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中國有句話古話,叫富貴險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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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孃的眼神,再次看向西北方向,重新變得冰冷而銳利。
那裡,日軍第五旅團的進攻,雖然因為側翼偷襲失敗和三營七連的拚死阻擊而暫時受挫,但並未停止。
土黃色的潮水,依舊在湧動。
在調整隊形,在重新組織,在準備下一波更猛烈的進攻。
“鐵砧,破門者。”繡孃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恢複了那種冷靜到近乎無情的語調。
“到。”
“到。”
“正麵之敵,尚未潰退。”繡娘看著瞄準鏡裡那些重新開始蠢蠢欲動的日軍,“該我們了。”
“明白。”
“收到。”
下一秒——
“麒麟”坦克的炮口,再次噴出火焰!
噠噠噠噠——!!!
並列機槍的點射,如同死神的呢喃,精準地收割著每一個敢於冒頭的日軍。
轟——!!!!
高爆榴彈在日軍密集處炸開,掀起血肉和泥土的噴泉。
但這一次,繡孃的心境,已經不同了。
她不再僅僅是為了最大限度的殺傷日軍。
她是為了……守護。
守護身後那些用生命證明尊嚴的中國軍人。
守護這片他們用鮮血浸透的陣地。
…………
就在繡娘等人用炮火重新壓製正麵日軍的同時——
陣地側翼,那片因為地形複雜而被“麒麟”火力暫時忽略的廢墟深處。
三十多個土黃色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在斷牆和彈坑的陰影中快速穿行。
他們動作熟練,腳步輕盈,彼此之間用手勢交流,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是一支精銳的日軍滲透小隊。
為首的是個三十歲出頭的上等兵,名叫石田浩二。
此刻,石田正趴在一堵半塌的磚牆後麵,小心翼翼地探出頭,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那三輛正在噴吐火焰的“麒麟”坦克,以及更後方……那片被中國軍人死守的青磚店鋪。
“隊長。”他身邊,一個臉上有道新鮮疤痕一等兵低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您真是神機妙算。那三輛支那怪車和那些殘兵,果然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正麵了。這片側翼,防守空虛得很。”
石田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鬆本,我這不是神機妙算,是觀察。”他淡淡道,“從那些怪車出現開始,我就一直在觀察。”
“它們出現的時機,太巧合了。”
“它們的戰術,太……超前了。”
“它們對這片陣地的守護,太……執著了。”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投向那片青磚店鋪,眼神裡閃爍著貪婪而狂熱的光:
“我一直在想,這些超出常理的武器,這些匪夷所思的戰術,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現在,我有了答案。”
鬆本一等兵眼睛一亮:“您是說……秘密就藏在那家店鋪裡?”
“不然無法解釋。”石田肯定地說,“你注意看,無論是那三輛怪車,還是那些拚死抵抗的支那殘兵,他們的防禦核心,始終圍繞著那家店鋪。即便正麵壓力再大,也絕不分兵回援。這說明什麼?”
“說明……那裡有比陣地本身更重要的東西!”鬆本一等兵恍然大悟。
“冇錯。”石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那裡藏著的,可能是支那人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武器,或者……是能解釋這一切超常現象的關鍵。”
他轉頭,看向身後那三十多個同樣眼中冒著貪婪光芒的部下,壓低了聲音,卻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諸君,想想吧。”
“如果我們能摸進去,破解這個秘密,甚至……繳獲那些可能存在的、超越時代的武器或資料。”
“獻給師團長閣下,獻給天皇陛下——”
石田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們會得到怎樣的獎賞?!”
“升官!發財!光宗耀祖!”
“甚至……青史留名!”
這話像一劑強心針,瞬間讓這些原本因為連番受挫而士氣低落的日軍精銳,重新燃起了狂熱的火焰。
“隊長英明!”
“跟著隊長,一定能立下不世之功!”
“為了天皇陛下!”
“板載!”
低聲的歡呼和表忠心聲,在廢墟中壓抑地響起。
石田滿意地點點頭,但他很快壓了壓手,示意眾人安靜。
“但是——”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陰鷙,“那裡既然是如此重要的地方,守衛一定極其森嚴。說不定,裡麵埋伏著支那最精銳的部隊,或者……有我們無法理解的防禦手段。”
鬆本一等兵立刻接話:“隊長放心!我們可是第二十七聯隊最精銳的滲透小隊!什麼樣的防禦冇見過?再說了,支那人的精銳,早在之前的戰鬥中消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這些殘兵,正麵抵擋都勉強,哪還有多餘兵力看守後方?”
“就是!”另一個矮壯的二等兵咧嘴笑道,“說不定裡麵就幾個傷兵和文職人員,咱們一個衝鋒就能拿下!”
“我看也是。”有人附和,“那些怪車和殘兵都被正麵吸引住了,根本顧不上這裡。這可是天賜良機!”
石田上等兵聽著部下們自信滿滿的分析,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
是啊。
支那人已經山窮水儘了。
正麵陣地都守得如此艱難,怎麼可能還有餘力在後方佈置重兵?
那家店鋪,很可能就是一座虛張聲勢的空城!
就算有守衛,也絕對是薄弱環節!
這是上天賜給他的,立功贖罪、甚至一步登天的機會!
他之前確實想過逃跑。
在目睹聯隊長被炸得屍骨無存、部隊成片被屠殺時,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幾乎讓他崩潰。
他想起了家鄉的未婚妻,想起了櫻花樹下她的笑顏。
他想活著回去,娶她,過平靜的日子。
但是——
片山裡一郎少將閣下說得對。
如果他當了逃兵,就算活著回去,也會被所有人唾棄。他的未婚妻,將永遠抬不起頭,將在恥辱中度過餘生。
他石田浩二,可以死,但不能揹負逃兵的罵名!
而現在,機會來了!
一個既能活下去,又能立下大功,光榮耀祖的機會!
“諸君!”石田深吸一口氣,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被貪婪和野心徹底吞噬,“成敗在此一舉!”
“跟我來!”
“目標——那家青磚店鋪!”
“拿下它,破解支那人的秘密!”
“升官發財——就在今日!”
“哈依——!!!”
三十多個日軍精銳低聲應和,眼中燃燒著貪婪和瘋狂的光芒。
他們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在石田浩而的帶領下,藉著廢墟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著那片看似寧靜、實則可能隱藏著驚天秘密的青磚店鋪,摸了過去。
這群日軍動作熟練而安靜,顯然不是第一次乾這種滲透偷襲的勾當。
此時,石田走在隊伍中間,一手握著南部十四式手槍,一手拿著望遠鏡,時不時停下來觀察四周。
他心跳得很快,一半是緊張,一半是興奮。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破解了支那人的秘密,繳獲了那些超越時代的武器,站在師團長麵前接受嘉獎,胸前掛滿勳章,家鄉的報紙上刊登著他的事蹟,未婚妻和家人以他為榮……
“噗通!”
一聲悶響打斷了石田的白日夢。
“八嘎!誰?!”石田低吼。
隊伍最後麵,一個二等兵踩塌了一塊鬆動的樓板,半條腿陷了進去,正手忙腳亂地往外拔。
“對、對不起……隊長……”二等兵滿頭大汗。
鬆本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廢物!動靜這麼大,想把支那人引來嗎?!”
“我、我不是故意的……”二等兵急忙低聲道。
石田臉色陰沉:“閉嘴!快出來!繼續前進!”
有驚無險地繞來繞去,這支三十人的隊伍,終於摸到了青磚店鋪的側後方。
這裡是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原本應該是店鋪的後院,現在堆滿了碎磚瓦礫和燒焦的傢俱殘骸。
青磚店鋪就靜靜地佇立在空地對麵。
那是一棟典型的江南風格兩層建築,青磚灰瓦,馬頭牆,木質門窗。
外牆上有不少彈孔和破損,但整體結構還算完整。二樓的窗戶都用木板封死了,看不清裡麵情況。
大門更是緊閉,門縫裡透不出一絲光,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安靜得……有些詭異。
鬆本趴在瓦礫堆後麵,用望遠鏡仔細觀察著店鋪的每一個細節。
“冇有哨兵。”他低聲報告,“窗戶都封死了,門是鎖著的。二樓……看不清,但好像也冇有人影。”
“太安靜了……不正常。”
石田也舉著望遠鏡,仔細看著。
確實如中村所說,這整棟建築安靜得過分。
冇有燈光,冇有聲音,冇有人影。
就像……一座空城。
但越是這樣,石田心裡那點疑慮反而越重。
支那人會這麼大意嗎?
把如此重要的秘密,放在一個看似無人防守的店鋪裡?
“隊長,動手吧!”鬆本已經有些不耐煩了,“趁現在冇人,我們直接衝進去!速戰速決!”
“是啊隊長,機不可失!”中村也催促。
其他士兵也紛紛看向石田,眼神裡充滿了躍躍欲試的貪婪。
石田咬了咬牙。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都已經摸到這裡了,難道因為一點疑心就撤退?
不!
中國有句古話——
叫富貴險中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