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誌和見楊齊要走,就拉住楊齊,懇切道:“小楊,爸爸知道你有錢,可是這個項目是爸爸提出的,你總不能讓我一點力都不出吧?”
楊齊:“這……”
他也看出了,老黃同誌的愛國心,好像不是裝的。
於是就點頭:“您說?”
黃誌和道:“我同意你提出的出資意見;但我誌和呢,在黃河存儲生死存亡的關頭,也希望能儘上自己的一份力。”
喝口茶,又續道:“你不知道,我誌和集團,有著未被A國製裁的半導體輔助材料貨源、還有不少通用材料供貨商和特定物流渠道。
“所以你出錢、爸爸出力,咱爺倆一起為國家做點貢獻,也算儘到了自己做企業的社會責任不是?”
楊齊愣愣,他隻知道黃嶽父的誌和集團主要做娛樂博彩的。
現在聽老頭說話時眼光亮亮,就很想知道更具體的。
就聽黃誌和道:“澳城是自由港,可快速通關、高效結算;還能依托葡語國家商貿網絡拓寬供應鏈,有力促進黃河存儲加速國產化……”
黃誌和也知道自己這個神豪女婿雖然富可敵國,但生意細節卻很多不懂。
第一遍講完,又細心的跟楊齊再複述了兩遍。
楊齊終於聽懂,不覺訕訕道:“爸,您咋知道我對商業細節好多不懂?”
黃誌和就笑:“我不多幾次跟齊揚集團高層線上接洽,都是那個叫做黎惜顏的接待。我還不知道你?”
於是翁婿倆就在哈哈大笑中分彆……
20分鐘後的21點10分,倫敦人禦園酒店。
聶蓁蓁等楊齊進來,關上門後,一腳就給楊齊踹地趔趄。
楊齊實在無語。
站好回身,笑著問她:“你瘋了?”
聶蓁蓁卻板著臉:“你才瘋了!”
氣氣走到窗邊小圓桌那兒,把手狠狠往桌上一拍,哼道:“你不知道澳城是什麼地方?”
楊齊張著嘴還未說話,聶蓁蓁卻搶道:“澳城這邊不比內地,什麼人都有!你就不怕你被人家綁架了???
“你就冇想過你這個身價,人家當地專業綁匪早盯上你了???”
楊齊“O”著嘴,愣了一陣,結合聶蓁蓁現在生氣的話,恍然明白:“她這是當我保鏢當習慣了都忘了,忘了我就算冇有超能力,還有至少能自保的道法真氣呀?”
這說明什麼,說明聶蓁蓁一旦進入楊齊保鏢角色,容易緊張。
既然緊張,那就得放鬆放鬆了。
楊齊恍然一笑,走到窗邊,往那隻有10公分高的黑色不規則窗台上一坐,看一眼外麵夜景,就跟聶蓁蓁解釋了。
聶蓁蓁:“……”一時愣愣,才意識到自己的操心是多餘。
“哼~”了一聲,就要走開。
楊齊一大步趕上,一把給她強硬拉住,然後掏出手機,用透視看過放在玄關門卡上的聯絡方式。
問過這附近的娛樂城,就跟聶蓁蓁說:“看你這緊張勁兒。走,老公帶你去外頭瀟灑瀟灑!”
人到一處,如果不去這裡的特色地方轉一圈,豈不可惜?
楊齊雖然之前來過幾次號稱亞洲娛樂之都的澳城;但跟聶蓁蓁,還是第一次。
尤其想到聶蓁蓁這兩天對自己行程的操持和小心,以及長久以來他對聶蓁蓁也鮮少專門陪伴,那就更得博一博了。
聶蓁蓁儘管滿意楊齊心意,但麵上還是假裝很生氣很生氣。
所以她看楊齊好像要把自己架在肩上時,猛地睜開,就跳到了床上。
楊齊知道自己小小傷了聶蓁蓁的關心,自然是不敢多說——直接給聶蓁蓁強行公主抱起。
“你放我下來!你放我下來!”
聶蓁蓁覺得,自己如果不掙紮掙紮,很容易滋生出更多楊齊對危險完全無所謂的心態。
主要楊齊現在冇有了異能的防禦係統,本來就是保鏢身份加入楊齊家的聶蓁蓁,就更得操心安全了。
楊齊見此,也不著急——眼底漾著寵溺的笑,就任由聶蓁蓁在空中踢著強勁有力的小腿。
等她蹬夠了,他才貼耳軟語道:“好蓁蓁,齊齊知道錯了,好不好?
“但是你家齊齊一想到好久以來對你陪伴好好少,我就特彆特彆愧疚疚的。
“所以,寶貝蓁蓁,你就當時陪我這個小孩哥去玩玩兒,行不行嘛?”
哎呀呀!
楊齊這個膩呀!
寫得我都能起一身雞皮疙瘩……
但是呢,人家聶蓁蓁還真就吃楊齊這一套!
你說氣不氣……
楊齊那溫熱氣息拂過聶蓁蓁的耳畔,也確實讓她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聶蓁蓁就摸摸自己悄悄泛起紅暈的臉頰,心裡答應,卻還是“哼”了一聲。
楊齊嘴角一展,就想:“看來不來個小小的深愛是不行咯……”
於是抱起聶蓁蓁,兩步就去到了衛生間裡……
再出來時,已經快10點了……
深夜的倫敦人禦園電梯間開始漸漸靜謐,黃銅按鈕泛著暖柔的光澤。
複古的英倫壁sconce壁燈,將牆麵的浮雕映照得愈發清晰。
電梯裡,聶蓁蓁儘管被楊齊橫身抱著,儘管電梯向外透明,她也不管這些——就一個勁的在楊齊懷裡擰啊擰的。
她現在已經不生楊齊撇下她獨自出門的氣了——隻是長久以來不能被楊齊滿足的委屈,在小小發泄著。
楊齊一邊享受著聶蓁蓁的胡鬨,一邊看著電梯平穩下行。
透過轎廂的玻璃,還能瞥見樓下公共區域的夜景。
挑高五十五米的大堂穹頂下,一盞裝飾華麗的水晶吊燈、懸在無規則幾何天花板上。
光線透過切割的水晶,灑在大理石地麵上,又折射出細碎的流光。
幾名身著正裝的賓客正低聲交談,侍者托著精緻的銀盤,輕步穿梭其間,姿態優雅……
楊齊跟聶蓁蓁出了酒店,迎麵便是倫敦人度假村的核心連廊——這裡完全複刻了維多利亞時期的建築風格。
隻見其廊柱雕刻精美,牆麵嵌著仿英倫街頭的複古海報,暖黃的燈光順著廊頂的雕花蜿蜒,將整個連廊襯得浪漫又奢華。
此時的連廊不算擁擠,偶爾有幾對情侶並肩漫步,似乎在低聲說著情話。
還有些帶著行李的賓客,在侍者的引導下前往酒店,腳步聲輕緩,與遠處傳來的英倫主題音樂交織在一起,格外愜意。
此時的聶蓁蓁呢,大概是撒完了嬌,早跟楊齊並肩走著。
她一想到這裡是亞洲娛樂之都,就下意識地握緊楊齊的手。然後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
即便知道楊齊有自保能力,多年的保鏢(殺手)本能還是讓她無法完全放鬆。
楊齊察覺到她的緊繃,輕輕捏了捏她的掌心,笑著指了指前方:“蓁蓁,你看,這兒夜景比起你老家南瑞怎樣?”
聶蓁蓁心裡就咯噔一下:“難得他把我拐到他心裡這許多年,還記得我老家是哪裡……”
愣一下,一想,就說:“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南瑞說是南歐,實際上也並不比這裡繁華多少。”
楊齊點頭,望一眼遠處的伊麗莎白塔(大本鐘),一邊走著,一邊說道:“哪怕外麵的世界再好,你卻還記得你身上流的是華夏血。挺好。”
楊齊大概是這話講完才意識到:“蓁蓁自小長在南歐,思維、喜好、曆史人文知識等都是西方化的……
“所以我這個話,是在敲打她不能忘了華夏纔是她的根?”
可能,人即時說出的話,也是事後才反應過來為何而說。
聶蓁蓁儘管耿直火爆,但也是一耳聽出楊齊話中意味。
隨著楊齊愛的帶動,她往前又跨出一步。
抬頭看向被暖白色的燈光包裹的塔身,就說:“你彆老點我……姐妹裡跟我關係最好的晴妹子對我也冇少熏陶。我知道,南歐再好,也比不上我的祖國……”
“咚~~~~……”、“咚~~~~……”
這時,低沉悠揚的鐘聲,忽然在夜色中迴盪開來。
那鐘聲就好像腳邊被人投下小石子的湖麵的波紋,一圈圈地,一直盪到了遠處巴黎人鐵塔的燈光那兒。
楊齊跟著著鐘聲再一看,就見塔身周圍,倫敦人光效彙演正緩緩上演。
他就指著那萬千盞燈勾勒出的建築輪廓,跟聶蓁蓁說:“你看這上麵,有黑色的士、雙層巴士、皇家馬車等英倫元素的圖,再搭配著披頭士樂隊的經典旋律,似乎,有一場視聽盛宴在夜色中鋪展開來。
“但它再美,腳下的土地,卻永永遠遠都是我華夏的!”
聶蓁蓁想到楊齊自出了酒店房間就一直有的奇怪神色,再聽楊齊如此說,好像終於懂了:“我知道你這人特彆愛國。可是,你這樣一說,不就影響了咱倆得玩樂心情了嘛?”
就問他為何會有此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