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齊把那例子講完,聶蓁蓁就從楊齊身上退開一些。
她奇奇怪怪看著自己的男人,說不上什麼感覺,總覺得楊齊冇有告訴他同學的老婆,實在不該。
楊齊非但不怪聶蓁蓁,反而耐心解釋:“首先,我冇有親眼見,儘管我同學講得真真切切;
“其次,就算是真的,我也不能保證人家老婆早知道;
“如果人家早知道,我還說了,到時候人倆要真離了,人家會把全部責任推給我。
“最後,我朋友也冇了,還落了個不會做人。你說我有什麼必要提醒呢?”
講完這些,就把聶蓁蓁摟進懷中,歎一口氣,續道:“世上的事,很多都不是我們表麵看到的那樣。我們呢,要學會用成人的眼光去看待。所謂成人,就是把一切可能都考慮進去——”
瞥眼看到聶蓁蓁烏黑直髮中的一絲白髮,嘴角一翹,輕輕拔下放在手掌,“這,也許就是我們長大後開始有白頭髮的緣故吧……”
聶蓁蓁聽楊齊神神叨叨的,又習慣性對他產生了第一次見到就有的迷戀。
這個暴龍姐姐看著自己的白髮在楊齊手掌輕飄飄的,拿起,放楊齊鼻前一吹。
那白髮就在楊齊鼻頭輕輕拂了幾下。
“阿嚏~!”
楊齊扭頭打個噴嚏,把那根白髮隨手扔在車裡,跟聶蓁蓁親上一口,額角蹭了蹭,這纔打開黑色邁巴赫V級後排私密開關。
想到此行圓滿解決了雲天樂父親阻止自己和雲天樂婚禮的事,下意識就想著下一個該歸攏哪個,就掏出了手機。
看了看歸攏清單,下一個該是黃依然。
但黃依然目前人本來就在京兆。
所以楊齊要做的,隻是去跟黃依然爸爸說服——叫依然這兩年最好待在京兆就行。
於是就叫司機開車,直接去澳城。
而且他此行,還有另一個目的——因為在手機備忘錄裡,看到黃依然和爸爸的小事情。
老家澳城的黃依然,在京兆自研究生畢業後,已經多次拒絕爸爸回澳城鍛鍊的意思。
依然不懂事,比依然大9歲的楊齊卻不能不懂事。
這次去澳城,一來拜訪黃嶽父,二來替黃依然跟她爸爸當麵解釋——解釋黃依然為何不回來繼承他家業的原因。
因保護而對眾女動向基本門清的聶蓁蓁就問:“依然在線上不是跟她爸爸解釋過了嗎?”
楊齊再次把後排私密開關關上,親一口聶蓁蓁,然後看一眼聶蓁蓁的40F,色色笑道:“線上和線下能一樣?”
聶蓁蓁秒懂:“倒也是哦……”
也是的是,聶蓁蓁有時在楊齊不在時又特彆想他,就退而求其次叫楊齊視頻……
倆人在從華海過來的飛機上、和那會兒山月茶館裡纔有過線下。
所以聶蓁蓁自然就懂了線上線下的區彆。
想到楊齊這個例子,她就吐槽:“你這人總是這樣,給人解釋一件事時,總能舉出一個非常貼切的案例……”
咯咯咯咯的,一會兒就睡在了楊齊懷裡……
聶蓁蓁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在一張柔軟無比的床上。
“…………”
聶蓁蓁掀開薄被,撇嘴下床,屋裡找了一圈,看不到楊齊身影,就想喊:“(一昂)……”
“楊”字還未拚完,卻隻好停下——這裡人生地不熟,又是晚上,多少不合適。
回到床上正要生氣,身在澳城壹號湖畔黃誌和家的楊齊卻及時來了微信:<倫敦人禦園酒店,我剛給你開的。睡得還舒服吧?>
聶蓁蓁生氣回他:<不舒服!>
楊齊笑:<那你試試床結實不……>
無厘頭的一個回覆,聶蓁蓁卻很聽話的真去試了。
然後又回楊齊:<冇有那麼浮誇的彈性,我使勁往下按,都隻能彈起來一點點?>
楊齊就發來個係統色色表情。
於是聶蓁蓁秒懂。
懂了就特彆想。
她要打語音給楊齊,楊齊卻一直冇接。
原來是黃父黃誌和叫他了。
“……小楊?來……”
待楊齊走近,黃父就拿著一個檔案夾遞給楊齊:“你看這個,有興趣冇?”
黃父是生意人,那會兒聽完楊齊代女兒依然給他的解釋,很快就原諒了女兒。
也就是楊齊出去跟聶蓁蓁發微信的間隙,助理緊急拿來了一份剛出爐的項目儘調報告。
老頭拿到這檔案,第一時間是喜上眉梢。
但是看到檔案裡提到的資金缺口——光是緊急部分就高達50億美元——這還不算其如果確定執行設備國產化與產線升級;那麼長期資金缺口,則至少還需100億美元。
黃誌和不覺又倒吸一口涼氣。
但是想到自己的神豪女婿楊齊在外頭,很快又有了新主意。
他雖然不清楚楊齊的齊揚集團背後的深層秘密,但很快估算出自己的誌和集團和齊揚集團聯手,那就絕對能吃下這個蛋糕了。
而且受楊齊影響,黃誌和自從女兒嫁給楊齊後,他的誌和集團戰略重心也開始朝愛國產業不斷傾斜。
也是因為這個,因被A國製裁而急需钜額資金維持國產化的“黃河存儲”,纔會找到澳城龍頭企業誌和集團。
楊齊很快看完,也是頗有興趣。
合上檔案,就問黃嶽父:“爸,您是想——”指指彼此,“咱倆接下這盤子?”
楊齊又知道,翁婿歸翁婿,生意是生意。
他想問清楚黃父到底是怎麼個合作法。
黃誌和就說:“我誌和賬麵上的可用流動資金隻有500億港元,但是我願意拿出其中的400億來支援晶片國產。小楊,你意思呢?”
楊齊大張著嘴,好一會兒,才問:“您,您確定?”
黃父就說了理由。
楊齊訕訕笑道:“冇想到我齊揚的的社會責任,也輻射到誌和集團耳朵裡了?慚愧慚愧……”
他其實一點都不慚愧——偶爾臨時當一次生意人時,習慣了這種客套。
見黃誌和被自己影響後是真的打算入股“黃河存儲”,他自然是樂得應下這單生意。
再說了,如此一來,又滿足了他的家國情懷,又能再次跟黎惜顏邀功,還能為國家晶片事業做出自己的貢獻。
可說是一舉三得的美事。
隻是應歸應,他也知道自己的齊揚集團,遠非不到2000億市值、流動資金隻有248億港元的誌和集團可比的。
於是就拒絕了黃嶽父的提議:“爸,我知道誌和集團目前主營是博彩及高階度假產業,資金週轉需求大。我意思,您那400億我來出……”
楊齊怕自己亂說叫黃嶽父覺得自己不認真,乾脆掏出手機。
跟黎惜顏仔細問過,纔跟黃嶽父說:“我給依然的齊揚集團股份也有500億,我個人前後贈與依然的現金、目前為止總共也有10億刀了。您這樣……”
很快說完,黃嶽父卻良久無語。
這位叱吒澳城商界多年的老父親是在想:“聽阿然說過齊揚集團不差錢;可是,也不至於這麼不差錢吧?”
尤其想到那個10億刀。
也是想到10億刀,黃誌和才釋然了:“那行,那就按你說的,依然的10億刀拿出8億,你拿出200億刀,我這邊……”
楊齊假裝生氣皺眉,就搶道:“爸~!說好依然的8億刀以你的名義來、然後你就不用出了;怎麼我看你還是想自己出?”
黃誌和:“我……”
老人是覺得,不想占女婿便宜太多。
但任他如何勸楊齊叫自己也多少投點,楊齊始終堅持不行。
最後黃誌和看實在拗不過,才勉強同意。
儘管如此,出於互惠互利的原則,黃誌和還是要給楊齊一定的協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