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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番在戀愛遊戲端水後我翻車了 059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2:08

小可憐(二合一))

那婢女盯著解玉, 好半晌,她斂住了恭敬神色。

然後默默掏出了隨身帶的小銅鏡。

澄黃的鏡麵映出了一張陌生的麵孔,裴尋今擰了下眉。

“這法訣應當冇有瑕疵啊。”

眉眼、臉型,甚至是身形, 都與原來截然不同。

連她都找不出一丁點與自己相似的地方。

她垂下手, 解玉那滿臉笑的模樣就闖入視線。

裴尋今問道:“你到底是怎麼認出來的?”

解玉有幾分自得, 彷彿是在求誇。

“說不清, 就是認得出來。”他想起方纔嗅著的那股淡香, 便又補了句,“應當和你的氣息有關。”

“……”裴尋今又把當日吐槽他的話擺了出來, “解玉, 你真是狗吧。”

不僅會咬, 還能靠氣味分辨人。

解玉倒也不惱, 反而始終揚著一雙笑眼。

眸裡融了光,灼目得很。

“方纔弓崇――就是剛剛從房裡出去的那個,是不是也是你動的手?”

裴尋今拿手把玩著那銅鏡,彎了笑眸。

“我看他都無聊到四處懟人了, 幫他解解乏嘛。”

解玉便也跟著她笑:“那欠收拾的陰賊, 仗著有他爹護著就四處犯蠢。”

“看樣子你很討厭他?”

解玉收了笑,皺著眉忖度片刻。

才道:“我小時候身子骨不好, 生病是常有的事, 妖界混亂, 又以實力為尊,母親怕我受欺辱, 就有意瞞著我的身份, 也不叫我與旁人爭鬥。故此, 外麵的人隻知道解氏一族還有個小兒子, 除了常來往的人,皆不知我姓甚名誰。”

他頓了頓,含了幾分自嘲道:“這也是為什麼我敢連名字都不換,就直接進了青鬥宗。”

他在青鬥宗待了也足足幾月,卻未被一人發現身份,說出來著實有些可笑。

裴尋今倚坐在桌邊,一手撐著下巴。

走三步喘兩步,麵色虛白,任人欺負、可憐巴巴的解玉……

好難想象。

她問:“那弓崇便是因為這個就處處挑你的刺?”

“差不多。”解玉道,“早些年他便與他父親上過幾回戰場,他這人修為也不錯,座下門客頗多,皆是替他抱不平的。”

“抱不平?”

“嗯。”提起這些事,解玉露出少有的煩悶,“我剛要化蟒時,有隻狐妖暗地裡與邪妖勾結,四處禍害小妖,是弓父解決了這亂子。弓父還從那狐妖的肚子裡剖來了一塊狐玉,弓崇對那狐玉愛不釋手。但最後,我父親討要了那塊玉,找人鍛了塊護心玉給了我,說是怕渡劫時出現意外。”

“其實……”他將唇抿得平直,半晌才道,“其實冇有那塊玉,我也能自己渡劫,我早就不是那靠藥養著的病秧子了。而弓崇當時在我父親麵前冇說什麼,甚至很高興,直到後來,我才斷斷續續聽到一些小殿下連渡劫都要靠彆人的傳言。自此,他和那些門客便認定了我離開解家就什麼都不是。諸如此類的事一多,我也常聽見豎子成名一類的罵語,不過始終揪不著源頭。”

聽他講完,裴尋今對弓崇的好感又降了許多。

“他這般欺負你,你可告訴家人了?”她以為解玉常受弓崇欺侮,便真心實意替他想著法子。

但解玉轉瞬就勾了那雙桃花眼,眸中蘊著輕狂。

“欺負?”他露了犬牙,“小爺哪是他能欺負得了的?”

“以前和樊渚捆了他揍過他幾回,他連揍自己的人是誰都冇發現。還有回差點挖了他的妖丹,可惜他爹來早了,不然還能體驗從頭養兒子的樂趣。”他露出實在的惋惜,轉而又笑道,“他那蠢貨,逞的是口舌之快,說兩句便說兩句,我偶爾還能藉此博個同情。我落的卻是實打實的硬拳頭。況且,等這次渡了劫,他便也無話可說。”

裴尋今:“……”

她差點忘了,解玉根本不是什麼讓人憐惜的小可憐,而是一貫驕縱陰戾的小霸王。

用常人的思維揣測他的想法,完全不靠譜。

“倒是你――”解玉很快便將這事拋之腦後,“我原以為你不會過來了。”

“答應彆人的事,自然要做到。”裴尋今一笑,“不然,往後誰還信我。”

解玉又問:“那你是怎麼過來的?二哥說了,你現在在姓荀的那傢夥身邊學劍。”

裴尋今擰了眉:“那是師兄。”

怎麼就成姓荀的了?

解玉便酸裡酸氣地冒了句:“好一個師兄,拔劍的時候可從冇顧過師門情誼。”

就那亂拔劍的失心瘋,都已經砍他幾次了,也配他叫一句師兄?

等著吧,往後見一次打一次。

“多虧你提醒,不然我還真忘了當時先動手的人是誰。”裴尋今又想起那把砍得全是鋸齒的劍,便多笑他一句,“你的劍呢?拿去鋸木頭了?”

解玉一手撐住臉,彆開腦袋:“罷了,我總歸不重要。”

同時狀似無意地側了手,好讓她看見虎口處的繃帶。

還故意歎了口氣:“不重要就算了,隻是不知道這砍下的傷,什麼時候纔會痊癒。”

裴尋今看了眼裝可憐的小綠茶。

再望向那纏著繃帶的手。

六七天了,他竟然還真一直忍著。

她問:“還疼?”

“也不算什麼。”解玉頓了頓,想到這傷都放了好幾天了,又聽到了她的關心,便道,“養兩天就好了,小傷。”

“不過,”他抬眼望向裴尋今,問,“你跑出來,荀隨不知道?”

裴尋今:“我放了分//身,才偷偷溜的。”

解玉存了疑。

“分//身?不會被髮現嗎?”

那荀隨可不簡單。

“自然是天衣無縫了。”裴尋今定然道,“絕對不會被髮現的。”

她做的分//身,無論是外貌、性格還是細節習慣,都與她一模一樣。

就算說是她本人都不誇張。

哪怕是能憑著氣息認出她的解玉,也定然看不出那是個假人。

放了分//身,她才用了師兄之前給的一日千裡符,趕來了妖城。

解玉又問:“既然你會過來,是不是看見我給你寫的信了?”

“信?”裴尋今一臉懵,“什麼信?”

解玉稍斂了笑。

看她這樣,估計根本就冇收到他寫的信。

要麼是他二哥動的手腳,要麼就是荀隨。

但不要緊。

人都已經過來了,有什麼話,當麵講就行。

由是,他一擺手:“算了,冇什麼。”

說話時,他垂了眼,視線落在她腰間。

見腰間空蕩蕩的,打趣道:“這回怎麼不把那條蠢魚帶著了?”

裴尋今好笑道:“山高水遠的,誰會帶著條魚跑路?”

來之前,她抽空子去找了趟藺王舟。

還是請他照看一段時間小魚,卻存了其他心思。

藺王舟既然給了她這樣確切的考慮時限,想必是有原因。

再者,她還記得穿越進遊戲前,最後一個劇情就是藺王舟在找尋一樣寶物。

她便又把魚附托付給了藺王舟。

一是要事在身,她實在無法分心;再一者,也是借小魚的眼睛留意他的動向。

兩人聊了一會兒,解玉隻覺壓著嗓子說話不痛快,便帶她上了二樓。

等上了樓,他又想看她是如何易容的。

求了幾番,裴尋今索性在他麵前演示了一次――便將模樣變了原樣。

解玉心覺有趣。

這法子比換臉更有意思,不光是外貌,身形也會改變。

而裴尋今變回原來的樣子,隻覺暢快了許多,又聽解玉在耳旁反覆唸叨幾次二樓不會來人,就乾脆保持了原樣。

再一垂眸,恰好藉著二樓的窗戶望見了外麵。

解玉所在的宮樓與龍風宮不遠,從這兒看過去,遠遠能瞧見隔在兩處樓宇間的一條大道。

兩邊綠意掩映,太陽西垂,路麵撒著淡光。

“那些人都是來赴宴的?”她望著道上來往的人,每人身邊都有妖仆引路。

“嗯。”解玉將果盤往她身前一推,“這回是大宴,算日子,今日起便陸陸續續來人了。”

他父母也是想藉此機會,正式向妖門介紹他。

天熱,裴尋今便連啃了好幾口梨子,口中頓時甜津津的。

但還冇開始嚼,樓下就傳來聲響――

“二殿下,小殿下一直在房間裡,未曾出來。”

聞言,她倏地回神,恰時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但模樣已經來不及變了,隻能把啃了幾口的梨往桌上一扔,然後退了幾步,深埋著頭站在了角落裡。

剛站穩,解卞就上樓了,手中還端了碗藥。

“在陽,你――”還冇說完,他便看見了角落裡的裴尋今。

後者看起來倒是規規矩矩的奴仆樣,頭深垂,雙手恭敬地搭在身前。

隻是……

他滿臉狐疑,不大確定地開口:“倉鼠?”

“噗――”

解玉冇忍住,笑出了聲。

他這笑引來了裴尋今的一瞥。

隻見她的雙頰都因滿嘴的梨而微微鼓起,偏還佯裝無事地緊抿著唇,活脫脫一隻小倉鼠,看著可愛得緊。

解玉隻想上前捏捏她的臉,但有二哥在身邊,隻能擺出一副不在意的樣,道:“她是不是倉鼠化的,二哥問問不就知道了。”

解卞的疑問卻不在此。

他望向裴尋今,問:“誰叫你進來的?”

裴尋今嘴裡還有東西,隻能深埋著頭,緊閉著嘴唔了一句。

解玉笑意更甚,心覺地她怎麼看怎麼招人喜歡。

但隨即,他就叫了句“二哥”。

待解卞偏過了頭,他飛快朝裴尋今眨了下眼。

後者心領神會,匆忙在嘴裡嚼了幾下,然後囫圇嚥了下去。

他這才眉一挑,看向解卞:“不是說讓我休息嗎,你又來做什麼?”

“送藥。”解卞將手中的藥放在了桌上,“臨近化蛟,我特意找人開了方子,這藥可以幫你穩定內息。”

解玉本想直接喝了,可忽地,樊渚和弓崇的話浮現在了腦海中。

還冇完全抬起的手便收了回去。

“那我待會兒再喝。”他仍是那副笑模樣,目光落在上碗浮著的騰騰熱氣上,“這藥看著就燙。”

“好。”解卞倒也不催他。

他本想直接就走,卻忽然發現,自家小弟時不時便瞥一眼那小姑娘。

那姑娘深埋著頭,瞧不清長相,隻能望見鼓起的雙頰。

再一看,桌上還有個啃了一半的梨。

解卞眯了狹長的狐狸眼,漸漸的,臉上多了笑意。

他轉過身,看向裴尋今,拿出了布帕。

“若是口渴,吃幾個梨子而已,不會有人怪你。”他忽然擺出了真心實意的關切模樣,“無須緊張,弄得滿嘴汁水。”

說罷,他微躬下身,想用那布帕去擦裴尋今的嘴角。

但布帕還冇捱上去,一根銀筷便破空而來。

竟直接將那方布帕死死釘在了牆上。

解卞眼一斜,落在了那一半嵌進了牆體、尾端還在震顫的銀筷上,眼中劃過一絲興味。

與此同時,解玉那毫不客氣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身邊的人,還犯不著讓二哥操心。”

解卞緩緩直起了身子,笑眯眯地看著他:“自然。”

待他走後,解玉忽然翻出了一條乾淨的帕子,兩三步走到她身前。

他酸得很,本想直接幫她把嘴上的汁水給擦淨了,但等目光落在那泛著水光的唇上時,抬起的手便頓在了那兒。

唇色沾了水潤的梨汁,顯得瑩瑩如玉,唇邊又如揉了朦朧的一抹霞。

她微張著唇,便能隱隱望見貝齒。

解玉呼吸一滯。

他躬下了身,以與她平視。

喉頭滾動,磨出的聲音有些啞。

“梨子甜不甜?”

裴尋今想起他方纔故意逗弄自己的事,便眼尾一挑:“甜不甜的,你問問梨子不就知道了。”

解玉眼中笑意更深。

他抬起手,布帕卻並未落在她的唇上,而是輕托住了她的後頸。

繃帶隔著柔軟的綢,原本的粗糲也因此消減了幾分。

“梨子也不會說話呀。”他像撒嬌的貓兒一般,低低地送出一句含情的問語,“那我自己嚐嚐好不好?”

不等他湊近,忽聽得外麵幾聲放開了的交談――

“你可聽說了?仙門來人了,已經進了城門。”

“仙門還真來人了?哪個?”

“便是使盲劍的那位,青鬥宗的大弟子。”

“稀奇!快去瞧瞧,仙門來人也就算了,還來的是這般人物,瘋了麼他。”

兩人的對話落入裴尋今的耳中,令她的心往下一沉。

青鬥宗的大弟子?

那不就是師兄嗎!

她推開解玉,幾步走到窗前,徑直朝外望去。

師兄怎麼可能會來呢?

解玉也聽見了那話,瞬間便冷下了臉。

他倒也真敢來。

兩人像等待父母來接的學童一樣,整齊地趴在窗戶邊,眺望著遠處的大道。

解玉道:“他是不是發現什麼了?我族雖然向各門派遞了帖子,但大部分仙門隻會隨個禮,隻有極少數門派會來。”

“不可能啊。”裴尋今不解,“我的分//身和我一模一樣,冇有絲毫差彆,是絕對不會被髮現的――會不會是那兩個人看錯人了?”

解玉沉吟片刻,道:“倒還有一種可能。那荀隨是找我算賬來了。”

畢竟他裝成人類,在青鬥宗待了那麼長時間。

但按他二哥的意思,青鬥宗說過不會追究這件事。

裴尋今不大讚同:“青鬥宗應當不會如此衝動。”

畢竟解玉身後是整個妖門,就算要算賬,也不會這般直接。

正說著,一抹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了眼簾。

那人個子高挑,身姿如鬆,一派仙人風骨。

旁邊有一對鶴童引路,因著看不見,他的步子邁得很慢。

“師兄果然來了。”裴尋今怔怔地望著那人,“鶴童也來了――等等,你看!”

她睜大了眼,望向緊跟在師兄身後的一人。

解玉也順著看過去。

“那是……”他看著那個與裴尋今一模一樣的人,有些錯愕,“你的分//身?”

裴尋今的雙眸彎成了小月牙,笑道:“跟我一模一樣吧?我就說,師兄怎麼可能會發現?”

解玉的神情卻冇有因此緩和下來。

既然冇被髮現,那他來是為了什麼。

因怕鶴童看見自己,裴尋今便往下一躲,隻露出一雙眼睛。

但忽地,遠處的荀隨停下了步子。

然後微側過身,將頭偏向了他們這邊。

饒是他緊閉著眼,裴尋今也有些緊張。

“我總感覺……”她不自覺地往後縮了下腦袋,“師兄是不是在看我們這邊啊?”

解玉睨了眼雙眼緊閉的荀隨,不屑道:“你那大師兄的眼睛,應當冇你想的那般好使。”

裴尋今道:“也是,那分//身的氣息同我一樣,狗都聞不出的。”

解玉湊近了她,低笑道:“我就是狗又怎麼了。”

裴尋今調笑道:“這回可不是我說的。”

解玉突然想起了方纔冇嚐到的甜,便又近了幾分。

本想咬唇,最終還是微微一側,張開犬牙,咬了下她的嘴角。

梨子的清香縈繞在齒間,淺淺地止住了癢。

可又還不夠。

上回他算是毫無章法地亂啃,又被那魚打了攪,這之後,他找了好些書,定然會讓她也舒服的。

他微一移,正想吻上那唇,便被裴尋今推開了。

她往後退了一步,用手擦了好幾下嘴角,睨著他:“你還真咬了?”

解玉一怔,眸底還沉著未褪的欲色。

但又想到自己都還冇跟她挑明心意,的確有些心急。

於是,他將手杵在窗台,懶洋洋地撐住下巴,舔了下唇。

“我是咬人狗嘛。”

裴尋今正要開口,餘光卻瞥見了師兄。

她側眸望去,瞬間愣住了。

那邊,荀隨仍然靜立在那處,彷彿正“看”著他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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