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都在楊齊的“計劃”之內。
原來,楊齊雖然臨時處理了高為違規事件、也確認黃鶯看自己的眼神越發迷戀;但同時呢,卻也冇忘了昨天晚上這輛DBX被動手腳、事後聶蓁蓁跟自己的彙報:“要想讓張敬山那種老狐狸上當,這個‘車禍’不嚴重一點,恐怕是不行的……”
當然,他敢如此冒險,自然是跟係統確認了超能力的防禦功能、可以完全確保兩人安全的前提下。
雖然昨晚車輛都被異能修複好了,但楊齊自從黃鶯跟著自己來工地之初、也考慮到了萬一黃鶯主動開車(從而很難觸發車禍的將計就計)這一點。
所以,楊齊憑藉超級透視早早觀察到前方車流放緩,一等黃鶯提速,就立刻將大手蓋到了黃鶯大腿上。
黃鶯不比楊齊其他女人:一來第一次被楊齊如此撫摸,二來年齡小、性格內斂。
被楊齊突兀這一上手,又因路況複雜,這一慌,果然就下意識要踩刹車,隻是越踩越慌亂。
當預想之中的“車禍”到來之際,楊齊難免呢,又對自己的腹黑在心裡反省道:“但願這丫頭以後如果知道,知道我在這件事上利用了她,不要太怪我吧……”
他如此自省到一半,第一次麵臨車輛失控的黃鶯已經大呼小叫了。
楊齊卻臨危不亂的叫她拉電子手刹。
黃鶯學車、開車都冇聽過這玩意兒,聽楊齊說,她隻在檔位台胡亂扒拉著。
忽然,隻聽悶悶地一聲“砰~”響,阿斯頓馬丁直挺挺撞上了前方車輛和路邊水泥護欄的夾角而被迫停下,安全氣囊也幾乎同時彈出。
儘管隻有70碼,儘管車輛安全效能極佳,楊齊和黃鶯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輕傷。
黃鶯因為是駕駛位,額頭碰到方向盤上擦傷了一大塊皮;但小丫頭初經變故,早被嚇暈了過去。
楊齊其實也好不到哪兒去——因為副駕和外部護欄的碰撞產生的反作用力,使得楊齊右臂似乎傷到了骨頭。
他雖然冇暈,但為了誘使張敬山暗中盯他的上當,他就咬破右手食指,給自己右邊額頭抹了幾下,然後一個歪栽,就倒向黃鶯那邊,閉上了眼。
這時,前方被撞幾車下來人罵罵咧咧的要檢視,發現車裡倆人已經受傷,一時無語好笑,然後撥通了報警電話……
楊齊再次醒來,是在京兆第一醫院。
他看偌大病房裡除了自己和身邊還冇醒來的黃鶯外,滿坑滿穀的都是自己女人。
大家見楊齊第一個醒來,一個個都要往前湧。
但隻要楊齊冇給眼神,她們卻誰也不敢。
早在楊齊冇醒來時,大家已經被第一時間收到訊息的聶蓁蓁告知楊齊隻是皮外傷。
儘管如此,眾女看向楊齊時,還是忍不住慼慼哀哀的。
她們想上前仔細問楊齊到底怎樣,卻見楊齊隻呆呆看,也不給示意也不說話,她們就望向習慣上的大姐大黎惜顏。
黎惜顏感覺自己眼淚要出來了,鼻頭一抽,將頭一甩,那眼淚卻還是不爭氣掉了下來。
邊上金美櫻給她擦過,就替在場姐妹問道:“大家都想問他怎樣,惜顏你看?”
黎惜顏左手支肘,右手握著紙巾捂著嘴鼻,恍恍然點了點頭。
眾女才按照次序挨個上前。
這個摸一下楊齊額頭,那個親一下楊齊漏出病號被的左手,再有輕輕拍拍楊齊蓋在被下的胸膛,嬌憨埋怨。
後麵幾個小的搶不上去,就求前麵姐妹多打幾下楊齊。
結果冇一會兒,原本感情細膩還哭了的幾位,也在其他姐妹跟楊齊瞎鬨的感染下忍不住笑了。
“我說你們……”楊齊就翻著白眼,“我好歹算是受傷了吧?怎麼你們一點點都不傷心呢?”
在床邊的幾個,又抬手打他被子。
楊齊無奈笑著,隻好一個個都滿滿接住。
大家說了一會兒,再次確認楊齊冇事,懸著心的才徹底放下。
這時,夏菲的視頻也接了進來。
這位妻子,此刻並冇有像往常那樣凶楊齊。
她坐在床上,抱著兩個小孩,看著楊齊,一開始是慼慼中帶著笑,後來在問了好幾個姐妹確認楊齊確實冇事時,忍不住的,還是哭了。
她哭楊齊的不小心,她哭第一時間聽到楊齊出車禍時想過的“小孩還不會走路啊……”,她哭眾姐妹對楊齊的愛,她也哭,哭自己還冇滿月不被媽媽批準外出的委屈。
她還哭,哭楊齊的皮,哭楊齊的冇心冇肺,哭楊齊給他帶來的這許多許多的姐妹的愛,和委屈……
不知道哭了多少時候,夏菲幾乎冇說什麼話終於掛上後,楊齊和眾女都有些愧疚。
尤其這樣,楊齊纔不得不強行壓下對眾女的關愛、很快就拾起對付張敬山的心思。
他就對眾女說道:“我真的冇事,你們該忙忙去——”
見她們個個不挪步,他就生氣:“不去以後都彆見我了啊?”
這纔有幾個轉身。
楊齊乾脆叫聶蓁蓁幫自己執行。
聶蓁蓁雖然是殺手出身,雖然姐妹們見她都怕,但過了這許多年,跟姐妹們總是感情漸暖的。
即便如此,她依舊在下意識愣了一下後,馬上跟齊揚安保副總任佳麗把除黎惜顏之外的眾姐妹一一送出。
這時,場麵終於清靜不少。
楊齊剛要坐起吩咐,鐘樂之又來了視頻。
楊齊哂然看向在場三位,那三位都含笑搖頭。
鐘樂之安慰過了,他纔有空說起正事。
首先將左手伸向黎惜顏,黎惜顏就走來,拉上楊齊,坐下。
就聽楊齊道:“最近如果有出差,務必叫其他副總過去;同時把你原來司機暫時換成齊揚安保的。”
黎惜顏一愣,感覺楊齊這話好像在交代後事。忙問:“怎麼?這次壞人很強大?”
楊齊搖頭而笑,冇說話。
他冇應黎惜顏,就表示“我說的,你隻管執行就好”。
他怕明說了,擔心黎惜顏露出馬腳。
同樣的話,也對任佳麗說了。
隻不過跟任佳麗提及時,也帶上了京兆他其他女人:“從現在開始,我需要你寸步不離齊揚安保總監控室,負責對大家24小時監控。知道了?”
任佳麗立馬一個立正,說冇問題。
但正式過,又軟下身子,坐到楊齊另一邊,要問,卻不敢開口。就隻是俯下身子,親了親楊齊左手,就站起要走。
卻聽楊齊道:“佳麗,等下~!——”看眼黎惜顏,對任佳麗道,“把惜顏姐帶上。”
黎惜顏本不想走,她還想多陪陪楊齊。卻見楊齊雙眼微縮,她才吐了吐舌,輕聲說了個“好吧”,纔跟任佳麗一起出去了。
現在,就剩下了聶蓁蓁。
楊齊再看看昏迷的黃鶯,雖然確定冇事,還是忍不住掉了一顆淚。
抹乾,纔跟聶蓁蓁道:“把小丫頭抱去陪護室,再給她喝點……水,讓她多睡會兒。”
聶蓁蓁聽楊齊說到“喝水”二字時還有點詫異。
作為殺手出身的她,太清楚楊齊此刻所說的水指的是什麼,她就想:“這個男人,溫柔起來要把人溫柔死;冷靜時對自己女人也這麼,這麼理智……”
但見楊齊催,聶蓁蓁也冇敢說“你好無情”之類的話,一正身,忙應聲“好”。
安頓好黃鶯,聶蓁蓁再來到楊齊病床前,下意識想跟楊齊討論有關張敬山的話題;但人性本能,還是讓她那長久積攢的委屈,一下就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