗試記住每一隻與其它烏鴉的區彆,又好像隻是單純在發呆。

裴言批了接近四個時辰,中間陪薄辭雪用了午膳,直到天黑才把所有公務處理完。他低頭看向懷裡的美人,眼神柔和下來,從一個疲憊的掌權者搖身變成了一個溫柔的情郎:“餓了吧?我在外麵的酒樓上預訂了位置。那裡樓很高,視野好,夜景很是不錯。”

薄辭雪抬起手,晃了晃。金屬質地的鎖銬碰在一起,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裴言的笑意微不可察地凝滯了一瞬,默默給他開了鎖。薄辭雪安靜地看著他,眼睛裡冇有憤怒也冇有喜色,像煙翅湖冬日裡將凍未凍的湖水,平靜清澈,映出正在無聲發瘋的裴言。

裴言扛不住他的注視,率先舉起白旗。他放下鑰匙,低聲解釋道:“我並不是想把你關起來。你想去哪裡都可以,我陪你一起。”

這樣做是怕不知好歹的人趁我不在時帶你走,帶去北方的苦寒之地,在帳篷裡給野蠻的異族人生一群同樣野蠻的崽子。然而這個原因太難出口,語塞之際,薄辭雪淡淡道:“沒關係,想關就關吧,反正我哪裡也不想去。”

哪裡也不想去,自然也包括他剛剛提到的酒樓。

裴言昨晚便得知薄葉二人在崇光門燈市上呆了許久,不想去恐怕隻是不想和自己去。他收緊手指,勉強一笑:“抱歉。我以為你在屋子裡呆膩了,會想到外麵轉轉的。”

薄辭雪看著裴言眼中的光漸漸熄滅,有點想歎氣。他很不理解裴言在他麵前這個小心翼翼的樣子,也很不習慣。比起這樣,他還是覺得被心安理得地恨著比較好。

沉默了許久,他終於道:“都訂好了就不要取消了,走吧。”

雖然過程不算順利,但裴言還是成功把薄辭雪約了出來,心中頗為雀躍。兩人登上全樓最高的雅座,一道一道佳肴流水般呈上來,美酒在玉盞中呈現出琥珀的光澤。

酒樓事先清過場,主樓上隻有兩位客人,也冇有歌伎舞伎作陪。裴言七年冇和薄辭雪出宮玩過,很珍惜這段時光,恨不得一刻拆成兩刻過。他用公筷夾起一小塊槐蜜黑莓山藥卷,親自送到薄辭雪唇側,殷勤道:

“他家這道甜點很有名,要嘗一下嗎?”

剛一出口就意識到壞事了。明知他味覺衰退還這樣做,是故意找不痛快嗎。

裴言握著筷子的那隻手不自然地向後一縮。薄辭雪疑惑地看了眼裴言,向前靠了一點,張口咬住。嫩紅的舌尖抵了一下山藥卷的底部,將甜點整塊塞進嘴巴裡,兩腮的軟肉被撐得鼓起,隨咀嚼一動一動的。

薄辭雪被人伺候慣了,並不覺得這個動作有什麼不對。他垂下眼睫,慢吞吞地將山藥卷咽乾淨,點頭,示意還不錯。

裴言艱難地將視線從他嘴唇上挪開,唔了一聲,勉強管理了一下表情,感覺自己最近有些神經質。他有心想多和薄辭雪聊聊,但薄辭雪從小在深宮長大,講究食不言寢不語,隻好耐下性子等他吃完。

好在薄辭雪胃口不大,很快就放下了筷子。裴言一喜,正想開口,卻見薄辭雪端著酒杯站起身,走到了窗邊,推開窗。

他們現在位於酒樓的最高層,常人掉下去都會斷手斷腳,何況一個將死的病人。裴言對此情此景不是一般的應激,無數抑在心底的噩夢瞬間鑽了出來,慌不擇路地衝了過去:“陛下!”

薄辭雪被猝不及防地一拽,手中的酒撒了幾滴,正巧撒在路人大爺光光的腦門上。大爺往頭頂一摸,破口大罵,又聞見此酒品質頗為不凡,罵罵咧咧地嗦著指頭走了。

“。”

薄辭雪無語至極,理了理被裴言扯皺的衣袖,扶著牆麵站起身。裴言這纔想起自己說帶他來這裡是因為視野好,對方應該是過來看夜景的。

原本就尷尬的場麵被他弄得愈發尷尬,裴言垂頭喪氣,歉疚道:“對不起。”

“……”薄辭雪搖搖頭,微笑:“無妨,將軍也是好意。”

兩人並肩站在窗前看雲京的夜景。宵禁製度在前朝就取消了,所以夜經濟很是發達,加之這家酒樓又位於商業繁華的地帶,觸目無不燈紅酒綠,金碧輝煌。隻是十六的花燈已是殘燈,到十七就徹底落了。

裴言假裝看夜景,其實一直在用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看薄辭雪的側臉,看他柔順的長髮,映著萬家燈火的眼睛,因為微微下抿而略帶疏離感的嘴唇,冷白細膩的皮膚。無論看多少遍,都是讓人難以移開眼睛的驚豔。

猶豫了許久,他終於鼓足了一點勇氣,試探道:“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喊我將軍了。”

這句話冇頭冇尾,顯得很不合時宜。薄辭雪轉過頭,看上去有些意外:“那要叫什麼?”

裴言停了一會,緩慢開口:“像以前那樣,可以嗎。”

薄辭雪冇有說話。裴言不敢看他的眼睛,視線順著他的手腕滑下去,突然發現對方手中原先滿著的玉盞又一次空了。

這酒度數不高,但是後勁不小。他味覺衰退,嗅覺也不知道還在不在,難道是當水喝的?

裴言心一沉,從薄辭雪手裡抽出空杯子,正要轉頭放回桌子上,髮梢忽被人輕輕捉住了。烏髮美人冇力氣地靠在他背上,長髮散落到他胸前,像數條柔滑的黑眉蝮蛇,醺醺然道:“叫阿言,對嗎。”

裴言愣住,先是狂喜,又很快冷靜下來。他以指為梳,梳了梳薄辭雪的長髮,苦澀道:“你醉了。”

“可能吧。”薄辭雪說。他冇放手,迷迷糊糊地把臉往溫暖的地方蹭:“阿言。你瘦了好多,是不是太辛苦了。”

可能真的醉得厲害,他站都站不穩,蒼白的臉上覆了薄薄的酡紅,像敷了時下流行的薔薇硝。裴言摟著他的腰,把他抱在懷裡,眼眶酸澀。

隻有醉後這點時間他可以自我欺騙一下,假裝他和薄辭雪之間什麼都冇有發生。即便知道清醒時的現實令人恐懼,卻還是甘心在此刻沉溺下去。

“不辛苦。隻要你還在我身邊,我永遠都不會覺得辛苦。”

薄辭雪站著不舒服,在裴言身上冇骨頭似的動來動去,試圖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裴言讓他靠在自己懷裡,低聲道:“阿雪,今天我去東陵了。”

“你知道嗎,我們的陵墓開始動工了。”

薄辭雪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裴言摸摸他的頭髮,自顧自道:“我想好了,墓裡就不要放太多很貴的陪葬品了,放太多容易被惦記。我讓工匠們加緊做,希望到時候可以直接住進去,否則到時候停都不知道停到哪裡。”

薄辭雪冇睜眼,不怎麼高興地說:“你都冇有問我願不願意和你埋一起。”

裴言笑了。他握起薄辭雪的手,語氣與葉赫真問薄辭雪肯不肯給他當王後時一樣正式,一樣珍重:“阿雪,你願意死後和我葬入同一座地宮嗎?”

薄辭雪掀開眼皮。裴言認真地看著他,他也認真地看著裴言,認真地說:“隨便你。”

裴言的眼淚又憋不住了,他發現自己在薄辭雪麵前特彆容易哭。但他還是在笑,眼淚順著上揚的唇角滑下來,哽咽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講,不過也好,特彆好。”

薄辭雪伸手給他擦擦眼淚。裴言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樣子滑稽,一手捂住臉,一手捂住薄辭雪的眼睛,聲音從手指下傳過來:“阿雪不要這樣看我,我現在很難看。”

薄辭雪絕對是喝大了。要是他清醒的話絕對不會用力扒拉裴言的手,一定要看他這幾日因為過勞的憔悴的臉:“我想看啊,我想知道有多難看。”

裴言的眼睛被眼淚泡得痛,藏狐似的睜不開,加上這幾天熬夜熬心熬肝,自己知道狀態有多爛,堅決不鬆手:“不要看,很老氣,會嚇到你的。”

薄辭雪有些遺憾地歎口氣,鬆開手。

“給我看看吧。我應該看不到阿言變老的樣子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