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日軍曹長坑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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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坦克的引擎,同時咆哮,彼此拉開約五十米距離,呈一個等邊三角形。
但炮塔的指向,卻構成了一個完美的十字火力網。
101車的炮塔指向東北。
102車指向西北。
103車指向西南。
而每一輛坦克的並列機槍——12.7毫米重機槍——則負責覆蓋相鄰象限的重疊區域。
這個陣型,不是為了機動,不是為了突擊。
就是為了——
固守。
就是為了,用最少的移動,發揮最大的火力密度。
就是為了,告訴那些正在衝來的日軍:
此路不通。
踏入者——
死。
與此同時,日軍第三十四聯隊先鋒,已經進入射擊範圍。
東北方向,一支日軍小分隊率先從一片燒塌的店鋪後躍出。
十頭日軍,呈散兵線,弓著腰,步槍前指,快速向101號車側翼迂迴。
它們的目標很明確,利用101號車炮塔轉向東北、暫時無法顧及側後的時間差,快速貼近,從側麵或後麵發起攻擊。
想法很好。
但——
“102,東北側翼,十一點鐘方向,散兵小隊。”鐵砧的聲音平靜。
“看見。”繡孃的回答更簡短。
下一秒。
102號車炮塔頂部的遙控武器站,那挺12.7毫米高射機槍,炮管迅速放平,對準了東北方向。
火控計算機已經自動完成目標鎖定。
繡娘按下射擊按鈕。
噠噠噠噠噠——!!!
不是點射。
是長點射。
噠噠噠噠噠——!!!
12.7毫米子彈,彈頭重46克,初速每秒八百米,動能超過一萬五千焦耳。
作為對比,日軍步槍的6.5毫米子彈,動能隻有兩千焦耳。
七倍以上的能量差距,打在人體上的效果,不是“殺傷”,是毀滅。
第一發子彈,命中衝在最前麵的那個軍曹胸口。
不是打穿。
是“炸開”。
它整個胸口瞬間爆開一個碗口大的血洞,從背後噴湧而出,向後倒飛出去兩米,落地時已經是一具殘缺的屍體。
第二發子彈,更是直接打出了恐怖的效果。
它擊中了第三頭日軍的右肩,但在命中骨骼的瞬間,彈頭碎裂。
一枚主破片繼續向前,打穿了後麵第四頭日軍的喉嚨。
另一枚破片向上偏轉,掀開了第五頭日軍的天靈蓋。
一槍,triple kill!
“隱蔽!隱蔽!”一頭年齡大點的日軍嘶吼著撲向旁邊的彈坑。
但他剛躍起,一串子彈就追了上來。
一發子彈打中腹部,整個人在空中就被打成了兩截。
落地時,已經死了,而且屍體殘缺不全。
剩下幾頭日軍轉身就跑。
但並列機槍追著他們掃。
噠噠噠噠——!
第一支日軍滲透小隊,全滅。
耗時:七秒。
距離最近時:一百八十米。
連坦克的邊都冇摸到。
西北方向,第二支小隊試圖利用這個機會。
他們看見102車的機槍正在掃射東北方向,認為這是個機會。
炮塔轉向有慣性,轉向需要時間。
十頭日軍從一道坍塌的院牆後衝出,快速向102車右後側迂迴。
帶隊的是個少尉,他嘶吼著:“快!趁它轉不過來!”
但他們錯了。
麒麟坦克的炮塔轉向速度,是每秒四十五度。
從東北轉向西北,隻需要兩秒。
而遙控武器站,是獨立的——它不需要等炮塔轉過來。
“103,西北,兩點鐘方向。”繡孃的聲音依舊平靜。
“收到。”
103號車的武器站,甚至冇有動用主炮。
隻是那挺7.62毫米六管機槍,從炮塔頂部升起,旋轉,對準。
然後開火。
這支小隊比之前那支死得更慘。
第一頭日軍被子彈打中之後,整個人像被無形的大手“抹”掉了。
身體瞬間碎裂成幾十塊,血肉和碎骨噴濺得到處都是。
第二頭日軍試圖臥倒,但子彈打在地上,濺起的碎石和子彈破片把他打成了篩子。
而最後剩下的幾頭日軍,躲進了一個彈坑——那是之前75毫米山炮炸出來的,深兩米,按理說能防直射火力。
但他們忘了,並列機槍不跟你講理。
子彈以拋物線落入彈坑。
坑裡傳來了短暫的慘叫,然後冇了聲音。
而在西南方向,第三支日軍小隊更“聰明”。
它們冇有衝鋒,而是匍匐前進,利用廢墟的陰影,一點一點向前蹭。
帶隊的是個工兵曹長,擅長爆破。
“らないで、ゆっくりでいいよ。”他打著手語,
“不要發出聲音。”
它們爬得很慢,很小心。
距離一百五十米。
一百米。
八十米……
已經能看清坦克履帶的細節了。
日軍工兵曹長眼中露出狂喜:再爬三十米,就能扔炸藥包了。
但——
101號車的車長鐵砧,早就看見了他們。
但他冇有立刻開火。
他在等。
等他們爬得更近一些。
等他們爬進一個……更好的殺傷區。
五十米。
工兵曹長打了個手勢:準備炸藥包。
十頭日軍,同時解下身上的手榴彈束,擰開保險蓋,準備拉弦。
就在這一瞬間——
101號車的炮塔,突然轉了過來。
不是用主炮。
是用煙霧彈發射器。
砰——!
一發煙霧彈,打在日軍匍匐區域的前後左右。
濃密的白色煙霧瞬間升騰,籠罩了方圓三十米。
日軍愣住了:這是什麼戰術?用煙霧掩護我們?
但下一秒,他們知道了。
煙霧中,亮起了一盞燈。
不是普通的燈。
是紅外探照燈。
麒麟坦克的熱成像儀,能透過煙霧看到熱源。而紅外燈,是為其他設備指示目標用的。
但鐵砧用它,做了彆的事。
“102,103。”他在通訊頻道裡說,“煙霧區域,全覆蓋射擊。”
“收到。”
“收到。”
102和103車的武器站,同時開火。
但這一次,不是對著具體目標。
是覆蓋射擊。
12.7毫米機槍,對著煙霧區域,進行無差彆掃射。
子彈像暴雨一樣傾瀉。
煙霧裡,傳來了慘叫聲。
短暫的、急促的、然後戛然而止的慘叫聲。
有日軍試圖衝出煙霧,但剛露頭就被打成了篩子。
這時,一頭老兵油子日軍伍長,反應很快。
他聽到第一波機槍掃射,就知道大事不好。
他立刻撲倒在地,手腳攤開,臉埋在泥土裡,一動不動。
裝死。
然而——
他低估了並列機槍的威力,也低估了“麒麟”坦克武器站的火控精度。
當火控係統發現這個伍長“陣亡”的區域仍有可疑熱信號時——
武器站的機槍,對著他趴著的位置周圍五米,進行了第二輪重點“關照”。
噠噠噠噠——!
堅硬的焦土被打得炸開!
碎裂的土塊、石子、彈片、還有之前爆炸殘留的金屬破片,像爆開的榴霰彈,向四麵八方激射!
這頭伍長隻覺得後背、大腿、後腦勺,被無數堅硬而灼熱的東西連續擊中!
一塊巴掌大的、邊緣鋒利的碎磚,像飛刀一樣旋轉著,切進了他的後頸,幾乎把他整個脖子切斷!
他想慘叫,但脖子被切開了大半,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般的聲音。
他想動,但脊椎受損,下半身完全冇了知覺。
隻能趴在那裡,感受著生命隨著鮮血和劇痛,一點點流逝。
真正的,生不如死。
而在煙霧裡,工兵曹長山田一郎,此刻正緊緊抱著一個特製的大號炸藥包。
“天鬨黑卡——板載——!!”
他低聲嘶吼,點燃了炸藥包頂部那根短短的、嗤嗤冒火花的導火索。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從彈坑裡站了起來,衝了出去。
然後——
並列機槍瞄準了他。
噠噠噠噠噠——!!!
山田在站起來的第三秒,就在半空中,解體了。
頭部首先炸開,紅的白的四散飛濺。
甚至連完整的慘叫都冇能發出一聲。
隻剩下那個還在嗤嗤燃燒的炸藥包,從他斷掉的手中脫離,劃出一道拋物線,“咚”的一聲,掉在了彈坑邊緣。
掉在了……另外幾頭日軍旁邊。
彈坑裡,還活著三頭日軍。
一頭是一等兵小林,十八歲,大阪人,入伍才三個月,愛說俏皮話,膽子其實很小。
一頭是上等兵渡邊,二十五歲,北海道漁民出身,沉默寡言,但手腳麻利。
還有一頭是軍曹中村,三十歲,也是個老油條,剛纔就是他把小林和渡邊拉進這個相對深的彈坑的。
三頭日軍剛纔目睹了山田曹長高舉炸藥包、高呼板載、然後瞬間變成滿天血肉煙花的全過程。
全都嚇傻了。
腦子一片空白。
耳朵裡嗡嗡作響,那是近距離巨大槍聲造成的暫時性失聰。
他們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直到——
那個還在燃燒的炸藥包,“咚”的一聲,掉在了他們麵前。
距離小林的臉,不到三十厘米。
嗤嗤嗤——!
導火索燃燒的聲音,此刻在暫時失聰的三人耳中,卻彷彿驚雷!
小林最先看到。
他趴在地上,側著臉,眼睛正對著那個炸藥包。
他看著那根不斷縮短、冒著火花和白煙的導火索。
看著炸藥包表麵“工兵專用·小心輕放”的日文標識。
看著……導火索已經燒到了儘頭。
他愣住了。
足足兩秒鐘。
大腦無法處理眼前的資訊。
然後,他的嘴唇,下意識地動了動。
“あれ?”(誒?)
那個帶著大阪腔調的、充滿困惑和茫然的口頭禪。
渡邊也看到了。
他比小林稍微冷靜一點——或者說,嚇得更呆一點。
他眨了眨眼,看看炸藥包,又抬頭看看小林,再看看炸藥包。
嘴唇也動了:
“なに?”
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和……“這他媽是在逗我?”的荒謬感。
中村軍曹是最後一個反應過來的。
他年紀大,經驗多,但也因此更明白眼前這東西的威力,以及……他們現在的處境。
他看著那個近在咫尺、導火索已經燒光的炸藥包。
看著兩個年輕部下臉上那種混合著恐懼、茫然、荒謬的表情。
再想起剛纔山田曹長高舉這玩意、高呼板載然後瞬間去世的憨批場麵。
這位老油條軍曹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
然後,一個念頭,蹦進了他一片空白的腦海:
曹長……
你他媽這是……
坑隊友啊!!!
這個念頭剛閃過——
炸藥包,炸了。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