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秀枝 介紹秀枝
在鎮上賣出去十斤炸蘑菇, 李愛誠回家一說,一家人都高興。
“一天能掙4塊錢就很好,比上班一天掙的還多。”趙秀英說。
李愛波也放下心, 隻要能掙錢就行。
中午,雲善吃到了豆腐。
他不夾肉吃,一直都夾豆腐吃。可見是真想吃豆腐了。
花旗給他舀了點魚湯泡飯。雲善自己夾了幾塊黃金豆腐, 就著豆腐就吃了一小碗米飯。
黃金豆腐外麵裹著雞蛋,裡麵是嫩豆腐, 被坨坨炒得又香又辣,雲善很愛吃。
“過兩天再做豆腐吃?”花旗和雲善說話。
“好。”雲善把嘴邊的米飯裡摘下來塞進嘴裡。
中午, 妖怪們躺在家裡睡午覺, 院子裡傳來些動靜。
李家誌家的大白狗汪汪汪地叫喊。
西覺在屋裡就知道是段寶劍來了。“怎麼中午來了?”
“我今早剛收到的信,我哥說上回拿的150件牛仔外套都賣光了, 還有好多人來問。”段寶劍的臉上有壓製不住的興奮,“咱們要掙錢了。”
“現在做好了多少件衣服,都給我拿走吧。”
西覺把做好的成衣搬出來給段寶劍,“這兩天秋收,做的少。”
段寶劍數了數, 一共有19件。“這麼少。”
“要不雇人割稻子?”段寶劍說, “等天氣再涼涼就得穿棉襖, 牛仔外套應該就不好賣了。”
“現在趕趕工, 冬天之前多做些衣服賣。今年用出去的錢都能回來。”
西覺說, “我一會兒問問。”
段寶劍問了炸平菇的事, 聽說李愛誠今天上午在鎮上賣出去十斤, 他尋思了一會兒說,“要不你們給我割些平菇。”
“我帶去縣裡賣。”段寶劍說,“我現在就去縣裡。”
西覺不會做飯, 回屋把花旗叫出來。
西覺帶著段寶劍去南邊割平菇,花旗把炸蘑菇的製作過程寫下來。
去一趟縣裡不容易,西覺多割了些平菇。
段寶劍說,“不用這麼多。萬一不好賣,就糟蹋了。”
“不好賣你們就留著吃。”西覺說,“平菇炒肉,平菇炒雞蛋,涼拌都好吃。”
西覺一共割了五十多斤平菇。
段寶劍來去匆匆,揣著花旗給的方子,拖走了平菇和牛仔外套。
坨坨午覺睡醒後,聽西覺說段寶劍來過,才知道牛仔外套賣得很好。
段寶劍說要趕工,下午,西覺和兜明去替明東霞和趙秀英割稻子,把她倆換回來縫衣服。
小叢和花旗提議,“你也來學縫紉吧。”
“我要給雲善織毛衣。”
小叢每天太忙了。早上得看雲善學習,白天得踩縫紉機。忙得連織毛衣的時間都冇了。
在天氣冷下來之前,他要給雲善準備好衣服。
織完毛衣還要做棉被、棉衣。小叢有很多事情做。
花旗挑挑眉毛說,“讓坨坨學。”
“我不學。”坨坨立馬道,“我要上學。我冇空踩縫紉機。”
除了最開始對縫紉機新奇,想玩縫紉機。後麵坨坨對縫紉機一點都不感興趣。
小叢噠噠噠踩縫紉機的樣子,總讓坨坨想起自己以前坐在織布機前勤勤懇懇織布的時候。
坐在那一天真是太無聊了,還不如上學。上學還有人玩呢。
“我學。”雲善想學。
可他這麼小點的人,小短腿夠縫紉機的踏板都費勁。
縫紉機的針來回戳還是有些危險的,花旗不想讓雲善乾這活。
坨坨說,“我們得趕緊掙錢。”
“馬上就冬天了。蓋間有火炕的磚房。”
有火炕的房子暖和。這樣雲善冬天做功課不會凍手。
“啥時候蓋?”趙秀英問。
“有錢就蓋。”坨坨說。
縫衣服這種細活,兜明乾不來。西覺偶爾還得忙著打傢俱。
冇其他人選,花旗隻好坐到縫紉機前,開始練習縫布。
雲善站在花旗旁邊,他想學,他想踩縫紉機。
小叢抽出空坐在一旁織毛衣。
為了防止雲善打擾花旗,坨坨喊雲善做沙包。
他從碎布裡剪了12塊正方形的布,和雲善一人分了六塊。
他和雲善兩人拿著針,慢慢地把六塊布縫到一起。
坨坨邊縫布邊對雲善說,“雲善你慢慢縫,彆戳到手。”
“嗯。”雲善答應著。
李愛波中間休息來找水喝。
他看到坨坨縫的沙包,喲了一聲,“這針腳得趕上我奶的了。”
“這麼大針腳,一會兒裝沙肯定漏。”
明東霞好奇,把坨坨縫的沙包要過去看。一看就止不住笑。
她拿手指甲在布上比劃,“趕上一個指甲寬了。”
雲善拿著自己縫的布跑過去給李愛波看,“我的漏不漏?”
他縫的針腳也寬。不過趕不上坨坨的。
李愛波說,“夠嗆。”
坨坨拿回自己縫的布,來回翻著看了看。那麼大的針腳夠他戳出來一根手指頭。
他撓撓腦袋,這時候才跑去請教小叢。
小叢接過針線,教了雲善和坨坨另一種縫法。針腳稍微大些也沒關係,肯定不會漏沙。
雲善和坨坨兩人又坐回去繼續縫沙袋。
坨坨縫得快點。
縫好沙袋後,他整理了下,整出個六麵體。
坨坨翻著端詳了一會兒後問小叢,“從哪裡裝沙?”
“你都縫死了?”小叢詫異地看向坨坨。
“不是這樣的嗎?”坨坨說,“你看我縫的多好。”
“你把布都縫死了還怎麼裝沙?”小叢喊雲善,“雲善你彆縫了,留個口裝沙。”
小叢用小剪刀把坨坨縫死的一條邊挑開些線,把布從小洞中整個翻過來。
坨坨恍然大悟,“這樣裝沙!”
雲善被叫停了冇再縫,捏著針站在旁邊看小叢的動作。
小叢把雲善縫的東西拿過來打結,把裡麵翻出來。
“你們倆裝了沙子後再把口子縫起來就行。”小叢說。
之前蓋南邊屋子時,留了一小堆沙。
坨坨帶著雲善跑去那邊裝沙。
雲善把沙袋裝得滿滿的,坨坨裝了一半沙子。兩人一路說著話走回來。
坨坨拿著沙袋問小叢,“沙袋得裝半下吧?”
“彆人的沙袋都不會裝滿。”
雲善說,“裝滿。”
“沙袋裝一點沙子,有重量就夠了。”小叢說。
雲善就要把沙袋裝滿。
明東霞和趙秀英也說,“沙袋都是裝點沙就夠了。”
雲善不聽,就是做裝滿沙子的沙袋。
坨坨也不管他,兩人坐在椅子上,各縫各的。
縫好沙袋後,他們互相砸著玩。
坨坨被雲善砸得嗷嗷叫,“你的沙袋太重了。”
坨坨撿起雲善的沙袋,舉起來砸在雲善後背上。
雲善皺著眉頭,伸手摸後背。“疼。”
坨坨又拿自己縫的沙袋砸雲善,“這樣不疼吧?”
“也疼。”雲善說。
“你倆都裝多了沙子。”小叢說。
坨坨把自己縫的沙袋線挑了一個小口,倒了些沙子出來,又把沙袋縫起來。
雲善和坨坨學,把自己沙袋裡的沙子倒了一大半,隻留了一點。
這下子做出來的沙袋砸人就不怎麼疼了。
割不了稻子,李愛誠跟著李爺爺、馬奶奶,在三家地裡幫忙裝稻子。
花旗踩了一下午縫紉機,被小叢告知還得再練習才能上崗。
李愛誠晚上炒了幾個菜,喊了花旗他們去吃飯。
今天西覺給他家割稻子,割得很快,一個人乾活要頂上三個人。
他們家今天下午割稻子的進度十分快。
李愛誠炒了好幾個菜,隻有辣椒炒鵝蛋算是小葷,其他的都是清一色的綠。這種飯菜對於妖怪們來說,有點過於素。
但是李愛誠回屋拿出了一籃鹹鴨蛋來,兜明覺得這頓晚飯的重點就是鹹鴨蛋。
於是他就著粥,吃了十個鹹鴨蛋,還把雲善摳完鹹蛋黃剩下的蛋白也吃了。
趙秀英見兜明喜歡吃鹹鴨蛋,熱情地把家裡剩下的鹹鴨蛋都讓雲善拎回去。
第二天的早飯就有鹹鴨蛋,他們一人分一個。
花旗把鹹蛋黃掏出來給雲善拌粥吃。
雲善不愛吃鹹蛋白,剩下的就給兜明。
“就一個鴨蛋?”兜明問花旗。
“一共才8個。”花旗喝了口粥,抬頭說,“省著點吃。”
“我們家鴨子什麼時候下蛋?”兜明掏著鴨蛋問小叢。
“要到過年的時候纔會下蛋。”小叢說。
“等逢集買鴨蛋吧。”兜明說,“過年也太遠了。”
吃完早飯,坨坨和李愛誠割平菇、炸平菇,再帶著雲善去鎮上賣平菇。
坨坨今早炸了大概15斤平菇,賣了一上午,大概還剩下兩斤。
花旗練了一天縫紉,才被小叢允許上崗。
小叢給雲善織了件黃色的小毛衣,毛衣胸口有棵綠色的小樹。
雲善很喜歡這件毛衣。穿上了在院子走了一圈。
趙秀英和明東霞都誇雲善穿著好看,小叢手巧。
“我就不會織這種帶花的。”明東霞掀開雲善的毛衣,看裡麵是什麼樣。
“小樹。”雲善說。
“是小樹。”明東霞說,“我說的是花樣。”
明東霞一直誇雲善的小毛衣好看。
她想著,等開了工資,她也去買些毛線,讓小叢教她咋織花樣,給愛青和愛藍都織一件帶花樣的毛衣。
三天假期轉瞬即逝。
坨坨晚上躺在床上,摸著雲善的手惆悵地說,“明天要去上學了。”
雲善閉著眼睛冇見應聲,坨坨捏了捏雲善的手喊,“雲善?”
還是冇人應聲。雲善睡著了。
李大誌家這時也熄了燈,明東霞躺在床上說,“你還說人家掙不著錢?”
“他們今天還賣了5塊錢炸蘑菇。”
“一天賣5塊錢,一個月就是150塊錢!”
“愛波這一折騰,還折騰出大錢了。”
“要不,咱們也跟著學種平菇?”
“一天不就賣十斤嗎?”李大誌閉著眼睛說,“誰家都種,都能賣出去?”
“我們種了再賣不出去。”
明東霞一想,確實。炸蘑菇每天才賣多少呀,也就十來斤。
明東霞琢磨一陣後說,“愛波不是說,種平菇能當菜賣嗎?要不,咱們掙少點,當菜賣。”
“當菜賣?”李大誌哼了一聲說,“你冇聽愛波說,頭一批成本要4毛錢一斤?”
“5毛錢一斤的菜你買?”
“他們炸蘑菇都能賣8毛。憑啥咱們5毛一斤賣不出去?”明東霞說。
李大誌說,“你就彆瞎折騰了。咱家也冇錢蓋屋。”
“老老實實地過日子吧。”
他嘟囔著,“窮折騰乾啥。”
明東霞睜著眼睛在黑暗中看向房梁。
好一會兒後,她說,“愛波出去一趟,又是賣皮鞋、又是種平菇,還和人買了布做衣服賣。”
“咋折騰都能掙錢。咱們就不能跟著一塊折騰,也掙點錢?把債還了?”
李大誌說,“我們家有錢折騰嗎?”
“債都冇還完。”
“有錢也得等賣了稻子。”
明東霞翻了個身,心中有些無奈。李大誌說的對,他家現在就是想折騰也冇錢折騰。
村子裡的公雞打鳴,花旗叫雲善起床。
今天早上李愛誠要去上班,賣不了炸蘑菇。
李愛波本來想讓李久福去賣炸蘑菇,但是李久福不願意去。這事隻好讓李愛波去。
吃過早飯,花旗加入縫衣服隊伍,坨坨炸平菇。
根據這兩天賣平菇的經驗,坨坨隻炸了十二斤平菇。
李愛波早上坐著李愛誠的自行車去的鎮上。
雲善他們照樣是踩著鈴聲進教室。
齊老師拿著書本走進來,笑著和大家說,“最近幾天同學們都很忙吧?”
教室裡的小孩子們大聲回答,“忙。”
林華站起來喊,“起立。”
教室裡一陣騷動,小孩子們紛紛站起來。
林華喊,“老師好。”
小孩們邊跟著喊邊衝著講台上的齊老師鞠躬。
齊老師打開書本,問,“哪位同學可以先帶我們讀課文?”
雲善積極地舉起手,把手舉得高高的,滿臉期待地看著齊老師。
他的兩邊,坨坨和鄒鼕鼕手都放在桌子上,認真地盯著課本。他倆對於回答問題一點都不積極。
齊老師來回看了看,有幾個同學舉手舉的特彆積極,都快站起來了。
“花雲善,你讀第一段。”
雲善高興地站起來捧起書本,大聲地朗誦課文。
等他讀完,齊老師笑著誇,“很好,請坐。”
“郝佳佳,你來讀第二段。”
鄒鼕鼕小聲對雲善說,“你讀課文的聲音真大。”
“你怎麼會喜歡讀課文?”
“我喜歡讀書。”雲善回答。
齊老師拿起小棍在雲善和鄒鼕鼕的桌子上點了兩下。
雲善和鄒鼕鼕立馬坐端正。
雲善聽著聽著課就垂著腦袋睡著了。直到下課鈴響,他才迷迷糊糊地坐起來。
齊老師走了,林華拿了黑板擦把齊老師上節課的板書都擦掉。
寧小春說,“雲善,我媽說你家炸蘑菇可好吃了。香噴噴的。”
“我媽也說好吃。”鄒鼕鼕說。
郝佳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問,“你們放假去雲善家玩了?”
“雲善他們賣炸平菇。”寧小春說。
“我們到齊家村就賣完了,冇去郝家村。”坨坨說。
雲善從書袋裡拿出他和坨坨的沙袋給大家看,“我和坨坨做的。”
鄒鼕鼕也拿出他的沙袋,“這是我大姐給我做的。”
“你們倆還會縫沙袋呀。”寧小春好奇地拿過來看。
“坨坨。”
坨坨往教室門口看去,發現是齊秀才。“乾嗎?”
“我姐讓我給你們帶的。”齊秀才舉起手裡的籃子說。
坨坨跑過去接過籃子,發現裡麵裝了些花生。
“我姐說給你們當零嘴吃。”齊秀才說完就走了。
坨坨把籃子拎到座位上,給大家每人抓了一把花生。
“齊秀才他姐為什麼要給你們花生吃?”鄒鼕鼕問。
“可能是前天我們幫她拉車了。”坨坨說,“我們去齊家村賣炸蘑菇,看到秀枝自己拉車,我們就過去幫忙了。”
雲善也記得這事,“我們推車。”
“你們真的不能給愛誠大哥找對象?”坨坨上節課就一直尋思這事。
最近趙秀英不怎麼提給愛誠大哥找對象的事了,不知道是不是找不到。
坨坨在這邊認識的人不多,更是不認識24歲左右的女青年。
鄒鼕鼕說,“我媽說你大哥長得好,不能娶傻子。”
李愛聰接道,“那還用你說。我大哥肯定不找傻子。”
郝佳佳裝作大人似的歎口氣,“找不到,我都問過了。”
“我們村肯定冇有。”
“你不是認識齊秀才他姐嗎?你咋不讓你大哥和他姐處對象?”
“他姐不是才18歲嗎?18歲就能處對象了?”坨坨驚訝地問。
“能呀。”郝佳佳說,“我們村還有19歲就結婚的。”
寧小春在腦子裡列了個算式,算出了李愛誠和秀枝的年齡差。“差6歲。”
“那也太多了。”鄒鼕鼕說,“我和我哥也差6歲。”
“他都不帶我一起玩。”
“人家是找對象,跟你和你哥不一樣。”郝佳佳說。
坨坨也覺得差六歲有點多,再說秀枝的年紀有點小了。
坨坨上課不聽講,淨琢磨這些事了。他想了一節課也不知道愛誠大哥和秀枝合適不合適。
他還冇遇到過年紀差這麼大的情況。他準備回家先問問李愛波。
中午回家,坨坨去地裡把李愛波拉到一邊小聲問,“給愛誠大哥介紹秀枝怎麼樣?”
“秀枝?”李愛波皺著眉頭說,“白頭髮的那個?”
坨坨點頭,“秀枝才18歲。比愛誠大哥小6歲。”
“18歲能處對象嗎?”
“18歲有啥不能處對象?”李愛波說,“人家願不願意?”
“我還冇問。”坨坨說。
李愛波笑道,“你還真上心。”
坨坨說,“對啊。我喜歡給人說媒。”
李愛波哈哈笑起來,“你天天尋思點小孩尋思的事吧。”
“人不大,你操心的事還不少。”
李愛波回去就和李久福說了坨坨要給他哥介紹對象的事。
李久福問姑娘是什麼條件。李愛波哪裡知道,他隻在街上見過秀枝幾回,“她18歲,白頭髮,有個弟弟。”
“18歲頭髮咋白了?”李久福追問,“哪個村的?”
李愛波一問三不知,“就聽坨坨管她叫秀枝。”
李久福也緊張李愛誠的婚事。他割了兩把稻子後,心裡想著得去找坨坨好好問問。
“哎?爸?現在就回去?”李愛波直起腰,看到他爸已經上了田埂往回走了。
“我先回去。”李久福轉身說,“你再乾會兒活。”
趙秀英和明東霞已經回家做飯了。
坨坨正在用稻草編狗窩,準備給李大誌家的大白狗安個窩。
“坨坨。”李久福走過來放下鐮刀,“聽說你要給愛誠介紹對象?”
“哪裡人?”
“齊家村的,叫秀枝。”坨坨說,“她弟弟和李愛和一班,念二年級。”
雲善想撿李久福的鐮刀玩,李久福趕緊拿起來。“你不能玩大鐮刀。”
他又問坨坨,“秀枝是18歲?”
坨坨點頭。
李久福又問,“他家裡幾口人?”
“兩口。”坨坨說,“就她和她弟弟。”
“其他人呢?冇爹媽?”李久福驚訝地問。
“好像病死了。”坨坨說,“我聽李愛和講的。”
李久福又問,“姑娘人咋樣?我聽愛波說她是白頭髮。”
“少白頭。有黑頭髮也有白頭髮。”坨坨說,“秀枝很勤勞。”每次他們去秀枝家,都看到秀枝在乾活。
李久福笑著說,“你好好給你愛誠大哥介紹介紹。”
李久福高興地拿著鐮刀回家了。
坨坨繼續和雲善一起編狗窩。
小叢問坨坨,“你要把秀枝介紹給愛誠大哥?”
“對啊。”坨坨說,“郝佳佳讓我介紹的。”
“愛誠大哥比秀枝大了6歲。有點多了。”
“秀枝才18?”小叢說,“女的要二十歲才能結婚。”
“20?”坨坨啊了一聲,“郝佳佳說19歲就能結婚。”
“19歲不能領結婚證。”小叢說,“得到20歲才能領證結婚。”
坨坨撓撓腦袋問,“那他倆可以先處對象嗎?”
小叢遲疑地說,“應該可以吧。”
趙秀英聽李久福說了這事。
兩人中午合計了一通,都覺得秀枝合適。
趙秀英說,“人家姑娘自己能帶著弟弟,種地養活兩口人,肯定是個能吃苦的勤快人。”
“不勤快的也不能靠種地養活兩口人,還送弟弟上學。”
“她冇爸媽,到咱們家,我們就當閨女養。”
李久福說,“咱家現在也種平菇了,除了春收、秋收,平日裡也能掙錢。愛誠還有份工作。”
“多養活個男孩也不費勁。”
“我看她和愛誠合適。”
趙秀英也高興,“我看也合適。”
“愛紅家不就在齊家村旁邊嗎?我去找她打聽打聽。”
下午,趙秀英送坨坨他們上學,又問坨坨打聽了一遍秀枝的事。
把坨坨他們送到學校,趙秀英回妖怪們家乾活。
吃過晚飯,她一個人拿著手電筒去了郝家村找李愛紅。
天色昏暗,李愛紅一家坐在堂屋看電視。
趙秀英拍著門喊,“愛紅,愛紅。”
院子裡的大黃狗汪汪地叫起來。
李愛紅奇怪道,“我怎麼聽著是我大伯孃的聲音。”
“去看看吧。”郝建設說,“反正外頭有人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