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賣皮鞋掙錢計劃 倒賣皮鞋掙錢計劃……
聽說李愛香是走路走了10天過來的, 鞋廠的祁廠長有些動容。“孩子我能收下,讓她姐姐照顧著吧。”
“不過,工資給不了那麼高。這麼大的孩子, 有些活不放心讓她做。”
“先做些打掃的活吧。一個月給25塊錢。”
廠長看向霍然。霍然看向花旗和西覺。
李愛香一聽一個月隻有25塊錢,比李愛慧少了7塊錢,她當時心裡就有些不願意。但是一想, 隻要有地方住,每個月有錢, 她就可以不用回家。她就不用再總是捱罵了。
這麼一想,隻要有錢就行, 更何況還有25塊錢呢。李愛香趕緊帶上笑臉, 十分感激,“謝謝廠長。”
想起之前李愛田托他問工作的事, 西覺開口問廠長,“請問,廠裡還招人嗎?”
“暫時不招人了。”廠長笑著說,“根據目前生產情況,廠裡當前職工人數足夠應對生產。”
廠長說, “讓愛慧先把愛香領到宿舍安頓好。後麵會有人教她做工作。”
廠長叫了個人讓她帶坨坨他們去找李愛慧, 霍然和霍言留在辦公室和廠長聊天。
領路的人去車間裡把李愛慧和王強叫出來。李愛慧看到是坨坨他們, 趕緊喊住領坨坨他們來的人, “姐, 我和王強今天上午請假。”
領路的人笑著說, “知道了。”
“這兒乾活咋樣?”李愛波問, “累不累?”
“還成,不算累。早上8點乾活,下午5點放班, 一週能休息一天。”李愛慧笑著說,“家裡來信了,說你們走路來了風城。我算著你們該是這兩天到的。正準備今天下班和強子去然哥家看看。”
“冇想到你們就來了。”
王強也很高興,“家裡都怎麼樣?”
“很好。”坨坨說。他們出發那天,王強媽還去了他們家閒聊,說了些他們家的事。“你媽媽在家也很好。”
“都好就行。”王強說,“前天月底,我和愛慧領了工資。今天請你們出去吃飯。”
“聽同事說,這兒有一家風鵝做得很好。一會兒咱們去吃風鵝。”
兜明點頭。吃鵝好啊。聽坨坨說他們之前還在李愛波家吃了一隻鵝。
李愛慧、王強和花旗他們聊家裡的事聊得十分熱絡,好像冇看見李愛香。
李愛香咬咬嘴唇,見縫插針地喊了一句,“姐,姐夫。”
李愛慧好像纔看見李愛香一樣,不鹹不淡地說,“愛香,走,帶你去宿舍。正好我們宿舍還有空床。”
李愛慧轉頭對著李愛波、花旗他們笑著說,“走,去看看我們宿舍。”
李愛慧領他們去宿舍。宿舍門口還有宿管,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看起來很嚴肅。
“王姐。”李愛慧笑著拉過李愛香說,“家裡妹妹,來廠裡做工。廠長說讓安排住宿,就讓她和我住一屋吧。”
王姐點點頭,說,“男的不能進女生宿舍。我們這可有規定。”
“姐,他們是我家裡親戚,來看我住的地方。”李愛慧笑著解釋。
“我們有規定。”王姐板著臉道。
“你倆不住一起?”李愛波問王強。
“這兒和上學似的,男的有男寢室,女的有女寢室,都是單獨的樓棟,不讓隨便進。”王強說。
“那我們去你寢室看好了。”坨坨說。
“行。”王強對李愛慧道,“你帶愛香先上去。我領他們去我寢室看看。”
王強的宿舍裡有六張高低床,住了十二個人。一個樓層共用一個大的衛生間和洗漱間。
簡單地看了一遍王強的宿舍,妖怪們跟著王強又回到女生宿舍樓下等李愛慧和李愛香。
“姐夫,你們在廠裡有福利嗎?買鞋子能便宜嗎?”李愛波問。
“和外麵商店裡那些人買鞋子一個價。”王強道。
“我聽然哥說,他們把鞋子帶去彆的地方賣,一雙就能掙2塊錢?”李愛波說,“賣得鞋子越多,不就是越掙錢嗎。”
“咱們那鞋子賣得更貴。要是帶一雙鞋回去,應該能掙5塊錢。”
“哪裡那麼容易。”王強說,“我們廠裡最便宜的皮涼鞋是17塊錢一雙。買兩雙就是34,四雙就要68,8雙就是136,誰有那麼多錢去買鞋?”
“那些小商販來一次,有的隻買兩三雙。我聽說,要不是他們開商店會長期進貨,廠裡都不想做這些小生意。”
“大生意是多少雙皮鞋?”李愛波問。
“幾百雙。”王強說,“昨天廠裡就往外送了300雙皮鞋。”
“我和你姐商量好了,等手裡有了錢,我們也買幾雙皮鞋回去。”
“等到年底,我們差不多能帶十雙皮鞋回家。都賣出去,說不定就能掙到一個月工資錢。”
以前他們在家不知道幾塊錢原來能掙得這麼容易,賣賣東西就能掙來。這次出來到大城市,也算是長了些見識。
李愛波蹲在樹蔭下,盤算自己手裡的錢。這一路上,他花過20塊錢買過一次米麪,手裡還剩下100塊錢。刨去大家一起買車票的錢,要是買最便宜的涼鞋回去,能買3雙。
假如一雙鞋能掙4塊錢,3雙鞋就能掙12塊錢。12塊錢呀!他李愛波什麼時候掙到過12塊錢?
李愛波越琢磨,越想買鞋回家賣。他蹲在那戳戳雲善的胖肚子,仰頭問花旗,“花哥,你們那還有多少錢?”
“30。”花旗說。
李愛波嘖了一聲,還冇來得及說話,就被雲善壓了一下。雲善從後麵趴到他背上了。
“嘿,你要把我壓倒了。”李愛波右手伸到後麵拍拍雲善的屁股。
雲善嘿嘿地笑起來,“冇倒呀。”
“你不是還有錢嗎?”坨坨的眼睛看向李愛波襠部。
李愛波嘖了一聲,“彆瞎看。”
“我想買鞋回去賣。”李愛波把他的打算說給大家聽,“一趟能掙十多塊錢呢。”
“我這一趟也不算白來。”
“回去車票一個人還要花10塊錢。”坨坨說。
“你們就30塊錢?都不夠錢買車票。”王強驚訝地說。這幾個人真是,冇揣夠錢就敢出門。
李愛波說,“我這還有100塊錢。”
“然哥讓兜明去他的舞廳唱歌,一個晚上給3塊錢。”
王強十分驚訝地看向兜明,“唱歌也能掙錢?”
“能。”李愛波把他們這一路賣藝過來的事說給王強聽,震驚得王強說不出話來。出門在外還能這樣?出遠門,錢是路上現掙的?
而且,他們賣藝還掙了10塊錢!真是讓人冇想到。
“那你們準備在風城呆多久?”王強問。
“在這玩幾天就回去。”花旗說。
小叢本來還想借用李愛波的錢買布,現在看來,李愛波對錢有了新安排。如果要買布的話,他們還得多賺些錢。如果不買布,和李愛波一樣買了皮鞋回去賣也能掙錢。
不過他們現在手裡的錢太少了,什麼也做不了。
霍然家有縫紉機,小叢準備把裁縫鋪開起來,掙點錢。出來旅遊,還是要花錢的。
雲善跑到樹邊,抱著樹乾往上爬。西覺走到樹下,看著雲善趴在樹杈上像條大毛毛蟲似的,一點一點往前樹枝前爬。
“咋還上樹了?”李愛慧和李愛香一前一後從樓裡出來,就看見雲善在樹枝上晃。
越往前爬,樹枝越細,承受力越差。雲善倒是不怕,開開心心地趴在樹枝上上上下下地晃。
李愛波抬頭哎喲了一聲,“雲善,彆晃了,樹枝一會兒讓你壓斷了。”
樹枝不高,西覺就在下麵伸著手護著,倒也不用擔心雲善會掉下來。
“雲善,下來了。”坨坨喊,“咱們要走了。”
雲善抓著西覺的手,被西覺抱了下來。
他們要先去找霍然和霍言,李愛慧說要請霍然他們一起吃飯,“咱們能進鞋廠多虧瞭然哥。”
“我聽同事說,鞋廠其實都不招人了。祁廠長是看在然哥的麵子上才讓我們在這乾工作。”
李愛慧看向身旁的李愛香說,“還得給愛香買些日常用品,她除了帶了兩身衣服來,其他什麼也冇帶。”
“正好我們一會兒要去百貨商場。”坨坨說。
“哪能上百貨商場買。”李愛慧笑著說,“百貨商場裡的東西貴。”
“咱們廠東邊有個小商店,是祁廠長小舅子開的。他那兒就賣床單,枕頭這些東西。價格便宜,東西也不差。”
“我們廠裡的人都在他家買東西。”
“風城這兒到處都有私人開的商店。咱們鎮上還隻有一家供銷社。”
“開商店是不是很賺錢?不然怎麼大家都開商店?”
“肯定掙錢。”李愛波說,“不掙錢怎麼還會有人開商店?”
“開商店多好。”李愛慧道,“天天坐在屋裡賣賣東西就能掙錢。”
“開商店得花多少錢?”王強說,“不是一般人能開得起來的。”
“說得也是。”李愛慧道。
他們聊著天走回廠長辦公室,霍然還在和祁廠長說話,說的是南方的什麼事。
看到人來,霍然站起身對廠長說,“祁哥,中午一塊吃飯?”
“今天中午可不行。”祁廠長說,“今天中午約了彆人吃飯。等有空了,我去你家找你。”
霍然點點頭,和霍言準備離開。祁廠長把霍然帶來的東西塞到他懷中,“以後來可彆帶什麼東西了。”
“咱們兄弟兩個心貼著心,不講究這些。”
“祁哥,你就收著吧。”霍言把東西放回桌上,“這是買給孩子吃的,可不是給你的。”
祁廠長笑著說,“你要這麼說,我就收下了。”
祁廠長一直把霍然他們送到大門口。李愛慧和王強冇自行車,祁廠長還幫忙借了輛自行車給他們。
“你和廠長是很好的朋友呀。”坨坨坐在大杠前麵對霍然說。
因為還要帶李愛香,小叢和坨坨一起坐在了前麵大杠上,後麵座位讓李愛香坐了。這樣他們一行人騎4輛自行車剛剛好。
“是啊。”霍然蹬上車說,“認識很多年了。”
“你們要是想買皮鞋......”
霍然突然轉頭看向兜明,“得給你置辦一身衣裳。要打扮得像歌手。”
“晚上穿我的皮鞋吧。”想起皮鞋,霍然纔想起來形象這個問題。
都搞樂隊了,服裝也得跟上。不然看起來還像賣藝的。
“要什麼樣的衣服?小叢就會做。”坨坨說。
“先去百貨商場看看。”霍然說,“現在做衣服,今晚不一定能趕得上。”
他們騎車到百貨商場,宋朗他們還冇來。大家把車停好,站在商場門口又等了快半個小時,纔看到一群爆炸頭在商場門口停了車。
霍言看到他們的髮型就樂了,“你們就燙了這個髮型?腦袋像是球。”
“現在不就流行這種?”宋朗習慣性地往旁邊甩頭髮,可現在已經冇有頭髮讓他甩了。他撓撓頭問霍然,“然哥,這樣好看不?”
霍然看看宋朗一群人,又轉頭看看兜明的頭髮。
兜明動了動粗黑的眉毛問,“乾什麼?”
“你頭髮有點短。”霍然問宋朗,“兜明這麼短的頭髮能不能燙?”
“不知道。”宋朗說,“看著短。要是再留一個月,肯定就能燙了。”
“一會兒去理髮店看看。”霍然說。
“要給兜明燙頭?”坨坨十分興奮,他們還冇燙過頭呢。
“你這頭髮肯定夠燙的。”齊名說。
坨坨摸摸自己腦袋頂上的辮子。他這麼多年從來冇換過髮型呢。
坨坨仔細看了看宋朗他們的腦袋,又讓宋朗蹲下來給他扒扒頭髮。
雲善也好奇地過去扒頭髮,“大黑球。”
“你扒我頭髮乾什麼?”宋朗問坨坨。
“我看看還能不能梳成辮子。”坨坨說。
“你也想燙?”宋朗問。
坨坨點頭,“想換個髮型。”
“要燙就一起燙。”霍然看向坨坨和雲善說,“你倆不是伴舞嗎?正好把髮型一起換了吧?”
“也逛逛有冇有合適的衣服。”
一行人進了商場裡,他們先去逛布。大家選了各自喜歡的布,按照小叢說的尺寸裁了布。然後又去逛衣服。
兜明試了幾件西裝,都有點小孩穿大人衣服的感覺。他個頭不矮,就是臉嫩。
李愛波說,“看著怎麼也不是18。”
“就是18。”兜明強調。
“18?誰18?”霍言看向兜明,“你18?”
兜明點頭。
“你18?!”霍言拔高了聲音,不相通道,“你看起來隻有12、13歲的樣子。”
“我18。”兜明說。
“一點都看不出來。”宋朗他們在一邊道。
“要不就穿喇叭褲和花襯衫,還顯得年輕。反正也時髦。”齊名建議。
霍然點頭,“那就喇叭褲和花襯衫。”
找了兩身衣服試,兜明穿出來的效果都不錯。他個子高,腰高腿長屁股翹,穿得比霍然他們穿得都好看。
“兜明長得俊。”李愛慧誇道。
“先拿兩身。”霍然說。
坨坨一聽售貨員說兩身衣服要80塊錢,他立馬道,“還是扯布做吧。”
“扯布自己做,一身衣服才17塊錢。兩身才34。”
“扯布做衣服得等到什麼時候?”霍然說,“不在乎這點。”
“今天晚上就能做好。”小叢說。“雲善和坨坨也穿花襯衫的話,今天晚上也能做好。”
“我們就自己做吧。”坨坨說,“彆浪費錢。”
他們又重新回去扯布,買鈕釦。
坨坨他們扯布,西覺和花旗帶著雲善在商場裡逛了一圈,雲善一手摟著個紅顏色的不倒翁,一手摟著個小黃狗玩偶回來了。
“坨坨,小狗。”雲善抱著玩偶給坨坨看。
坨坨捏了捏小狗。這小狗不像雲善以前的那些軟乎乎的布玩偶,而是比較挺的。裡麵塞的肯定不是棉花。
雲善的皮涼鞋有些舊,坨坨腳上穿著黑布鞋。霍然領著他倆去買新皮鞋,順便給小叢和兜明都買了新皮鞋。
買鞋了才發現,兜明個高腳也大,比霍然腳都大。霍然的皮鞋他還不能穿。
雲善他們買了皮鞋,這可把李愛波給羨慕壞了。李愛波每一雙都看過,都上手捏了捏。
坨坨見李愛波喜歡,問他,“你今天怎麼不買皮鞋?”他記得李愛波一直想要皮鞋。
“等走的時候再買。”李愛波說,“姐就在廠裡,想買啥時候不能買。”
買完東西,妖怪們和霍然去了王強說的那家風鵝店,宋朗他們先回家了。
知道花旗他們飯量大,李愛慧特意多點了些菜,點了三隻風鵝。
雲善吃飯時還要摟著小狗玩偶。一手摟著小狗,一手拿筷子吃飯。
等他吃完飯,飯前還乾淨的小狗臉上多了兩滴油。
雲善發現了,用手擦了擦冇擦掉油汙。他低頭在小狗臉上舔了兩下,也冇舔掉油。發現小狗真臟了,雲善對坨坨說,“給小狗洗澡。”
“回去再洗。”坨坨說。
雲善點點頭。
吃完飯,雲善他們回了霍然家,李愛慧和王強帶著李愛香回廠裡。
睡了一會兒午覺,小叢起來做衣服。
坨坨帶著雲善在院子裡洗新買的小狗玩偶。
兜明坐在桌前跟著錄音機拉二胡。
“要是彈個吉他什麼的就更潮了。”齊名說。
“不能要求太高。”霍然道,“現學吉他哪裡來得及。”
“二胡也挺好。咱們這片地方的老頭老太太不都喜歡聽二胡嗎?”
“兜明拉得還不錯吧?”霍然聽不出來跑調冇跑調。
齊名點點頭。他聽了一會兒,回屋拿口琴,跟著音樂和兜明一起合奏。
兜明停下來看向齊名,聽了好一會兒後他問,“你吹的什麼?”
“口琴。”齊名說。
“讓我試試。”兜明說。
齊名甩甩了口琴,跑去雲善那兒把口琴放進盆裡,拿出來後又使勁把水甩掉,才把口琴給兜明。
兜明試著吹了口氣,口琴“呼呼”響了一聲,音色和二胡是截然不同。“怎麼吹?”
齊名教兜明吹口琴。
兜明看得很認真,齊名教了兩遍,他就能自己吹出調來。吹的就是跟著錄音機學的音樂。
兜明能把調子吹出來,顯然對歌已經很熟了。但是霍然還冇聽過兜明唱這些歌,他讓兜明唱出來給大家聽聽。
“有些詞我還冇聽懂。”兜明說。這盤磁帶裡有三首粵語歌還有一首英文歌,這些歌的詞有的他聽不出來唱的什麼。
“有詞嗎?”霍然問齊名。
“有的我知道,有的我也不知道。”齊名說。
“你不是天天聽嗎?”霍然看向齊名,說,“你天天聽什麼了?”
“天天聽,聽不懂的還是聽不懂。”齊名說,“我又不會粵語。”
“這有什麼難。”坨坨說,“聽不懂就瞎猜唄。”
坨坨把小狗晾起來,跑過來說,“詞唱得差不多就得了唄,彆人說不定也聽不懂。”
“有道理。”齊名點頭。
齊名放音樂,幾個人湊在一起聽歌詞。聽一句就按下暫停鍵記一句歌詞。有時候一句話得有五六個字聽不懂,猜也猜不出什麼字,幾人商量著找了發音差不多的字代替上。
雲善拿了兜明放在桌上的口琴,嗚嗚地吹起來。他吹不出調,隻能吹個響。
牆邊傳來“咚——”地一聲。
霍言抬頭,看到西覺在砸鍋。
“鍋壞了?”李愛波說,“昨天做飯不是還好好的嗎?”
“冇壞。”西覺說,“改一下。”
“改?”齊名好奇地問,“鍋能改成什麼樣?”
“把底敲平了。”坨坨說,“我們明天早上要出去賣攤雞蛋餅。”
“攤雞蛋餅?”齊名驚訝道,“你們還有這手藝?”
霍然說,“你們還真是......多纔多藝。”貼瓷磚,做裁縫,唱歌賣藝,攤雞蛋餅......
“缺錢?”霍然問。
“缺啊。”坨坨說,“我們手裡隻有30塊錢了。我們也想買皮鞋回家賣。小叢還想買點布。百貨商場的布好看,買布回去給雲善做衣服。”
“在風城旅遊也需要錢。”
“明天開始我們就要在風城旅遊。把風城好好逛一遍。”
李愛波高興地說,“我和你們一起掙錢。”能掙錢說不定就能多帶一雙皮鞋回家,到時候就能多掙5塊錢。
“想買東風鞋廠的皮鞋回去賣?”霍然問。
坨坨點頭,“順手帶皮鞋回去,賣了就能掙錢。”
小叢停下縫紉機說,“我想接做衣服的單子。有空多掙點錢。”
霍言摸摸坨坨腦袋,“你們也太勵誌了吧。這麼小就掙錢。”
坨坨走開一點,不讓她摸自己腦袋。他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勵誌,“我們要錢,就得掙唄。”
“哎?花哥呢?”齊名在院子裡望了一圈,“我下午看見他的。”
“他去買雞蛋了。”坨坨說,“攤雞蛋餅要雞蛋。”
“明天早上,我們還得起來買黃瓜和韭菜。”
霍言覺得他們太勵誌了,行動力也很強,為了支援坨坨他們,她站起身說,“我這就去問問四鄰裡有冇有要做衣服的。”
“彆現在走。”霍然說,“你有文化,你幫忙把詞填了。我去說。”
霍然要出門,卻被雲善給攔住了。
“嗯?”霍然低頭看向個頭小小的雲善。
“走。”雲善拉著霍然往屋裡去。霍言跟進屋,奇怪雲善找他哥乾什麼。
雲善把霍然拉到冰櫃前,仰臉看著霍然說,“吃雪糕。”
昨天霍然帶他來過一次,他記住了冰櫃裡有雪糕。他連雪糕這個兩個字都記住了,冇再叫冰棍。
霍然笑出聲,雲善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霍然,眼神裡帶著對吃雪糕的期待。
霍然打開冰櫃,把雲善抱起來,“今天你自己選,看看想吃什麼。”
雲善手夠不著雪糕,霍然把他放得低點,都快把他人放冰櫃裡了。
雲善邊拿雪糕邊和霍然說,“好涼快。”
霍然聽了哈哈笑,“涼快?要不把你放裡麵?”
雲善搖頭,“我出去玩。”他不在這裡麵,他還要出去玩呢。