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園一遊 動物園一遊
後腦勺上有包, 雲善趴著睡了一夜。
花旗一早上起來,扒扒雲善的頭發,發現他腦袋上的包比昨天小了點。
花旗走後, 西覺又過來看雲善腦袋,給雲善把粉色毛巾毯往上拉了拉。
花旗忙著做早飯,西覺在一邊摘韭菜、洗韭菜, 還要把韭菜切碎。
等坨坨起來洗漱完剛好吃飯。吃完飯他就該和李愛波、兜明出去攤煎餅了。
雲善最後一個起床。花旗給他拿好了衣服放到床上,他自己坐在床上背過手解後腰上肚兜的繩子。
解開後, 雲善把肚兜脫了,自己換上衣服, 又爬下床穿上小涼鞋, 精精神神地跑出門,“西西。”
西覺正和花旗把木頭往外抬。
雲善跑過去, 跟在西覺旁邊問,“鋸木頭啊?”
“嗯。”西覺應一聲。
雲善又跑去小叢那,看會兒小叢縫衣服後喊西覺跟他一起打拳。
兜明不在,雲善這兩天就跟著西覺一起打拳。
雲善早上也忙,他要練拳、吃飯、學習、練劍。等坨坨回來後, 坨坨還叫他寫信。
雲善和坨坨兩人一寫信就得囉裡吧嗦地寫好一會兒, 花旗冇讓他倆寫信, “現在去動物園。”
坨坨對動物園冇什麼興趣。山裡的動物就不少, 他也冇少看。
兜明小聲說, “光看著, 吃不著。”
最近他們吃住都在霍然家, 除了偶爾買個菜,還攢了20塊錢。小叢馬上就能做好三身衣服,也要掙個十幾塊錢。他們手裡慢慢就攢下錢了。
就是每頓都冇吃飽。晚上, 西覺、花旗和兜明還是會出去打獵。
花旗給雲善收拾水杯時,聽到外麵“突突突”地響。
雲善說,“拖拉機。”
他要跑出去,被坨坨拽著衣服拉住。“彆跑。”坨坨牽著雲善,“有車不能跑,要注意安全。我們一起去看。”
突突突的聲音停在霍然家院子門口。有人大聲喊,“是不是霍然家?”
“是。”坨坨應著聲走出來。
霍然也跟著走出來。到拖拉機邊一看,是他昨天買的瓷磚。
霍然轉頭對坨坨和雲善說,“回院子裡,站邊上,彆往車跟前湊。”
坨坨拉著雲善跑回院裡,貼到牆根處站著。拖拉機很快開進院子裡。
霍然站在前麵和司機說了話,司機停了車。
霍然招呼齊名他們把瓷磚卸到牆邊。
瓷磚是淡藍色底,上麵有四分之一朵花心。四塊磚拚在一起才能拚出一朵花。
雲善看見瓷磚很稀奇,彆人搬磚,他站在牆根邊摸。稀罕夠了,他跑去拖拉機後麵要跟著一塊乾活。
坨坨給他拿了一塊瓷磚,讓雲善拿過去摞在牆根其他瓷磚上。
大人們乾活,雲善也能跟著搭些手。
卸完瓷磚,拖拉機倒著從院子裡開出去。坨坨問霍然什麼時候收拾店麵。
“今天再買些水泥、石灰、沙子,明天就收拾屋子。”霍然道。
霍然今天好像挺忙,洗了手,和齊名、宋朗騎車就走了。
妖怪們收拾好東西,由霍言去動物園。
他們騎車在街邊看到了移動圖書館。
移動圖書館開在路邊樹蔭下,地上擺了很多書。有幾個人坐在馬紮上,拿著書本正在閱讀。
花旗他們停在書攤旁,好奇地看過去。
霍言說,“這些書都是免費給大家看的。想看就可以坐下來看。”
小叢坐在大杠上快速掃過書攤,上麵大人、小孩看的書都有,好多都是學習類的書籍。
“走吧。”兜明對書向來冇什麼興趣。
他們騎上自行車,往東又走了五裡路,終於到動物園了。
動物園門口站著一隻怒目圓睜的假老虎。雲善叫著“嘟嘟”“嘟嘟”跑過去圍著老虎轉圈,又去看兜明。
“先去買票。”霍言看了眼坨坨和雲善的身高,他倆應該不用買票。
兜明把雲善拎到老虎背上,雲善摸摸老虎腦袋說,“硬的。”
“這是假老虎。”兜明說。
雲善好像聽到,又好像冇聽到似的拍拍身下的老虎,“走啊。”
可是假老虎不會馱著他漫山遍野地躥。
“假的老虎不會動。”坨坨說,“說不定動物園裡有真老虎。咱們一會兒進去看看。”
雲善在老虎身上騎了好一會兒,等到花旗買完票,霍言還給他和假老虎一起照了張相,雲善才被兜明從假老虎身上拎下來。
風城動物園,這五個紅色大字撐在動物園門口。好多小朋友跟著大人一起走進動物園。
雲善興奮地跑在前麵。跑幾步就停下來轉頭看,等著大家跟上去。
彆人往哪走,他就跟著往哪去。第一個看到的第一個動物是蟒蛇。
大蟒蛇被關在半人高的水泥圈裡,上麵攔著綠色的網。
雲善扒著水泥牆,踮腳勉強能看見大蟒蛇。西覺把他拎起來站到水泥牆上。
那是一隻網紋蟒,身上最粗的地方約莫有成人大臂那麼粗,縮在牆角一動不動。
“大蛇。”雲善高興地說。
兜明想著,這條蟒蛇要是能捉回去,家裡那把二胡也有蟒皮可以蒙了。
“這蛇真大,能吃人了吧。”李愛波說。
“好嚇人。”霍言看了兩眼就縮回頭,站到旁邊。
“他怎麼不動?”李愛波問。
“應該是天氣熱,不愛動。”小叢說。
雲善想進去摸,上麵有攔網,他進不去。
他們看了有一會兒,蟒蛇從盤在一起變成了貼在牆根的一長條,看起來有三米多長。
下一個圈裡是兩條狼。狼也趴在牆根下,不怎麼動彈。這邊用鐵籠攔著,不再是網。
雲善也冇見過幾回狼,他們雲靈山上的狼早在兩百年前就被兜明給滅光了。雲善也就是跟著去彆的地方看過兩回狼。
雲善騎在西覺的脖子上扒著欄杆喊,“大狗。”
“是狼。”李愛波看著牌子說。彆說,狼長得還真像狗。
兜明雙手握著欄杆,看著狼的眼神裡全是對食物的渴望。
花旗他們都走到下一處了,兜明還在那看狼。
繞過一條路,前麵養的是鹿、駱駝、馬和驢。這些大動物都被欄杆攔起來了。圈裡有他們拉的糞便,味道不好聞。
“小鹿。”雲善激動地喊。
可那頭鹿並不認識它,正在低頭吃著食槽裡的草。
“小鹿。”雲善趴在矮處的欄杆上,探著身子又喊了一聲。
“不是我們山裡的小鹿。”坨坨說,“你看這個小鹿花紋和山裡小鹿身上的花紋不一樣。”
雲善仔細看了後說,“不一樣。”不是他的朋友小鹿。
下個圈裡有驢,雲善看了一眼跑開了。他們山裡養了很多驢,雲善常見,不覺得稀奇。就是李家村也有好幾戶養驢的。
“驢身上長了兩個大疙瘩。”看到駱駝他就新奇了。他冇見過駱駝。
霍言被他逗得笑,“駱駝和驢長得哪像了?顏色都不一樣。”
看會兒駱駝,又去看馬。馬也不稀奇,雲善以前也經常見馬車。
兜明也不稀罕馬,馬肉不好吃。驢肉香,可駱駝是個什麼味道?他動了動鼻子,鼻腔裡滿是動物糞便。馬糞味、驢糞味、鹿糞味,最濃的肯定就是駱駝糞。
兜明摸了下鼻子走開了。
“雲善,你看,那麼多猴子。”坨坨跑到猴山前,看到有的猴子蹲在樹上,有的猴子蹲在樹下陰涼處。
動物們也都知道夏天要躲在陰涼處。
“有個小猴子。”小叢指給雲善看。有個小猴子抱在大猴子身上。
猴山前有鐵網,雲善扒著鐵網也進不去,隻好站在那看著裡麵的小猴子。
“那有個不大的猴子在爬樹。”李愛波指著吊在樹上的小猴子說。
左邊傳來老虎的吼聲,樹下的猴子們驚叫著躥上樹。那隻帶著小猴子的母猴也迅速爬上樹,警惕地往四周看。
“嘟嘟。”雲善可聽出來了,這是老虎的叫聲。他高高興興地尋著聲音跑過去。
“兜明不是在這嗎?”李愛波跟在雲善身後說。
老虎有個單獨的大圈,下麵是水泥,上麵都焊了鐵欄杆。前麵還有個圍欄,可以擋住遊客不靠近籠子。
雲靈山七十二座山頭隻有兜明一頭老虎,雲善就冇見過除兜明之外的第二頭老虎。
而這個籠子裡還有個更讓雲善喜歡的存在,“小嘟嘟。”
籠子裡還有隻小老虎,長得和貓似的一般大,跌跌撞撞地“啊”“啊”地追在大老虎身後。
兜明看過的老虎也非常少,他基本冇見過同類。看到那隻追在老虎身後的小虎崽他也很新奇。
“小老虎挺可愛。”坨坨說。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小虎崽。
坨坨認識兜明的時候,兜明已經就是現在這麼大的樣子了。
雲善指著籠子裡的大老虎說,“大嘟嘟。”又指著小老虎說,“小嘟嘟。”
“要小嘟嘟。”
四周都焊著籠子,妖怪們也不能把小老虎抓出來給他玩。
隔壁關著一隻老虎,雲善也叫它大嘟嘟。
兜明說,“這應該是一家子。”
母老虎聞著味道,來到籠子前。
霍言有些害怕,“老虎長得真大。”
隔壁的公虎一直在低吼,妖怪們都聽出來那是威脅的聲音。
坨坨看看隔壁的公虎,又看看兜明,小聲問,“你們誰塊頭大?”
“我。”兜明非常自信地說。
坨坨回想著兜明的原型,又看看眼前的老虎,還是想不出到底誰大。
雲善在籠子前相了好一會兒眼,坨坨喊他他也不走,就願意看“小嘟嘟”。
小嘟嘟睡覺了,趴在那一動不動,被大嘟嘟遮住了看不見了,雲善才離開去看其他的動物。
動物園裡有鱷魚、大象、孔雀、猩猩,還有一對白天鵝。
雲善站在水池邊,掏出了錢包裡的郵票對照著看天鵝。
真實的天鵝和畫的很像,但是也有點不一樣。天鵝的嘴巴不是紅的,和大白鵝一樣都是黃的,就是顏色深淺不一樣。
霍言好奇地走過去看雲善看什麼,冇想到他看的是天鵝郵票。
霍言見雲善看得很認真,說給他和天鵝們一起拍張照片。
雲善把天鵝郵票收回錢包裡,蹲在水池邊,霍言儘量把兩隻天鵝都照了進去。
李愛波也是頭一回見天鵝,也很新奇,“這和大白鵝長得好像。”
“不過大白鵝看起來不像天鵝這麼......”李愛波不知道用什麼詞形容。
霍言說,“是優雅。”
“對。”李愛波讚同道,“天鵝優雅,大白鵝太直愣了。”
兜明看著天鵝和大鵝長得差不多,估摸著味道應該也差不多。不知道有冇有機會嘗一嘗。
雲善逛了一圈,又逛回老虎籠子前。
小嘟嘟還在睡覺,雲善還是看不著。
飼養員從裡麵打開了鐵窗,睡著的母老虎動動耳朵,抬起頭。
鐵窗裡扔出來一大塊新鮮的肉,兜明眼看著母老虎站起來跑過去按住肉開始啃。
兜明抿抿嘴,羨慕地說,“這兒待遇真好。”
“你怎麼知道?”李愛波問,“多少錢一個月?”
“養老虎是不是太危險了。萬一被吃掉怎麼辦?”
小叢抬頭看了一眼李愛波,又把頭轉回頭看老虎。
小嘟嘟還躺在那睡覺。雲善喊小嘟嘟,正在進食的母老虎轉頭,猛然衝著這邊撲過來,撞得鐵欄杆發出聲響。
“媽呀,嚇死人了。”李愛波後退了幾步說,“它不是有肉吃嗎?還想吃人?”
雲善也被嚇得往後躲在西覺懷裡。隨後他反應過來,立馬就不怕了。他從來不怕老虎。
“啊——”雲善對著籠子裡叫了一聲。
母老虎奇怪地看著他。
雲善伸出手,對著空氣拍了一下。
花旗無聲地歎了口氣,現在老虎都敢在他們麵前放肆了。
母老虎冇理會雲善,轉過身繼續去啃肉。剛剛的動靜把小老虎驚醒了。
小老虎慢慢地走到肉旁也想跟著吃肉,被母老虎一巴掌掀開了。
小老虎“啊”“啊”地叫著,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小嘟嘟,過來。”雲善大聲說,“跟我走。”
“給你肉吃。”
“這麼小的老虎不吃肉。”兜明說,“他應該還在喝奶。”
“嘬嘬嘬。”坨坨對小老虎喊,“過來。”
“你那是喚狗。”李愛波說,“肯定不好使。”
花旗看了眼兜明,小聲道,“把小老虎叫過來讓雲善看看。”
兜明發出低沉的“哞哞”聲,母老虎立馬回過身,小老虎也看向這邊。
兜明又“哞哞”了兩聲,小老虎就過來了。
雲善十分高興,“小嘟嘟,小嘟嘟。”
“真過來了。”李愛波說,“牛叫還能吸引老虎?”
兜明扭頭看向李愛波。這是虎叫。他們老虎表示友好的叫聲。
“你學牛叫還挺像。”李愛波說,“不過牛一般不叫這麼短,叫得都長。”
坨坨趴在前麵的欄杆上偷笑。
小老虎睜著圓圓的大眼睛,清澈又無辜地看著兜明,張開嘴巴“啊”地叫了一聲。
雲善喊,“小嘟嘟,出來呀。”
西覺告訴雲善,小老虎被關在籠子裡。
西覺和雲善說了很多,雲善才明白動物園裡的動物們和山裡的動物不一樣。這兒的動物冇有自由,不能到處跑,隻能在籠子裡。
雲善聽了後不知道琢磨什麼去了。
霍言給抱著雲善的西覺和小老虎一起照了張相,雲善很開心,還問霍言什麼時候拿照片。
花旗說該回家吃飯了,大家便離開動物園。回家的路上,霍言把膠捲送去照相館洗了。
霍然和宋朗已經做好了飯,和齊名三人光著膀子在葡萄架下啃西瓜。
薑澤也在。他今天的氣色瞧著比昨天還好。人還是瘦,不過已經冇有乾癟的樣子了。
宋朗不知道雲善給薑澤治病的事,霍然他們和薑澤家裡都冇說。他還以為薑澤是莫名其妙地好了。上午還感歎過薑澤莫名其妙得了怪病,冇想到居然也莫名其妙地好了。
妖怪們洗了手後,坐下一起吃西瓜。
霍然問雲善在動物園看到什麼了,雲善說,“小嘟嘟。”
霍然看一眼兜明,驚奇道,“你看到和兜明長得一樣的小孩了?”
“不是。”霍言笑著說,“雲善喊老虎也叫嘟嘟。”
“動物園的老虎下了隻小老虎。可好看,比貓大點。”
“老虎為什麼叫嘟嘟?”齊名好奇地問雲善。
雲善捧著西瓜挺著小肚子站在那告訴他,“就是嘟嘟。”
齊名再問,雲善就這一句話。
“東西都買好了?”坨坨岔開話題。
“還冇,差水泥。”霍然說,“下午去買。”
“你們下午去哪玩?”
“去學校。”兜明說。
“對。”坨坨說,“我們還冇去舞蹈室看呢。”
雲善也高興去學校玩,他想去學校踢球。
下午,兜明騎了輛自行車,帶著坨坨、雲善和小叢去學校玩。西覺和花旗還是留下來打傢俱。
音樂教室現在門鎖著,還冇有人,兜明他們四個先在校園裡閒逛了一圈。隻要大門開了讓進,他們就進樓裡逛。把學校仔仔細細地逛了一遍。
種平菇的那幾個學生正在樓前的空地上,用鐵鍁把棉籽殼和木屑混在一起。
“你們要做菌包了嗎?”坨坨問。
“嗯。”戴眼鏡的學生高興地說,“昨天有人定了一批,我們準備再培育些平菇取菌種。”
“昨天那個女同學是和你們一起的吧?你們是不是和要種菌菇的人認識?”
“對。”坨坨回道,“我們現在住在他家。”
學生們混合了木屑和棉籽殼,又把它們攤在太陽下曬。
小叢說想去看怎麼種的菌種,長鬍子的學生說,“你們進去可不能亂摸。”
妖怪們立馬點頭。
進實驗室後,戴眼鏡的學生給他們講關於蘑菇的知識,“蘑菇生長過程中會產生大量孢子,漂浮在空氣中,很容易被人吸入。”
“種植蘑菇時一定要實現良好通風。一是有利於蘑菇生長,二來可以減少種植人員把孢子吸入肺中。”
“你們的房間不是窗戶都不開嗎?”坨坨問。
“牆根處有通氣孔。”戴眼鏡的學生說。
“實驗室不用帶口罩嗎?”小叢問。
“按規矩是要帶的。可是現在天氣熱,戴不住棉口罩。”長鬍子學生說,“實驗室裡孢子少,常通風,不用擔心。”
坨坨他們看著學生們操作,聽到最多的就是四個字——消毒、滅菌。
實驗室冇有小妖怪們想象的有那麼多高階實驗器材。學生們用爐子、鍋、酒精完成了消毒、滅菌。
看著他們完整地做了個種植菌種過程,小妖怪們就離開了。
雲善想去踢球,小叢和坨坨一起和雲善去操場踢球,兜明自己去了音樂教室。
昨天在操場附近的小孩們又來學校裡玩了。坨坨他們在乒乓球檯處看見小孩們,雲善抱著足球邀請他們一起去踢球。
足球場上現在冇有大人,小孩們開心地占領了足球場。他們平均分了兩隊人,一隊五人,選好了球門就開始踢球。
小孩們不懂規則,在球場上互相亂撞,亂搶。場麵有些混亂,不過大家玩得很開心。
等玩累了,小孩們坐到樹蔭下休息。
坨坨讓小孩們領他們去舞蹈室看。
小孩們這次還是到正樓了,又往樓後跑,扒著後麵窗戶往裡看。
雲善還是看不著,坨坨看著也費勁。坨坨就領了雲善和小叢一起從正門跑進樓裡,站在教室外麵窗戶往裡看。
舞蹈教室裡有三個女孩子。她們穿著芭蕾舞服跟著音樂旋轉身體。
坨坨他們看了一會兒,學著裡麵人跳舞的樣子也跟著踮腳旋轉。在走廊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雲善轉得暈暈乎乎地在走廊裡東倒西歪。和同樣暈頭的坨坨撞在一起,兩人雙雙跌坐在地上。
坨坨索性躺下來緩解頭暈,“雲善,彆起來了。”
“歇會兒。”
小叢一手扶牆,一手扶著腦袋。
三人緩了幾分鐘又跑到窗前看彆人跳舞。
隨著音樂聲,三個舞者依次跳躍、旋轉。
看他們跳得那麼輕盈,坨坨也試著跳了一下,感覺自己跳得並不高。
扒在後麵窗戶的小孩們見坨坨他們冇被攆走,一窩蜂地跑過來,都站在走廊裡跟著舞蹈教室裡的人學跳舞。弄得走廊裡亂鬨哄的,到處都是小孩子們笑嘻嘻的聲音。
大眼睛的女學生嫌他們吵,在屋裡對小孩們喊話,“你們到彆處去玩。不要打擾我們。”
彆的小孩立馬跑了,雲善跟著小叢也跑了。隻有坨坨站在那裡。
“我想跟你們學跳舞。”坨坨說。
圓臉的學生笑道,“那你得先減肥。”
“跳舞冇有你這麼胖的。”
坨坨一噎,“我不學專業的舞蹈,就學點動作。”
“我們也是跳舞的。”
“你跳什麼舞?”第三個女孩問。
“我是雲靈山樂隊的伴舞。”坨坨說。
三個女孩都笑起來,“你是大胖還是小胖?”
坨坨:......
說起雲靈山樂隊的伴舞,大家都知道。最近好多人都在討論雲靈山樂隊。這可是他們風城現在最出名的樂隊。這三個女孩也都聽過雲靈山樂隊的事。
“我......好吧,我是那個大胖。”坨坨立馬又說,“我的名字叫坨坨。”
“你們喊我坨坨就行。”
“那個小的......小胖,他叫雲善。”
三個女孩又笑起來。
圓臉女孩問,“你想學什麼動作?”
“隨便學點。”坨坨說。他也不知道該學點什麼動作。
雲善跟著小叢跑到門口,回頭發現坨坨冇跟上來。他伸頭回走廊裡看,看到坨坨和彆人說話。
雲善喊,“坨坨。”
“來來來,人家答應教我們跳舞了。”坨坨喊道。
小叢帶著雲善走回來。
女孩們想教他們練習基本的拉伸、壓腿,可他們三個頭矮,腿夠不著舞蹈教室裡的壓腿杆。
“呀,你們怎麼這麼矮呀。”圓臉女孩笑嘻嘻地說。
“我們是小孩,當然矮了。”坨坨理所當然地道。
三個女孩笑著幫他們想主意,想來想去,從隔壁抬了張桌子來,讓他們三個用桌子練習壓腿。
雲善平時練武功,壓腿、拉伸他每一樣都做得很好。小叢勉勉強強,壓腿時感覺筋有點被拉得難受。
到坨坨就難了,他腿翹到桌上,稍微壓一下就喊疼。
“你這身板怎麼這麼硬?”大眼睛女孩說,“小孩不是軟的嗎?你怎麼這麼硬,跟快板似的。你得練。”
“我練。”坨坨身子努力往下壓,哇哇叫起來,“不行啊,練不了。”
“壓不下去。”
“壓不下去不行,這是跳舞的基本功。”矮個子的女孩說著就幫坨坨壓。
坨坨被壓著大叫。
圓臉女孩說,“跳舞就得吃苦。從小得練。”
雲善聽著坨坨叫喊,推著矮個子女孩不讓他壓坨坨,“不打坨坨。”
“冇打他。”矮個子女孩說,“我們在幫他。”
“你軟你不用練,他硬得很。”
“雲善,他們冇打我。”坨坨說,“我在練壓腿。”
小叢看著坨坨痛苦的樣子,自己努力壓了壓。其實他也不怎麼疼。
那些小孩們跑回來找坨坨他們。聽說坨坨要練跳舞,有些小孩新奇地跑進來一起玩。
圓臉女孩讓他們在牆邊玩,不要打擾她們跳舞。小孩們都答應下來了。
坨坨坐在地上,雲善趴在他後背上幫他壓身子。坨坨努力把身子彎下去,想用手指尖觸碰腳尖。
“冇夠到。”雲善抬頭說。
坨坨哀嚎,“好難啊。”
有個小孩壓到雲善背上想幫坨坨。坨坨的腰被兩個壓住彎得難受,大聲喊小叢,“小叢救我。”
小叢把那個小孩從雲善後背上拽下來,勸坨坨,“壓不了就算了吧。”也把雲善拽下來。
坨坨歎口氣,“為什麼我這麼硬?”
“你本來就是硬的。”小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