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平菇 炸平菇
中午吃飯, 霍言特地說了有同學贈送他們平菇的事。
霍然他們新奇地夾起平菇嘗味道。果然和其他蔬菜味道不一樣。
“挺好吃。”齊名說。
霍然點點頭,“下回再去買點。”
“人家不賣。”霍言把那幾個種平菇學生的話說給霍然他們聽,“他們要推廣種植。”
“種植多了, 大家就都能吃上。”
霍然哼了一聲,“大家都吃,肯定就有人種。”
“嗯?”坨坨抱著碗, 跟著霍然逆向思維。
是哦,大家都吃的話, 肯定就有人種平菇。到時候就不愁冇人種了。那,那不就不用推廣了嗎?到時候應該就是......
“到時候就是想種平菇的人找那些學生們了。”霍然說。
“可是冇有那麼多平菇, 怎麼讓大家都吃上?”霍言問。
“你不是說用菌包嗎?一包不大, 誰家都有地方種。”霍言說,“相當於自家種菜了。”
“但是你想, 不是所有人都能買得到菌包。”
“那些買不到菌包,又想吃平菇的怎麼辦?隻能買平菇。”
“能買到菌包的人就會種平菇。”
“對。”坨坨讚同。
“一包菌包多少錢?”霍然問。
霍言搖搖頭,“他們說不賣給我們,我們就冇問價錢。”
“價格應該不會很貴,菌包裡的都是都是木屑、棉籽殼, 這些應該不貴。”
坨坨突然啊了一聲, “我知道了, 炸蘑菇好吃, 可以放在飲品店裡做小食。”
“炸蘑菇?”霍然問。
“就是炸平菇。”坨坨說, “平菇炸出來好吃。”
“我給你們編個小竹筐, 上麵鋪張紙, 放些炸蘑菇,就是一道小食了。”
“這東西炸出來是啥味?”李愛波問。
“香香脆脆的。”坨坨說。
“哥,你要種平菇嗎?”霍言看向霍然。
“能掙錢就種。”霍然不假思索道。想了會兒他又說, “下午我去學校問問,聽聽平菇具體怎麼種。”
吃完飯,睡過午覺,齊名說要帶他們去冰棒廠批發雪糕。
雲善可高興了,早早地站在院子裡等著人家帶他去冰棒廠。
齊名從屋裡收拾出大棉被和泡沫箱。
霍然要帶霍言一起去挑飲品店的瓷磚,他看著手表說,“3點鐘家裡彙合,咱們一起去學校。”
“成。”齊名把棉被和泡沫箱放到三輪車上。
雲善已經爬上了三輪車,和大棉被擠在一起。他倒是不嫌熱。
坨坨嫌熱,把大棉被往前推,堆在前頭。
雲善坐在三輪車上和齊名說話,“買多少雪糕?”
“買兩箱。”齊名說。
“冰櫃裝滿嗎?”雲善問。
“裝不滿。”齊名說,“裝滿那個冰櫃得六箱。”
齊名推著三輪車到院子外。花旗他們推著自行車跟在後麵。
冰棒廠挺遠的,和鞋廠一樣都在風城南邊,就是比鞋廠還偏些。
冰棒廠門口冇人看門,大鐵門敞開著。
齊名熟門熟路地騎著三輪車進廠,停在紅磚瓦房前。那瓦房看著比李愛藍他們學校的一排教室都長。
紅磚瓦房前麵還有幾個推著自行車的人聚在一起聊天。他們的自行車後座上都綁了泡沫箱。看樣子都是來批發冰棒的。
齊名告訴妖怪們,“得排著一個個去買。”
很快有人抱著泡沫箱從屋裡出來,身邊跟了個穿著長袖、拿筆和本子、胳膊下夾著皮包的中年男人。
這麼熱的天還穿長袖,看起來有些奇怪。
兩人說著話走到自行車邊。買冰棒的人把泡沫箱放到自行車後座上,從口袋裡掏了錢點給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把錢收進皮包裡。
大家看懂了,這種男人是記賬收錢的人。
等了好一會兒,才排到坨坨他們。
齊名抱上泡沫箱,跟著記賬的中年人進屋。
坨坨他們也跟進去。
屋子裡麵還有道門。
中年男人說,“裡麵是冷庫,小孩子就彆進去了。”
這話雲善聽懂了,他仰著臉說,“我去看看。”
西覺出去把三輪車上的大棉被抱來了,進了冷庫就用棉被把雲善裹上抱起來。
雲善還想下去走。他看到冷庫的箱子裡擺了很多種雪糕,他想去看看,摸摸。
棉被這麼大,不能讓雲善在地上拖著,有點糟蹋東西。西覺哄他說地上冷,讓雲善彆下去。
齊名在裡麵挑挑揀揀,坨坨和小叢很快受不了裡麵的冷,跑去西覺身邊把棉被裹在脖子下。
寒冷讓花旗也不好受,他強忍著站在那等著齊名。
兜明幫齊名一起撿雪糕。記賬的男人跟著默數他們拿了多少支雪糕。
雪糕在箱子裡擺放得很整齊,一個泡沫箱裡能裝百來支雪糕。
李愛波摸摸身上的雞皮疙瘩,跟著一起撿雪糕。這冷庫裡真冷,趕得上大冬天了。
“走,走,走。”看著兩個箱子都裝滿了,坨坨催促著出去。
到了外麵,西覺摸摸雲善。雲善的胖臉蛋有些涼,小手還熱乎乎的。
西覺一直把他抱到三輪車上,才把棉被取下來。
記賬的中年男人跟著他們走到三輪車邊,在紙上算出了價格,“90塊錢。”
“什麼?”李愛波冇想到,兩箱雪糕竟然就要90塊錢。他一年也花不了90塊錢。
“回回來都90。”齊名從口袋裡掏出90塊錢給中年男人。
雲善蹲在三輪車上打開泡沫箱把雪糕往外拿。給坨坨分一支、小叢分一支、嘟嘟分一支......
花旗擺擺手不要。他在冷庫裡呆了幾分鐘,身上到現在還冷嗖嗖的。
雲善又給齊名拿了一支雪糕,最後纔給自己拿。
齊名蓋上泡沫箱,用大棉被把兩個泡沫箱裹好。
大家吃著雪糕推著車往冰棒廠外麵走。
走到大門口,坨坨竟然遇到了熟人,就是那個在他們這做衣服的寸頭男人。他拿著雪糕,熱情地打招呼,“你也來買雪糕?”
寸頭男人騎著三輪車目不斜視地經過,假裝不認識坨坨。三輪車沿坐著的兩個年輕人好奇地看過來。
齊名停了車,拿著雪糕衝王潮喊,“今早是不是漲潮了,漲上來隻王八。”
一句話,把王潮連名帶姓都給編排進去了。
王潮停了車,轉過頭怒目而視,“齊王八蛋,你彆他媽冇事找事。”
坨坨這纔想起來,這兩邊人不對付。他輕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小聲對雲善說,“我闖禍了。”
雲善沉迷於舔雪糕,聞言抬起頭,不明所以地看向坨坨,“啊?”
“等著吧,王八。”齊名笑道。
“等你死。”王潮怒道。他心想,小孩子就是靠不住。見麵咋還給他打招呼。他們的關係屬於地下關係,不能放到明麵上。
齊名說,“等死你也等不著。”
齊名的心情好像很好,騎著三輪車走了,還哼起了歌。
王潮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胸口堵了一口氣。對麵5個人,他們這才3個人。看那齊王八蛋的囂張的模樣,真想把他臉給扇腫。
“你怎麼上來就罵人?”坨坨坐在三輪車上問齊名。
“他該罵唄。這小子不是好東西。”齊名說。
就像王潮對霍然評價不好,齊名也對王潮也冇有好評價。這兩方人互相看不上眼。
回去後,齊名和李愛波一起把雪糕搬進屋裡。
雲善踩在板凳上,看著齊名和李愛波嘩啦啦地把雪糕倒進冰櫃裡。本來隻剩下一支雪糕的冰櫃裡堆起了一層又一層雪糕。這讓雲善看著就覺得很高興。
齊名蓋上冰櫃蓋子。雲善高興地從板凳上往下跳。
他跳下去,腳冇站穩,屁股先著地了,腦袋磕在了後麵凳子上,發出“咚”地一聲響。誰也冇料到,板凳就那麼一點高,雲善居然跳摔倒了。
高興的笑變成了水笑,雲善躺在地上捂著腦袋哇哇哭,眼淚不斷從閉著的眼睛裡淌出來。
西覺在存木頭的屋裡看木頭,聽到雲善哭了,趕緊跑過來。
兜明已經把雲善抱起來了。坨坨、小叢安慰雲善。花旗扒開雲善的頭髮,看他後腦勺。
雲善後腦勺上磕出了個大包。這回是真疼,他哭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剛剛哭得厲害了,雲善眼皮子紅了一片,腦門上一直往下滴汗,臉也哭得熱烘烘的。
花旗給他洗了把臉,雲善還冇什麼精神,自己伸手摸後腦勺。
摸到頭上的包,他嘴巴往下一撇,蹙起小眉頭,可憐道,“疼。”
“摔了個包能不疼?”花旗說,“你彆摸。不摸是不是不疼?”
雲善點點頭,靠在花旗身上。
李愛波見過雲善哭,齊名還是頭一回見。雲善整天笑哈哈的,不高興的時間都少,冷不丁哭一回,倒叫人十分心疼。
齊名說帶他踢球,雲善有了點精神,自己跑去抱了足球過來,和齊名站在牆下陰涼地方踢球。
玩了一會兒,他就好了,又變得高興起來。追不上球,他會抱著齊名的腿耍賴皮,笑哈哈地被齊名拖著走。
西覺看雲善玩得高興,才又回去繼續看木頭。
齊名看了眼時間,已經過了三點,霍然和霍言還冇回來。
宋朗提著一籃子桃走進院子,“都在呢。”
“這麼多桃?”齊名接過桃子問,“宋朗你發財了?”
“我發冇發財你不知道?”宋朗說,“我奶家的桃子。”
坨坨給雲善洗了個桃,雲善坐在小板凳上,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宋朗蹲下來問,“好不好吃?”
雲善笑眯眯地點點頭。
宋朗也笑,“好吃,你多吃點。”
“嗯。”雲善應下來。
小叢喊宋朗把衣服拿回去。他已經做好了好幾身衣服,但是宋朗他們這幾天都冇怎麼來霍然家。
宋朗進屋換了衣服,先是自己照了遍鏡子,然後出來給齊名看。
“板正。”齊名扯扯宋朗身上的襯衫,“你這件衣服花色也好看。”
“是板正。比我上回在商場試的那件還好看。”宋朗很滿意。今天他就帶了兩塊錢出門,於是對小叢說,“下回來帶錢給你。”
小叢笑著搖搖頭,“不用。”
當時說好幫他們做的,小叢一開始就冇打算收宋朗他們錢。
宋朗說,“那不能。我不能討你小孩便宜。”
小叢說,“給你們做的,不是討便宜。”
這些天,宋朗經常看見小叢踩縫紉機。難為七八歲的小孩能坐得住,他有些不好意思,“不成。你聽我的,該給得給。”
霍然騎車載著霍言進院子。
“買到了?”齊名問。
“買到了。明天早上送來。”霍然說。
雲善啃了大半個桃子就不吃了,剩下的桃子塞給兜明。
西覺從屋裡出來問霍然打算打什麼樣的桌子、椅子。
霍然昨天就有想法了,他回屋找了個傢俱手冊拿出來給西覺看,“椅背上要鬱金香圖案。”
“桌子做80公分寬,1米6長。”
櫃檯的櫃子要什麼樣,霍然就冇想法了,隻叫西覺看著來。
西覺仔細地看著冊子上的圖案。他細細看了一番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霍言看了眼時間催促,“快到3點半了,要去學校得快點。”
雲善聽說要去學校,抱著足球說要帶去學校玩。相比於用手拍的籃球,雲善還是更喜歡用腳踢的足球。
兜明蹬上三輪車,車後拉了雲善、坨坨、小叢、李愛波和齊名五個人。其他人騎了自行車。
西覺和花旗留下來打傢俱。花旗決定一會兒獨自去賣奶茶。不讓雲善看見奶茶,他就不饞了。
雲善躺在坨坨懷裡,腿中間夾著足球,一路東張西望地到了學校。
兜明騎車先去操場。霍然他們去談事,雲善他們在操場玩,兩不耽誤。
李愛波騎上三輪車載著齊名跟去實驗樓看熱鬨。
足球場上現在冇人,雲善高興地踢著足球在足球場上跑。
小叢和坨坨兩人跟著搶球踢。
三人追著球從東邊跑到西邊。兜明等著球來,他把球搶了,對著球門踢出一腳,準備射門。
可足球飛過坨坨他們,飛過門框,飛到前麵的樹木那消失不見了。
坨坨啊了一聲,氣道,“你乾嘛用那麼大力氣?”
兜明摸摸鼻子,“也冇使多大勁。”
“我們去撿球吧。”小叢說。
小妖怪們帶著雲善向剛剛足球飛去的方向跑。一直跑到前頭路上才撿到足球。
“你不能使那麼大勁。”坨坨說,“球飛出去肯定不行。”
“小叢,這樣是不是犯規?”
小叢搖頭,“我不知道規則。”
“飛那麼遠肯定不行。”坨坨又說,“飛出去那麼遠,比賽太浪費時間了。”
他們帶著球回來,足球場已經被另一群人占了。
場上踢球的都是大人,雲善看到操場邊還有幾個小孩,他抱著球跑去找人家小孩一起踢。
小孩們都很願意踢球。坨坨他們選了條路,把大家分了兩隊,就在路上你踢給我,我踢給你的玩。
路邊有樹蔭,比足球場上涼快。
兜明獨自站在樹下看著彆人玩。他不想參與幼崽們的無聊遊戲。
悠揚的口琴聲從樹木掩映的小樓裡傳出來,兜明跟著口琴聲在樹上點著手指。
小孩們一起玩了會兒球,累了就在路邊坐成一排,互相交換姓名,聊天。
坨坨知道他們都是住在學校附近的小孩,放假了就天天跑到大學裡玩。大學校園地方大,玩的地方也多。
聽這些小孩說,學校有音樂室、舞蹈室。
坨坨,“舞蹈室放假了有人嗎?”
兜明,“音樂室現在有人嗎?”
“都有。”小孩們七嘴八舌的說,“有好多大學生冇回家,留下來學習。”
“有人還要考試呢。”
坨坨和兜明來了興趣,讓小孩們帶他們去參觀舞蹈室和音樂室。
小孩們帶著他們在校園裡跑,七拐八繞地跑到一棟樓前。
樓裡傳來鋼琴聲,接著是唱歌的聲音。
小孩們不帶坨坨他們走正門,而是跑到樓後麵,扒著窗戶往屋裡瞧。
一個長頭髮的女孩子在彈鋼琴,旁邊站著一位短頭髮的女孩子在唱歌。
“這是美聲。”有個小孩說,“跟我們平時唱歌不一樣。”
雲善個頭最小,扒著窗戶有些費勁。他扯扯旁邊的兜明,“嘟嘟,我要看。”
兜明就把他抱到脖子上,讓雲善騎在他脖子上看。
小孩們嘰嘰喳喳地講話,很快打擾到了屋子裡的人。
短髮女孩轉過臉來,驚訝地叫,“雲靈山樂隊?”
坨坨踩著足球,伸著腦袋扒著窗戶沿,笑著問,“你們認識我們呀?”
“我們昨天去聽你們唱歌了。”短髮女孩說,“你們拉的二胡嘛。”
“怎麼想到拉二胡唱歌?”
“因為我們隻有二胡。”坨坨說。
腳下的足球滑了下,坨坨從窗戶下消失了。
短髮女孩走到窗戶口,邀請兜明進屋來。
一群小孩與有榮焉,跟著兜明去了正門,光明正大地進了人家音樂教室。
“你們可彆亂碰。”短髮女孩對除兜明之外的所有小孩說,“這都是學校買的樂器。”
“弄壞了要你們賠。”
內心蠢蠢欲動想要摸樂器的小孩們頓時老實了。
他們跑到長髮女孩後麵,好奇地看著鋼琴。
雲善也跟著他們一起跑過去。
長髮女孩靈巧的雙手按動琴鍵,熟悉的音樂聲傳來。
“甜蜜蜜。”坨坨說。
“我們一起唱。”短髮女孩對兜明說。
一曲結束,長髮女孩對兜明說,“你的嗓音條件很好。”
“我聽人說你還會唱戲。”
兜明點點頭,伸出一根指頭按了下白色的琴鍵。
雲善也跟著伸出手指,在鋼琴上按一下。
那些小孩們見有人先摸鋼琴,也學著他們的樣子,把鋼琴按得一直響。
“好了。”短髮女孩出聲阻止,“不能再玩了。”
那兩個女孩彈琴、唱歌,坨坨他們就跟著學。
兜明他們在音樂教室裡玩了好一會兒,短髮女孩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說,“6點了。我回家了。”
兜明他們纔跟著一起出來。
“你們明天還來嗎?”兜明問。
“我們每天都來。”長髮女孩說,“你要是想來玩,就來這間教室找我們。”
瞧著太陽落下去了,坨坨他們跑去實驗室,發現樓下大門都鎖起來了。於是他們往校門口跑。
霍然扶著自行車站在學校門口問李愛波,“他們幾個真能找到門口?”
“應該能。”李愛波說,“兜明能找到進去的路,肯定能找到出來的路。”
李愛波對兜明他們很有信心。畢竟那幾個小孩可是天天走街串巷的,他從來冇見過兜明他們迷路。
剛剛他們去操場找人冇找到,李愛波說去學校門口等。霍然他們就等在學校門口。
又等了半個小時都冇等到人,齊名有些懷疑,“怎麼還不出來?”
“難道他們自己跑回家了?”李愛波說。
正說著話,齊名瞧見雲善的身影出現在前麵路上。他一路追著足球跑出來了。身邊跟著一群小孩。
“這兒,這兒。”齊名揚聲喊。
“你們還等我們呢。”坨坨說,“我們去實驗樓看了,門都鎖了,還以為你們回去了。”
“我們在操場冇找到你們,愛波說在這等你們就行。”齊名招呼他們上三輪車。
坨坨、雲善和小叢和那些小孩說再見。那些小孩一起過了學校門口的馬路,消失在對麵的巷子裡。
坨坨看到三輪車上放了些平菇,比今天中午學生們給他們的要多得多。看樣子有五六斤。
坨坨興奮地對霍然他們說,“我們去音樂教室玩了。”
“有人在彈鋼琴,我們還學了首歌。”
“學了什麼歌?”李愛波問。
坨坨和雲善就唱歌給他們聽。
唱完歌,坨坨問霍然談得怎麼樣,要不要種平菇。
“種。”霍然說,“我問了。如果我們要種,他們隻收一點菌種錢,還給技術指導。”
“就是找種的地方麻煩。”
“那怎麼辦呢?”坨坨問。
“我回去問問。”霍然說,“我先找彆人不用的院子。在院子裡多蓋兩間房,擺上架子就能種上不少。”
“這樣花費最少。要是租地、蓋房,那些花不少錢。現在我可冇那麼多錢。”
花旗已經做好飯,還順便上街賣了一桶奶茶。
坨坨洗乾淨平菇,快手快腳地把平菇炸了端上桌。
熱乎的炸蘑菇香得很,是很不錯的零嘴。雲善也愛吃。起先他用筷子夾平菇,後來嫌麻煩,索性就上手抓。
“怎麼樣?”坨坨問霍然。
霍然說,“行。”
“我看能賣兩塊錢一斤。”
“兩塊錢一斤?這麼貴!要趕上肉貴了。”坨坨說,“你賣這麼貴,能有人買嗎?”
“哪有賣平菇的?還放了這麼多油。物以稀為貴,就是得趕上肉。”霍然說。
“一斤平菇得掙多少錢?”李愛波好奇地問。
“1塊5吧。”霍然剛剛就算好了。
妖怪們和李愛波目瞪口呆。他們賣一張餅、一杯奶茶才掙五分錢。霍言一斤掙一塊五!
“一斤掙1塊五?要是一天隻賣十斤,那也要掙15塊錢了。”李愛波算完賬倒吸一口氣。賣平菇一天肯定不隻賣十斤。
“是掙得多。”霍然說,“也就這兩三個月新鮮,彆人要是也種平菇,平菇的價格往下降低,我這賣價也得往下降。”
“這掙得是一時快錢。”
“那也不少了。”李愛波心想,要是一天賣二十多斤,一天掙的錢就和他二叔一個月掙的錢一樣多了。
他們帶回來的平菇多,坨坨炸了一大鍋。剩下的準備今晚帶去舞廳門口賣。也不說叫炸平菇,就叫炸蘑菇。
就像霍然說的,就賣2塊錢一斤,1塊錢半斤。
李愛波好奇地站在門口,看著宋朗他們賣炸蘑菇。冇想到還真有人買。冇人買一斤,都是三兩三兩地買。
就這麼買,冇等坨坨他們唱完歌,那3斤炸蘑菇也全都賣光了。
李愛波親眼看著錢是怎麼來的,不是一分一分地掙,而是一塊錢一塊錢的掙。這件事比皮鞋掙錢對他的衝擊更大。
和妖怪們回到霍然家,李愛波坐在桌前尋思自己是否能找到什麼掙錢途經。花旗他們都想著法子掙錢,自己卻不知道該怎麼掙錢。不掙錢,回家的時候怎麼多帶皮鞋回去?
李愛波坐在桌前想來想去,想不出來自己能靠什麼掙錢。那些新奇的東西他都不懂,也不像小叢、西覺到哪都能靠手藝掙錢,再說皮鞋廠裡也不收人了。
坨坨和雲善洗完澡跑進屋來,兩人一起爬到床上。
看到李愛波坐在桌前發呆,坨坨問,“李愛波,你不睡覺了?”
“等等再睡。”李愛波說,“我要寫封信給大哥。”他準備問他大哥借些錢買皮鞋。
“寫給愛誠?”一聽說寫信,坨坨來興趣了,他坐在床邊說,“我也想給愛誠寫信。”
“讓雲善幫你寫。我可不幫你寫。”李愛波見識過坨坨寫的信有多厚,他可冇那耐心幫坨坨寫信。
“找雲善就找雲善。”坨坨轉身剛要喊雲善。
花旗說,“睡覺吧。”
花旗擺明瞭不讓坨坨現在喊雲善寫信,坨坨躺下,自言自語道,“明天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