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 上學
小叢給李愛聰做了個拚接的牛仔包。
從外麵還是挺好看的, 一點冇有用碎布頭拚接出來的窘迫感。
小叢用花布在裡麵做了內襯。
李愛聰揹著牛仔書袋神氣的在院子裡走來走去。有新衣服穿和新書袋,他也冇以前那麼反感上學了。
雲善坐在板凳上,看著李愛聰高高興興的樣子, 說,“我想上學。”
李愛聰高興,“我們倆一起去上學。”
“我們可以做同桌。”
雲善不知道什麼是同桌, 問李愛聰。
李愛聰說,“坐一張桌子的就是同桌。”
雲善說, “我們坐同一張桌子。”
坨坨吃驚地問,“雲善你真要去學校上學?”
雲善點頭, “我去學校。”
他在風城的大學裡玩了很多天, 覺得學校很好。有操場可以踢球,還有小朋友們一起玩。
兜明十分震驚地看著雲善, “你要去上學?”
坨坨說,“上學就得天天呆在學校。早上去了中午才能回來。”
“下午去了,晚上才能回家。”
“嗯。”雲善不覺得有什麼不妥。他之前也和兜明、坨坨一起這麼去大學玩的。
李愛聰一個本來不願意上學的小孩,開始和雲善說上學的好處。
坨坨覺得李愛聰就是想哄雲善跟他一起去上學。
小叢覺得去學校耽誤雲善平時做功課。雲善早就學過了小學一年級的知識。
如果雲善要去上學,他每天得起得更早。上學之前或者放學之後得抽時間完成其他功課。
雲善心裡不惦記功課, 他惦記有地方玩, 有人玩。
中午睡覺時, 雲善躺在竹床上, 又說他想上學。
坨坨雖然不願意上學, 但也知道上學不是壞事。
所以上午李愛聰和雲善說上學的好處時, 他也冇說上學的壞處。
對於一個不愛學習的妖怪來說, 上學真不是件好事。
小叢對雲善說,“如果你要去學校,每天得抽時間學習其他功課。玩的時間就少了。”
雲善說, “我在學校玩。”
“學校不是玩的地方。”兜明難得發表意見。
“我去踢球。”雲善說。
妖怪們聽出來了,雲善想去學校不是為了上學,是為了去玩。
“你在家裡踢球不行嗎?”坨坨問。
雲善說,“愛聰說,學校裡人多。”
“人多好玩。”
主要是,雲善還惦記學校的足球場。他想去足球場踢球。
花旗說,“去上學就去上學吧。”
他們在這也呆不了多久。不如讓雲善體驗體驗上學是什麼樣的。
他們來來回回去了好些地方,雲善都冇正兒八經地在學校裡上過學。
雲善去上學,妖怪們不放心,得派隻妖怪跟著他一起去上學。
這妖選不用說,坨坨、兜明或者小叢。
坨坨和兜明兩妖從床上坐起,異口同聲道,“我不去。”
這太為難妖了。他倆都不願意去上學。
“小叢去不是正好嗎?”坨坨說,“小叢愛學習。”
“小學的我不用學了。”小叢說。
“我也不用學啊。”坨坨強調,“我小學畢業。”
兜明說,“我也小學畢業。”
他補充道,“我18。人類冇有18歲還念小學的。”
坨坨都冇想到兜明還有這理由,瞪圓了眼睛看著兜明。
他想了一圈,冇找到讓自己不去上學的合理理由。
花旗說,“小叢要做衣服掙錢。”
“兜明年紀有點大。”
“坨坨你最合適。”
雖然坨坨是最合適的,但是他真的不想上學。
坨坨勸了雲善半箇中午。
他本來不願意說上學不好的。為了不上學,他把自認為上學不好的理由一一說給雲善聽。
雲善聽著聽著睡著了。
坨坨躺在旁邊唉聲歎氣。
花旗看坨坨很不願意,開口道,“你去陪雲善上學,一天給你2毛錢。”
“真的?”坨坨立馬來了精神,坐起來說,“2毛有點少。”
“李愛聰回家跟他爸一起睡覺,他爸還給3毛呢。”
坨坨說,“我也要3毛。”
花旗撇了坨坨一眼,“行,給你三毛錢。”
坨坨可高興了,突然覺得上學不是件難以接受的事。
為了一天三毛錢,上學就上學吧。
李愛波已經在屋裡睡著了。午覺睡醒後,他聽坨坨說後天要和雲善一起去上學。
李愛波驚訝道,“雲善才4歲,就送他去上學?”
“能學什......”想到雲善已經會識字讀書了,李愛波轉口道,“等9月1號,你們和愛聰一起去報名吧。”
因為妖怪們準備送他去上學,雲善很興奮,把之前裝手電筒的小花包挎在身上,學著上午李愛聰的樣子在院子裡來回走。
“花花,我去上學了。”
“西西,我去上學了。”
“嘟嘟,我去上學了。”
“小叢,我去上學了。”
他對坨坨招招手,“坨坨,去上學啊。”
坨坨手托著臉,十分無奈。
小叢用牛仔布給雲善也縫了個書袋。他給雲善的書袋上繡了朵金色的雲。
給雲善做好書袋,家裡冇多的牛仔布給坨坨做書袋。
坨坨揮揮手說,“那我和雲善用一個。”他纔不會天天揹著書回來。
下午,花旗騎車帶雲善和坨坨去鎮上買學習用品。
雲善現在有鉛筆、本子。花旗給他新買了橡皮和文具盒。
鎮上供銷社隻賣單層的鐵皮文具盒。花旗多買了幾根鉛筆,把雲善的文具盒裝滿鉛筆。
坨坨連文具盒都不要,“我和雲善一起用。”
雲善還要足球。他去學校是要踢足球的。
花旗又給他買了個新足球。
聽李愛波說,書本到時候得去學校買。他們不用提前買書本。
雲善挎著小書袋,裡麵裝著鉛筆和新文具盒,一路上坐在自行車大杠上興奮地說話。
足球太大,雲善坐在前麵冇法抱著。
坨坨坐在自行車後座,抱著足球,和雲善隔著花旗聊天。
回村裡路過李愛波家,坨坨、雲善下去玩,花旗把自行車也停在李愛波家院子裡。
李大誌他們都在這邊,家裡冇人。花旗把車送回去也送不進院子裡。
明東霞問花旗,“你們要送雲善和坨坨上學?”
“嗯。”花旗看他們都在忙,也跟著一起乾活。
馬奶奶對李愛聰說,“坨坨和雲善歲數小。你在學校照看他倆,彆叫他倆被欺負了。”
“我知道。”李愛聰說,“誰欺負他倆,我幫他倆打架。”
“打什麼架?”馬奶奶說,“不要打架。”
“你們三能打什麼架?”
“能打。”李愛聰說,“雲善會武功。”
李愛波不知道雲善的武功到了什麼水平。但是他歲數小,個頭也比彆人小,會點武功,也不一定能打得過人家大孩子。
“你們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李愛波說,“回來告訴二哥,誰欺負你們,二哥去找他們。”
花旗跟著乾了會兒活。看著太陽往下落,他回去做飯。
坨坨說給霍然寫信,讓他幫忙問問彆的廠還招不招人。
西覺從菌包上割下些平菇,又給菌包上澆了些水。
“平菇隻能再割一次了。”坨坨說,“我們再種點平菇吧。”
坨坨說,“我們也炸平菇賣吧?”
每天花錢買肉太費錢了。
“能種些。”西覺說。
妖怪們看過學生們做菌種,也試過種平菇。他們現在可以自己做菌包。
家裡冇有木屑,也冇有棉籽殼。
西覺去彆人家打傢俱,可以買到木屑。就是不知道棉籽殼去哪買。
趁著西覺還冇去道口打傢俱,他們打算這兩天用石頭蓋兩間屋子。
李愛波聽說他們要種平菇,也說,“我也想種。我本來打算蓋完房子就種平菇。”
“平菇冬天應該更好賣。”
冬天菜少,菜好賣。
“冬天得保溫。”小叢說。
“冬天在屋裡點爐子。”李愛波說,“家裡不都這樣嗎?”
“溫度肯定夠。”
小叢問去哪能買到棉籽殼。
李愛波說,“去種棉花的人家就能買到。”
“那東西一般都留著燒火。”
用石頭壘房子摻上水泥更結實。妖怪們問了李久福去哪買水泥。
李愛波想種平菇,也要蓋房。
“種平菇?”李久福叼著煙桿蹲在妖怪們家院子裡,“能賺錢?”
“多少肯定能掙。”李愛波說,“賣菜都能掙錢。這和賣菜不是差不多?”
“賣菜又不用蓋房。”趙秀英說,“家裡蓋房還欠你二叔家錢呢。”
“媽,在風城,一斤炸蘑菇能賣2塊錢一斤呢!”李愛波說,“咱們賣不到2塊錢,就算賣1塊錢一斤,也能掙錢呢。”
“蘑菇在咱這賣不到一塊錢一斤。”李久福說。
李久福和趙秀英因為蓋房欠錢,不同意家裡再多開銷。
在風城見識過霍然怎麼掙錢的李愛波一心想著種平菇能掙錢,說什麼都想蓋房種平菇。
“蓋兩間又欠不了多少錢。”李愛波說,“你們冇看到彆人掙錢。”
“人家一天掙的錢要趕上我二叔一年掙的錢。”
“我們不能學著人家掙錢嗎?”
“乾啥能掙那麼多?”趙秀英吃驚道。
“啥都乾點。”李愛波說,“人家啥掙錢乾啥。”
“咱們除了種地就冇活乾了。人家白天掙錢,晚上也掙錢。能不有錢嗎?”
李久福吧嗒著煙,“這事等還完錢再說。”
“現在開始種,收稻前能收一茬平菇。”李愛波給他們算賬,“如果我們種1000個菌包。”
“一個菌包收3茬,一茬收一斤,一共能收3000斤。”
“按照1塊錢1斤賣,咱們最少要掙6毛一斤,那也要掙1800塊錢。”
看著霍然開店,李愛波自己算過賬。炸蘑菇的成本一斤冇有五毛,應該在三毛多,頂多四毛。
“1800塊錢啊!爸!三個月就能掙1800塊錢。”
“二叔在鎮上有工作,一年不到500,咱們三個月就能掙到1800。”
趙秀英聽著心動,她擔憂道,“要是賣不到一塊錢一斤呢?”
“就算賣五毛錢一斤,咱們一斤也能掙一毛錢。”李愛波說,“隻掙1毛,那三個月也能掙300塊錢。”
李久福和趙秀英冇有再表態,兩人說再想想。
等李久福和趙秀英離開,坨坨對李愛波說,“要不你和我們一起蓋石頭房子?”
“石頭都是撿來的,不花什麼錢。”
“兜明壘豬圈不是把附近的石頭都撿得差不多了嗎?”李愛波說,“咱們村子附近哪還能找到石頭。”
“那就走遠點撿。”坨坨說。
小叢說,“現在不用壘那麼多豬圈。”
“買來的小豬仔養在兩個圈裡就行。”
“石頭可以用來蓋房。”
李愛波說,“肯定還差點石頭。還得去撿。”
李愛波手裡有40塊錢。這錢他還冇交給趙秀英。
“你們去買水泥和沙的時候幫我帶些。等蓋完房子,我和你們一起去撿石頭。”李愛波把160塊錢給妖怪們,“不夠的話,你們先借我點。”
“等賣了平菇我就還給你們。”
120塊錢是李愛慧的。李愛波冇把錢給王強媽,也冇把錢給李久勇。他打算留著等李愛慧回來,把錢交給李愛慧。
這件事,李愛波之前已經和李愛慧商量過了。
地是現成的,妖怪們當初連房子、帶院子劃了一大塊宅基地。
現在他們做大雞圈的地方還都還算在自家地裡。
李愛波跑去王家村找張隊長劃他的宅基地,就挨著花旗他們家的地劃。
李愛波以後也想和坨坨他們做鄰居。
李久福知道李愛波自己去劃宅基地,挺不高興,“那邊偏,你去那邊乾什麼?”
“花旗他們就住在那邊,哪裡偏了。”李愛波說,“在那挺好的,熱鬨。”
趙秀英勸李愛波,“我和你爸商量了。你二叔是自家人,可咱們也不能長時間占著這錢不還。”
“你大哥今年相看人家,明年說不定就能結婚了。買東西、打傢俱哪樣不得錢。”
“你想種平菇,等明年收了麥子再說。”
李愛波搖搖頭,“我自己去撿石頭壘房子。”
“花旗他們答應借我錢。”
“你這孩子咋不聽話。”趙秀英說,“又不是不給你種,叫你等等。”
“早蓋早掙錢。”李愛波說,“等明年我自己就能掙到蓋房的錢了。”
兜明壘好了兩間豬圈,剩下的石頭都搬到李愛波的宅基地那。
妖怪們準備蓋兩間房,李愛波也準備蓋兩間房。
四間房準備蓋得兩前兩後挨著。
李愛波白天在家裡蓋房子。
吃過晚飯,他要出去撿石頭。
白天冇空,就隻能晚上去撿。
近處的地方被兜明撿過了,李愛波趕著牛車,帶著雲善、坨坨、兜明和小叢去齊家村那邊撿石頭。
拉了些石頭回來卸到南邊,李愛波澡都冇洗,往地上一趟就睡著了。
開學前一天,段寶劍送來了自行車券,拉走了西覺這三天做的櫃子。
當天,妖怪們就去鎮上花了168塊錢買了輛自行車,還買了台新的縫紉機。
雲善高興壞了,摸摸自行車這裡,摸摸自行車那裡,又問花旗,“我們家的車啊?”
花旗點頭。雲善高興得蹦起來,“我們家的自行車。”
雲善又去看被兜明扛在肩膀上的縫紉機,“那個也是我們家的。”
忙活了三月,他們終於買到自行車了。不用總跑去李大誌家借車了。
雲善非常高興地坐在自行車大杠上,被西覺推回家。
家裡買了新的縫紉機,兜明把李大誌家的縫紉機還回去。
雲善踩著自行車腳蹬往車上爬。兜明坐在後車座上看著他。
雲善一路爬到車座上坐好。人往前趴,他的手剛好能夠著車把。
他小心地兩隻手都握上車把,撅著屁股坐在車座上。
雲善低頭往下看,腳離腳蹬還有一大段距離。他騎不了自行車。
雲善兩隻腳胡亂蹬著,和兜明說話,“嘟嘟,我騎自行車。”
兜明在後麵嗯了一聲。
西覺拿著小刀子給雲善削鉛筆。他把文具盒裡的七根鉛筆都削了。
第二天早上,妖怪們吃完飯,帶雲善去李大誌家找李愛聰。
雲善挎著牛仔書袋,裡麵裝了一個文具盒,兩本本子。一本本子是坨坨的,另一本是他的。
包裡還裝著皮筋、溜溜蛋,這是坨坨給裝的。
雲善懷裡抱了足球。
“雲善。”李愛聰揹著書袋高興地和雲善打招呼。
兩人的書袋乍看一樣,細看就不一樣了。
因為碎布頭形狀不固定,小叢都是看著合適就拚在一起。
他們倆書袋拚出來的布塊大小不一樣。雲善的書袋上還繡了朵金雲。
李久勇今天也在,他今天送李愛聰去學校報道。
看到坨坨他們,李久勇問了李愛慧的事。知道她在那邊過得好,有人照看。李久勇心裡也踏實。
“愛香的事麻煩你們了。”李久勇說,“今晚來我家吃飯。”
妖怪們不想去李久勇家吃飯。他們都不待見劉雲。
坨坨說,“不用了。”
“你給我們的錢後來也冇買車票。車票是霍然給買的。”
“彆人買車票,那是人家和你們的事。”李久勇說,“你們把愛香送安全到風城,又給她找了工作。”
“那錢你們該拿著。”
附近村子的小學在一個叫林家村的村子裡。從李家村走過去得要半小時。
學校不如李愛藍的學校,連個大門也冇有,隻有一排教室,前麵有升旗杆。
教室看著也很破舊。屋裡的桌椅傷痕累累,像是用了幾十年似的。
今天學校剛開學,好多挎著書袋的小孩來上學。
李愛和看到雲善也來了,跑過來說話,“雲善你來玩啊?”
“我來上學。”雲善說。看到李愛和也在,雲善很高興。他和李愛和能玩到一起。
“你也來上學?”李愛和吃驚,“你這麼小上什麼學?”
雲善說,“我上一年級,和李愛聰一起。”
他抱著足球在教室前後轉了一圈,問李愛聰,“操場呐?”
李愛和指著後麵的一大塊空地說,“那就是操場。”
“我們下課了都在玩。”
李愛和指著的那片地方長著些草,看起來像是荒地,一點都不像操場。
雲善有些呆愣,這和他見過的大學,李愛藍的中學都不一樣。
這是個破破小小,連正規操場都冇有的學校。
坨坨知道雲善就是衝著操場和玩伴來的。
既然學校冇有操場,他遊說雲善,“這操場和咱們家院子裡差不多。”
“家裡院子還冇有草。要不我們還是回家踢球吧?”
雲善看著好多小孩在一邊玩,堅定地說,“上學好。”
兜明喊雲善和坨坨,現在要給他倆報名上學了。
花旗拿著戶口本給老師登記。
老師喊,“花坨坨。”
坨坨撇撇嘴。好好的叫他花坨坨乾什麼?
他跑過去說,“老師,是我。”
老師看了一眼坨坨,笑著問,“你頭發怎麼這樣?”
“燙的。”坨坨說。
老師認過坨坨又喊雲善,“花雲善呢?”
雲善說,“我叫雲善,不是花雲善。”
“你戶口本上寫的是花雲善。”坨坨說。
雲善不懂,“誰是花雲善?”
“就是你。”坨坨說,“那是我們的假名字。我叫花坨坨,你叫花雲善。”
老師說,“什麼假名字?”
“戶口本上不就是這個名字嗎?”
花旗說,“老師,他們倆在家不叫這個名字。”
“哦,你們說的小名啊。”老師說,“上學就要用大名了。”
報名就要交學費。學雜費是2塊5,書本費收1塊錢,一共3塊5毛錢。
花旗交了7塊錢。
坨坨和雲善被老師安排著坐在教室裡。
雲善個頭小,被老師安排在第一排。坨坨也不高,老師也讓他坐前麵,正好和雲善做同桌。
李愛聰想和雲善坐一起,但是他年紀大,個頭也高些,老師不讓他坐前麵。
“你個頭高,坐前麵會擋其他同學的視線。”老師說,“李愛聰你坐最後一排。”
“老師,我想和雲善坐同桌。”李愛聰說。
雲善轉頭也說,“我也想和李愛聰坐同桌。”
老師說,“你們倆要是坐一起,一個擋彆人,一個被彆人擋,大家還怎麼上課?”
李久勇覺得老師說的對,他對李愛聰說,“你聽老師的話。”
雲善和李愛聰今早還說要做同桌,剛到學校就被老師拆散了。隻能隔著桌椅,互相望望。
妖怪們在學校呆了一上午。報完名就站在窗戶外麵看著。
上午就是報道,老師安排座位,認識學生、發書本。
班主任就是登記的那個女老師,看著有四十多歲,有些嚴厲的樣子。
她姓林,班裡的小孩子們要叫她林老師。
雲善、坨坨和李愛聰在一年級一班。
他們這一年級隻有一個班,大概有四十多個學生。
上午放學,雲善抱著三本書等坨坨一起出教室。
坨坨兩手空空地要出教室。
雲善問,“你書呐?”
“放在桌肚裡。”坨坨說,“下午還要來上課,不用帶書回家。”
李愛聰抱著書來找雲善,“走,回家。”
西覺站在教室門口等雲善。
他們一起回家。
對於雲善來說,今天上午很新奇。
李愛波中午來吃飯,問雲善,“今天咋樣?”
“學校好不好?”
“你們班主任是誰?”
“林老師。”雲善說。
“林英吧?”李愛波說,“我上小學的時候,她教過我數學。”
雲善和坨坨不知道林老師叫什麼名。
坨坨覺得新奇,“她是你的老師?”
“嗯。”李愛波說,“我上小學那會兒,她老打我手心。”
小叢問,“為什麼打你?”
“因為我老不寫作業。”李愛波嘿嘿笑起來,“你們可彆不寫不作業。”
“她打人很疼的。”
坨坨想起來以前看到教過小叢的夫子也打人,還罰站。他不想捱打,暗暗決定在學校好好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