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溺瑤心，翊王紅著眼撕毀和離書 044

會讓她生不如死

李翊懸，阿孃她真的會好嗎？

司瑤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琉璃褐的眸子裡盛滿了水光，像風中搖曳的燭火，脆弱得讓李翊懸心尖發疼。

他停下為她上藥的動作，抬起另一隻手，指腹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濕潤。

目光堅定而溫柔地望進她眼底：“會的，阿瑤。我向你保證。”

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白芷的醫術你是知道的，嶽母既已有了清醒的跡象，便是好轉的開始。如今我們送她回北澤靜養，遠離此地的危險，又有最好的大夫和藥材，她一定會慢慢好起來。”

他捧起她的臉，額頭輕輕抵著她的，傳遞著無聲的支撐與溫暖：“彆怕，一切有我。無論需要什麼，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讓嶽母康複。你信我，嗯？”

看著他深邃眼眸中毫不掩飾的疼惜與承諾，司瑤那顆惶惑不安的心，彷彿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她輕輕閉上眼，將額頭更緊地貼著他的，汲取著這份令人安心的力量，低低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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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永寧郡主府內，蘇晚晴的心情卻與驛館的溫情截然相反。

她煩躁地撥弄著琴絃，發出幾個不成調的刺耳音符。

李翊懸那日看似玩笑實則拒絕的話語，以及他提及司瑤時那藏不住的寵溺，像一根根細針，紮得她坐立難安。

“楚雲瑤……”她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美麗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狐疑。

“一個將門之女，為何會對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遠房姨母’如此上心，甚至超越了親生母親？翊王對她的維護，也似乎太過不同尋常……”

也許，這個“楚雲瑤”並不簡單。

疑雲竇生，嬌縱的她不禁放下豪言。

她蘇晚晴看上的，從來冇有得不到的。既然李翊懸這邊暫時難以突破，那便從那位“翊王妃”身上入手。

翌日，她便以挑選太後壽辰武演節目、需與楚將軍商討細節為由，帶著人浩浩蕩蕩地去了楚將軍府。

楚老將軍與楚淩風親自接待，禮數週全，應對得體。

“郡主大駕光臨，寒舍蓬蓽生輝。”楚老將軍笑容爽朗，如同尋常武夫。

蘇晚晴優雅地抿了口茶，笑道：“老將軍客氣了。”

隨後狀似無意地問起令愛幼時趣事或是一些生活習慣時，楚老將軍捋著鬍鬚，打著哈哈，說的多是些武將之家孩子普遍頑皮、讀書習字之類的籠統之語。

楚淩風更是謹慎，隻言妹妹自幼嫻靜，多在閨中，不甚瞭解。

蘇晚晴並不死心，放下茶盞，她又接著說“晚晴今日前來，一是因為外祖母壽辰，二來嘛……也是聽聞安辰公主，哦，就是雲瑤妹妹，她的母親接了一位姨母到驛館小住，雲瑤妹妹侍奉甚為儘心，真是至孝。不知這位姨母是府上哪一房的親戚？晚晴也好備份薄禮，以示心意。”

楚淩風心中警鈴大作，麵上卻不動聲色，接過話頭從容答道：“勞郡主掛心。那是我母親孃家一位遠房的姨母，自幼體弱，久居鄉野，與京中往來不多。此次接來，也是因母親惦念，雲瑤代為儘孝而已，不敢勞動郡主費心。”

“原來如此。”

蘇晚晴臉上笑容不變，目光卻銳利地在楚家父子臉上掃過。

“雲瑤妹妹真是有心了，對待一位不甚親近的遠房姨母尚且如此，對楚將軍和夫人定然更是孝順有加。”

她這話聽著是誇讚，實則是在試探司瑤與楚家真正的關係。

楚老將軍哈哈一笑，語氣自然：“那丫頭自小就心善，重情義。”

父子二人應對得體，滴水不漏，越是如此，蘇晚晴心中的疑雲就越重。

若真是無關緊要的遠親，楚家何須如此謹慎？這反而印證了她的猜測——那個住在驛館的女人，身份絕不簡單！而那個“楚雲瑤”，恐怕也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離開楚將軍府，坐在回府的轎輦上，蘇晚晴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去，”她冷聲對心腹侍女吩咐，“給本郡主仔細地查！查那個住在驛館的女人到底是誰！再查查‘楚雲瑤’出嫁前所有的細枝末節，尤其是……她與那位‘姨母’是否早有牽連！記住，要隱秘！”

侍女領命而去。

蘇晚晴靠在軟墊上，指尖輕輕劃過轎輦邊緣，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勢在必得的笑意。

李翊懸，你以為護著她，我就拿她冇辦法了嗎？待我揭穿她冒名頂替、欺君罔上的大罪，看你還能不能如此維護於她！

似乎想到了什麼，她嘴角扯出一抹更加狠辣的笑意。

到那時，你終究會明白，誰纔是真正能配得上你，能助你成就大業的人！

她彷彿已經看到，那個占據了他所有溫柔目光的司瑤，儘管她此刻尚不知其真名，身敗名裂、淒慘落魄的模樣。

而她蘇晚晴，將踩著這塊絆腳石，一步步走向她覬覦已久的翊王正妃之位，乃至……更高的位置。

待永寧郡主的車輦離開將軍府後，楚淩風神色依舊不見放鬆，他隱隱能夠猜測到，蘇晚晴所行絕不會隻是交代太後壽辰事務和嘮家常這麼簡單。

她言語中煞有介事的指向司瑤，莫不是知道了什麼。

思及此，他向父親拂了一禮，轉身便往北澤使團所住的驛館奔去。

楚淩風將今日將軍府內所發生的一切，悉數轉告給司瑤，和在一旁抱臂沉思的李翊懸。

“謝謝你，淩風哥哥。”司瑤看著他應道。

聽到她語氣中的生疏和客氣，楚淩風心下不免失落，但很快便被擔憂占據。

當他抬起手就想握住她的肩膀，就像小時候那樣親密無間時，一個身影讓他頓住。

率先察覺到他動作的李翊懸，抱著的手臂迅速放下，眉峰微擰，煞有介事地往司瑤身邊挪了幾步，都快要貼上她的胳膊了。

這樣的動作在楚淩風想來似乎是僭越，她現在是翊王妃，他在心底裡默默唸著，很快將要抬起的心思壓下。

換上兄長一般的口吻:“瑤瑤，那永寧郡主似是不會善罷甘休，你萬事小心，不要讓自己受傷。”

“父親和我也都會護著你，將軍府是你的後盾。”怕這話引起李翊懸誤會，他又急忙補上將軍府。

司瑤眼眶微熱，剛準備開口，就感受到腰間傳來的一股熱意，低頭一看，是李翊懸的大掌輕輕攬著她，帶著微不可察的占有。

這傢夥，醋要吃到什麼時候。

司瑤暗罵道。

耳邊傳來李翊懸吊兒郎當的聲音:“楚小將軍放心，有本王在，誰都不可能欺負阿瑤。”

接著，他神色自若，不難察覺還帶著些許冷戾:“那永寧郡主若是敢把心思放在這，本王定會讓她生不如死。”

聞言楚淩風自是放下心來，心想瑤瑤的確找到了一個值得托付的人，這場替嫁也有了價值。

但他的話也不假，若她的身份大白於天下，他和將軍府會同她共進退。

這是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