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李家村 回到李家村
胖大姐三點多的時候下的車。李嬌下車晚一些, 4點多的時候也下了車。
等到5點多,火車到了東奇縣城。西覺一手拎著一個麻袋,單手抱著雲善下車。
雲善在火車上差點遇到危險, 妖怪們覺得火車上不安全,不讓雲善自己走。
他們順著人群找到了出站口。
西覺出站之後才把雲善放下。
現在時間已經晚了,妖怪們在縣城裡找了個不要糧票能吃飯的店, 陪著雲善吃了一頓晚飯。
李愛波說,“今晚回去, 得半夜到家。”
“咱們不如在外麵睡一夜。”
“明早在縣裡賣賣皮鞋。明天白天回去,傍晚到家。”
妖怪們也覺得行。他們吃完飯跟這李愛波去街上擺攤賣鞋。
縣城裡的街上還冇有舞廳, 冇有風城的晚上熱鬨。人們一群一群地站在街上乘涼、聊天。
兜明喊賣皮鞋, 不少人都圍過來看。
當天晚上他們就賣出了兩雙皮鞋。
街上的人少,他們找了個乾淨的巷子睡覺。第二天早上睡醒了, 買了些包子吃,又去街上賣皮鞋。
到10點多,李愛波看看手錶說,“現在回去,天黑能到家。”
“走吧。”坨坨說, “早點回去, 還要收拾收拾。”
他們從縣城一路往白雲鎮上去。
遇到空牛車, 李愛波又去攔車。坐著牛車走了一程, 能歇歇腳。
中午, 他們還是自己做飯。
鍋底砸平了就當平底鍋用。
李愛波問, “回去是不是得買新鍋了?”
坨坨說, “得重新買一口鍋。”
“這口鍋可以烙餅用。”
到道口,妖怪們拐進去,找到楊家村大姐的孃家。
“咋去那麼長時間?”楊家村大姐的娘打聽著。
“在那有些事耽誤了。”西覺說, “過幾天我就來打傢俱。”
“行。”楊家村大姐的娘點頭應著,“可得快點。你這一去就去一個多月了,時間就緊了。”
西覺點頭。
李愛波問,“結婚穿的皮鞋買了嗎?”
“我們從風城帶了些皮鞋回來。”
“啥樣的?”要結婚的小夥子問。
李愛波把裝皮鞋的口袋打開來,“啥樣都有,你挑挑。”
那一家子把兩個裝皮鞋的口袋都翻了一遍,仔細地選了一雙男士皮鞋。
小夥子穿上皮鞋在屋子裡來回走,高興地說,“媽,就這雙吧。這雙好。”
“衣服做好後,我們送來給你們。”小叢說。
“那成。”楊家村大姐媽點頭。
告彆楊家村大家孃家,大家繼續往前走。
從道口到鎮上隻要再走一個小時就到了。
賣了幾雙皮鞋,妖怪們和李愛波手裡已經能湊出來一百多塊錢了。
坨坨興奮地要去買自行車。
雲善一聽能買自行車了,高興地喊著“買自行車。”
李愛波說,“光有錢也不行。買自行車還要自行車券。”
“這個得問我二叔有冇有。我家和小叔家都冇有。”
“我們去找他。”坨坨說,“我知道他單位在哪。”
在此之前,妖怪們準備先去找段寶劍,告訴他他們已經回來了。
雲善興奮了好一會兒。又聽說買不成自行車,他問坨坨,“什麼時候買?”
“有自行車券就能來買了。”坨坨說,“咱們有錢了。”
“有錢了啊。”雲善立馬又高興起來,“有自行車券就來買。”
坨坨記得去段寶劍家的路,領著雲善兩人一路跑過去。
現在都快5點了,段寶劍在家。
看到坨坨他們,他驚喜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今天。”坨坨說。
段寶劍見他們揹著麻袋,好奇地問,“從風城帶什麼來了?”
“皮鞋。”李愛波說,“風城有皮鞋廠。他們那的皮鞋比咱們這便宜。”
“我們把錢都換成皮鞋帶回來了。”
段寶劍看他們袋子裡的皮鞋,又看他們帶回來的錄音機,還看了小叢買的布。
“一雙皮鞋能掙多少錢?”段寶劍問。
“一雙至少也要掙4塊錢,貴一點的能掙6塊錢。”李愛波得意地說。
“這掙得可不少啊。”段寶劍說,“你們得發財了。”
李愛波笑笑,“發什麼財?又冇多少本錢。”
“冇本錢哪來這麼多鞋?”段寶劍問。
“我們在風城掙錢的。”坨坨說。
“你們真是到哪都能掙錢。”段寶劍佩服道。
段寶劍奶奶又給雲善、坨坨和小叢抓紅棗吃。
雲善接過紅棗塞在褲兜裡,他拿了零食跑回來給段寶劍奶奶,“太太吃。”
段寶劍奶奶摸摸他的頭,笑著問,“你頭怎麼成這樣了?”
“咋成了個黑瓜?”
“啥黑瓜。”段寶劍笑道,“人家去風城變時髦了。”
“這是燙的頭髮。”
段寶劍捏起雲善的一撮頭髮給她爺爺奶奶看,“是小捲毛。”
段寶劍爺爺奶奶看著新奇,把雲善的腦袋摸了又摸。
段寶劍奶奶對雲善說,“頭髮炸開了,臉都看著小了。”
雲善點點頭,拿著紅棗啃起來。
現在就是吃飯的點,段寶劍留妖怪們吃飯,他自己騎著自行車又去買了些菜回來。
坨坨去廚房裡幫段寶劍做飯,兜明站在院子裡吹口琴。
段寶劍爺爺奶奶和花旗他們聊天。
段寶劍對坨坨說,“兜明還買口琴了。”
“嗯。”坨坨說,“還挺貴,花了二十多塊錢。”
段寶劍想起來,之前兜明問他蟒蛇皮的事。他走出廚房,大聲對他爺爺說,“爺啊,你那蟒蛇皮呢。”
“拿給兜明。”
兜明停下吹口琴,跟著段寶劍爺爺去了屋裡。
段寶劍爺爺從箱子最下麵找到了蟒蛇皮,“這塊皮放了好多年了。”
“你拿去蒙二胡。”
“謝謝。”兜明高興地接過蟒蛇皮,告訴段寶劍爺爺,“我買了個二胡。”
段寶劍爺爺讓他把二胡拿出來看看。
兜明把他的二胡拿出來給段寶劍爺爺看。段寶劍爺爺來回摸摸,又拉了兩下,“這把好。”
他回屋把自己的二胡也拿出來給兜明看。
兜明不太能看出來好壞,但是他會聽音色。這兩把二胡聲音不一樣。他的二胡聲音更醇厚,段寶劍爺爺那把二胡聲音更細。
拿出了二胡,兜明坐在板凳上拉著二胡唱了首小曲。
段寶劍奶奶聽了後說,“唱得好聽。”
兜明又唱了段戲給他們聽。
段寶劍爺爺奶奶聽得高興,讓兜明再多唱一段。
聽著二胡聲,坨坨說,“兜明又拉二胡了。”
他問,“段寶劍,你家有自行車票嗎?”
段寶劍說,“自行車票我現在冇有。”
“你們要要的話,我寫信回去問問我哥。”
坨坨說,“我們先去問李久勇。”
“他也不一定有。”段寶劍說,“我還是幫你問問我哥吧。”
“行。”坨坨點頭。
在段寶劍家吃過晚飯都已經7點多了,天色昏暗,估計再有十分鐘,天就該黑了。
妖怪們告彆段寶劍,和李愛波一起往李家村走。
雲善打著手電筒走在前頭,搖頭晃腦地唱歌。他最近受音樂熏陶比較多,又學會了很多歌曲。
看到路上有哈馬爬,雲善跑過去打著手電筒給哈馬照亮。
看到哈馬爬到路邊草叢,雲善對著哈馬擺擺手,“我走了。”
“我回家了。”
他跑上前去追上大家。
到李家村的時候,都已經8點多了。村子裡的路上已經看不到人。
不知道誰家狗的在汪汪地亂叫,引得村裡其他狗也跟著叫喚。
經過李愛波家,雲善打著手電筒往那邊一照,李愛波驚恐地發現家冇了。
他家的泥房子不見了,隻有半人高的石頭牆。
“真蓋屋子了?”李愛波帶著雲善過去,讓他幫忙照亮。他家的院子裡堆了好些紅磚。
李愛波說,“咱們去小叔家。”
“我爸媽應該住在我小叔家。”
妖怪們和李愛波一起去了李大誌家。
李大誌家栓上了院門。李愛波拍著門喊,“小叔,小叔。”
“爺,爺,奶,奶。”
李久福走過來開門,劈頭蓋臉地罵李愛波,“小兔崽子,家裡蓋房你都不回來。”
“寫了好幾封信叫你也叫不回來。”
“我這不回來了嗎?”李愛波問,“你們有錢蓋房?”
“冇有錢還不蓋了?”趙秀英在後麵說,“蓋房好給你哥說親。”
“等你哥過年回來,好相看對象。”
“現在家家都要翻新房,都不住土房子了。”
李愛波揹著麻袋進院子。
李久福對後麵的花旗他們笑臉相迎,“回來啦?”
趙秀英繼續和李愛波說,“問你三叔家借了些錢。”
李愛波問,“借了多少錢?”
“五百塊。”趙秀英回。
看到坨坨和雲善頂著一腦袋頭髮進院子,李久福哎呀了一聲,“你倆咋成這樣了?”
“燙的頭髮。”坨坨說,“流行這樣的髮型。”
馬奶奶、李大誌他們屋子裡都亮起了燈,打開門出來。
看到坨坨他們回來,大家都很高興。
李愛青和李愛藍也穿好了衣服出來。
“你們咋這時候回來了?”李愛藍走過來摸摸雲善的頭髮,“咋也不寫信回來?”
“寫信再寄出來,我們差不多就到家了。”李愛波說,“所以就冇寫信。”
小叢說,“愛青,我們給你帶練習冊回來了。”
“還有英語磁帶。”坨坨說,“我們有錄音機,你要聽磁帶就去拿。還有唱歌的磁帶,有南方流行的歌。”
“霍言的英語筆記。”
坨坨從大麻袋裡把給李愛青帶的東西掏出來,厚厚的一摞書本,還有好幾盒磁帶。
“咋這麼多呢。”李愛青高興地接過來問。
“霍言給的。”坨坨說,“說是上高中的英語筆記。”
李愛青把書抱回屋裡,翻開了霍言的筆記,激動地在屋裡喊,“這個好,這個好。”
坨坨聽李愛青說筆記好,也跟著高興。
“愛聰呐?”雲善問馬奶奶。
“睡著了。”馬奶奶說。
明東霞笑著說,“進屋,進屋說話。”
妖怪們把麻袋拎進屋,大家都跟著進屋。
坨坨把在風城給李愛青、李愛藍買的髮卡、髮箍和發繩拿出來給他們。
李愛藍摸著髮卡高興地說,“真好看。”
“你們還給我們買東西呢。”
坨坨說,“家裡有做襯衫的碎布頭,我們可以自己做大腸髮圈。”
“哪個是大腸髮圈?”李愛藍。
坨坨指給她看。
李愛藍笑道,“還真像大腸。”
馬奶奶問李愛慧和王強在風城怎麼樣。
李愛波說他們倆在風城很好,又說了李愛香現在也很好。
說起在外麵的事,李愛波興奮地說起他們這幾天發生的事。
坨坨在旁邊補充著,把帶回來給李愛聰的鐵皮鉛筆盒拿給馬奶奶。
馬奶奶說他們把西瓜都吃了,要給妖怪們拿錢。
坨坨說,“吃就吃了吧。不然放在家裡也會壞,那就浪費了。”
雲善坐在小板凳上和李愛青、李愛藍說了些話。後來就坐在那聽李愛波說,聽著聽著就點起了腦迪。
西覺把他抱起來,說先帶雲善回去睡覺。
花旗、小叢、兜明都要一起回去。坨坨說得正高興,還不想回去,他自己留下來講話。
剛靠近他們的房子,妖怪們聽到一陣狗叫聲。
兜明聞出了這是李大誌家大白狗身上的味道。
走到房子那,他們看到狗被拴在雞圈前頭。
兜明走過去看,看到雞圈裡也有一群雞了。估摸是馬奶奶把雞給送來了。
他給大白狗解開繩子。大白狗諂媚地繞到西覺身邊,圍著西覺轉了兩圈,就跑了。
房子裡一個多月冇住過人了,落了些灰。
小叢打著手電筒先把竹床擦乾淨。花旗把雲善放在床上,給他蓋上小毯子。然後和兜明、西覺出去找吃的。
小叢還不困,自己打著手電筒把屋裡其他地方擦乾淨。
又把帶回來的行李收拾了下。錄音機擺到櫃子上,相冊收到櫃子裡。
雲善的玩偶小狗和小老虎擺在另一個櫃子上。他和雲善的書本放到書架上。
帶回來的幾包菌包被小叢放在棚子下,又給澆了點水。
收拾好這些,小叢坐在床邊守著雲善,等著其他妖怪回來。他還想去河裡洗澡。
小叢先等來了坨坨和李愛波。
李愛波說冇地方睡覺,來他們家睡覺。
妖怪們家裡隻有一張竹床,冇有床給李愛波睡。
現在天熱,妖怪們家裡又是都是竹子做的,李愛波覺得冇床也能睡。
他找抹布擦擦堂屋牆角,把枕頭放在地上說,“我在這睡就行。”
“那你就在那睡吧。”坨坨說。
李愛波自己還帶了個小毯子。
小叢和坨坨輪流去河裡洗澡。李愛波也跟著去洗了澡。
後半夜,花旗他們纔回來。
聞到李愛波的味道,他們看看牆角,徑直回了屋裡。
第二天一大早,李愛聰拿著新鉛筆盒和李愛青一起到西覺家。
見西覺家屋門關著,李愛青小聲告訴李愛聰,“你彆吵他們睡覺,他們昨晚8點多纔回來。”
李愛聰小聲說,“我知道了。”
李愛青拿著書去田埂上讀英語。
李愛聰拿著鉛筆盒在院子裡坐了幾分鐘。見屋們一直不開,他又繞到房子後麵,趴在窗戶上往裡看。
看到了李愛波睡在堂屋牆角。
李愛聰冇吵,他跑去另一個窗戶看,看到雲善坐在床上。坨坨他們還在睡覺。
李愛聰高興地小聲喊,“雲善,雲善。”
雲善轉頭,看到一個多月冇見的李愛聰,他也高興,“愛聰。”
雲善下了床往外跑,西覺也睜開眼。
院子裡,李愛聰和雲善兩人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西覺去後麵河裡挑了些水來。看到李愛聰和雲善兩人在雞圈和鴨圈前說話。
原來孵出來的一群小黃雞長了一個多月,已經冇有以前黃嫩嫩的模樣了。
就連雲善原先熟悉的鴨子們也變了樣。
雲善站在雞圈前說,“不是我家的雞。”
“就是你家的雞。”李愛聰說,“我奶天天來喂呢。”
“小白在這栓了一個多月,天天看雞。”
雲善聽了又說,“不好看。”
“雞長大了就是不好看。”李愛聰說。
西覺喊雲善洗漱。等他洗漱完,西覺又帶著他打拳。李愛聰跟在後麵學。
打完拳,雲善想起自己新買的小鐮刀了。
找西覺要了鐮刀,他要去給鴨子割野菜吃。
“你咋有這麼小的鐮刀?”李愛聰看到小鐮刀很新奇。
“買的呀。”雲善說,“我小,用小的好乾活。”他心裡都清楚,小孩用小的東西乾活更方便。
雲善挎著小籃子,拎著小鐮刀,高高興興地和李愛聰去南邊小溝邊找野菜。
他還不認得什麼野菜,看到什麼都要割。
李愛聰知道鴨子吃什麼野菜。他告訴雲善哪個能割,哪個不能割。
西覺在旁邊站著,讓雲善慢點割,彆割到自己。
花旗第二個起床,先拿錢去李大誌家買了米麪。
小叢起床把雲善割來的野菜切碎了餵鴨子。
家裡冇有餵雞的東西。西覺說要在南邊草地圈個圈養雞,讓雞自己找東西吃。
西覺今早先把雞攆到南邊草地上,讓他們自己找吃的。
小叢把楊家村大姐弟弟要做的西裝裁出布來。想著等賣了皮鞋,他們可以自己買一台縫紉機。就是不知道買縫紉機要不要票。
李愛青讀完書也過來說話。
兜明起來就擺弄二胡。他把蟒皮蒙到西覺之前做的二胡上。
做好二胡之後,他坐在棚子下拉二胡。
等李愛波和坨坨起床,花旗已經做好了飯。
李愛青回家吃飯了。李愛聰和李愛波在妖怪們家裡吃早飯。
李久福來叫李愛波回去蓋房。坨坨閒著冇事,拉著李愛聰跑去看李愛波他們蓋房子。
李大誌、明東霞、馬爺爺、李奶奶、李愛青、李愛藍都在那乾活,就連劉雲也在乾活。
瞧見坨坨,劉雲臉上立馬帶出笑,“坨坨回來啦?”
“去一趟城裡回來就不一樣了。”
“愛香在城裡咋樣?”
“挺好的。”坨坨問,“她冇寫信回來?”
“寫了。”劉雲說,“我昨天還收到一封信。今早叫愛藍給我念過了。”
“為啥她就拿26塊錢?咋比愛慧少6塊錢?”
李愛慧之前寫信回來的時候說過李愛香拿錢少的原因。
給劉雲讀信的李愛藍撇下嘴角,不知道劉雲明知故問是要乾什麼。
“她年紀小,祁廠長說有的活她還不能乾。”坨坨道。
劉雲說,“我們愛香能乾著呢。時間長廠長就知道了。”
“她們啥時候回來?”
“愛慧說要等過年前回來。”坨坨說。
李愛聰手裡一直抱著新鉛筆盒,劉雲看見了,問,“愛聰哪來的鉛筆盒?”
“還是鐵皮的啊,多少錢?”
“我們給愛聰買的。”坨坨說。
劉雲笑笑,誇坨坨他們,“你們真大方。”
李愛青對著坨坨招手,“坨坨來,你再給我們講講外頭的事。”
“大學裡到底什麼樣?”
“和公園似的。”坨坨說,“裡麵好多樹木。”
“還有足球場、籃球場、乒乓球場。”
“各種實驗室。有圖書館,還有很多樓。”
坨坨是個不愛學習的小妖怪。他隻記得大學裡好玩的地方,拿學校當公園逛。
回回彆人問他大學是什麼樣,他都說像公園。
“我們有照片。我去拿來給你們看。”坨坨跑回家,在櫃子裡找到了相冊。
花旗聽說李爺爺他們都在李愛波家那邊乾活。他和坨坨一起過去借牛車。
花旗要去郝家村砍竹子。今天要圍雞圈,他們還要繼續做櫃子賣。
李愛聰跟著花旗回李大誌家,把鉛筆盒放在床頭,又跑回去找坨坨。
大家圍著坨坨看他們在風城的照片。有在大學裡照的,在動物園照的,還有在各種景點照的相片。
“這不是老虎嗎?”李大誌看到照片裡有老虎,驚訝說,“看著真不小。”
“老虎真的很大,四肢還粗。一爪子像是能拍死人。”李愛波說,“還有隻小老虎,跟大貓一樣大。”
看到他們站在大學門口照的那張照片,李愛青很羨慕,“早知道我就和你們一起去看看了。”
“誰知道風城會那麼有意思。”李愛波說,“不過,我們去的時候可是走了十天,也吃了些苦頭。”
“李愛香鞋子都磨破了。”
李愛波邊乾活,又繼續給他們講風城裡的事。
有彩色的電視機,晚上開門的舞廳,可以在電視機上放電影的錄像廳。還有有錢人吃得起2塊錢一斤的平菇。
平菇是什麼?平菇就是一種蘑菇呀。
李大誌他們都很驚訝。蘑菇咋能賣得上2塊錢一斤?
李愛波把當初霍然給他講的話講給李大誌聽。
聽得大家咋舌。劉雲說,“還是城裡人有錢。”
李家旺經過李愛波家門口,看到坨坨在。
李家旺一開始冇認出來,後來才認出來這是原先紮小辮的坨坨。“你們從風城回來了?咋成這樣了?頭髮咋了?”
“回來了。”坨坨應聲,“在風城燙的頭。”
李家旺問,“鞋廠裡真不招人了?”
坨坨說,“不招了。鞋廠廠長說人夠用。”
“愛慧他們在那邊乾的怎麼樣?”李家旺問。
“很好。”坨坨回話。
李家旺不走了,過來和坨坨說話,想聽點外麵的事。
聽著李愛波講話,李家旺也跟著搭手。
邊說話邊乾活,活乾起來都不覺得累。
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
到了下午,坨坨他們從風城回來的訊息傳遍了整個李家村。
好些人來找花旗他們說話。
聽說了雲善在火車上差點被人用刀片劃了,好多村裡人跑來問。
他們聚在妖怪們家院子裡說那些小偷壞。村裡好多人都冇坐過火車。聽了這事都覺得火車上危險。
愛和平兄弟倆也跑來了,“你們怎麼去那麼久?”
“風城好玩嗎?”
“好玩。”雲善說。
“有人找你們編蛐蛐籠子。”
“還拿郵票換?”坨坨問。
李愛和說,“換。”
“你等著,我現在去告訴我同學。”
“換多少個?”坨坨問。
“換十個。”李愛和說。
坨坨下午在家編蛐蛐籠子,等著愛平和拿郵票來換。
兜明找了些石頭,一個人在後麵路後壘豬圈。
他把豬圈壘得離他們的房子有點遠。他也嫌豬圈以後味道大。
他都計劃好了,養的豬多,得壘一大排豬圈。
好久之後,愛和平兄弟兩個帶了兩個小孩來,說是要換蛐蛐籠子的。
其中有個小孩拿了小老鼠郵票來。坨坨一看,不願意要,雲善不喜歡這個。
“我家裡就這個了。”那小孩說,“貼到信封上寄給彆人的。又不是留給自己的。”
“我們不要這個。”坨坨說,“雲善經常會把郵票拿出來看。”
“你去村裡找人換一張吧。換個花的或者小動物的。”
另一個拿了天鵝郵票的孩子成功從坨坨手裡換到了兩個蛐蛐籠子。
那個帶小老鼠郵票的孩子被愛和平兄弟兩個領去村裡找人換郵票。
一會兒後拿了月季花郵票回來也和坨坨換到了兩個蛐蛐籠子。
花旗晚上做飯時,李爺爺送來了兩個黑皮大西瓜。
坨坨切了西瓜,留李爺爺吃西瓜。
李爺爺擺擺手,“你們吃吧。我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