燙頭師傅 燙頭師傅
趙秀英喊秀枝和她坐一起。
李愛藍跑去小孩那桌, 擠在坨坨身邊問,“卡子是誰做的呀?真好看。”
“我呀。”坨坨看到桌上有豆芽炒粉絲,他問小叢, “哪來的豆芽?”
“秀枝今天帶來的。”小叢說。
秀枝說,“我自己在家發的。帶來給你們嚐嚐。”
李久福、李大誌和李爺爺坐在一起,他們三要喝酒。
酒是李久福自己帶來的。妖怪們不喝酒, 也冇準備酒給大家。
李久福看今天菜這麼好,自備了酒來吃菜。
李愛藍繼續問, “咋做的呀?”
“用毛線做的嗎?坨坨你教教我唄。”
“下午教你。”坨坨說。
雲善自己站起來夾菜吃。
他夾不起來肉丸子,於是改成拿筷子戳。戳到了就拿著筷子吃。
李愛誠也吃了肉丸子, 他驚訝地問, “全肉的?”
“全肉的。”李愛波說,“一點豆腐都冇摻。”這是他親眼看著做的。
兜明捨得殺豬, 小叢也捨得掐肉丸子。
“雲善,有蘿蔔丸子。”花旗說。
“哪呐?”雲善舉著筷子問花旗,筷子上的肉丸子已經被他啃了一半。
“和白菜一起燉的就是。”花旗回。
飯桌上,大家有各自要說的話題。三三兩兩地聊起來。
齊秀纔是個有些內向的小孩,他吃飽飯後安靜地坐在桌邊聽著坨坨、李愛藍和李愛聰聊天。又聽到後麵李愛波他們聊修電線的事。
雲善吃飽飯, 嘴巴有空了, 跟著坨坨聊了幾句, 轉頭看到齊秀才。
他問, “吃飽了啊?”
齊秀才點點頭。
雲善的話也多, 左東右西地和齊秀才聊天。
齊秀才慢慢打開話匣子, 告訴雲善, “上回我做的兔子燈有點大。”
“白紙不夠用,我蒙了作業本的紙。”
作業本上有格子,畫了線。雲善說, “你的不是白兔子了。”
“是白兔子。”齊秀才說,“就是補了一小塊。”
“是個打補丁的兔子。”
齊秀才又問,“你的草蓆編好了?”
“還冇。”雲善說,“要編很多。”
“下午再編。”
大人們的桌上,馬奶奶問秀枝,“多大了?找冇找婆家?”
“19了。”秀枝笑著說,“還冇找。”
“我們那會兒,19歲都嫁人了。”馬奶奶說。
李愛聰聽到了這話,問馬奶奶,“奶,你多大歲數和爺結婚的?”
馬奶奶笑著不說話。
李愛波開始算,“我爸今年47。”
“奶今年68,21歲生的我爸。”
“不是21。”馬奶奶說,“20。”
“你今年不是68嗎?”李愛波問。
“是68。”馬奶奶說。
李愛波說,“那對不上。你到底是不是68?”
“怎麼不是68?”馬奶奶說。
馬奶奶一直說自己68,卻又說自己20歲那年生了李久福。
李愛波又問,“爸,你今年是不是48?”
“咋48?我就47。1937年生人。”李久福道。
“那怎麼對不上號。”李愛波說,“你倆肯定哪裡有錯。”
“你自己算。”
李久福和李大誌兄弟兩個人算起來。一算還真不對勁,還有一歲不知道差哪了。
馬奶奶坐在旁邊一直笑。
雲善吃完飯犯困了。他不回屋裡睡覺,跑到花旗身邊,讓花旗抱著他。
他窩在花旗懷裡,兩眼迷離地聽著大家講話。偶爾誰笑聲大了,雲善會把眼睛睜大些轉頭看人。
很快,他就在大家的說話聲中睡著了。
李久福帶來的酒瓶倒空了,桌上的菜基本也都吃光了。
小孩子那桌的菜也被兜明掃蕩過了。
妖怪們開始養豬,泔水有了用處。李愛波冇再要妖怪們家的泔水。
不過養豬這麼多天,妖怪們家裡還冇煮過豬草。兜明每天早上、上午、下午都會放會兒豬羊。
花旗帶雲善回屋睡覺。明東霞和趙秀英帶著秀枝一起把碗碟洗了,擦乾淨桌子。
這頓飯吃的時間長,收拾完都快2點了。明東霞、趙秀英要回家眯會兒。
秀枝冇走,她坐在妖怪們家棚子下繡品牌標。回家一趟來回就得1個小時,回家一趟太浪費時間了。
齊秀才趴在桌上睡著了。
郝佳佳跑過來時,秀枝也在打盹。
“坨坨,雲善。”
郝佳佳的喊聲叫醒了秀枝和齊秀才。
秀枝說,“他們睡覺呢。”
“齊秀才,你冇回家啊。”郝佳佳說。
“冇。”齊秀才說。
秀枝繼續繡品牌標,郝佳佳湊過來問,“上次坨坨他們就是找你繡這個嗎?”
“是呀。”秀枝應道。
郝佳佳看到齊秀才從書袋裡拿出書和作業本。她問,“你現在就寫作業?”
齊秀才說,“早寫完就不用惦記了。”
郝佳佳等了好一會兒,隻等到睡醒的西覺。
“西覺叔,雲善和坨坨還在睡覺嗎?”郝佳佳跑過去問。
“嗯。”西覺在一邊收拾木頭。他要開始給雲善做乒乓球檯。
他查好了桌子尺寸。乒乓球檯高度標準是76公分高,他隻打算做66公分。
郝佳佳隻好又坐回椅子上。這回她也打起了盹。
齊秀才覺得她下午這麼早過來,應該是冇睡午覺。
很快,院子裡又跑來了兩個小孩——鄒鼕鼕和寧小春。
寧小春的辮子上綁了她上午勾出來的黃花。
鄒鼕鼕推醒郝佳佳,“你什麼時候來的?”
“我早就來了。”郝佳佳說,“雲善和坨坨還在睡覺。”
郝佳佳看到寧小春辮子上綁著的花。她掏出自己黃玫瑰,讓寧小春幫她綁到辮子上。
有了同學玩,郝佳佳終於不無聊了。
妖怪們的新房子開著窗戶和門透氣。鄒鼕鼕他們仨一起跑到妖怪們家的新磚房裡參觀了一番。
寧小春說,“雲善的新家好大。”
“他們家好多人。”郝佳佳說,“可是隻有兩間睡覺的屋子。”
“還有竹子屋子。”鄒鼕鼕說,“加起來就四間了。肯定夠住。”
郝佳佳他們玩了好一會兒,李愛波帶著一個人走來。
“西哥,這是來扯電線的。”李愛波說,“他們上午真去修線路了。”
寧小春他們跟在扯電線的人後麵看他忙活。
小叢看到郝佳佳在,喊她過來。
坨坨已經和他說過,讓他幫郝佳佳補毛衣。
郝佳佳把毛衣脫下來給小叢。看到小叢拿著毛線針,她問,“不用棉線補?”
“用毛線補。”小叢把那一圈的毛線扯下來後,在下麵打了個結。
小叢找了薑黃色毛線,比著郝佳佳衣服上,覺得顏色差不多。他接著下麵的扣給郝佳佳多織了兩圈,收了尾。
郝佳佳穿上毛衣,低頭看自己的衣襬,驚奇地說,“和原來的一樣。”
“小叢你太厲害了。”
齊秀才的作業快寫完,雲善才從屋裡跑出來。
看到自己的好朋友們,雲善十分高興,“你們來啦。”
“早來了。”郝佳佳說,“你家拉電線呢。”
雲善跟著郝佳佳跑去看扯電線。
小叢踩起縫紉機。
坨坨也很快從屋裡出來了,跑去找雲善他們一起看扯電線。
屋裡拉了電線,西覺把帶著電燈泡底座和插座的木板釘到牆上。
“這就是插線板?”坨坨看著新的木頭塊。一大塊呢,看著又醜又不安全。
“對。”李愛波說,“現在都這樣。”
妖怪們家裡還冇買燈泡。李愛波從家裡擰了個燈泡來,先擰到底座上,檢查一下能不能亮。
扯電線的師傅是個老手,安裝得冇錯。燈繩一拉,燈泡立馬亮了起來。
“成了。”拉電線的師傅到外麵抽了根菸,和李愛波說了幾句話,收拾好東西離開了。
雲善在裡麵“咯噔”“咯噔”地一下下拉燈繩。
鄒鼕鼕說,“你彆拉了。燈泡容易壞。”
坨坨喊雲善出去玩。
坨坨之前托李愛波買了三根鉤針,現在給雲善、郝佳佳和寧小春用。
坨坨昨天晚上冇空教雲善,現在有空教他了。
秀枝好奇地湊過來看。
鄒鼕鼕對勾花不感興趣,和齊秀才、李愛聰在桌子邊玩雲善的玩具。
“坨坨。”姚桃跑進院子裡,“好長時間冇看見你們了。”
“我聽愛藍說,你們現在上小學了?”
“對啊。”坨坨說,“上學就冇空去鎮上了。”
“你家還蓋新房了?”姚桃看到坨坨家院子的籬笆一直圍到新房子邊上。
“今天剛蓋好。”坨坨說。
“雲善,你還記得我嗎?”姚桃摸摸雲善的圓腦袋,“你們都大變樣了。”
“桃子。”雲善顯然還記得姚桃。
“你真的記得我呀。”姚桃高興地說,“我聽愛藍說你們燙頭發了。”
“你變成小捲毛了。”
“嗯。”雲善點頭。
李愛波在一旁剪著布開玩笑問,“你想不想燙頭?”
“我們村可是有手藝不錯的燙頭師傅。”
“燙頭要多少錢?”姚桃問。
“不要錢。”李愛波衝著坨坨努嘴,笑著說,“現成的燙頭師傅。”
“坨坨會燙?”寧小春驚訝地問。
“我會。”坨坨問她們,“你們燙不燙?我給你們燙頭。”
“我不想燙成雲善這樣的。”姚桃問,“能不能幫我燙成電視裡演員那樣的?”
“哪樣?”坨坨問。
“就是電視裡演員那樣的呀。”姚桃說,“不是像雲善這樣的煤球頭。”
李愛波哈哈大笑,“雲善你變成煤球頭了。”
“我有球。”雲善冇見過煤球,也不知道他們說什麼。
他拿著鉤針和毛線給人家點他的球,“我有皮球、足球、乒乓球。”
李愛聰說,“不是這些球,是煤球,煤球。”
“有球。”雲善認真地說。
他認真的樣子把大家逗得哈哈笑。
雲善還不明白彆人為什麼笑。
“說不通。”姚桃道。
李愛波非要湊熱鬨,讓小叢把雜誌拿出來翻,看上麵有冇有那種捲髮。
翻了兩本雜誌,還真讓小叢找到了一個卷頭發的模特。
她燙著一頭大波浪捲髮,塗了紅口紅,穿著一身藍色牛仔外套,十分颯爽的樣子。
李愛誠在旁邊用模板畫線,聽著小孩們嘰嘰喳喳地講話。
雲善還冇學會勾花,跑去看坨坨給大家燙頭。
家裡通了電,李愛波把電熱鉗子拿過來,就在妖怪們新家裡接了電燙頭。
鄒鼕鼕想要雲善的“煤球頭”髮型。他是第一個燙頭的。
李愛聰也想燙頭,但是他的頭發還冇長出來多少。
他對著李愛波抱怨,“都怪你!”
李愛波敷衍道,“怪我怪我。頭發馬上就長出來了,你彆急。”
鄒鼕鼕的頭發也冇多長,燙不出雲善的髮型,隻能燙出些捲毛。
他對著鏡子照了照,覺得卷頭發的自己還挺洋氣的。
郝佳佳披散著頭發問坨坨,“你真的會燙演員的那種?”
“我不要雲善這種的。”
姚桃她們左一個不要他這種髮型,右一個說他是冇球頭。雲善有點不高興,他走到郝佳佳麵前說,“我頭發好看。”
“在你頭上是好看。”郝佳佳說,“我又冇說你難看。”
“但是我不想要你這樣的。”
雲善說,“圖片上的不好看。”他還瞧不上圖片裡的大波浪呢。
坨坨說,“我試試唄。”
“燙完了就管兩三個月。你頭髮長,不滿意你就紮小辮,應該也看不出來。”
郝佳佳坐在凳子上,坨坨自己琢磨著給郝佳佳燙頭發。
秀枝拿著布站在窗戶邊繡花邊瞧熱鬨。
坨坨擺弄了好一會兒纔給郝佳佳燙好頭發。
郝佳佳的頭發變得卷卷的,卷得冇雲善的那麼厲害。長長的頭發蓬起來,感覺髮量好像變多了。
姚桃說,“和圖片的不一樣。”
郝佳佳十分擔心坨坨把他燙成雲善那樣,趕緊拿了鏡子照起來。
頭髮捲了,好像變多了。和圖片的雖然完全不一樣,但是郝佳佳很滿意。“我覺得好看。”
寧小春說,“我也覺得好看。”
郝佳佳說,“我現在像個外國人。”
“你把頭發染成黃顏色就更像了。”坨坨道。
“用什麼能染成黃顏色?”郝佳佳問。
“用染髮劑。”坨坨說。
看到郝佳佳成功,寧小春躍躍欲試,“坨坨,我就要郝佳佳那樣的。”
坨坨給寧小春也燙了個那樣的髮型。
寧小春挺美的,和郝佳佳兩人湊在一起互相紮頭發。
“我還是想要圖片上那樣的。”姚桃說。
“我試試。”坨坨琢磨著,是不是把卷燙得大一點就成圖片上那樣的了?
李愛藍說,“我先試。”
“燙成佳佳和小春那樣的也行。”
坨坨這次很仔細,一小撮一小撮地給李愛藍燙頭發。
李愛誠忙了一會兒,也過來看熱鬨。
李愛藍問站在旁邊的姚桃,“怎麼樣?是哪樣的?”
“像郝佳佳的那樣的。”姚桃說。
坨坨邊乾活邊說,“肯定不一樣。”
“我用的手法不一樣。”
李愛誠胸腔裡震出笑聲,覺得坨坨十分有意思。偶爾從坨坨嘴裡冒出來的詞十分有趣。
秀枝轉頭飛快地看了李愛誠一眼。
李愛誠留著利落的平頭,看起來就很沉穩。說話、做事也穩當,和李愛波活潑的性子一點都不一樣。
坨坨用了好長時間給李愛藍捲了新頭發。都燙完了之後梳開,果然是大卷。
“我就說和郝佳佳的不一樣吧。”坨坨得意道。
可是燙出來的效果還是和圖片上的不一樣,但是和郝佳佳那樣的小卷也不一樣。
姚桃摸著李愛藍的頭發說,“這個好看。”
“坨坨,我就要這樣的。”
坨坨在屋裡忙著燙頭發,雲善他們幾個跑出去玩。
明東霞見他們的頭發真的都捲了。
寧小春和郝佳佳冇紮頭,兩人都披散著頭發,瞧起來有些亂。
明東霞說,“你倆把頭發紮起來肯定好看。”
“來,我給你倆梳頭。”
她把郝佳佳和寧小春兩邊的頭發紮上去,後麵的頭發披散著。
趙秀英說,“這樣看著不亂,好看多了。”
明東霞說,“這樣看著多洋氣。”
花旗拿著鬧鐘一邊曬太陽,一邊教教雲善認時間。
兜明坐在旁邊眯眼打盹。
磚房裡傳來笑聲,雲善轉頭往磚房那看。
寧小春抱著毛線團往那邊跑,看到姚桃也燙好了頭發。
姚桃頭發上的卷比李愛藍的卷還大一些,看著更像是圖片裡的樣子。
“坨坨你可太厲害了。”姚桃邊照鏡子邊誇坨坨手藝好。
坨坨得意地說,“小意思。”
看到齊秀才站在窗戶邊,坨坨問,“齊秀才你要不要燙頭發?”
秀枝笑著說,“秀才你去燙燙吧。鼕鼕燙得很好看。”
齊秀才的頭發比鄒鼕鼕長些,看起來應該有兩個月冇理髮了。
他坐在椅子上說,“我想燙雲善那樣的。”
“行。”坨坨說,“你坐好,彆動。”
李愛波把他大哥畫的布都剪出來後也跑來看熱鬨。
他吹了聲口哨道,“坨坨你真成燙頭師傅了。”
給齊秀才燙完頭後,坨坨又問李愛誠,“愛誠大哥,你要燙頭嗎?”
李愛誠搖頭。他還是喜歡平頭,不喜歡頭髮長。
“秀枝呢?”坨坨問。
秀枝也搖頭。
李愛青過來時,剛好趕上坨坨要收電熱鉗子。
看到彆人都燙頭發了。李愛藍和姚桃的捲髮都很漂亮。李愛青羨慕道,“給我燙一個吧。”
坨坨把李愛青也燙成了卷頭發。
外麵天色有些暗了,坨坨問李愛波,“幾點了。”
“五點了。”李愛波看了眼手錶說。
秀枝撥撥齊秀才新燙的捲髮說,“咱們得回家了。”
郝佳佳他們和秀枝一起走了。
“桃子,你不回家?”坨坨問。
“桃子今晚和我住。”李愛藍說。
花旗冇吃飯,又回屋屋裡睡覺了。
小叢在廚房裡忙著做飯。
雲善和西覺一起坐在門口編草蓆。
姚桃說起家裡不想讓她讀書的事,說著說著就哭了。
“我媽說不讓我讀初三了。”姚桃哭道。
“為什麼呀?”坨坨問,“初三不是要考高中了嗎?”
“我媽想蓋新房,家裡要冇錢了。”姚桃說,“冇錢給我交學費了。”
李愛藍說,“桃子想去風城打工。”
姚桃聽她講過李愛慧和李愛香都去風城打工的事。
要是不唸書後,姚桃不想留在家裡,她打算出去打工掙錢。
小叢拿著鍋鏟站在廚房門口問,“你還想上學嗎?”
“我想。”姚桃抹著眼淚說。
“一個學期的學費要多少?”小叢問。
“學費2塊錢,雜費要8毛,書本費要1.5。”李愛藍說,“總共加起來要4塊3。”
“那你幫我們繡品牌標吧。”小叢說,“繡一個給5分錢。”
花旗要開始冬眠了,少一個人踩縫紉機。小叢打算讓秀枝幫忙做衣服。
上次買的布很多,他們才用了一半。
如果天氣再冷,牛仔外套賣不出去,他們可以冬天做衣服,等春天暖和的時候再賣。
“秀枝姐繡的那個嗎?”姚桃問。
“對啊。”坨坨說,“你們還可以帶到學校去。”
“不想學習的時候做。”
“那太好了。”李愛藍欣喜地說,“桃子,還有寒假呢。咱們隻要做86個就能攢到學費了。”
“下學期開學之前,一定能攢到你的學費。”
姚桃點頭,感激地看向小叢,“我可以。”
從現在到過年還有3個月,這三個月她肯定能做出來86個。
下午人多,小叢冇叫雲善學習。有人玩,就是叫他去學習,雲善也不一定樂意。
晚上,小叢看著雲善做了兩個小時功課。
坨坨在旁邊用毛線勾了個小草莓。裡麵塞了用不上零碎布頭,鼓鼓囊囊的很可愛。
轉天早上,姚桃和李愛藍一大早就過來了。
小叢讓姚桃先在布上練習繡花,李愛藍也跟著一起練。
妖怪們今天要去縣裡買照相機。他們打算就買霍然推薦的那款。
李愛波和李愛誠說要一起去縣裡玩。今天去鎮上賣炸蘑菇的事交李久福。
李久福不太願意乾這個活,可他不乾家裡也冇人乾了。
坨坨在廚房炸蘑菇的時候,李久福鬱悶地蹲在外麵吧嗒煙。
李愛聰拿稻草往他煙鍋裡戳。
李久福作勢要拿煙鍋敲他,“一天到晚地不老實。”
“你作業寫完了?”
“冇。”李愛聰說,“坨坨說晚上回來再寫。”
“晚上回來天都黑了,還得寫作業?”李久福說,“你不如現在寫,晚上早點睡覺。”
“我現在不想寫。”李愛聰道。
西覺割了很多平菇,裝了兩大筐。
他們打算去縣裡給段寶劍家裡送點平菇賣。
看到李愛波過來,李久福說,“我去送趕牛車吧。你留下來賣東西?”
“我不。”李愛波說,“我跟他們去縣裡玩。”
“我都賣了好多天炸蘑菇了。”
“就讓你乾一天,你也不樂意?”
趙秀英踩著縫紉機搭腔,“就賣個東西,你有啥不樂意的?也不是啥重活。”
“愛波忙一個星期了,你讓他出去玩玩怎麼了?”
李久福冇說話,繼續吧嗒煙。
兜明把衣服搬到牛車上。這批衣服裡大部分都帶了他們雲靈山的品牌標。
李愛波把那兩大筐平菇搬上車。等雲善學習完,他們就出發去縣裡。
齊秀纔跟著秀枝一起來這邊玩。
知道坨坨他們要去縣裡,齊秀才羨慕地問,“縣裡遠,你們啥時候能回來?”
“晚上。”坨坨說。
李愛波他們暫時冇事,就又畫線剪布。
“雲善,坨坨。”鄒鼕鼕歡快地跑過來,身後還跟了一個少年。
李愛誠記得他,這是鄒鼕鼕的大哥。
“這是我大哥。”鄒鼕鼕跑進院子裡對坨坨說,“他看我燙頭發好看,也想找你燙頭發。”
鄒鼕鼕的大哥走進來說,“我也想燙頭。”
坨坨說,“行,我幫你燙。”
鄒鼕鼕的大哥自我介紹道他叫鄒秋。
鄒鼕鼕回頭望向他大哥,“你不是叫鄒秋秋嗎?”
“你咋還少說一個字。”
李愛波哈哈笑起來。把這名字念一遍,他知道鄒秋秋為啥要少說一個字了。
鄒秋秋紅了臉說,“以後我要改名。”
坨坨領著鄒秋秋去磚房裡燙頭。
鄒鼕鼕問,“雲善呢?”
“雲善學習了。”李愛聰說。
李愛波轉頭對李愛誠說,“坨坨還真成燙頭師傅了。”
趙秀英說,“有門手藝好。”
“隻要有手藝,到哪都不會捱餓。”
雲善做完功課出來,看到鄒鼕鼕在,他很高興,把昨晚坨坨做的小草莓給鄒鼕鼕看。
“坨坨好厲害。”鄒鼕鼕說。
明東霞他們也來看小草莓。
“做得真像。”李愛藍說。
坨坨給鄒秋秋燙了個和他們一樣的髮型。
鄒秋秋十分滿意,對著鏡子照了好長時間。
知道雲善他們要去縣裡買照相機。鄒鼕鼕問,“你們家要開照相館嗎?”
“不啊。”雲善說,“我們自己照相。”
“那你給我照嗎?”鄒鼕鼕問。
雲善點頭。
鄒鼕鼕很高興,“那你星期一把照相機帶到學校,我們一起照相吧。”
“好。”雲善答應了。
花旗他們順道把鄒鼕鼕和鄒秋秋送到鄒家村。
鄒鼕鼕下車前還叮囑雲善,“你記得明天帶照相機。”
雲善點頭。
妖怪們到鎮上去找段寶劍。
“寶劍在縣裡。”段寶劍奶奶說,“三天冇回來了。”
“你們去縣裡找他。”
“他家就在......”
坨坨說,“我們去過段寶劍家,知道在哪裡。”
段寶劍奶奶笑著說,“知道就行。”
她一進屋抓了一大把紅棗出來分給小孩們吃。
段寶劍奶奶喜歡胖小孩,回回見到雲善和坨坨都要給他們拿紅棗乾吃。
今天要照相,坨坨早上起來就給他和雲善打扮了一番,還是戴了滿頭花。
就冇有老年人不喜歡穿著鮮亮顏色的小孩,更何況帶頭上帶著毛線花的兩個精神小胖子。
段寶劍奶奶一直拉著坨坨和雲善,誇他倆好看。
雲善啃著紅棗對段寶劍奶奶揮手,“太太,我去縣裡了。”
段寶劍奶奶說,“雲善,常來玩。”
“好。”雲善答應著,啃著紅棗乾跟著妖怪們出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