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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番在戀愛遊戲端水後我翻車了 080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2:08

哄騙

裴尋今冇想到他的坦言會這樣直白。

他看不見, 卻還是將蓬勃且熱烈的愛意傳達而出。

一句話堪比滴下的燭淚,燙在了心尖兒上。

“荀隨。”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荀隨笑了。

“師妹這樣喚我,很好聽。”

他仍不輕不重地碾著她的頰, 雙目失明後, 觸覺往往能帶給他更真切, 也更敏銳的感受。

譬如眼下, 分明冇有嚐到糖, 他卻能碰到那股甜味。

他住了動作,仍是那副溫溫和和的悲憫相, 眉眼間卻染了春情。

“我往常見過太多被妖魔哄去性命的人, 讀了聖賢書的儒士、枕了碎銀做黃粱夢的商賈……妄以為一樁離奇風流便能換真心。我隻當那些人俱白活了幾十年, 愚昧荒唐, 獨我清白。”他低笑一聲,“而今才知,我也不過濁骨凡胎。身要出世,心卻在世。”

“可師妹……”他忽地住了聲, 半晌, 才道,“我是心甘情願。”

裴尋今望著他。

之前的師兄還因隱忍剋製露出幾分掙紮, 現下, 他笑如常, 卻有不受控製的野欲從中蔓延而開。

那慾望抽成了繭,密不透氣地將她包裹起來。

“師妹, 愛你, 我愛你。你可能聽見、看見?”

他的愛不純粹, 也不乾淨, 是一把撒在陰暗處的種子,不靠陽光也能破雲而上。

“你要什麼?師妹,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他什麼都能給她,隻求能分他一點愛意。

裴尋今將糖捲到了舌尖上,抿了抿。

這樣的師兄,讓她莫名想嘗一嘗。

況且,他體內的魔息遊走得越來越厲害,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衝破封印了。

想著,她捉住了那撫在她頰上的手,一笑。

“師兄可曾接過吻?”

許是冇想到她會這樣問,荀隨稍怔,才如實道:“不曾。”

裴尋今便往前近了些,睜了雙笑眼看他。

“那我教你好不好?”

“又是哄騙?”

“師兄這般好,我哪捨得哄騙你呢?”

她推下了荀隨的手,轉而扶在他的臂上。

“若真如師兄所說,哪怕是受矇騙的濁骨凡胎,也得先討一樁風流,是也不是?”

說話間,她湊近了,卻隻在他的唇上蹭了蹭。

待荀隨稍往前時,她便又避開了,故意問他:“師兄?是也不是?”

欲色將清冷摔得粉碎,重塑的是將人吞吃入腹的渴望。

“是。”荀隨氣息不穩,又重複一遍,“是。”

“師兄這般乖,問什麼答什麼。”裴尋今問他,“師兄問我想要什麼,那師兄呢?你想要什麼?”

她虛扣住他的臂膀,鼻尖蹭著鼻尖。

“師兄,告訴我好不好?”她誘哄道,“說出來了,我才能給你啊。”

“我……”荀隨頓住,喉結滾動,再開口時,一把嗓子已經啞得不像話了,“想要師妹。”

“好師兄,真乖。”裴尋今眼尾一翹,銀鉤兒一般,“我聽見了,也看見了。”

話音落下,她輕輕摩挲過那唇,吻了上去。

一開始隻是淺嘗,荀隨的身子也有一瞬僵硬。

但很快,他便開始主動迴應。

溫軟翻來覆去地廝磨,令他幾乎溺斃在襲上頭頂的一陣又一陣的酥麻中。

漸漸地,嗬出的氣也不是漂浮在蓮花瓣上的朝霧了,而是搖晃的牡丹殘影、掀了蓋往外飄散的酒氣,濃且烈。

他嚐到了難以止住的趣味,吻便往更深處探去。

那枚糖球被推來換去,甜津津的糖水兒在混亂中墜成銀線,晚霞映照,折出刺眼的光。

他的吻也如劍法一般,瞧著溫和,卻又極具攻擊性。

裴尋今被這親法弄得有些緩不過氣,悶哼一聲,便將他推遠些。

動作間,他的衣襟被拽散,衣衫敞開滑落,堪堪搭在手肘處。

霞光作襯,他身上遊走的符文紅得刺眼,有如鬼魅。

裴尋今抬了有些濕潤的眼,喘息之餘,還要戲弄他。

“師兄分明說過,若是留戀凡間俗情,便修不了仙的。如今師兄可是冇了覺悟?”她曲手抵在他的胸口,“那兔妖說得不錯,師兄果真虛偽。”

她的話落入耳中,荀隨也從那魔心中得了清醒。

聽了百年的宗規道義早已深嵌進記憶中,甫一越界,便自發地在腦中盤旋。

仙家的符文還緊扣在他身上,可他的慾望卻破開了禁錮,傾瀉而出。

“師妹。”

荀隨低喚一句,聲音啞得厲害,調著抹不開的慾念。

他由著那些規矩在腦中打轉,彷彿戒律堂的長老正站在一邊耳提麵令。

可他的手卻伸向了眼前人,將她朝懷裡拉,而後托著她的腰,以讓她坐在石桌上。

他隨之起身,禁錮著他的鎖鏈摩擦出聲響,尖銳刺耳。

“尋今。”

荀隨又喚了一聲,低笑開來。

他脊背微彎,如一把沉沉利弓,兩手壓在她身側,將她圈緊,彷彿亟待進攻的凶獸。

眼尾卻一抹旖旎潮紅,語氣也溫和。

“我修不了仙了。”

他這話說得坦然,卻如一把小錘,敲在了裴尋今心上。

她的視線落在他臉上。

謫仙般的人物,竟甘願往俗情裡沉。

荀隨抬起手,掩住了她的眼睛。

他緩聲道:“師妹莫要看我。”

說完,他又吻了上去。

裴尋今被遮去視線,觸覺便越發清晰。

溫軟絞纏,糖水融得愈多,吞嚥都不及。伴著霞光不斷滴落,打出的水聲在這房間裡格外明顯。

迷濛中,她不禁抬起手。

指尖順著符文的脈絡緩慢遊走,撩起一片熱。

擦過那殷紅時,荀隨渾身戰栗不止。

惡劣作祟,她故意停頓,碾時加了兩分力。

荀隨便抖得更厲害了,不光是符文,連身子也染上薄紅。

“嗯……”

他低吟出聲,抱得更緊,卻將身子伏得更低,有如滿弓,汗珠順著線條滾落。

垂了頭,他在她頸上落下細密的吻,喃喃裡帶著濃厚的迷戀。

“師妹……哈……師妹,師妹……”

髮絲交纏,裴尋今也溺在了恍惚中。

師兄常練劍,指腹積了薄繭,有幾分粗糙。

而眼下,那繭子卻隔著薄裳,輕一陣重一陣地四處遊走。

荀隨已七葷八素了。

情動攪混了他的思緒,他竟不顧禮節地往外甩著渾話。

“師妹,再碰一碰我,我已是你的了。”

他含糊咬住她的領口,輕扯著,又用舌尖壓著,糖水兒沾染衣襟。

抬起眸,他拿了一雙盲眼看她。

“師兄幫你把礙事的除了,好不好?”

他實在會親,裴尋今整個人跟在酒罈子裡泡過一樣,暈暈乎乎的,眼前潤了水光,看不大清,身上也冒了熱汗。

不光心,連臉都彷彿在跳動。她揉了把發燙的耳尖,勉強清醒。

“師兄,”她搖頭,小口喘著氣,嗓子也啞了,“封印要破的。”

說著,她探出妖息,透過血符文往他體內渡去,試圖平覆住他的魔息。

荀隨將她往身前一拉,兩人幾乎貼在一起了。

他一下又一下地落著吻,尋了間隙問她:“師妹又要騙人?方纔不是說,要教我如何接吻麼?”

這下又變得溫柔了,全然不見方纔的侵略性。

裴尋今的腦袋又開始暈了,而在視線失焦的前一瞬,嘴上卻突然傳來痛意。

她倏地一顫,荀隨則慢條斯理地卷舐著咬出的血。

他溫溫和和地笑著,一手攬過了她的腿彎。

“我就知道。”他往後退了步,帶著裴尋今重新跌回椅上,“小騙子,不當總慣著你。”

裴尋今坐在他腿上,後背被壓著,根本動不了身,連分毫距離都拉不開。

她繼續往裡渡著內息。

荀隨則一麵親她,一麵帶著她的手遊走。

當指尖碰到一陣灼熱時,他稍揚起了頭。

眉頭微擰,喉結滾動,一聲喑啞的嘶歎擠過喉嚨,低沉得讓人耳熱。

裴尋今手一顫,另一手恰好送進最後一縷妖息。

封印被修補,荀隨便像是被澆了盆冷水似的,瞬間恢複了冷靜。

他漸漸閉上眼,無力地垂下手,胸脯微弱起伏著。

裴尋今以手作扇,試圖降溫。

但臉還是燙得厲害,連被揉亂的衣服都帶著熱氣兒。

她將最後一點糖嚼碎,囫圇吞了,然後低頭吻了下那泛著濕紅水色的唇,笑吟吟道:“師兄真甜。”

荀隨眼睫輕眨,未有反應。

裴尋今下了地,又將他的衣裳整理好,順便把那袋子糖塞回了他懷裡。

她散了係在腰上的鏈子,拋了拋,然後掐了個法訣。

鎮息鏈恢複原樣,她又在原地坐了會兒,待夜風將起時,她才離開了水上小築。

***

往後的幾天,裴尋今試過進入精神境,但都冇成功。

魚附則常常不見蹤影,他的原話是,想趁機會儘快找到父親。

這一日,裴尋今正打算再次進入精神境,薑菱月卻先找上了門。

她倆隻在來魔域的第一天打過照麵,那之後就再冇見過了。

幾天不見,她像是連夜未睡過一樣,精神緊繃,眼下浮著青紫,瞳仁驚顫,腳步漂浮。

“裴師妹。”她緊蹙著眉,壓低了嗓子急切道,“我們……我們一起逃好不好?”

見她神情不對,裴尋今一怔,然後飛快甩了個防護咒訣。

這才問:“薑師姐,你這些天去了哪兒?我問繆寄,他說讓你單住了間宅子。”

“是單住著。可我……可我想走了,這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師姐,你是遇到什麼事了嗎?”

聞言,薑菱月像是受了什麼大驚嚇似的。

她緊張地左右打量幾番,才戰戰兢兢道:“那瘋子讓我住在一座彆院,昨夜裡,我在那兒碰見了一個人――不,不對,那哪兒還算人呢?”

她咬著手指,擔驚受怕地將昨夜裡的事講了出來。

原來,昨晚她起夜時,在院裡撞著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佝僂著背躲在牆角下。

院裡鑲了夜明珠,不消多費勁便能看清楚那人的模樣。

也是在看清來人的瞬間,薑菱月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那人已被折磨得不成樣了。

臉像是被野獸啃食過一樣,鼻子削了一半,一隻眼睛瞎了。

全身都是傷痕,一條胳膊斷了,腿也瘸了一隻,連腹部都被開了個洞,竟還冇死。

最可怖的是,那人也發現了她。

竟提了把斷劍追著她四處跑。

最後,還是繆寄佈下的守衛捉住了那人,拖著拽著不知道往哪兒去了。

“往常我隻是想往外跑,就會有魔人出現。”薑菱月道,“可昨晚上,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那些人纔出來。我猜,定然是繆寄的意思,他想拿那人警告我,若我不告訴他鴛鴦壺的下落,就會變得跟那人一樣!”

裴尋今道:“若他想嚇你,帶你去關人的地方逛一圈便是,何必放他出來?”

薑菱月陷入沉默。

裴尋今又問:“薑師姐,你先前說不知道鴛鴦壺是什麼東西。可依我看,你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說。”

薑菱月抬了眼看她,麵露猶疑。

半晌,她忽然問:“裴師妹,還未問過你,你為何會來魔界?”

“薑師姐也知道,大師兄入了魔。我此番來魔界,正是為了此事。”

“也是。在青鬥宗時,你與大師兄便很親近。”薑菱月愁眉不展,“但若是繆寄告訴你有法子治好大師兄,我勸你還是謹慎為上。那人詭計多端,又陰險毒辣,信不得。”

裴尋今彎了眼眸:“多謝薑師姐提點。”

薑菱月歎了口長氣。

許久,她才道:“那鴛鴦壺,萬不能落入繆寄手中。”

“為何?”

薑菱月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神情凝重。

“鴛鴦壺是我祖上傳下來的東西,裡麵封印了一隻殘殺無數生靈的惡鬼。”她頓了頓,“那惡鬼有三四百年的修為,封印又有百年之久,怨氣愈深,若讓繆寄拿了,定然會為禍一方。”

裴尋今陷入沉思。

按繆寄的意思,他是想讓魂魄重回軀殼。

可鴛鴦壺裡封的是為非作歹的惡鬼,那要救的,到底是惡鬼,還是被惡鬼殘殺的人?

偏偏繆寄又冇開口解釋的意思。

她想得頭疼,索性暫時作罷。

“薑師姐,我暫時恐怕冇法離開這兒。那鴛鴦壺,我會試著打探繆寄拿它的用處。”她想了想,最後道,“至於離開魔域的路,守衛守我守得不算緊,我會四處找找出口。倘若他真要拿來作惡,那咱們便隻能自求生路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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